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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宮六院七十二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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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迷梦


更新时间:2009-6-4 20:39:05    字数:293
    这是一个迷乱的时代。他缔造了唐朝最高峰的开元盛世,他任用良相使得国泰民安。他喜欢沉迷声色,他说他可以为他喜欢的女子放弃江山,到头来,是这样吗?我至高无上的父皇,你知道吗?一朵牡丹开到最盛的时候也正是它走向衰败的开始,我们李唐皇室也不例外。面对这个由最盛急转而下的时局,您心中可曾有感叹吗?

    還記得何滿子嗎?還記得那個青澀的杜美人嗎?還記得那個曾經豔麗動天下的麗妃嗎?還記得冷宮中,你的結發之妻王皇后嗎?記得曾經為你生下愛子的華妃嗎?你愛的太多,負的也太多了。那些曾经你“最心爱的女子”,你还记得几个呢?您始终辜负了所有真爱您的女子。而您如此疼爱於我,我又能说什麽呢。我又能为她们做什麽呢?

杨贵妃(上)


更新时间:2009-6-4 20:43:41    字数:6509
    杨玉环与西施、王昭君、貂蝉并称为中国古代四大美女。

    唐玄宗李隆基的宠妃,小字玉环,道号太真,陕西华阴人,后随家迁至蒲州永乐(今山西省永济市韩阳镇独头村)。杨贵妃身高1.64米,体重138斤(有待查证)。自小习音律,善歌舞,姿色超群。她原为玄宗第18子寿王之妃,后经大臣推荐,唐玄宗见她有倾城倾国之色,后招入宫做女官,天宝四年封为贵妃,从此杨门一族权贵显赫。天宝十五年安禄山起兵造反,沉迷于酒色歌舞之中的唐玄宗仓皇南逃。途经马嵬坡,大将陈玄礼和部下认为杨家祸国殃民,怒杀杨国忠,迫使玄宗赐杨玉环自缢。贵妃死时,年38岁。

    天宝四年(745)入宫,得唐玄宗宠幸,封为贵妃,(时玄宗年六十一,贵妃年二十七)父兄均因此而得以势倾天下。贵妃每次乘马,都有大宦官高力士亲至执鞭,贵妃的织绣工就有七百人,更有争献珍玩者。岭南经略史张九章,广陵长史王翼,因所献精美,二人均被升官。于是,百官竟相仿效。杨贵妃喜爱岭南荔枝,就有人千方百计急运新鲜荔枝到长安,有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所以荔枝又称"妃子笑"。

    后安史之乱,唐玄宗逃离长安,途至马嵬坡,六军不肯前行,说是因为杨国忠(贵妃之堂兄)通于胡人,而致有安禄山之反,玄宗为息军心,乃杀杨国忠。六军又不肯前行,谓杨国忠为贵妃堂兄,堂兄有罪,堂妹亦难免,贵妃亦被缢死于路祠。安史之乱与杨贵妃无关,她成了唐玄宗的替罪羔羊。

    杨玉环(公元719-756年):唐代宫廷音乐家、歌舞家,其音乐才华在历代后妃中鲜见。开元七年719年农历六月初一生于容州(今广西玉林容县),出身宦门世家,曾祖父杨汪是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唐初被李世民所杀,父杨玄琰,是蜀州(四川崇庆)司户,叔父杨玄璬曾任河南府土曹,杨玉环的童年是在四川度过的,10岁左右,父亲去世,她寄养在洛阳的三叔杨玄璬家。后来又迁往永乐(山西永济)。所以问杨贵妃是哪里人,有说广西容县的,有说四川的,有说山西永乐的,莫衷一是。就我看到的《唐国史补》有言:杨贵妃生于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胜蜀者,故每岁飞驰以进……

    杨玉环天生丽质,加上优越的教育环境,使她具备有一定的文化修养,性格婉顺,精通音律,擅歌舞,并善弹琵琶。虽为美女,但仍有缺陷:其体有狐臭,因此特别喜欢沐浴。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唐玄宗的女儿咸宜公主在洛阳举行婚礼,杨玉环也应邀参加。咸阳公主之胞弟寿王李瑁对杨玉环一见钟情,唐玄宗在武惠妃的要求下当年就下诏册立她为寿王妃。婚后,两人甜美异常。

    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七杨玉环(719—756),号太真,蒲州永乐人,唐玄宗李隆基的贵妃。杨氏姿质丰艳,善歌舞,通音律。开元二十二载(734年)她被册立为李瑁的妃子,后又受令出家,天宝四载(745年),杨氏正式被玄宗册封为贵妃。天宝十五载(755年),安禄山发动叛乱,玄宗西逃四川,杨氏在马嵬驿死于乱军之中。

    这位以胖为美的杨贵妃,是最简单的美人、最幸福的美人,也是最令人感慨的美人。

    她真叫玉环吗?

    大名鼎鼎的杨贵妃,芳名是什么?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旧唐书》与《新唐书》里没写,《资治通鉴》里也没有明确记载,《长恨歌传》只说她是“杨玄琰女”。唐大中九年(855年),也就是杨贵妃死后大约100年,郑处诲编撰的《明皇杂录》里才第一次提及:“杨贵妃小字玉环”。后人沿用至今。对此,有一种不同的说法,郑嵎的《津阳门诗注》里说:“玉奴,太真小字也”。郑处诲和郑嵎都是唐人,生活年代也差不多,而且都是进士出身,所以他们的说法都有可信的理由。当然,也可能这两个名字都属杨美人,一个是真名,一个是昵称。

    管杨贵妃叫什么,那个叫李隆基的老男人都喜欢。说他是老男人,一点不假,开元二十八年(740年)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杨氏才22岁,而他已经56岁了。老是老点,可他是皇帝,所以能够为所欲为。他不但不管她叫什么,而且也不管她嫁没嫁人,甚至都不考虑她嫁的是自己的儿子,只要他喜欢,便一定要夺过来。

    唐玄宗看上杨玉环时,她已经嫁给寿王李瑁差不多五年了。唐时宫廷“胡风”盛行,老子抢儿子的媳妇,好像也不算稀罕事,“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嘛,所以也没有卫道士哭闹着向皇上谏劝什么“人伦之理”。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唐玄宗还是做了一些台面上的工作。譬如先是打着孝顺的旗号,下诏令她出家做女道士,说是要为自己的母亲窦太后荐福,并赐道号“太真”,让杨玉环搬出寿王府,住太真宫。这样做也是为避人耳目,方便他们偷情。好不容易熬过五年,玄宗先是很正经地尽了一把“父亲之责”,为寿王李瑁娶韦昭训的女儿为妃,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将杨氏迎回宫里,并正式册封为贵妃。杨玉环不仅长得漂亮,歌舞俱佳,而且很是聪明,善解人意,简直就是皇上的贴心“小棉袄”,玄宗自然极为喜欢。不久,杨玉环便专宠后宫,使得“六宫粉黛无颜色”,当时宫中称她为娘子,一切待遇(仪体规制)也都是皇后级别。

    对此,唐人李商隐有话要说。他在《骊山有感·咏杨妃》

    里写道:“骊岫飞泉泛暖香,九龙呵护玉莲房,平明每幸长生殿,不从金舆惟寿王。”看来寿王真是郁闷至极、尴尬到家了。但玄宗不顾人伦,依然要夺子所爱,那就只能感叹杨玉环的美色太有诱惑力了。不过,根据常理推断,已步入老年的唐玄宗宠爱杨贵妃,可能不仅是贪图美色和床笫之欢,更是将她当作生活体贴入微、凡事知心解意、犹能迎合自己嗜好的精神伴侣。

    如《旧唐书》所述:“太真姿质丰艳,善歌舞,通音律,智算过人,每倩盼承迎,动如上意。”而《新唐书》里的评语也大致相同,只是很含蓄地加了“遂专房宴”的提示。后世诸多文学作品,极尽意淫之能事,一味放大贵妃“以色邀宠”的本领,我以为有高估唐明皇生理功能之嫌。当然,再老的男人,对美色还是很受用的,何况这位美人儿长得如天仙一般。

    《霓裳羽衣曲》

    杨玉环除却容貌出众,更令玄宗神魂颠倒的是她高超的音乐舞蹈艺术修养。史载她“善歌舞,通音律”,而玄宗也有同好,这就难怪他会将她视为自己的艺术知音和精神伴侣了。这一点,从他“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的欣喜语气里便可知。

    唐玄宗熟悉音律,对曲乐、舞蹈都颇有研究,不少贵族子弟在梨园都曾受过他的训练。《旧唐书》里记载,玄宗曾组建过“宫廷乐队”,选拔子弟300人,宫女数百人,招呼他们作指导。对于这样很有才情的“艺术”帝王,精通音律的杨玉环自然显得格外有魅力。据说有一次,玄宗倡议用内地的乐器配合西域传来的5种乐器开一场演奏会,贵妃积极应和。当时贵妃怀抱琵琶,玄宗手持羯鼓,轻歌曼舞,昼夜不息。对此,有白居易诗为证:“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杨玉环还是个击磬高手,她演奏时“拊搏之音泠泠然,多新声,虽梨园弟子,莫能及之”。玄宗为讨得美人欢心,特意令人以蓝田绿玉精琢为磬,并饰以金钿珠翠,珍贵无比。

    ,唐玄宗宠爱的武惠妃病逝,玄宗因此郁郁寡欢。在心腹宦官高力士的引荐下,唐玄宗把目光投向了武惠妃相似的儿媳杨玉环。

    开元二十八年十月,与李瑁成亲五载的杨玉环离开寿王府,来到骊山,此时她才22岁,玄宗则56岁,玄宗先令她出家为女道士为自己的母亲窦太后荐福,并赐道号“太真”。

    天宝四年,唐玄宗把韦昭训的女儿册立为寿王妃后,遂册立杨玉环为贵妃,玄宗自废掉王皇后就再未立后,因此杨贵妃就相当于皇后。

    杨贵妃有三位姐姐,皆国色,也应召入宫,封为韩国夫人、秦国夫人、虢国夫人,每月各赠脂粉费十万钱。虢国夫人杨花花排行第三,以天生丽质自美,不假脂粉。杜甫《虢国夫人》诗云:“虢国夫人承主恩,平明上马入金门。却嫌脂粉涴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杜诗详注》卷二)乃为事实之写照。

    杨玉环自入宫以来,遵循封建的宫廷体制,不过问朝廷政治,不插手权力之争,以自己的妩媚温顺及过人的音乐才华受到玄宗的百般宠爱,虽曾因妒而触怒玄宗,以致两次被送出宫,此外,杨玉环在宫中与安禄山有染,但最终玄宗还是难以割舍她。直至安史之乱,唐玄宗仅带杨贵妃西逃,在马嵬坡兵谏时,杨贵妃被逼赐死,年方38岁。

    今陕西兴平县有杨贵妃墓,占地3000平方米,墓侧有李商隐、白居易、林则徐等历代诗碑。临潼骊山北麓有华清池,传为杨贵妃“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的遗迹,其中尤以“贵妃池”更为著名,传为杨贵妃专用的浴池,故又称“妃子汤”,池侧有“凉发亭”,传为贵妃浴罢凉发梳头之处。这些名胜古迹因为与古代著名美人杨贵妃有密切关系,而吸引了不少中外游客,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

    [编辑本段]相关故事诗辞

    玄宗亲谱《霓裳羽衣曲》,召见杨贵妃时,令乐工奏此新乐,赐杨氏以金钗钿合,并亲自插在杨氏鬓发上。玄宗对后宫人说:“朕得杨贵妃,如得至宝也”(《古今宫闱秘记》卷三)复制新曲《得宝子》,足见宠幸之隆。时宫中未立新皇后,宫人皆呼杨氏为“娘子”,实居后位。郑处诲讲了一个故事,说在杨玉环晋为贵妃之后,岭南贡上一只白鹦鹉,能模仿人语,玄宗和杨贵妃十分喜欢,称它为“雪花女”,宫中左右则称它为“雪花娘”。玄宗令词臣教以诗篇,数遍之后,这只白鹦鹉就能吟颂出来,逗人喜爱。玄宗每与杨贵妃下棋,如果局面对玄宗不利,侍从的宦官怕玄宗输了棋,就叫声“雪花娘”,这只鹦鹉便飞入棋盘,张翼拍翅,“以乱其行列,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能争道。”(《明皇杂录》)后来这只可爱的“雪花娘”被老鹰啄死,玄宗与杨贵妃十分伤心,将它葬于御苑中,称为“鹦鹉冢”。元朝诗人杨维桢《无题效商隐体诗》云:“金埒近收青海骏,锦笼初放雪衣娘。”(《铁崖集》)就是咏及玄宗与杨贵妃的宠物白鹦鹉的。玄宗对宠物白鹦鹉尚且如此珍惜,其对杨贵妃的厚宠更不待言了。

    由于杨贵妃得到重宠,她的兄弟均赠高官,甚至远房兄弟杨钊,原为市井无赖,因善计筹,玄宗与杨氏诸姐妹赌博,令杨钊计算赌账,赐名国忠,身兼支部郎中等十余职,操纵朝政。玄宗游幸华清池,以杨氏五家为扈从,每家一队,穿一色衣,五家合队,五彩缤纷。沿途掉落首饰遍地,闪闪生光,其奢侈无以复加。杨家一族,娶了两位公主,两位郡主,玄宗还亲为杨氏御撰和彻书家庙碑。

    有一次,杨贵妃恃宠骄纵,得罪了玄宗,被玄宗谴归娘家。可是,贵妃出宫后,玄宗饮食不进,高力土只得又把她召回来。750年,贵妃偷了二十五郎邠的紫玉笛,独吹自娱。事发,以忤旨又被送出宫外。贵妃出宫后,剪下一绺青丝,托中使张韬光带给玄宗,玄宗大骇,又令高力士把她召回。张祜《分王小管》诗云:“金舆还幸无人见,偷把分王小管吹。”(《中晚唐诗叩弹集》卷五)就是咏此事的。杨贵妃知道玄宗没有她,便寝食不安,更为骄纵,杨家“出入禁门不问,京师长吏为之侧目”。时人有“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之谣。(《杨太真外传)))李肇说:“杨贵妃生于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胜蜀者,故每岁飞驰以进。”(《唐国史补》卷上)杜牧《过华清宫》诗云:

    长安回望绣城堆,山顶千门次第开。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中晚唐诗叩弹集》卷六)

    就是咏岭南贡荔之事,后世岭南荔枝有“妃子笑”者,据说得名于此。

    天宝中年,范阳节度使安禄山立过边功,深得玄宗宠信,令杨氏姐妹与禄山结为兄妹,杨贵妃则认禄山为干儿子。禄山以入宫谒见干娘为名,竟明目张胆地调戏起杨贵妃来。

    杨贵妃在长安庆祝最后一次生日,是755年六月一日于华清宫,玄宗令梨园置乐,于长生殿奏新曲,未有曲名,适广东南海进荔枝到,遂以《荔枝香》为曲名。同年十一月,安禄山反,玄宗仓皇入川,次年途经马嵬驿(今陕西省兴平县西),军队哗变,逼玄宗诛杨国忠,赐杨贵妃自尽,时年38岁。白居易的《长恨歌》,就是叙玄宗与贵妃的悲剧故事。

    杨贵妃能诗,《全唐诗》收有其《赠张云容舞》一首云:

    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枭枭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这是以女人写女入的舞姿,比之秋烟芙容,若隐若现;复比之岭上风云,飘忽无定,更比之柳丝拂水,婀娜轻柔,衬以罗袖动香,可谓出神入化。在诗词中反映杨贵妃的故事是很多的,杜牧《过华清宫绝句》云:

    新丰绿树起黄埃,数骑渔阳探使回。

    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

    (《中晚唐诗叩弹集》卷六)

    就是咏贵妃放事。至于李白《清平调词》三首,其:“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名句(《李太白全集》卷五)更成为千古绝唱。贵妃死后,玄宗人蜀,“行至扶风道,……又至斜谷口,属霖雨涉旬,于栈道雨中闻铃声,隔山相应。上既悼念贵妃,因采其声为《雨霖铃曲》。”(《杨太真外传》)这就是后来宋词《雨霖铃》词牌的由来。

    在戏剧中演杨贵妃的故事更多,元朝白朴撰有《唐明皇秋夜梧桐雨》杂剧,明朝有屠隆隆《彩毫记》传奇、吴世美《惊鸿记》传奇、无名氏《磨尘鉴》传奇,清朝有洪升《长生殿》传奇,京剧有《百花亭》、《贵妃醉酒》、《太真外传》、《马嵬坡》等,其它地方剧种也有许多演杨贵妃的故事,真是不胜枚举。尤以梅兰芳主演的京剧《贵妃醉酒》,以其独创性及卓越演技唱腔,饮誉海内外。小说则有《杨太真外传》、陈鸿《长恨歌传》、《隋唐演义》等。

    杨贵妃与含羞草

    有一种小巧玲珑的花卉,它的复叶酷似芙蓉枝,点点对称,宛如鸟羽。植株上缀以数朵谈红色的小花,状若杨梅。人们用手一指,它那羽状小叶便很快闭合,叶柄也慢慢垂下,就象初涉人世的少女,因为纯洁和朴实,才那样忸怩、娇羞,所以人们都叫它“含羞草”。

    传说杨玉环初人宫时,因见不到君王而终日愁眉不展。有一次,她和宫女们一起到宫苑赏花,无意中碰着了含羞草,草的叶子立即卷了起来。宫女们都说这是杨玉环的美貌,使得花草自惭形秽,羞得抬不起头来。唐明皇听说宫中有个“羞花的美人”,立即召见,封为贵妃。从此以后,“羞花”也就成了杨贵妃的雅称了。含羞草“羞”于见人,是由于植物电的缘故。含羞草的叶栖基部,

    有一个薄壁细胞组织叫做“叶褥”,平时里面充满了足够的水分。当叶片受到刺激时,薄壁细胞里的水分,在植物电的指令下,立即向上部与两侧流去。由于叶片的重量增加,就产生了叶片闭合,叶柄耷垂的现象。含羞草植株纤细娇弱,为了生存,它在长期的自然选择中,形成了这种适应环境的特殊本领。

    长恨歌

    白居易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缓歌谩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

    翠华摇摇行复止,西出都门百余里。

    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君王掩面救不得,回看血泪相和流。

    黄埃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

    蜀江水碧蜀山青,圣主朝朝暮暮情。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天旋地转回龙驭,到此踌躇不能去。

    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处。

    君臣相顾尽沾衣,东望都门信马归。

    归来池苑皆依旧,太液芙蓉未央柳。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西宫南内多秋草,落叶满阶红不扫。

    梨园弟子白发新,椒房阿监青娥老。

    夕殿萤飞思悄然,孤灯挑尽未成眠。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

    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为感君王辗转思,遂教方士殷勤觅。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绰约多仙子。

    中有一人字太真,雪肤花貌参差是。

    金阙西厢叩玉扃,转教小玉报双成。

    闻道汉家天子使,九华帐里梦魂惊。

    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别音容两渺茫。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

    回头下望人寰处,不见长安见尘雾。

    惟将旧物表深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

    但教心似金钿坚,天上人间会相见。

    临别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杨贵妃(下)


更新时间:2009-6-4 20:45:28    字数:7310
    安史之乱时,唐玄宗逃至马嵬驿,军士哗变,杀死民愤极大的杨国忠,又逼唐玄宗杀死杨贵妃。玄宗无奈,便命高力士赐她自尽,最后她被勒死在驿馆佛堂前的梨树下,死时38岁。传说运尸时,杨贵妃脚上的一只鞋子失落,被一老妇人拾去,过客要借玩,须付百钱,老妇人借此发了财。

    有人说,杨玉环可能死于佛堂。《旧唐书·杨贵妃传》记载:禁军将领陈玄礼等杀了杨国忠父子之后,认为“贼本尚在”,请求再杀杨贵妃以免后患。唐玄宗无奈,与贵妃诀别,“遂缢死于佛室”。《资治通鉴·唐纪》记载:唐玄宗是命太监高力士把杨贵妃带到佛堂缢死的。《唐国史补》记载:高力士把杨贵妃缢死于佛堂的梨树下。陈鸿的《长恨歌传》记载:唐玄宗知道杨贵妃难免一死,但不忍见其死,便使人牵之而去,“仓皇辗转,竟死于尺组之下”。乐史的《杨太真外传》记载:唐玄宗与杨贵妃诀别时,她“乞容礼佛”。高力士遂缢死贵妃于佛堂前的梨树之下。陈寅恪先生在《元白诗笺证稿》中指出:“所可注意者,乐史谓妃缢死于梨树之下,恐是受香山(白居易)‘梨花一枝春带雨’句之影响。果尔,则殊可笑矣。”乐史的说法来自《唐国史补》,而李肇的说法恐怕是受《长恨歌》的影响。

    杨贵妃也可能死于乱军之中。此说主要见于一些唐诗中的描述。杜甫于至德二年(公元757年)在安禄山占据的长安,作《哀江头》一首,其中有“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之句,暗示杨贵妃不是被缢死于马嵬驿,因为缢死是不会见血的。李益所作七绝《过马嵬》和七律《过马嵬二首》中有“托君休洗莲花血”和“太真血染马蹄尽”等诗句,也反映了杨贵妃为乱军所杀,死于兵刃之下的情景。杜牧《华清宫三十韵》的“喧呼马嵬血,零落羽林枪”;张佑《华清宫和社舍人》的“血埋妃子艳”;温庭筠《马嵬驿》的“返魂无验表烟灭,埋血空生碧草愁”等诗句,也都认为杨贵妃血溅马嵬驿,并非被缢而死。

    杨贵妃之死也有其它的可能,比如有人说她系吞金而死。这种说法仅见于刘禹锡所用的《马嵬行》一诗。刘氏之诗曾写道:“绿野扶风道,黄尘马嵬行,路边杨贵人,坟高三四尺。乃问里中儿,皆言幸蜀时,军家诛佞幸,天子舍妖姬。群吏伏门屏,贵人牵帝衣,低回转美目,风日为天晖。贵人饮金屑,攸忽英暮,平生服杏丹,颜色真如故。”从这首诗来看,杨贵妃是吞金而死的。陈寅恪先生曾对这种说法颇感稀奇,并在《元白诗笺证稿》中作了考证。陈氏怀疑刘诗“贵人饮金屑”之语,是得自“里儿中”,故而才与众说有异。然而,陈氏并不排除杨贵妃在被缢死之前,也有可能吞过金,所以“里儿中”才传得此说。

    还有人认为,杨贵妃并未死于马嵬驿,而是流落于民间。俞平伯先生在《论诗词曲杂著》中对白居易的《长恨歌》和陈鸿的《长恨歌传》作了考证。他认为白居易的《长恨歌》、陈鸿的《长恨歌传》之本意,盖另有所长。如果以“长恨”为篇名,写至马嵬已足够了,何必还要在后面假设临邛道士和玉妃太真呢?职是之由,俞先生认为,杨贵妃并未死于马嵬驿。当时六军哗变,贵妃被劫,钗钿委地,诗中明言唐玄宗“救不得”,所以正史所载的赐死之诏旨,当时决不会有。陈鸿的《长恨歌传》所言“使人牵之而去”,是说杨贵妃被使者牵去藏匿远地了。白居易《长恨歌》说唐玄宗回銮后要为杨贵妃改葬,结果是“马嵬坡下泥中土,不见玉颜空死处”,连尸骨都找不到,这就更证实贵妃未死于马嵬驿。值得注意的是,陈鸿作《长恨歌传》时,唯恐后人不明,特为点出:“世所知者有《玄宗本纪》在。”而“世所不闻”者,今传有《长恨歌》,这分明暗示杨贵妃并未死。

    有一种离奇的说法是杨贵妃远走美洲。台湾学者魏聚贤在《中国人发现美洲》一书声称,他考证出杨贵妃并未死于马嵬驿,而是被人带往遥远的美洲。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杨贵妃逃亡日本,日本民间和学术界有这样一种看法:当时,在马嵬驿被缢死的,乃是一个侍女。禁军将领陈玄礼惜贵妃貌美,不忍杀之,遂与高力士谋,以侍女代死。杨贵妃则由陈玄礼的亲信护送南逃,行至现上海附近扬帆出海,飘至日本久谷町久津,并在日本终其天年。在日本也有种种说法。有一种说法是,死者是替身,杨贵妃则逃往日本的山口县大津郡油谷町久津。替身是个侍女,军中主帅陈玄礼怜贵妃貌美,不忍杀之,遂于高力士密谋,以侍女代替,高力士用车运来贵妃尸体,查验尸体的便是陈玄礼,因而使此计成功。而杨贵妃则由陈玄礼的亲信护送南逃,大约在今上海附近扬帆出海,到了日本油谷町久津。

    日本山口县“杨贵妃之乡”建有杨贵妃墓。1963年有一位日本姑娘向电视观众展示了自己的一本家谱,说她就是杨贵妃的后人。日本著名影星山口百惠,也自称是杨贵妃的后裔。

    由上述可见,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杨贵妃之死的传说愈来愈生动,有一种论点是,这些传说离开史实也愈来愈远。这种论点认定,杨贵妃在马嵬驿必死无疑。《高力士外传》认为,杨贵妃的死,是由于“一时连坐”的缘故。换言之,六军将士憎恨杨国忠,也把杨贵妃牵连进去了。这是高力土的观点。因为《外传》是根据他的口述而编写的,从马嵬驿事变的形势来看,杨贵妃是非死不可的。缢杀之后,尸体由佛堂运至驿站,置于庭院。唐玄宗还召陈玄礼等将士进来验看。杨贵妃确实死在马嵬驿,旧、新《唐书》与《通鉴》等史籍记载明确,唐人笔记杂史如《高力士外传》、《唐国史补》、《明皇杂录》、《安禄山事迹》等也是如此。

    民间传说杨贵妃死而复生,这反映了人们对她的同情与怀念。“六军”将士们以“祸本尚在”的理由,要求处死杨贵妃。如果人们继续坚持这种观点,那么,杨贵妃就会被当作褒姒或者妲己一类的坏女人,除了世人痛骂之外,是不可能有任何的赞扬。即使她是人间什么绝色或者盛唐女性美的代表者,也不会在人们的潜在意识中产生怜悯与宽恕。全部的问题在于:杨贵妃事实上不是安史之乱的本源。高力士曾言“贵妃诚无罪”,这话虽不无片面,但贵妃不是罪魁祸首,那是毫无疑问的。安史之乱风雨过后,人们开始反思,总结天宝之乱的历史经验,终于认识到历史的真相。民间传说自有公正的评判,对历史人物的褒贬往往比较客观。杨贵妃之死,既有其自取其咎的一面,更有作为牺牲品的一面。于是,人们幻想确实已死了的杨贵妃能重新复活,寄以无限的追念。

    编录者坚信随着考古新发现,从科技发展观点看问题,杨贵妃下落谜底,离开史实一定会愈来愈近。根据具有正史参考价值的唐朝时许子真编著的《全唐文》卷四、三,“容州普宁县杨妃碑记”一文所记载,杨玉环最少应有三个籍贯是不足为奇的。第一籍贯是生父杨维祖籍的容县十里乡杨外村;第二籍贯是当年在容州府后军都督署任职的义父杨康的祖籍;第三籍贯是当年在容州府任长吏的义父杨琰,杨琰祖籍陕西弘农华阴,后迁居山西蒲州永乐。

    2004年,随着坐落在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保南乡山西村的唐代大宦官高力士墓抢救性考古发掘的完成,考证了高力士本姓冯,名元一,是当年容州府所辖14个州中的潘州(今广东高州)人,幼年被送入宫中,赐姓高。专家在研读高力士生平的墓志铭时,意外发现当年驿马传送进宫供杨贵妃享用的荔枝是一种产自高力士与杨玉环家乡的名为“白玉罂”的优质早熟荔枝。高力士与杨玉环同为容州都督府人氏,高力士的潘州家乡与杨玉环的容州普宁县家乡相距仅100公里,这一考古新发现,考证了“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中的荔枝来自何处的长期争议。这一考古新发现,还从另一侧面,支持了日本山口县油谷町的二尊院内藏有两本古文书记载着当地关于杨贵妃的传说:军中主帅陈玄礼怜贵妃貌美,不忍杀之,遂于高力士密谋,以侍女代替,而杨贵妃则由陈玄礼的亲信护送南逃到四川,沿长江乘船到上海附近扬帆出海,漂流到了日本油谷町久津。由于高力士与杨玉环是老乡,加之在宫中接触较密切,深知杨玉环身世,因此高力士曾断言“贵妃诚无罪”,陈玄礼与高力士协助杨玉环出逃的唯一安全可靠的线路就是,南逃四川,沿长江乘船到上海附近扬帆出海,漂流至海外。

    [编辑本段]马嵬坡的杨贵妃墓

    杨贵妃墓的陵园小巧玲珑,进门正面是一座三间仿古式献殿,穿越献殿就是墓冢,占地约一公亩,高约三米,墓家冢以青砖包砌。在墓东、西、北三面有回廊,镶嵌有大小不等的石碑,刻有历史名人的游记和题咏。

    杨贵妃墓是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目前扩建的白居易《长恨歌》画廊和“安史之乱”展馆正在加紧建设。杨贵妃汉白玉雕像已竖立于前期扩建的陵园之中。

    说来也奇,日本也有两座杨贵妃墓,京都等古城还有她的塑像。历史上的杨贵妃自缢死于马嵬坡,日本何来贵妃墓一直是个迷。但国内学者俞平伯、周作人先生早年著文说:“杨贵妃辗转到日本定居。日本学者渡边龙策在《杨贵妃复活秘史》一文中考证说,杨贵妃逃脱马嵬坡后得到唐代舞女和乐师的帮助,辗转到扬州,在那里不仅见到乐其兄杨国忠、长子杨暄之妾及其幼子,还见到日本遣唐使团的藤原制雄,在藤原的协助下,杨贵妃搭乘日本使团的船到日本久津登陆,时间为公元757年。到日本后杨贵妃受到天皇孝谦的热诚接待。后来,杨贵妃以她的智谋帮助孝谦挫败了一次宫廷政变,从此在日本名声大震,获得日本人民,尤其是日本妇女的好感。至今还有日本妇女说她是杨贵妃的后代。一些日本妇女到马嵬坡访问时,总喜欢装一袋白色的“贵妃土”带回去。而当地人传说贵妃洁白的皮肤把周围的土染白了,妇女取“贵妃土”搽脸美容,坟土因此变少,后来不得不砌砖盖顶和围边。

    [编辑本段]《诗海沉帆》杨贵妃马嵬后历史的研究成果

    《诗海沉帆》——内容提要:

    唐代诗人李白的作品素以难解多伪作而著称,给后人留下了巨大的困惑。本书从研究李白两首最著名的词──《菩萨蛮》和《忆秦娥》入手,逐步揭开了笼罩在李白作品上的层层迷雾,并由此解决了中国文学史上的一系列重大疑案:

    一.在李太白的诗词中,隐藏了一大批唐玄宗和杨贵妃的作品,其中有很多是他们马嵬坡事变之后的作品。这些作品主要是指:

    1.李白的大部分词作;

    2.《宫中行乐词》、《寄远》、《长相思》等。

    二.揭开了白居易、陈鸿的《长恨歌、传》,李商隐的《马嵬·海上徒闻更九州》的本事之谜。他们并不是在民间传说的基础上添枝加叶,而是确有所据的。

    三.揭开了李商隐《无题》诗的本事之谜,其相当一部份是以李、杨马嵬后的爱情悲剧为“本事”的。初步证明与此有关的有《锦瑟》、《碧城》、《无题·相见时难别亦难》等作品。

    四.揭开了杨贵妃马嵬后的生死之谜,其要点是:

    1.杨贵妃确实未死于马嵬事变,她被宫人救起后,带领着她们在今天的湖北、湖南一带流亡,并于乾元元年与唐玄宗接通了联系。

    2.唐玄宗和杨贵妃于乾元二年七月在襄阳城外的汉江岛上有过一次秘密会见,并在那里发出了“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海誓山盟。

    3.汉江岛相会引发了当年八月的襄阳康楚元叛乱,为此太真决意流亡日本。唐玄宗委派日本客卿晁衡(阿倍仲麻吕)以出任安南都护为由掩护太真出亡。晁衡与日本遣唐使合作,使太真于上元元年三月东渡日本。

    4.太真的出亡行动引发了上元元年四月的襄阳张维谨叛乱,唐玄宗等人的秘密活动终于败露,于是导致了上元元年七月的西苑宫变,肃宗把玄宗关入西宫,高力士、陈玄礼、韦伦等人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5.唐肃宗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十分后悔,他向父亲认了错,并派人去日本接杨妃回国。但杨妃不愿回国,终于铸成了千古长恨。

    此项发现将使中国文学史和唐代历史面临重大改写。

    【唐玄宗后宫之争:杨贵妃VS梅妃】

    今天的人们大多知道杨贵妃,而知道江采苹的人恐怕不多。其实,杨贵妃和江采苹是唐玄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中一对势均力敌的情敌。

    江采苹,即梅妃,出生于福建莆田江东村,父亲江仲逊是个诗书满腹的秀才,同时也是个悬壶济世的医生。江采苹是家中独生女,她聪慧灵秀,能诗能文,9岁就能背诵许多诗歌名篇,15岁时即已写得一手好文章,所写的八篇赋文,更在地方上传诵一时,是当时有名的才女,被誉为福建第一个女诗人。

    多才多艺的江采苹,不仅长于诗文,还通乐器,善歌舞,而且娇俏美丽,气质不凡,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适逢玄宗开元盛世,唐朝国家兴盛,四海升平,内有贤相,外有名将,一派昌荣之景。这时,深受玄宗宠爱的武惠妃不幸离开了人世。唐玄宗极重夫妻之情,虽有后宫佳丽数千人,却对武惠妃情有独钟。武惠妃的卒亡使唐玄宗不胜悲痛,日见憔悴。唐玄宗在万分思念下,很想找到另一份寄托。

    有个叫高力士的近侍宦官,看到唐玄宗悲伤的样子,自然忧心忡忡,担心玄宗从此一蹶不振。于是,他力劝玄宗征选天下绝色多情美女,来改变悲伤心境,重新振作起来,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高力士奉旨挑选秀女,亲自出使闽粤,发现了刚刚及笄的江采苹,他疑其为天人,如获至宝。随即把她带进了宫中,侍候玄宗皇帝。

    当时江采苹虽是淡妆轻扫,仍难掩如花容颜,她温柔文雅的言语,优美大方的举止,是一杯清香醇郁的茶,霎时就掳获了玄宗皇帝的心,玄宗对她疼爱有加,将当时众多的后宫佳丽视为尘土,专宠江采苹一人。

    梅妃比杨贵妃进宫早19年之多,她纤丽秀雅的风格令玄宗由衷敬佩,为之倾倒。恬静娴雅、端庄明秀的江采苹,从小就喜爱和她一样淡雅的梅花,玄宗皇帝因此封她为“梅妃”,并在她居住的宫中,种植了各式各样的梅树,每当梅花盛开,便与梅妃流连花下,赏花赋诗,其乐融融。

    然而,当丰满、冶艳,浑身散发娇情媚态的杨贵妃出现之后,玄宗开始目眩神迷。

    杨贵妃与梅妃成了并立于玄宗后宫的两株奇葩。梅妃像一株梅花,清雅高洁;杨玉环如一株牡丹,丰腴娇艳。这俩人一瘦一肥,一雅一媚,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已过花甲之年的唐玄宗,心目中已经分出杨玉环和梅妃的高低。十几年他面对孤芳自赏、清雅高洁的梅妃,现在已经审美疲劳了,不免有些意兴大减。而突然出现的杨贵妃,不但丰满的体态充满了性感,楚楚动人,还有她那媚人的神情、活泼的性格,就像一团炽热的烈火撩拨着已近暮年又不甘衰老的唐玄宗。

    这样,杨贵妃与梅妃自然展开了明争暗斗。一个要死守“阵地”,一个要占领“阵地”,战斗异常激烈。

    而她们的战斗,开始表现出来的是一篇篇有感而发的诗文。

    我们先看梅妃写的一首诗:

    撇却巫山下楚云,南宫一夜玉楼春;

    冰肌月貌谁能似,锦绣江天半为君。

    这首诗中,表面上赞叹杨贵妃的美貌,其实际上是在讽刺她原来是唐玄宗的儿媳,不顾人伦,从寿王府中转入皇宫,竟然钻进了公公的被窝,还迷惑皇帝,耽误朝政,并讥嘲她如月般的痴肥。其实,当时梅妃说的都是事实。

    杨贵妃读罢,立即反击:

    美艳何曾减却春,梅花雪里减清真;

    总教借得春风草,不与凡花斗色新。

    诗中的含义是说梅妃瘦弱不堪,而且也受宠得过头了,哪能与新春的鲜花争奇斗艳呢!

    唐玄宗没有为梅妃的诗鼓掌,却为杨贵妃的诗叫好。杨贵妃的美,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情,媚惑了唐玄宗,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杨贵妃身上,渐渐冷落了梅妃。梅妃的爱情也从此陷入了困境。在受到了冷落的同时,还要承受杨贵妃时时在玄宗面前的数落和诬告。后来,梅妃终于被迫迁入上阳东宫,过着和冷宫一样的凄清生活。

    这时的杨贵妃,把她的大姐韩国夫人、三姐虢国夫人以及八姐秦国夫人全都招来了。她们四个就像四株香花,团团环绕在唐玄宗四周,粉白黛绿,奇幻万千,使得垂垂老矣的玄宗青春焕发;她们又像四只蜜蜂,在唐玄宗的身上,像采花粉一样,吸取唐玄宗的“精华”。唐玄宗终日与她们周旋嬉闹,无暇顾及朝政,更把上阳东宫的梅妃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毕竟梅妃和杨贵妃风格不同,味道也不一样,一个“荤”,一个“素”。唐玄宗过度香艳之后,不由思念淡雅。一段时间后,唐玄宗不曾与梅妃见面,心里就时不时想起梅妃,想起梅妃的样子。一个梅花绽放的季节,唐玄宗漫步梅园,睹花思人,泛起一股似水柔情与刻骨相思,心中暗生一丝悲凉,一种愧疚,一种和梅妃相见的欲望。一天晚上,唐玄宗怕杨贵妃知道,借口身体不适,没去杨贵妃宫中,独宿在翠华西阁,密遣一贴身小太监,用马把梅妃驮来叙旧.

    “既然是陛下宠召,为何要深夜暗中而来?”“堂堂一国之君,为何如此怕那个肥婆?”梅妃虽然心中觉得窝囊,却不忍让玄宗久等,还是乘马来到了翠华西阁。一双旧日鸳鸯又相拥在一处,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尽的悱恻。

    这事还是被杨贵妃知道了。杨贵妃不待宣召,到翠华西阁推门而入,劈头问玄宗:“你把梅精藏在何处?”玄宗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不是在上阳东宫吗?”杨贵妃见唐玄宗赖账,话题一转,说:“何不宣来,我们一同到骊山温泉享乐一番!”说得玄宗支支吾吾,不知所措。杨贵妃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这里乱七八糟,床下有妇人金钗,枕边留有余香,这夜是何人为陛下侍寝。为何欢睡到日出还不上朝,陛下可去面见群臣?”她竟然说,妾要留在这里,等唐玄宗上朝回来。

    唐玄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脸色已经铁青,但他却不大嚷大叫,就以蒙头大睡的方式反抗。杨贵妃毕竟聪明,也怕事情闹僵,无法收拾。她拿出看家本领,装痴卖娇,哭闹了一番,然后愤愤而去,回娘家去了。

    杨贵妃回娘家不久,唐玄宗不堪思念,派侍使把她接回宫中,据说接了三次才接回来。

    当然,唐玄宗有时旧情难忘,常怀着一种怜悯和补偿的心理对待梅妃。有次唐玄宗尝荔枝时,又忆起梅妃,就派人送去一串珍珠,梅妃见珍珠,触景生情,无限伤感,即写了一首诗,夹在珍珠里退还给玄宗。诗云:“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此诗人称《一斛珠》。

    流光易逝,青春不再,梅妃在上阳东宫已经度过了10年寂寞岁月。她不知道玄宗的心目中,是否还有她梅妃的一丝影迹。她想,如果皇帝旧情不忘,梅妃就有一线希望。于是,她写成一篇《楼东赋》,来陈述心中的许多感慨。

    据说,这首诗写了她在上阳东宫的凄惨心情,抒发了她对玄宗,对贵妃的不满和对新生活的向往。然而,不但于事无补,还差点被杀。如果不是触动了玄宗的爱怜之心,恐怕她当时就在杨贵妃的挑唆下,命归黄泉。

    在这场爱情的争夺战中,杨贵妃那一方是人多势众,风头正盛;而梅妃这边则人单势薄,已经彻底败下阵来。

    之后,“安史之乱”爆发了,唐玄宗携杨贵妃逃往西南,后来,杨贵妃被逼死在马嵬坡。被留在宫内的梅妃为了不让叛贼污辱,也为负心于她的玄宗保住清白之身,用白布将自己层层包裹,跳下古井而香消玉殒。

    1000多年过去了,家乡的人们仍然怀念她,称为“祖姑皇妃”,并修宫造像以供祭,宫名就叫“浦口宫”。该宫雄伟壮观,八根大石柱支撑着巨大的顶棚斗拱结构,神龛护栏镂空木雕,极为精美,吸引了不少游人前往瞻仰。旧时兴化府衙门口的对联写道:“荔枝甲天下,梅妃是部民。”

武惠妃资料


更新时间:2009-6-4 20:46:45    字数:2659
    唐玄宗贞顺皇后武氏(699年-737年),又称武惠妃,唐玄宗李隆基的宠妃,父恒安王武攸止,母杨氏。

    因为武攸止早死的关系,其女自小养在宫中。李隆基即位后,对武氏相当宠爱。开元十二年(724年)玄宗废正室王皇后以后,封武氏为惠妃,而宫中对她的礼节等同皇后。其母杨氏封为郑国夫人,弟弟武忠与武信分别官至国子祭酒与秘书监。

    起初,惠妃生夏悼王李一、怀哀王李敏与上仙公主。这三个孩子长得姿容端丽,却都夭折,玄宗感到十分哀伤。后来惠妃生寿王李瑁,因为害怕孩子夭折,玄宗命其兄宁王李宪抱养李瑁,并由宁王妃元氏亲自哺乳。后来不但李瑁顺利成长,而且惠妃又相继生下盛王李琦、咸宜公主、太华公主。

    玄宗对惠妃宠爱始终不衰,并且想立她为皇后。御史潘好礼上疏表示武惠妃的远房叔公武三思与远房叔父武延秀都是干纪乱常之人,世人所共恶之;而且当时玄宗立的太子李瑛不是惠妃所生,但惠妃自己也有儿子,一但以惠妃为皇后,恐怕她会基于私心而使太子的地位不安。于是玄宗听从此话,没有立惠妃为皇后。

    玄宗在宠幸武惠妃以前,曾经宠幸赵丽妃、皇甫德仪与刘才人,她们分别生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后来因武惠妃得到隆宠,这三个妃子也相继失宠。于是李瑛、李瑶与李琚兄弟常为母亲不得宠而不乐,多有怨言。惠妃之女咸宜公主的驸马杨洄揣摩惠妃的心意,便每天观察李瑛有何短处,并向惠妃报告毁谤。惠妃向玄宗哭诉太子结党营私,想要谋害他们母子。玄宗震怒,想要废太子。中书张九龄以骊姬、江充、贾南风与独孤皇后等人故事劝谏玄宗不能废太子,此事遂作罢。

    不久,张九龄罢官,以李林甫取代其位。李林甫揣摩惠妃的心意,时常对她说寿王的好话,惠妃便对他相当敬重。开元二十五年(737年)四月,杨洄再次向惠妃构陷三位亲王,说他们三个与太子妃薛氏之兄薛锈共谋异事。惠妃便设计派人去召三王入宫,说是宫中有贼,想请他们帮忙,而他们也答应了。惠妃接著又告诉玄宗:“太子跟另外两个王爷要谋反了!他们穿铁甲进宫了!”玄宗派人察看,果真如此,便找宰相李林甫商议。李林甫说:“这是陛下的家务事,不是臣等应该干预的。”玄宗便下定决心,废三王为庶人,赐薛锈死。不久,三位庶人皆遇害,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枉。

    自从陷害三亲王以后,武惠妃多次见到他们的鬼魂,因此害怕成疾,大病不起。请巫师在夜里作法、为他们改葬,甚至用处死的人来陪葬,都没有用。最后惠妃因此而死,年三十八。她过世后,鬼魂作祟的事也自然消失了。玄宗之子李琮请示是否需要按照皇后丧仪,皇帝所有子女都要为其服丧,玄宗没有准许,而是沿用妃嫔丧仪仅让其亲生子女服丧。

    惠妃死後,玄宗虽追赠她皇后之位,諡曰‘‘‘贞顺皇后‘‘‘,葬於敬陵,并立庙祭祀,然其谋害三皇子之事人尽皆知,-{乾}-元年间,被唐肃宗废去一切皇后祠享。

    [编辑本段]相关史料

    《旧唐书列传第一后妃上》

    玄宗贞顺皇后武氏,则天从父兄子恒安王攸止女也。攸止卒后,后尚幼,随例入宫。上即位,渐承恩宠。及王庶人废后,特赐号为惠妃,宫中礼秩,一同皇后。所生母杨氏,封为郑国夫人。同母弟忠,累迁国子祭酒;信,秘书监。惠妃开元初产夏悼王及怀哀王、上仙公主,并襁褓不育,上特垂伤悼。及生寿王瑁,不敢养于宫中,命宁王宪于外养之。又生盛王琦,咸宜、太华二公主。惠妃以开元二十五年十二月薨,年四十余。下制曰:“存有懿范,没有宠章,岂独被于朝班,故乃施于亚政,可以垂裕,斯为通典。故惠妃武氏,少而婉顺,长而贤明,行合礼经,言应图史。承戚里之华胄,升后庭之峻秩,贵而不恃,谦而益光。以道饬躬,以和逮下,四德粲其兼备,六宫咨而是则。法度在己,靡资珩佩;躬俭化人,率先絺纮。夙有奇表,将加正位,前后固让,辞而不受,奄至沦殁,载深感悼,遂使玉衣之庆,不及于生前;象服之荣,徒增于身后。可赠贞顺皇后,宜令所司择日册命。”葬于敬陵。时庆王琮等请制齐衰之服,有司请以忌日废务,上皆不许之。立庙于京中昊天观南,乾元之后,祠享亦绝。

    《新唐书列传第一后妃上》

    玄宗贞顺皇后武氏,恒安王攸止女,幼入宫。帝即位,寝得幸。时王皇后废,故进册惠妃,其礼秩比皇后。

    初,帝在潞,赵丽妃以倡幸,有容止,善歌舞。开元初,父兄皆美官。及妃进,丽妃恩亦弛,以十四年卒,谥曰和。生太子瑛。而皇甫德仪生鄂王,刘才人生光王,皆籓邸之旧,后爱薄,而妃乃专宠。封所生母杨郑国夫人,弟忠国子祭酒,信秘书监。将遂立皇后,御史潘好礼上疏曰:“《礼》,父母仇,不共天。《春秋》,子不复仇,不子也。陛下欲以武氏为后,何以见天下士!妃再从叔三思也,从父延秀也,皆干纪乱常,天下共疾。夫恶木垂廕,志士不息;盗泉飞溢,廉夫不饮。匹夫匹妇尚相择,况天子乎?愿慎选华族,称神祇之心。《春秋》:宋人夏父之会,无以妾为夫人;齐桓公誓葵丘曰:‘无以妾为妻。’此圣人明嫡庶之分。分定,则窥竞之心息矣。今人间咸言右丞相张说欲取立后功图复相,今太子非惠妃所生,而妃有子,若一俪宸极,则储位将不安。古人所以谏其渐者,有以也!”遂不果立。

    妃生子必秀嶷,凡二王、一主,皆不育。及生寿王,帝命宁王养外邸。又生盛王、咸宜太华二公主。后李林甫以寿王母爱,希妃意陷太子、鄂光二王,皆废死。会妃薨,年四十馀,赠皇后及谥,葬敬陵。

    《通鉴纪事本末•卷三十一》

    吏部侍郎李林甫,柔佞多狡数,深结宦官及妃嫔家,伺候上动静,无不知之,由是每奏对,常称旨,上悦之。时武惠妃宠幸倾后宫,生寿王清,诸子莫得为比,太子渐疏薄。林甫乃因宦官言于惠妃,愿尽力保护寿王;惠妃德之,阴.为内助,由是擢黄门侍郎。初,上欲以李林甫为相,问于中书令张九龄,九龄对曰:“宰相系国安危,陛下相林甫,臣恐异日为庙社之忧。”上不从。时九龄方以文学为上所重,林甫虽恨,犹曲意事之。是时,上在位岁久,渐肆奢欲,怠于政事。而九龄遇事无细大皆力争;林甫巧伺上意,日思所以中伤之。⋯⋯于是上罢九龄政事,以林甫兼中书令。上即位以来,所用之相,姚崇尚通,宋璟尚法,张嘉贞尚吏,张说尚文,李元绂、杜暹尚俭,韩休、张九龄尚直,各其所长也。九龄既.得罪,自是朝廷之士,皆容身保位,无复直言。

    李林甫欲蔽塞人主视听,自专大权,明召诸谏官谓曰:“今明主在上,群臣将顺之不暇,乌用多言?诸君不见立仗马乎.?食三品料,一鸣辄斥去.。悔之何及?”补阙杜琎尝上书言事,明日,黜为下邽令。自是谏争路绝矣。

    李林甫谨守格式,百官迁除.,各有常度.。虽奇才异行,不免终老常调;其以巧谄邪险自进者,则超腾不次,自有他蹊矣。林甫城府深密,人莫窥其际。好以甘言人,而阴中伤之,不露辞色。凡为.上所厚者,始则亲结之,及位势稍逼,辄以计去之。虽老奸巨猾,无能逃于其术者。

梅妃


更新时间:2009-6-4 20:48:04    字数:3930
    梅妃姓江名采苹,莆田(今福建莆田县黄石镇江东村)人、父江仲逊,世代为医。江采苹聪明过人,9岁时就能诵读《诗经》中《周南》、《召南》等诗篇,并对父亲云:“我虽女子,期以此为志。”江仲逊便以《诗经·召南》里《采苹》一诗的题目为女儿名字,表示对女儿的期望。

    唐玄宗开元中(713—741),太监高力士出使到福建、广东一带,见到丰神楚楚、秀骨姗姗的江采苹,就收她选入宫中服侍唐玄宗,大受宠幸,唐玄宗自得江采苹,视宫中粉黛如尘土。江采苹癖爱梅花,所居之处遍植梅树,每当梅花盛开时,赏花恋花,留连忘返,唐玄宗戏名曰梅妃。梅妃不仅以美貌受宠,更以表演《惊鸿舞》得到乐舞行家唐玄宗的专宠。唐玄宗曾当着诸王面称赞梅妃“吹白玉笛,作《惊鸿舞》,一座光辉”。

    据王克芬《梅妃与〈惊鸿舞〉》一文考证,《惊鸿舞》可能有描绘鸿雁飞翔的动作和姿态,这种模拟飞禽的舞蹈,在我国有深远的传统,相传原始社会时期的“凤凰来仪,百兽率舞”中的“凤凰来仪”,当是人模拟鸟类动作的舞蹈;战国青铜器上有人扮鸟形的舞蹈图像;汉代百戏中有扮大雀而舞的记载;汉画像石中也有人扮鸟形舞蹈的画面,这些舞蹈大都穿着笨重的鸟形服饰道具,舞蹈起来很不方便。而梅妃的《惊鸿舞》可能着重于用写意手法,通过舞蹈动作表现鸿雁在空中翱翔的优美形象。

    梅妃比杨贵妃进宫早19年之多,她纤丽秀雅的风格令玄宗由衷敬佩,为之倾倒。恬静娴雅、端庄明秀的江采苹,从小就喜爱和她一样淡雅的梅花,玄宗皇帝因此封她为“梅妃”,并在她居住的宫中,种植了各式各样的梅树,每当梅花盛开,便与梅妃流连花下,赏花赋诗,其乐融融。

    今天的人们大多知道杨贵妃,而知道江采苹的人恐怕不多。其实,杨贵妃和江采苹是唐玄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中一对势均力敌的情敌。

    江采苹,即梅妃,出生于福建莆田江东村,父亲江仲逊是个诗书满腹的秀才,同时也是个悬壶济世的医生。江采苹是家中独生女,她聪慧灵秀,能诗能文,9岁就能背诵许多诗歌名篇,15岁时即已写得一手好文章,所写的八篇赋文,更在地方上传诵一时,是当时有名的才女,被誉为福建第一个女诗人。

    多才多艺的江采苹,不仅长于诗文,还通乐器,善歌舞,而且娇俏美丽,气质不凡,是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适逢玄宗开元盛世,唐朝国家兴盛,四海升平,内有贤相,外有名将,一派昌荣之景。这时,深受玄宗宠爱的武惠妃不幸离开了人世。唐玄宗极重夫妻之情,虽有后宫佳丽数千人,却对武惠妃情有独钟。武惠妃的卒亡使唐玄宗不胜悲痛,日见憔悴。唐玄宗在万分思念下,很想找到另一份寄托。

    近侍宦官高力士,看到唐玄宗悲伤的样子,自然忧心忡忡,担心玄宗从此一蹶不振。于是,他力劝玄宗征选天下绝色多情美女,来改变悲伤心境,重新振作起来,玄宗采纳了他的建议。高力士奉旨挑选秀女,亲自出使闽粤,发现了刚刚及笄的江采苹,他疑其为天人,如获至宝。随即把她带进了宫中,侍候玄宗皇帝。

    当时江采苹虽是淡妆轻扫,仍难掩如花容颜,她温柔文雅的言语,优美大方的举止,是一杯清香醇郁的茶,霎时就掳获了玄宗皇帝的心,玄宗对她疼爱有加,将当时众多的后宫佳丽视为尘土,专宠江采苹一人。

    梅妃比杨贵妃进宫早19年之多,她纤丽秀雅的风格令玄宗由衷敬佩,为之倾倒。恬静娴雅、端庄明秀的江采苹,从小就喜爱和她一样淡雅的梅花,玄宗皇帝因此封她为“梅妃”,并在她居住的宫中,种植了各式各样的梅树,每当梅花盛开,便与梅妃流连花下,赏花赋诗,其乐融融。

    然而,当丰满、冶艳,浑身散发娇情媚态的杨贵妃出现之后,玄宗开始目眩神迷。

    杨贵妃与梅妃成了并立于玄宗后宫的两株奇葩。梅妃像一株梅花,清雅高洁;杨玉环如一株牡丹,丰腴娇艳。这俩人一瘦一肥,一雅一媚,一静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已过花甲之年的唐玄宗,心目中已经分出杨玉环和梅妃的高低。十几年他面对孤芳自赏、清雅高洁的梅妃,现在已经审美疲劳了,不免有些意兴大减。而突然出现的杨贵妃,不但丰满的体态充满了性感,楚楚动人,还有她那媚人的神情、活泼的性格,就像一团炽热的烈火撩拨着已近暮年又不甘衰老的唐玄宗。

    杨贵妃与梅妃自然展开了明争暗斗。一个要死守“阵地”,一个要占领“阵地”,战斗异常激烈。

    而她们的战斗,开始表现出来的是一篇篇有感而发的诗文。

    我们先看梅妃写的一首诗:

    撇却巫山下楚云,南宫一夜玉楼春;

    冰肌月貌谁能似,锦绣江天半为君。

    这首诗中,表面上赞叹杨贵妃的美貌,其实际上是在讽刺她原来是唐玄宗的儿媳,不顾人伦,从寿王府中转入皇宫,竟然钻进了公公的被窝,还迷惑皇帝,耽误朝政,并讥嘲她如月般的痴肥。其实,当时梅妃说的都是事实。

    杨贵妃读罢,立即反击:

    美艳何曾减却春,梅花雪里减清真;

    总教借得春风草,不与凡花斗色新。

    诗中的含义是说梅妃瘦弱不堪,而且也受宠得过头了,哪能与新春的鲜花争奇斗艳呢!

    唐玄宗没有为梅妃的诗鼓掌,却为杨贵妃的诗叫好。杨贵妃的美,是另一种不同的风情,媚惑了唐玄宗,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转移到了杨贵妃身上,渐渐冷落了梅妃。梅妃的爱情也从此陷入了困境。在受到了冷落的同时,还要承受杨贵妃时时在玄宗面前的数落和诬告。后来,梅妃终于被迫迁入上阳东宫,过着和冷宫一样的凄清生活。

    这时的杨贵妃,把她的大姐韩国夫人、三姐虢国夫人以及八姐秦国夫人全都招来了。她们四个就像四株香花,团团环绕在唐玄宗四周,粉白黛绿,奇幻万千,使得垂垂老矣的玄宗青春焕发;她们又像四只蜜蜂,在唐玄宗的身上,像采花粉一样,吸取唐玄宗的“精华”。唐玄宗终日与她们周旋嬉闹,无暇顾及朝政,更把上阳东宫的梅妃忘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毕竟梅妃和杨贵妃风格不同,味道也不一样,一个“荤”,一个“素”。唐玄宗过度香艳之后,不由思念淡雅。一段时间后,唐玄宗不曾与梅妃见面,心里就时不时想起梅妃,想起梅妃的样子。一个梅花绽放的季节,唐玄宗漫步梅园,睹花思人,泛起一股似水柔情与刻骨相思,心中暗生一丝悲凉,一种愧疚,一种和梅妃相见的欲望。一天晚上,唐玄宗怕杨贵妃知道,借口身体不适,没去杨贵妃宫中,独宿在翠华西阁,密遣一贴身小太监,用马把梅妃驮来叙旧。

    “既然是陛下宠召,为何要深夜暗中而来?”“堂堂一国之君,为何如此怕那个肥婆?”梅妃虽然心中觉得窝囊,却不忍让玄宗久等,还是乘马来到了翠华西阁。一双旧日鸳鸯又相拥在一处,说不尽的缠绵,道不尽的悱恻。

    这事还是被杨贵妃知道了。杨贵妃不待宣召,到翠华西阁推门而入,劈头问玄宗:“你把梅精藏在何处?”玄宗假装若无其事地回答:“不是在上阳东宫吗?”杨贵妃见唐玄宗赖账,话题一转,说:“何不宣来,我们一同到骊山温泉享乐一番!”说得玄宗支支吾吾,不知所措。杨贵妃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说:“这里乱七八糟,床下有妇人金钗,枕边留有余香,这夜是何人为陛下侍寝。为何欢睡到日出还不上朝,陛下可去面见群臣?”她竟然说,妾要留在这里,等唐玄宗上朝回来。

    唐玄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脸色已经铁青,但他却不大嚷大叫,就以蒙头大睡的方式反抗。杨贵妃毕竟聪明,也怕事情闹僵,无法收拾。她拿出看家本领,装痴卖娇,哭闹了一番,然后愤愤而去,回娘家去了。

    杨贵妃回娘家不久,唐玄宗不堪思念,派侍使把她接回宫中,据说接了三次才接回来。

    当然,唐玄宗有时旧情难忘,常怀着一种怜悯和补偿的心理对待梅妃。有次唐玄宗尝荔枝时,又忆起梅妃,就派人送去一串珍珠,梅妃见珍珠,触景生情,无限伤感,即写了一首诗,夹在珍珠里退还给玄宗。诗云:“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此诗人称《一斛珠》。

    流光易逝,青春不再,梅妃在上阳东宫已经度过了十年寂寞岁月。她不知道玄宗的心目中,是否还有她梅妃的一丝影迹。她想,如果皇帝旧情不忘,梅妃就有一线希望。于是,她写成一篇《楼东赋》,来陈述心中的许多感慨。

    据说,这首诗写了她在上阳东宫的凄惨心情,抒发了她对玄宗,对贵妃的不满和对新生活的向往。然而,不但于事无补,还差点被杀。如果不是触动了玄宗的爱怜之心,恐怕她当时就在杨贵妃的挑唆下,命归黄泉。

    在这场爱情的争夺战中,杨贵妃那一方是人多势众,风头正盛;而梅妃这边则人单势薄,已经彻底败下阵来。

    之后,“安史之乱”爆发了,唐玄宗携杨贵妃逃往西南,后来,杨贵妃被逼死在马嵬坡。被留在宫内的梅妃为了不让叛贼污辱,也为负心于她的玄宗保住清白之身,用白布将自己层层包裹,跳下古井而香消玉殒。

    1000多年过去了,家乡的人们仍然怀念她,称为“祖姑皇妃”,并修宫造像以供祭,宫名就叫“浦口宫”。该宫雄伟壮观,八根大石柱支撑着巨大的顶棚斗拱结构,神龛护栏镂空木雕,极为精美,吸引了不少游人前往瞻仰。旧时兴化府衙门口的对联写道:“荔枝甲天下,梅妃是部民。”

    传统戏。唐玄宗选得才女江采萍进宫,十分宠爱,因她喜爱梅花故呼“梅妃”,并建造梅亭一座。不久唐玄宗又选杨玉环为贵妃,宠爱转于杨。梅妃长门冷落,便作了一篇《楼东赋》,玄宗见到此赋,遂召梅妃相会,但被杨妃赶来冲散。安禄山叛变,唐玄宗率杨妃出走西川,被遗弃的梅妃陷于深宫而致殒命。唐玄宗返回长安,夜梦梅妃,无限感慨。

    该剧根据程砚秋早年作品由李玉茹、庞曾涵整理,集体导演。舞蹈设计张奎芳、庞曾涵,舞美设计周楚江,灯光设计金秀谋,音乐设计张森林、查长生、顾永湘、马锦良。李玉茹饰梅妃。汪正华饰唐明皇,许美玲饰杨贵妃,孙正阳饰高力士。1961年9月16日首演于天蟾舞台。该剧基本按程派路子,又吸收了评弹《长生殿》中“絮阁”的精华,既运用程派苍劲凄凉的特色,又创造了一些新腔,如“焚宫梅殒”一场,将梅妃原唱的[西皮倒板、快板],改为唱[二黄倒板、碰板]。舞蹈和音乐设计上也进行了创新,如[惊鸿舞]由原来一人独舞改为以梅妃为中心的集体舞蹈。在音乐上[惊鸿舞]的快板加了曲牌,唱《楼东赋》时加了配音,“宫怨”一场配了胡琴独奏等。该剧为李玉茹代表剧目之一。

咸宜公主


更新时间:2009-6-4 20:49:43    字数:1842
    咸宜公主(?—784年),又作咸直公主,唐玄宗女,贞顺皇后武惠妃所生,生于天宝年间。咸宜公主初嫁杨洄,后又改嫁崔嵩。咸宜公主于唐德宗兴元时逝世。

    因为其母武惠妃为唐玄宗的宠妃,所以咸宜公主也颇爱玄宗的宠爱。本来按规定,公主的封户是五百户(就是用五百户的赋税来供养),咸宜公主加到了一千户。此例一开,结果其他公主全都加到了一千。咸宜公主的丈夫杨洄揣测惠妃的意思,揭太子李瑛的短,说给惠妃听。于是武惠妃在玄宗面前投诉太子,至哭泣。帝大怒,召宰相商议废太子。

    [编辑本段]相关史料

    《新唐书列传八诸帝公主》

    开元新制:长公主封户二千,帝妹户千,率以三丁为限;皇子王户二千,主半之。左右以为薄。帝曰:“百姓租赋非我有,士出万死,赏不过束帛,女何功

    而享多户邪?使知俭啬,不亦可乎?”于是,公主所禀殆不给车服。后咸宜以母爱益封至千户,诸主皆增,自是著于令。主不下嫁,亦封千户,有司给奴婢如令。

    咸直公主,贞顺皇后所生。下嫁杨洄,又嫁崔嵩。薨兴元时。

    《新唐书·列传第七》

    惠妃女咸宜公主婿杨洄揣妃旨,伺太子短,哗为丑语,惠妃诉于帝,且泣,帝大怒,召宰相议废之。

    传说故事

    杨贵妃的媒人——咸宜公主

    咸宜公主本身是个平淡的人,不过她周围的人和事颇不肯安宁。

    咸宜公主大婚的那天,洛阳城的名媛很难得地都来出镜亮相。杨玉环正式出现在皇家的视野里。她是咸宜公主的伴娘,养父的官阶低,她也不敢太出众,只是在伴娘队伍中低着头缓缓地按照程序去做,但还是被注意到了。早就听说杨家的女儿美貌,如今一见,才知道什么叫作“艳压群芳”。咸宜公主的母亲武惠妃看了十分喜欢,觉得把杨玉环娶来给自己的儿子正合适,这个主意上呈到唐玄宗那里,老头子也赞同,他也很喜欢玉环——应该说喜欢得要命,不然他也不会日后把儿媳妇抢来给自己用了。

    所以说,咸宜公主是间接的媒人,让哥哥和父亲,认识了同一个女人。

    咸宜公主是唐玄宗和武惠妃的女儿。唐玄宗共有二十九个闺女,他并不是对每个都好,像寿安公主,因为在娘肚子里呆的时间不对头,唐玄宗就很嫌恶,让她迁出京城。而咸宜公主,皇帝就肯为她破例。本来按规定,公主的食封户是五百户(就是用五百户的赋税来供养),咸宜公主加到了一千户。此例一开,其他公主也闹,结果全都加到了一千。

    咸宜公主的驸马杨洄,和杨玉环是亲戚。杨家本来是隋朝的皇族,被唐灭了之后,就看各人的造化了。有的败落得不成样子,有的还承蒙李唐王朝重视,比如杨洄家族。他的父亲杨慎交——就是那个皇家马球队队长,也是驸马。

    杨洄在史书上是以坏人的面目出现的。特别是在讨好岳母方面,十分卖力。

    他进入皇家之后,拼命地跟皇子们套近乎,一副“大家从此都是好哥儿们”的主动姿态,皇子们渐渐接纳了他,在一起说话,甚至也不避着他了。

    他的岳母武惠妃总是打探:“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呀?”武惠妃一心想立自己的儿子做太子。但此时早已有了太子,名叫李瑛,是名妓出身的赵丽妃的儿子。赵丽妃已死,其他皇子的娘也失宠,皇子们在一起发发牢骚,说一些为自己担忧的话,也是有的。

    杨洄略一思忖,就倒向岳母一方。要倒不如倒得彻底些,免得岳母疑心自己。他让底下人掩上房门,才说:“他们在一起,是说……”为了表示忠心,也因为他本来就是武惠妃一派的人马,他干脆越说越夸张:太子瑛们,想、想、想谋害我老婆她哥杨玉环她老公您老人家的儿子寿王李瑁呢!

    这还了得!武惠妃立刻去向唐玄宗报案。太子李瑛等三个皇子立刻被收监,后被处死。震怒之后,唐玄宗似有悔意,所以也不立寿王李瑁为太子,而立了另一个皇子李亨,就是后来的唐肃宗。

    杨洄死了。安史之乱平定后,唐肃宗赐他自尽,也算为太子李瑛他们报了仇。

    此后,咸宜公主以轻倩的节奏,改写她其实还很拉杂和漫长的生命。她改嫁给崔嵩。后来崔嵩也死了,她再也懒得做寡妇了,在京城建了个道观,叫咸宜观,出家做了老道姑。一直活到784年唐玄宗的曾孙当政的时候,挺长寿的。

    咸宜观曾经发生过很香艳的故事和很骇人的命案——其实这里注定是是非之地。那时咸宜公主已死,但道观空置着也浪费,便收住了一些官僚家的闺女,都是道姑。这些闺女,贞静的也有,但醒目的是对婚姻有恐惧的不安分女子。比如鱼玄机,她是女诗人。写的都是情诗,也不知道作诗是为了调情,还是调情是为了作诗。按现在的说法,她是用身体写作的女人。从唐代到当代,不少男性文人都把她当成性幻想对象,风传咸宜观就是她的风月场所。她杀了婢女绿翘,因为绿翘竟敢比她还风流。她把绿翘尸体埋在花树下,天天若无其事地赏花。到底被一位客人发现了古怪,因为绿头苍蝇嗡嗡地在树下转。案发后,鱼玄机被处斩。

江采萍


更新时间:2009-7-7 14:27:34    字数:1642
    壹

    我初見你那日,不過才十五歲而已。彼時的我,還有青絲滿鬢,桃花笑靨。鉛華淡淡,黛眉細遠。彼時的我,還是那麽年輕。

    高力士將我從遙遠的閩南,帶入繁華若錦的長安。從此,安身在你旁邊。

    太液池波瀾不驚,靜如鏡,明若星。在高力士的授意下,我在蓮臺,輕若飛蛾地起舞。只為表他忠心,博你一笑。

    暮秋的太液池,接天蓮葉早已敗去,只曳著滿目雕殘的碧色。襯得我的衣,那麽白凈。寬廣的水袖滿天飛舞,看似隨意,卻恰是步步含情。

    貳

    只一段驚鴻舞,你便傾心。

    你許我萬樹的梅,不分冬夏晝夜,徹徹地開著,謝了又開。樹下,你隨手拈起一朵,別在我發間,你說,朕要拿這枝梅,挽住采兒欲開欲謝的思念。朕,定不負采兒。

    我知道,我始終只是你後宮三千中的一人。你的話,也不過因景生情。盡管如此,我還是會相信,相信你在梅樹下許與我的誓言,相信你與我一同埋下花雕時說過的話。

    而且自始至終,堅信不疑。

    我至死都無法忘記。那麽明媚的陽光下,你尚年輕的面容,執我的手。聲音溫潤,你說:朕與采兒親制花雕酒,必待花甲之後,共同啟之,作合巹之飲。

    叁

    遠長的錦廊上,春意濃密。我執了一梗紅菱,踱步慢行。

    高力士迎面而來,身後是一個垂首的女子。細細量她。身上雖穿著姑子的道袍,顏色極冷極清,卻仍是掩不住衣料的華貴。江南上貢的綢緞,是玉般滑潤。她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可眼眸裏卻流轉無限嫵媚與風情。

    高力士依舊恭敬,他說這是皇上請入宮,為太後追福的太真大師。只是他的聲音,不再如以前那般諂媚。

    擦肩而過,一陣濃郁的異香。我突然認出她,是李瑁的妃子。驚愕不已。

    這才記得,那**的壽辰,有下人說壽王妃為你祝壽,在太液池舞了很久。

    肆

    太真宮,比得梅苑那麽黯然。

    華燈初上。她盈盈拜你。面如芙蓉,眉若青柳,雲鬢花顏。頭上羊脂玉細琢而成的玳瑁簪子,綴著流蘇,金光燁然。鳳尾香羅,風姿綽約,步態輕搖,身姿婀娜。

    羅袖動香,紅蕖裊裊。輕雲嶺上乍搖風,嫩柳池塘初拂水。只是一回眸,一媚笑,便根植在你眼中。

    你說,朕只是喜歡霓裳娘子的舞。

    我的聲音那麽幽怨,難道采兒的舞就不好看了麽?

    你不語。我卻更加怨恨。我怎麽舍得,讓這樣一個女子,生生奪走你。不由自己,話語便咄咄逼人:就算,你可以騙得過自己,又怎麽能以一己之力讓天下人信服?你莫要忘了,霓裳娘子,也是壽王的妃子!

    我一味任性,卻不曾想,你會那麽生氣。

    你奮袂而起,頭也不回就離開。只在梅樹下頓了足,微微偏過身子。語氣緩和,聲音卻分外冷淡,梅妃,你與你的梅花一樣驕傲。可,朕是皇上,朕不喜歡這樣的女子。

    伍

    那日的長安,盡是喧囂。

    霓裳娘子終於名正言順,成為你的貴妃。你那麽歡愉,賜她長生殿,賜浴華清池。你接連冊封她的父兄姊妹。楊氏一族,費盡心思,終於權傾一世。

    而我,那麽孤獨。一個人守著花雕,望穿盈盈秋水。

    我的驚鴻,驚飛了過往的南雁,聲聲欲斷。可卻不曾,讓你回轉心意。

    突然憶起教我跳舞的碧娘,她盲著眼,心卻極亮。她說,驚鴻舞是要跳與相愛之人看的。倘若不愛,便是相看無情,你也便不過只是一個不堪入流的戲子,旗亭歌女,永遠那麽卑微。

    於是,那般絕美的舞,我從此只好寂寞地收於錦瑟之中,再不提起。

    我初見你的太液池,你與新寵的貴妃那麽親昵,一同泛舟,同折芙蓉。你對她說:朕的眼中,除了玉環,從此,再也放不下別的女子。你的話,說得那麽篤定。

    原來,這麽快你就忘了,不僅是諾言,還有,心頭上的采兒。

    原來,你可以,在與我許下白首之約的地方,深情凝看別的女子巧笑倩兮的容顏。

    帝王的愛情,本來就是虛偽。

    陸

    波斯的珠玉,錫蘭的香料,還有大秦藝人精湛的雜技技藝。你執著貴妃的手,在長安的太平盛世裏,笑納天下的賀壽。

    那夜,我在梅苑裏,等了很久。

    蟬音嘶鳴,碧樹無情。寒月將梅苑照得那麽冰冷,風那麽凜冽。我站在梅樹下,漠然註視著枝椏間安靜綻開的蓓蕾。眼眸冷寂。原來,連這麽美好的新生,都已無法取悅滿心冰涼的我。

    你終不曾來。你果然忘了,合巹花雕的誓言。

    我想,你是不是真的厭倦了我。連恨也懶得去恨。

    借著涼風,依稀聽得,長生殿裏笙歌徹夜。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你的誓言,總是許得這般輕易。

虚心求教


更新时间:2009-8-7 21:31:01    字数:1616
    首先,我在这里说一声非常抱歉。因为我自己也感觉前面那几章写的实在是太烂了,有凑字数的嫌疑。所以我自己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老实说我开始写的长篇小说也不是只有这一部,但是我确实对《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用了最多的心思。本来我是要表达深宫里那种不得已绝情和诚挚的爱情,可是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才猛然发觉这离我的初衷越来越远。经常我是坐在电脑前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憋出来一些话语,也只是能应付字数,要说什么文学价值的话实在谈不上。但是我没有存稿,也只有在这样的压力下继续挤牙膏。

    后宫穿越类的实在是被人写滥了,这年头人穿越不稀奇,猫猫狗狗都能穿越了。我开始有些后悔,女主一个人穿也就够了我干吗安排三个女生穿越来着。在情节的安排上我原本想的很好,可是按照原来写好的章节上传的话,总有十好几个敏感字或者非法字符,可是不写那些“非法字符”的话却又表达不出来我的意思。所以只好含混了一笔带过。说实话有些章节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味同嚼蜡,但是又找不到更好的词来代替。

    所以我准备给该书做一个大手术,这个过程也许会比较漫长,可能还会删除或者增加一些章节,但是我相信肯定会离我心里的那本书更接近一些。到时候大家看到的就是一部悲伤、唯美,画面感极其强的宫廷小说。虽说故事中的女人多了一些,但是我也想尽力把故事写的好看一些,也希望有写男读者可以喜欢。

    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给我出一些主义,在文字的修饰上我自认为我还是能够驾驭了,难的是某些敏感的情节还有对整体情节推进的速度。这本书的时间跨度实在是很长,从开元二十一年到贞元年间。我要把咸宜公主从一个小丫头写到白发苍苍。这期间她先是奉命嫁给了长宁公主的儿子杨洄,安史之乱后杨洄被李亨赐死,也算是为了三王报仇了。从武惠妃死的那一年起,咸宜公主和皇甫惟明之间的某些情感若隐若现,谁都明白,但直到最后,谁都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走过一段孤单的日子以后,有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出现在李荃的生命之中,他就是崔嵩。这个把荃儿看的最重的男子陪这荃儿度过了一段最是纯真了岁月,那时候的咸宜公主与世无争。然而好景不常在,没过几年崔嵩也死了,这也许是前世欠的债。

    崔嵩死后,咸宜公主也懒得在嫁人也不愿意当寡妇终了一生。最终还是像她的姑姑姐姐们一样走上了同样一条路,那就是做女道士,知道临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她这一生所经历的一切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好似梦一场。

    由于是第一人称,对杨玉环和江采萍的心路历程我总觉得很难用我的笔表达出来。所以我想请懂的人告诉我如何在用第一人称的情况下去很好的描绘配角的心情。我也曾经尝试过一些方法的,但是都失败了。我有些苦恼,但是仍旧不想放弃。所以有时间的话我想从头改起,让它成为一部真正让我自己满意的作品。等我满意了,我想大多数读者那里也能过关了吧。

    其实不管怎么说,写作是一条很快乐的事情,但是这个过程又是那么的寂寞。我们一直在守候着,可是也总有些人在千辛万苦爬格子很久很久之后名不见经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对我来讲,我把这的行为当成最苦的快乐,我也愿意去做一个苦行僧,或许取不到经,但是这个经历中总能学到一些终生获益的东西,这是别的什么无法取代的。

    所以,加油吧。

    希望各位读者和书友给我多提一些意见。大家的不吝指教就是对我最真的支持。写出最真的故事,写出最妙的心境,描绘最美的画面,这就是我的理想。或许我所表达的不是什么大人物的大事件,可是却是最能打动人某些神经的故事。只要能做到这个份上,我也就满足了。

    花儿在这里也虚心求教。拜托了!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故事,大家帮帮我想想办法,我们一起来完成《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争取本书能够早日成为“传网之作”,我的意思是说在网上知名度很高,呵呵。

    梦想很大但是还是很遥远,在努力的过程中我总是在给自己自信的同时给自己一丝鞭策。现如今写网路小说的人多了,比我优秀的那么多,我只有写出我的风采,才能在万人中间闪出属于我的光彩。

    再次谢谢大家。

恨的花儿


更新时间:2009-7-25 20:44:14    字数:3918
    开在天界之红花,她有很多美丽的名字,如彼岸花、天涯花、幽灵花、舍子花,花语是“悲伤的回忆”,又曰“失去的痛苦,不能触摸的伤口”,我独爱其中一个名字:舍子花。

    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曼珠沙华,实际上是一株悲伤至极点的花,于是她绚烂一时,枝干挺直,舍去一生铅华,刹那绽放,摇曳生姿,筋断不久,就凋零谢落,残败不堪。舍子,舍子,心中酸楚。

    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一路盛开的曼珠沙华,当大簇大簇的红色印着黑夜轻巧的月光出现眼前的时候,有一瞬间我几乎错以为我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便是走到了黄泉的路口,仿佛越到前方,花朵就越绚烂,我几乎无法触摸,这眼前的尤物。一路前行,走到没有路的时候。

    路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车棚,错乱的树影在旧楼的墙上斑驳,老藤缠绕着树干和电线爬上了墙,又垂下了帘,时有时无的蝉鸣声和蛙鸣声,在静寂的夜晚听来近在咫尺。我站在花丛旁边,无所适从,仿佛前方是一个未知的陷阱,却有太多的歌舞升平引我向前,或许这一世,我一路前行,不为朝佛,只为能触碰,这美丽的瞬间芳华。可惜曼珠沙华,注定着分离。

    据说,她的美,不祥。这世间太美的东西,皆不祥,如妲己,如文姜,殊不知不是她们不祥,而是爱上她们的人们的欲望,强烈的撕扯着这世间淡薄的道德。这世上的人心,不就如这花一般,生生相错,永隔时空。

    你看她高昂着自己骄傲的头颅,望向广袤的苍天,仿佛在寻找,久违的温暖,我想她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

    或许很多东西真得让我们难以抉择,他们的地位和美丽,在我们的心中根深蒂固,一个小小的心脏而已,两半小小的脑半球而已,承载了多少东西。当在春风和煦日子里,爆裂,往往震动天地却不为人知,流的血没有任何的生灵可以来怜惜,甚至不曾被发现。

    血液在土地的深处流淌着,汇聚成了大地的脉搏。趴在泥土芬芳的地方听到的动听的声音,一定不是自己的动脉中的血液;只有在荒芜贫瘠的地方所发出的天地的心跳,才是属于自己的几滴血液流淌过自己生命然后通往冥国的最后的歌唱。

    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召唤

    那个熟睡在深谷的精灵

    声音的主人在等待

    等待着精灵来与他一起寻找

    找到那株美丽的植物

    然后

    跟着他离开

    不再回来

    美丽植物也有所谓的孤寂

    他总是召唤着美丽声音

    等待着孩子与他玩耍

    直到夕阳西下

    就必须回家

    可是孩子太小胆子也不大

    那株植物也只有

    继续寂寞等待

    一生一世,

    花儿不见叶子,叶子不见花

    ……

    总以为可以遍出动人的故事,谁知提笔才感到原来自己如此的肤浅。

    我说只有在伤心的时候才能捕捉到灵感的身影,写出的东西才是真正值得看得,才是可以表现出我的生命的空灵和纯真的文字。结果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梦幻竟然被我这个制造者狠狠地摔破。那些失落的文字,只是有着一层腐化的外表,腐朽的身躯奄奄一息,我却曾经一致认为那是一颗流血的心在面前跳动。

    多么天真的想法。

    其实文字这东西不分场合与地点,只有这样的东西才会真正的学会流淌,走过每一个已知或未知的世界,然后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不会有尽头。

    他如此的动人美丽,只是流淌的东西只能前进却不能停滞。路途中总有太多的东西不能跟随着自己走过去,失去,彷徨,总在其间交织纵横,挥之不去得迷雾,却还是只能走下去。

    到底在追寻着什么?

    没有答案。因为答案从来不曾出现过,他或许根本就不会存在。我们向往的美丽,我们的向往,总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至于到底有多远,有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还有的人中途不再追寻,这无异于给自己叛了死刑。连所谓申明的审判都可以省去,没有了信仰,没有了生命。

    但是信仰真的对于一个生命体是如此的重要么?不是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种追寻,没有什么旁观者,只有我们这群当局者。一旦迷路了,就再也逃不出去。

    不,与其说是迷路了,还不如说根本就不会有路。所看到的路只是前面的人留下的脚印,而走出这些脚印的方法,就只是踏着那人的尸体,不去怜悯和惋惜。变成一个活生生的行尸走肉,那就可以真正的得到永远了。

    这种永远又有什么意义呢?可爱的,可恨的,都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就连自己的面孔也渐渐模糊了。我在哪里,我是谁……

    这么漫长的等待和寻找,换来的却只有这么一个大大的问号。付诸东流了,对么?现在才如梦初醒,原来根本就不曾有过什么目的,那么这些努力本来就是在浪费着,可是我们还是津津乐道着,高举着旗子,却没发现深陷沼泽早已不能自拔了。

    如此看来,这一切的东西如幻影,真得很脆弱。

    请你原谅我的矛盾,因为我还只是个小孩,只是在矛盾中建立只属于自己的帝国。

    天平的平衡

    永远有托盘上的物品来操控

    人们给他的支点和指点

    让它忘却了

    最原始的自己

    一无所有,却永远的平衡

    得到了,会失去

    失去了,不会回来

    如果原本就不存在

    那会……

    说了很多,或许很难明白我想表达的感情和我那些在大人看来十分肤浅的自白。其实我只是很落魄的跟你说,追寻了太多东西,却发现所追寻的只是一纸空文或者只是一把空气,你还会笑着说无所谓么?踏着那美丽植物的花朵的亡灵,一定都没想过自己所追寻的东西,早已经被这种植物所掠走。你一定会很的牙痒,对么?但是谁又曾知道,美丽的植物也在等待着,等待着有人可以留下来,留下来解脱自己的失落。可是每一个灵魂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跳进了那条冥河,再也不会回来。

    直至某一天清晨,那美丽的植物花期已过,只剩一地殷红,只剩了一地的残花。可是人们还是顺着这路一直走下去,不再回来。

    或许在某一个虚假的尽头,跪倒在自己影子的面前,捧着曾经失去现在又再次出现的东西突然就失去了泪水,然后在肆虐的笑声中彻底失去了自己,或者再次找回了自己。

    冥河的岸上,没有自己一直寻找的芬芳,只是曾经碾过的,那美丽植物的亡灵。

    追寻的彼岸,竟然无花……

    伤感的情愫触伤了你天使的翅膀。

    灰暗的影光,

    你穿梭在麻木自我的丛林。

    爱不是简单的痛苦与快乐。

    但是如果选择独行,

    你必须具有绝世的勇气与力量。

    你我在黑色森林缝隙中迷茫,

    爱根将肆意滋生进你心灵的小窗,

    如毒滕野蔓纠缠着心菲。

    滴血的心生成这天界红花,

    满山遍野开出三途河边火照之路。

    彼岸花,

    花开开彼岸,

    花开时看不到叶子,

    有叶子时看不到花,

    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火红的曼珠沙华,

    花香的魔力,

    接引着灵魂悲伤的回忆。

    冥界的路上,

    绽开着,艳丽的花朵

    孤独的灵魂

    在花朵的灼热中

    将自己撕毁

    你,是我的花么……

    在这种阴雨连绵的日子里,很容易就让人浮想联翩。特别是这种一个人的深夜,守着电脑吃着快要过期的苏打,你很难想象到什么阳光的刺眼,只想到就连一点点的施舍也能给自己的宽慰。

    有的人叫这种感觉为“孤独”。

    当一个热血涌动全身的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心灰意冷,站在最高处哭诉着自己的寂寞无助,没有任何生灵认为可耻,反而在这种尴尬的场面竭力寻找着聊以自慰的话题。在亮堂堂的地方,把自己心中的伤痛的裹伤布扯开,露出那些鲜红色的皮开肉绽,然后装作轻描淡写的说——

    宿命。

    宿命,没有反抗的生命过程,任凭着冥冥中的力量在身上反复碾转,一道道血迹从衣服上蔓延开来,当青青的风吹过的时候。终于有理由有机会喊叫出自己的痛苦了。喊叫过后的,还是莫名的痛楚,反复反复,没有中止。或者说,根本不想失去这种感觉。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种感觉叫做成熟。对于一个成人来说,或者这叫做沧桑。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笑话。所谓黑色幽默,只能让你哭笑不得却还是深深地陷在其中,如同沙漠绿洲中清凉沼泽,身不由己。还有什么好说。

    老套,罗嗦,假正经,神经分裂……

    太多的词汇来形容我的思维,人们用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来使者接受我的更加扭曲的方法,这时,不是他们壮烈的死去,就是我悲哀的牺牲。取舍之间,自私和贪婪决定着最后的存活。

    但如果要靠这种恶心的方式来容纳自己的生命,还有多少人愿意?

    你不愿意,他不愿意,我不愿意。

    当文字变为了现实,现实在手指间流淌的时候,就不得不承认,我们一直信奉者:好死不如癞活着。

    看起来震得很荒谬,原来自己的肮脏远远大于艾滋病和梅毒。把病毒驱逐出境的时候,无异于将自己置于死地。

    但是更无奈的,你必须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即使付出的代价可能出乎自己的预料。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走下去,永远别想停下来。

    休想。

    很喜欢用相机来拍下一些东西,我承认,那些东西永远算不上摄影,因为那只是些生活的浮光掠影,稍纵即逝不假,却也如此容易再次得到。没有人来珍惜和欣赏,也就少了不少的谩骂和白眼。所以我总是可以很开心地抱着这些幻想沉沉入睡,直到第二天一早起来,才发觉原来曾经喜欢的东西被我蹂躏的面目全非,然后就把它扔到书橱的角落里,开始了他不见天日的生活。

    或许有一天当白色的玫瑰压倒了我的僵直的躯体上的时候,他们又会重见光明,而且被当作是我唯一所遗留的记忆,在记忆中寻找我的影子,那张相貌平平的脸,其实在一个小小的框框中就能够找得到,永远微笑下去,直到看到了另一个比我灿烂的微笑为止。

    总有一天,我和你都会安然的睡去,无论我们是否愿意,因为生命,这个冗长的梦境,总有醒来的时候。我们一起悲伤,我们一起欢乐,可能一起留下的记忆只是淡漠有很多很多,可是却一直都会记得有过一段朦胧的日子,一起在雨蒙蒙中度过。潮湿的世界,闷热的空气,你也会怀念,我也会等待着。

    就在这里,这个熟睡的地方。

    有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变得很灰暗,把自己置身于牢笼之中难以逃出来。用绿色的滕蔓将自己越缠越紧,窒息的时候才找到了揭开绳索的方法,可惜,拥有的已经失去,失去的不再回来,对着空白的世界,你我还有什么留恋,挥手说声再见,就真的可以找到那永恒的快乐?

    傻瓜,这么押韵的文字也能够做你的支柱么?连砸牌子的润滑油都算不上.根本没有试过伤痛和挫折的人,你可想而知他们嘲笑时得厚颜无耻,为什么要渴望那种人所给予的帮助各关怀,一个失落的人不该堕落,或许堕落的过程给你洒脱和快慰,但是从珠穆朗玛峰上跳下来后摔得粉身碎骨的,还是你娇弱柔嫩的躯壳。

天策府


更新时间:2009-8-5 21:59:45    字数:1363
    天策府是太宗李世民被封为天策上将后所建的府邸。

    武德四年(公元621年),李世民以右领军大都督的身份,带领大军攻下洛阳,击败王世充、窦建德联军。李世民因战功显赫而名声大振,唐高祖命他掌握东部平原文、武两方面的大权,封李世民为天策上将,并且允许他在洛阳开府——天策府。雄心勃勃的李世民立即组成了一个大约五十人的随从集团,其中许多人是来自于被他消灭的敌人营垒中的杰出人物。

    坐落在洛阳的天策府是李世民还在做秦王时就设立的组织,后随李世民称帝成为机密机关,负责江湖事宜。虽然经过武周一代的极力打压,天策府还是成为大唐王朝在江湖上的一支秘密代表。明教势力的日益扩张早就落在官府眼中,玄宗上台之后立刻颁布了《破立令》,宣布明教为非法,明教与天策的冲突在所难免。光明寺事件爆发,天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击明教高层聚集地,直接击杀明教四大法王及许多高层,明教损失惨重,仅以教主一人身免,明教不得以西迁。自此之后,天策府“东都之狼”的外号不胫而走。

    天策建自太宗李世民之手,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兵。在这些男儿好汉眼里大丈夫就该精忠报国,“苟利国家,不求富贵”。他们不愿过多地浪费时间,总要在自己有限的时间里做更多的事。他们行色匆匆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接到任务后骑上枣红马奔驰而去。在院后教头带着弟子习武,他们偶尔喝酒却不会喧哗,站岗的时候一丝不苟,待人待事刚正不阿,仁慈善良。

    他们身着厚甲重铠,是大唐帝国的最后一道防线。虽然加入江湖多年,但是内部还保持早期天策府的军队编制。自军师、教头以下,各类军士一应俱全。他们心中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善与恶、正与邪。没什么宗教信仰,但是坚持自己的信念,那就是一切以李唐王朝为本。

    作为一支进入江湖的官府力量,天策府众人一直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境地:对内,他们是混迹江湖的武林人士;对外,他们又是大唐官府的维护者,两边都对他们敬而远之。但是,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是狼!狼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在他们心中,没有比维护自己理念更为重要与崇高的了。为了维护大唐的安定,他们愿意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即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也在所不惜。

    天策府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这主要得益于它的枪术。尽管天策府的领导者中也有少林、霸刀等名流的武功高手,但天策府大部分成员都是进入天策后才学习的枪士。天策府武学与平常武功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是一种实战武艺。总教头杨宁在教授武术时虽用的是木枪,但一招一式都从怎样在战场上使用着眼。天策府从不强调招式或是原则,只要求找到对手的弱点,快速出招,将对手一击必杀。除了李承恩、杨宁等人外,天策府的其他人实力也很强。虽然怎么说都是被正统武林看不起的武功,但这些军旅出身的人实力不在其他侠客之下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令天策府强大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有名的集体战术。由于当时天策府的主要对手是单个的过激志士,所以天策府在人数上是占优的。根据经验,李承恩把天策府编成天杀、天枪、天盾、天弓四营,除了天杀营是独立行动以外,其他三营协同作战,每队十四人许,由各队队长带队巡逻,副统领轮流统一指挥各队。队士们统一行动,坚决避免一对一的战斗,而要以众击寡。平时,天策府里就常进行这种集团战斗的演练,战斗时,谁吸引注意,谁迂回到后面,互相掩护,一切都井井有条。这种战术是李承恩的发明,它大大减低了伤亡,成功地掩盖了个别队士的较差实力。

生病停更


更新时间:2009-8-26 3:37:00    字数:27
    最近身體一直不好,以至於影響了進度。還請大家多多體諒。

第一章 深宫的女人


更新时间:2009-6-4 20:51:21    字数:3395
    这里是大明宫,真正一千多年前大明宫,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到这里的。但是我却知道,此刻的我已经不单单是我了。我既是静初,也是大唐的咸宜公主,也就是说,我佔据咸宜公主的身体,哦不,是我们共同占据了咸宜公主的身体。因为我有着我在现代的记忆,也知晓咸宜公主的故去和现在。

    开元中,正是大唐全盛的太平时期,而深宫之中,似乎从来没有太平。

    穿过一个小弄堂,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我,这种感觉直到一个小门前才停止,推开门,落下许多灰尘和蜘蛛网,不记得皇宫之中有这麽破败的地方。整个屋子里面除了幔帐之外似乎别无他物。可是我在桌子底下发现一卷画。上面有一个女子,跟一般的侍女图似乎没有什麽两样,只是题词里面有一个名字“令月”我却认识,令月是谁呢?

    我想想——天,她是武惠妃的表亲,咸宜公主的祖姑婆太平公主。下面还有一行字“可叹一生不太平”。或许吧,她是一个几乎拥有天下的公主,她是一个一生跌宕起伏的女子,她是生长在不太平中的太平公主。可是作为一个在现代普普通通的女子,似乎也很嚮往这样轰轰烈烈的人生。

    刚出门,碰到一个女人,彼此都很短暂的诧异,然后赶紧低头微笑:“请华妃娘娘安”她眼中似乎有一丝惊喜,但瞬间黯澹。然后冷漠的离开。这让我有些尴尬,但是随即释然,她曾经也是李隆基万千宠爱的女人,从武惠妃进宫之后,她很少见到她的夫君。以后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忧鬱的样子,她走路轻轻的如同在飘,有时会在御花园碰到她,可是我总不知道她何时来的,也不知道她何时走的。如同幽灵一样。

    被废的王皇后整天在冷宫里哀怨的喊叫些什麽,有时会唱一些好听却很凄凉的歌。让人在心裡有种冷透了的感觉,正因为得曾经的可恨被人们忘记了,我只铭记了她现在的可怜,同行尸走肉般的,每天吃饭,睡觉的时候才会安生点,每到深夜,她会唱起幽怨的曲调,有的宫女会害怕的往被窝里面躲。

    每天去给我唐朝的母亲武惠妃请安的时候总会经过路过丽妃娘娘的寝宫,她每天只重複着一句话:“瑛儿呀,你一定要争气知道吗,为娘下半辈子就指望着你了。”不要说郢王自己,就连我的耳朵也起了老厚的一层茧子。郢王走后,她就只会做在池塘边看鱼,日复一日,闷闷的样子,30岁的女人看上去活脱玄宗她妈一样。可是想到郢王日后会因为我母亲的缘故而死,又无尽的同情起她来。她看着鱼塘,笑了,大概是想起很美好的事情了吧,不要打扰她了。

    软榻上的女人看我的眼神总是那麽的慈祥,她有着美丽却不妖媚的容颜,让人看了很舒服,别说玄宗了,就连我这个女人也不由得喜欢。只是,她真的会像历史上写的那麽狠心吗?她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所以她很得意,因为她现在几乎独佔了玄宗的宠爱。他可以放心,她死之前,没有人可以抵过她的荣宠。现在,我的母亲不再满足武惠妃的封号,她还想做皇后……

    回去后我还记得她的眼神,似乎是充满的憧憬,难道武世家族的血液真的都是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吗?还记得高宗皇帝的废后也信王,如今我的父皇要在立一个武皇后,历史,那麽快就重新上演了,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惠妃娘娘,我的母亲,难道你不明白,这一切,终将化作尘埃吗,一世都那麽执着的争,何必呢。况且你已经有了很多比人没有的了。她当然不会察觉我想的是什麽,我想她有她的追求吧,哎,这些发生在我身边的人和事,都是历史既定的过去的事情了,我不必为此伤感什麽。

    睡觉前偶尔听见一个宫女说凤宝林上吊死了,我有点麻木,或许这深宫之中根本不缺乏冤魂,只缺乏人情味。这些女人原本该很美丽,可是我感知到得是华妃的冷漠,王皇后哀怨的歌,丽妃一沉不变的唠叨,武惠妃听到皇后这个词的时候闪闪发光的眼神。她们似乎都不是在为自己而活。如同枯井里的水,了无生机。还有一些才人宝林,她们整天描描画画,每天只会等待寂寞。她们的天空只有四方的宫牆围砌起来的一片。在这个人人嚮往的大宅子里游荡。如同女鬼,对,她们都是鬼……

    第二天我见到了杨贵嫔,她是后来肃宗皇帝的母亲,我微笑对她说着话,至少我该为以后留后路,听说咸宜公主命还挺长的,我这样,算不算想太多呢?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儿子将被立为太子,更不知道他死后也会被追封为皇后。至少他现在还有个依靠,至少我的母亲还没有留意到她,至少,她不是太沉闷的一个人。

    只要有空,我就会去她那里说说话。她有时会教我茶道,有时索性不理会我,在给那些花花草草说话。我想,花儿应该可以听懂她的寂寞。娘娘,或许你选择了一个不错的方式,或许这样不会像王皇后一样竭斯底里。然后她转身说:“我羡慕你们……”问她为什么,她说:“宫中的女人很少有人真正快乐着,那些妃子和宫女,有人陷入争宠的漩涡,有人天天盼着帝王的临幸,有人一尘不变死守着寂寞,比寂寞更寂寞。”比寂寞更寂寞,这似乎是歌词,可是在唐朝就有人说出来了,可见,寂寞比残忍更可怕,或许可怕的不是寂寞,而是面对无休无止的寂寞吧。

    “娘娘,那么您呢?”“我不过是个闲散的人罢了,有时真想出家做个道士,可以把人生的酸甜苦辣咸全部看淡在风尘中,这样我就可以再寂寞中变得不寂寞,而且借着善良的名义。荃儿,你说是吗?”“可是娘娘,您至少还有亨哥哥,或许他可以成就一番大的事业,而且……”“在大还能怎么样,高处不胜寒,就算大破了天成了仙,也终归会回到原来的去处,这是命里定好的。既然我无法改变,我至少可以淡然,并因此而快乐。荃儿,知道吗,你要多多的去体味,其实公主,是深宫之中最快乐的女人。她们可以不用争权夺利,可以不用担心失宠,不用担心地位不保。至少在出嫁之前,连你的骄纵都是可爱的一种。除了和番,大唐的公主没有任何的任务,你可以很开心,很纯粹的活着。”“娘娘,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人改变了很多,你会不会还像现在一样?”“或许会吧,未来未必回来,跟我出去走走吧……”。我起身随她出去.

    出去的時候又在荷花池边看到了赵丽妃,她在笑,笑的很舒心,对我们的到来无动于衷。走到一边,我问杨贵嫔:“你说丽妃娘娘在想什么?”她说鱼儿是水神派遣到池中的精灵,它让水不在寂寞,水让它可以依靠自己来存活,彼此相依相偎,我曾经和丽妃娘娘一样被皇上怜惜,就如同水中的比目鱼……”这一刻她的眼神也黯淡下来,和赵丽妃一样坐在池子边发呆,也不相互问候。可是她们似乎都没有在看如画的景致。作为帝王他有那么多的妃嫔,他的生活应该很热闹,可是他也一样寂寞。或许是寂寞是帝王家挥之不去的阴霾。我看我还我开溜吧。

    假山后面似乎有人在吹笛子,听曲调,不是那么的沉闷,我忽然想找到这个声音的来源。果然,见到一个似乎比我年纪还小的女子,样子像扮演林妹妹的陈晓旭一样很是清秀。看见我她急忙行礼,我很不习惯,立马扶住了她,看衣饰,应该是个新近入宫的宫女。“敢问姑娘芳名?”“妾姓杜,小字寒林."说的不卑不亢,从她的眼睛中,我看不到如同别的妃嫔那样的死气沉沉,她的眼睛,清澈的如同一弯湖水,清澈,而又灵动。可是这次,轮到我眼神黯淡了,她迟早也会像丽妃娘娘那样变成活死人的样子吧。这深宫之中,谁可以像杨贵嫔讲的那样活的很纯粹呢?我想大概没有人吧。

    “可以请你在吹一曲吗?”她点点头,拿起笛子,微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显得很美。我闭上眼,脸向着阳光,听着她的笛声,陶醉的快要睡着。突然一阵拍手声将我和她同时惊醒。“儿臣参见父皇。”在我屈膝的同时拉了下她的裙子,她刚要跪,皇上示意免。在我抬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皇帝眼中的赞赏,当然还有另外一些东西。这种场合我不适合在待下去。“儿臣告退。”他只是挥挥手默许。

    第二天传下谕旨,说什么杜寒林品性淑娴,家世清白,姿容秀丽……特册封为美人,我想有些个娘娘,又有的忙了。她们只知道打击当前得宠的。可是她们不知道,今天有个杜美人,明天难保不会有个王美人张美人的。况且,她们的得宠,相比起后来的杨贵妃,可差的还远,甚至抵不过江中的一点浪花吧。

    到了中午,又有一道谕旨下来,这次的主人公是我,是高力士亲自传旨。说咸宜公主如何温和良善,如何深得朕心,如何体恤工人……特将咸宜公主封户加到一千户,主不下家,亦得封。看来都是真的,玄宗和武惠妃都是无比疼爱这个女儿的。可是我不想,因为我只想做个平淡的人。如同杨贵嫔那样的人。可是我知道,我身边的人和事,从来不会平淡。就是加封这件事,别的不说,恐怕我姐妹们的嫉妒和哭闹,足够李隆基先生——也就是我的父皇忙乎一阵子。

    而我,还要重复荃儿本来的生活轨迹吗?如果可以,我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现代的那个身体怎么样了?还试睡吧,有的精神才能面对未来的一切。

第二章 太多的巧合


更新时间:2009-6-4 20:54:51    字数:2534
    深宫太容易让人闷闷不乐了。虽然是晴天,总感觉有些压抑。远远的看着这些阿罗多姿的女子,在寂寞中等待,在等待候中寂寞。我始终高兴不起来。

    今天是个春光明媚的好日子。在央求了武惠妃无数遍后她终于许我出宫玩。唐朝的长安城,如同现在一样是四方四正的格局。不过,却有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感觉。街市,古玩,酒肆一一玩过之后,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我们正驱车赶回宫。偶尔间打开马车的帘子看见有一个小女孩蹲在墙角哭泣。立即叫小叮噹下马以探究竟。一会儿她回来说那个小女孩名叫小玉,是杨家的婢女,刚随着家人来到长安,第一次陪小姐偷偷出来游玩她们家小姐趁她不注意偷偷的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眼看天都要黑还试找不到,所以着急的哭了。

    小玉?杨家?不可能那么巧吧?!我哗的一下拉开帘子——“你们家小姐是不是叫玉环?”那丫头有点惊讶,有有点疑惑的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命呐!我在心里感叹。于是我下了马车安抚她说,不如我们就在这裡等等吧。没一会儿一男一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那女的一见小玉就拉着她的手问:“你跑到哪裡去了?害我担心死了……”男的说:“是呀,小玉你也太胡闹了……”“可是,明明是小姐……”“好啦,快回去了。”走了几步那女子停下脚步,像是终于看到了一旁的我,问“请问姑娘怎么称呼?”“我叫李荃,叫我荃儿就好了。”“嗯,我叫杨玉环,很高兴认识你。”她一脸开心的样子。似乎意犹未尽,这时,我终于看到了那个男孩的脸正面——惊为天人,居然和当代的谢霆锋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下杨洄,天色太晚了,我们失陪了,姑娘也早些回家吧。”道别后回到了马车内。我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我安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而此刻,我心裡正在翻江倒海般的忍着不流泪。有种痉挛的感觉。杨洄,这样的男子我注定会爱上,杨玉环,这个大名鼎鼎的美人,她会从我的朋友,伴娘,嫂嫂直到成为我的庶母。这一切,真的会一一到来吗?求求老天,不要这么着急着折磨我好吗?

    吃过晚饭问完安,我躺在浴缸里以动也不想动。“公主,今天那位公子很是俊秀呢,我看他呀,堪配公主……呵呵^_^.”,小叮噹这丫头越来越不着道了。我微微一笑:“你喜欢呀?本宫做主将你许了他如何?”“公主!……”看着她这个好气又好笑的样子,只好作罢。小叮噹,是我给她改的名字,我需要用这个名字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从前。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听说我的哥哥,赵丽妃的儿子李瑛被将被册立位太子。我在赵丽妃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看到她的微笑,我打心底为她高兴,可是想到将来武惠妃的所作所为,我又笑不起来了。丽妃娘娘,失宠又痛失爱子,将来这一切对你都太承重了。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对不起……

    正巧看见我妹妹太华公主的奶娘抱着她在到处走,就问她做什么。奶娘说:“公主突然说要念珠,她一直闹,老奴实在拿……实在……只好依了公主。”我蹲下来问她:“亲爱的太华公主,能告诉姐姐你的念珠在哪裡吗?”她笑了,说在哪裡,然后往北一指。看着她笑我真开心。只是我不明白爲什么,看到武惠妃的时候她从来不会笑。小公主一路拉扯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屋子前停住了,这道让我倒吸了以口凉气,这是冷宫,废后王氏所居住的屋子。“我的念珠在幔帐的东北角……”过了一会儿,果然在她所说的地方找到了念珠。我已经有些经不住折腾,只好告诉自己,这又是巧合。

    中午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一些什么。随便拨拉了几口饭。“小叮噹,你相信冤魂转世吗。”“公主,鬼神的事情,奴婢总是怀着敬畏的心,有时不得不信。”“那么你也相信太华公主是冤魂转世了?”随即挑挑眉看她。她随即跪下道:“奴婢不敢,奴婢万死!”“来吧——”我扶起她。“什么奴婢,什么万死,不是早给你说过了吗,没有人的时候不必公主奴婢的。你要是都这么拘谨,我在这宫裡就真的没有说话了人了。走,陪我去和母后说话吧。”

    武惠妃刚吃完饭,正在用茶。我想她也有些烦心吧。便甜甜的对她说:“娘,女儿想你了。”她慈爱的把我拉在怀裡。“娘,不用为琐事烦心了,娘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当今皇上最宠的贵妃,还是最美丽的公主的娘,还有什么不开心呢?”“就你嘴甜,说吧,又想要什么了?”“嗯,荃儿的封户已经是千户,我也想为妹妹求个恩典。”“为太华公主?”“嗯……”“那个做母亲的不爱孩子,可是荣儿这孩子……”“娘,她还小嘛,总会懂事的。”“但愿吧。”“您能不能跟父皇说一下让妹妹也有正式的封地呢,如同别的王爷一样……?”“放肆……吆,这是高公公来了。来人呀,奉茶!”我微笑:“阿翁坐。”他微笑:“公主真是折杀老奴了。老奴来通报娘娘,万岁爷这就快过来了,您差人准备下。”正说着,玄宗就走了进来。我和武惠妃以及众宫女跪拜迎接。他赶忙将我们母女扶起来。

    闲话了一会家常,武惠妃说怕太华公主太闷。想在大明宫东侧修一条街市,为太华公主祈福。不如就取名叫太华路吧。我就知道她愿意为儿女付出一切。玄宗说如此甚好。她们两口子在这说的他好我也好的话,我的心又开始翻腾了。太华路,是现代最让我心疼一条街,我的初恋曾在这里和我分手,我的义妹曾在这里丧命。如今这条街,又被赐给给了我在唐朝的短命妹妹。这所有的巧合,都是命里注定的吗?

    杨洄,这个日后的大奸臣,真的就是我倒霉的驸马吗?或许我认错人了,杨洄是姓杨,可能是杨贵妃的某个亲戚,可能不是那个历史上对他的身世很少的杨驸马吧。荃儿,为自己宽宽心吧。

    “小叮当,如果父皇将来把我嫁给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该怎么办?”“公主,不会的,皇上和惠妃娘娘都如此宠爱公主,公主又如此美艳,皇上怎么会舍得呢。”是呀,可是疼爱和舍不得是一回事。问题是以后我的父皇会不会老眼昏花错看杨洄这个人?这个答桉似乎是肯定的。就如同以后还会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一样。我默默的文苍天,真的不能更改吗,带我来唐朝,不是只是让我来体验一把这样的刺激吧?

    王皇后又开始了,夜夜如此,真想不通武惠妃当初怎么会放心我住在她宫殿的附近。不对,似乎还有别的声音,由远而近:“哈哈,我要当娘娘了,我当了妃子了,来来来,本宫个个有赏……哈哈”看来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得宠的女子。她真的疯了!然后我又听到的侍卫的喊叫“拿下!快!”然后我听见的女子的惨叫,我不敢去打听这个女子最后怎么样了,我不想问,这个地方我害怕了。当了娘娘,真的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吗。何苦呢!

第三章 冤魂转世


更新时间:2009-6-4 20:56:07    字数:2995
    我一直觉得太华公主太过于孤僻,我想,她很需要亲人的温暖。这个夜里,我把她抱在怀里讲故事。可是她非要我讲过去的真实故事,于是我讲太平公主的故事,当讲到父皇如何剪除太平公主党羽的时候我发现她睡着了。这样也好,不要让她听到血腥的结尾。我把她抱到床上,并差人告诉武惠妃和太华公主的奶妈。然而躺下来,却总睡不着。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对了,王皇后,她今天出奇的安静,可是这样安静的夜里,一阵冷风吹过,却让我不寒而栗。

    我默默的起身,安静的站在窗前,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转身,发现荣儿正在床沿上直直的坐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某处,但我不确定她目光的焦距落在哪里,反正不是在看我。这样的气氛让人觉得诡异。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要回去了,我去送送她。”我没等我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她就起身往门外走,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只得快步跟上。我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无所不在的侍卫宫女们,现在我却连一个都看不到。她拉着我的手,小小的手却比我的力气大。这让我感到害怕。随着她走的方向,我看清楚了前方是冷宫,我心里一直在喊:|“不要,荣儿,不要在走下去了……”可是我的咽喉如同被呃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冷宫门口,她停了下来。她用手指了一下那个大大的锁,咔嚓一声就开了。我已经失去好奇心了,我有点撑不住的感觉。正想说我们走吧的时候,她转头用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说:“你别妄想离开,武世家族的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的。”我确定我现在是真的想哭。因为我无法确定我是否在做噩梦,还是真实发生了这些事情。

    我闭上眼睛,对自己说:“镇静,一定要镇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当我睁开眼睛。我发现我似乎迷路了。荣儿也不见了。要不,我先走吧。不,我要想办法找到荣儿,离开这里,我们都离开这里。不过这是不是冤魂索命。我心中在祷告:“娘娘,不过我的母亲是如何对不起您,但是请你放过无辜的人,放过我的妹妹,求您,我求求您。我一定请最好的法师为了超度,啊不,您一定会长命百岁,我一定求父皇接您出去……”

    然后接下来的这一幕,让我心里再也无法接纳这个现象,一个小床自己跑到我的眼前,王皇后躺在上面,着一身白衣,头上并无任何饰物,但是她面色苍白中带着青色,然而她的眼睛睁开了,睁得圆熘熘的,彷佛在瞪大了眼睛,怨毒的诉说什么。我想晕倒,可是闹到异常清醒。我涕泪泗流。语无伦次的说:“娘娘,不要这样,不要……荣儿,你在哪里?荣儿你快回来……父皇,救我……救我。”

    这时候我发现荣儿走了过来。但是更让我感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是她的衣饰,那是皇后的礼服!废后已多年,这衣服她从哪里来的。而她这轻蔑诡异的眼神,活脱当年的王皇后。我确认这不是幻觉,因为衣服的一脚,刚才被我不小心踩在脚下,她在动我感觉的到。她过去小床边,把手伸到王皇后的脸上,用小小的手把她的双眼合上。她眼睛闭上的时候不显得那么狰狞了,反倒像是睡着了了一样。然而此时,荣儿却晕倒了。我赶紧冲过去抱着她。我心疼着看着她满身虚汗的样子,一摸头似乎还在发烧。我赶紧把她身上那并不合身的礼服脱下,抱着她偷偷潜回了我的宫殿。这件事情我并不感惊动任何人,包括小叮当。

    冷了要喝姜汤,那么发热要用什么呢,我想想,对,生理盐水。我马上脱了鞋子跑到小厨房拿了些盐,烧了些热水,唐朝的炉灶还真不好对付。千折腾万摆弄总算弄好了。我把那些盐水吹的凉一些便一个劲的往太华公主嘴里灌。折腾到天色泛白总算不那么烧了。我才稍稍放心了。便坐在一边看着荣儿,摸着她娇嫩的手和脸。“咦,公主今天怎么起的这样早?啊?公主呢的脸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还有……”我捂住她的嘴:“不准对任何人提起,记住,呢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知道吗?”她显然吓坏了,一直在勐点头。我一直有些无奈,这些宫廷小说中用滥的台词我为什么总要重复一遍。

    自己匆匆洗了脸,还未及更衣,外面便传道:“皇上驾到——”话音未落父皇就走了进来:“荣儿最近怎样,昨日听你母亲讲她在你这里。她还好吗?”等我抬头复命,他立马心疼的扶我起来,上看看下看看,左看看右看看。“荃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差劲?几日不见就憔悴了很多。这帮人是怎么伺候的?!来人呀……”满屋子的宫人惶惶不安的跪了一地。我连忙打圆场:"父皇,不关他们的是,是荃儿昨日一时贪玩,在加上季节变化的缘故才会有些累,故而显得憔悴些,您要因此归罪于他们,那女儿可是罪人了,父皇这么仁慈的君王才不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即便是如此,朕觉得这些人也照顾不周!力士,找几个稳妥的人服侍咸宜公主。将公主的近身侍婢再加四人。”“老奴遵旨。”然后高力士便去办了。

    玄宗牵着我的手进了内室。此时荣儿已经醒来。小叮当正在给她喂饭。她看到父亲来了,很是高兴,便要下床行礼。玄宗一把按住了太华公主。伸手去拿小叮当手中的碗,说:“我来吧。”小叮当不知所措,帮目光投向我,我暗暗点了点头。“给我把。”他用的是“我”,让我有着说不出的感动。吃玩了饭。荣儿彷佛有很好的精神,闹着要出去玩,我走过去想要劝她哄住她,被玄宗挡了下来。“荃儿你的眼圈都是黑的,想必是休息不好。快点歇着,别让父皇担心。生病了我喝你母亲都很心疼的。呃?”我只好应了。他弯下腰,一把抱起荣儿,并且扛在肩上,荣儿在上面一直咯咯笑。这一幕,在以后的很多年一直留在我的心底最温暖的地方。

    我睡了一觉,直到午后才起来。在后宫里转了一圈,尚未听见有人说王皇后的事情。阳光让我觉得刺眼。我抬起头,把五指伸开,手背贴着额头看着太阳,这让我感觉到昏眩。我看着阳关由白色变成了七色,让我重新想在这炎炎的烈日下睡着,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倒下吧。我对自己说。“荃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急切的女声响起。原来是惠妃娘娘呀。“哦,我听说听说一个人在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心灵沉澈的人,不怕睁眼面对一切。”“到底怎么了?”“娘,你有做过让你后悔的事情吗?”“谁跟你说了什么?”“没什么,昨天我去冷宫找荣儿的时候发现的。王皇后死了,您该知道吧。”我紧紧的看着她的双眼,想发现些什么。“当真?”她一把抓住我的双肩。然后又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从她黯澹的眼神里我读出的诧异,甚至是有些伤心。这让我有些不解,难道我真的错怪她了吗?

    傍晚,王皇后病逝的消息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因为之前太华公主的所为,人皆谓之“太华公主是冤魂转世。”流言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大概是为了粉碎谣言吧。武惠妃去亲自探望太华公主。可是小姑娘又哭又闹就是不许她亲近。她越接近太华公主越疯狂。我和奶娘拉着她也能狠劲冲过去给武惠妃胸口结结实实的一脚印。太华公主彷佛越来越激动,狂飙脏话,有些我都没有听过。如果太华公主不是我妹妹,如果武惠妃不是我母亲,我真想幸灾乐祸的笑。终于,尴尬不已的武惠妃抹干眼泪带人离开了。我目送她离开。母亲,儿女的不认同,大概就是最伤人的事情吧。

    武惠妃走后我们费了好大功夫绞尽脑汁才总算安抚了这个小祖宗。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心里特别累,独自一个人回去了。

    未央宫里多了许多新面孔,想必是高力士挑选的新宫人。没心情和力气多做安排,便进来内室重重的扑倒在床上。曾经夜夜唱着悲歌的王皇后死了,吊死的凤宝林似乎一直在周围,那个相当娘娘的宫女疯了。我那小小的妹妹有时如同魔鬼附体。这里积聚了太多怨毒,这里有太多鬼。我怕,妈,我怕。我要回家。我不要再这鬼地方了。似乎又流泪了吧,终于一切变的很安静,我沉沉的睡着了。梦里不会有这些不开心了。

第四章 我们不离不弃


更新时间:2009-6-4 20:57:05    字数:2795
    今天是立夏,我在鸟儿欢快的的叫声中醒来。一大早就有人过来帮我张罗。今天是上仙公主的忌日,加上太华公主的事情武惠妃最近心情很不好。选择选在今天带武惠妃以及我们众兄弟姐妹出宫祭祀,踏青。为的是在纪念上仙公主的同时让武惠妃心情好过点。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宫女在我身上不停忙活着,我也任她们摆弄。

    “你叫什么名字?”“回公主,奴婢姽婳。”“鬼话?”她连忙给我比划一通。我还是嫌太繁琐。“以后你就叫加菲猫。”“奴婢只听说有白猫,黑猫,花猫,从没听过有什么加菲猫。”O(∩_∩)O,你怎么可能知道。“公主说你就加菲猫你就是加菲猫了,还多什么嘴?”小叮当在一旁提醒道。我忍住笑意。若是小叮当知道她名字也是是一个猫的名字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看见有一个拿着梳子的宫女表情怪怪的,问她叫什么,她说:“奴婢姓寇,单名一个秋字”寇秋?扣球?真有够绕口的。“那么你以后就叫qq”“秋秋?”“qq”“抠抠?”我忍住不笑出来。教了好几遍她才会。“敢问公主,qq是何物?”“哦,是一种会游泳的鸟,生活在南边很冷的地方。”“哇,真想见见呢。”“天,好了不起的鸟”只有被我冠以qq之名的寇秋只是微微一笑。

    其它的那两个彷佛也在等着我的赐名。那个穿蓝色裙子的女孩很是漂亮,我把目光转向她:“你叫什么名字?”“楠淼”“那你叫蓝猫好了。”她很是诧异,我也没有多理会。剩下那个看到我看向他,她立马先开口道:“公主我怕猫……”“没事你叫多啦A梦好了”“那又是什么”小叮当不解的问。“哦,是很可爱的意思。”收拾停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宫了。

    马车上摇摇晃晃的。我为王皇后感到有些悲哀,她虽然是以皇后礼下葬的,但是场面和规格,甚至比不过太华公主的忌日。高高在上的天子,那么疼爱我的父亲。难道你对你的结发妻子当真如此薄情吗?

    在郊外举行了仪式,武惠妃把我叫到她的身边说话。玄宗则是抱着太华公主坐在了我们旁边,她不愿意离武惠妃太近,就闹着撒娇:“偏要父皇坐在荣儿身边,荣儿不要父皇走。”玄宗也就由了她。过一会儿她叫来了瑁哥哥逗她玩。小孩子果然就经不起诱惑,让瑁哥哥用一个佛手哄到帐外去玩了。“荃儿过来。”我应声坐到两人中间。

    玄宗摸着我的脑门说:“你母亲进来身体也不是很好。太华公主不肯接近你母亲,你是她亲姐姐,以后要多照顾她,开导她。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当然,父皇也会保护好你们,不再让你们任何人受伤害了。”“陛下,我们母子众人已经得到陛下太多恩赐了。”“说什么呢。你忘了吗,你会永远是我的爱妻,谁也无可取代。我们的孩子,我要让他们都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什么都给他们用最好的。大臣们都反对立你为皇后,说你是祖母转世的。我才不信那些鬼话呢。我也怕失去现在的感觉,可是即使是这样,你依旧是我心中最重最疼的人。我不会在立后。还要封你为皇贵妃,执掌凤印,就是事实即使我的皇后。无可取代。”他许下的诺言,似乎那么坚定。她的眼中,似乎溢满了感动的泪水。

    “三郎……”他们夫妻两个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抱在了一起。“相信我,不会在让你受伤害。”还未等我走出帐子,父皇对我说:“荃儿不必回避。”他切了一个苹果,分给我们母女二人,然后自己拿了一块。“当初见到你母亲的时候她才15岁,弹的一手绝好的琵琶,宫中无人能及。最先我是喜欢她的才艺。然而日后我才发现只需一眼,我们便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两心相惜,会体味彼此的心动心痛。她给过我的关心,支持和温暖,开心都弥足珍贵。从此后,我们可以,也是相互不顾一切的爱着。虽然作为帝王,看起来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也是世界上最孤单的事。”他抓住武惠妃的手,深情的说道“但是只要你在身边,我就有了温暖的依靠。你只是把我当做你的丈夫,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这种感觉,我一生都不想放弃,直到,生命的尽头。如果你离开我,那么我的生命中讲不在有温暖,我的心也会随你而去的。”

    “荃儿,你今年16岁了吧,有没有想过招驸马?”“皇上……”“父皇……人家……讨厌现在就给荃儿说这些,父皇不喜欢荃儿了吗?母亲,父皇要敢荃儿走……孩儿舍不得你们。”“呵呵^_^……”武惠妃笑道:“那会舍得我们的宝贝荃儿呀,只是你该嫁人了,不过我和你父皇商量过了,只要是是有德有才,家世清白的男儿,你想嫁谁由你选,这样可好?”我害羞的点点了点头。又问:“那么荃儿以后可以一直住在宫里吗?”“都随你,父皇给你修了比前朝安乐公主府邸还大的公主府,你住哪边都可以。将来要是驸马敢教你受委屈,我就灭他九族好么?”“不要啦,这样谁还敢娶我。”“你父皇给你开玩笑的,这事我看就这么定了吧。”

    “我们出去走走吧?”玄宗提议,武惠妃也是很赞成。我也赶紧跟上。出来帐篷玄宗示意侍卫不必跟着。只是牵着我们娘俩的手走在蓝天下。绿草轻轻的抚着我的脚踝,阳光照在我的脸上,玄宗和武惠妃的脸上透出慈爱的笑容。我刹那间有种错觉,彷佛是回到小时,爸爸妈妈也这么拉着我走着。我有点想家了。眼泪快要忍不住。“荃儿,怎么了”李隆基俯下身来关切的问。“没什么,荃儿只是感动。”“傻孩子,以后都这样可怎么行。放心做我们最幸福的小公主吧。”“嗯。”

    不知道从哪里,玄宗变出一个风筝来,两个人在那里放我开心的追着跑。风筝上面似乎有一行字“李隆基和武芸儿一生不离不弃”。一生不离不弃。好有诗意。她们大概做到了了吧,跑了半天,大家都累了,我肆意的躺在绿草地上,在轻轻的带着青草味道的微风中睡着。他们两口子也不理会我。此刻正在一旁你侬我侬的。在睡着之前,我看到玄宗和武惠妃做在地上,他们彼此拥抱着。玄宗似乎要把惠妃娘娘揉进他的身体里,就那样进进的抱着。完全无视我的存在。看着他们现在那么好,我也不去打扰他们了。安睡吧,梦里你也会有自己的王子的。

    不知不觉间,感到身体在晃,不过很轻微。睁开眼,原来是被武惠妃抱在怀里正坐着马车走在回宫的路上。看到我起来把我抱的更紧了些。“想睡就睡吧,我没事。为娘想多抱抱你,说真的,你要嫁人娘还真舍不得呢。”我把脑袋靠向她的胸口,依偎着她。她抚着我的后背,眼神依旧那么慈爱。

    回到我宫里,又有人来传旨说皇上讲我的月钱加到了千贯。我被吓了一跳。她也太爱我了吧。前一段日子因为封户的事情其它公主也闹于是都加到了一千。现在倒又是暗着给加了那么多。亲爱的老爹,你会不会太偏心了?

    今天早早的吃了晚饭洗完澡却兴奋的睡不着。听见忽隐忽现的笛声。于是循声走过去。果然是杜美人。不过这次她似乎略带羞涩和兴奋。她告诉我她有身孕了。怪不得,这对她的确是个好消息。借着这个囍,我狠狠的讹了她一把,别担心,只是吃了她一些燕窝而已。临走,我把我身上一个镯子解下来,说是送给我未来弟弟或者妹妹的礼物才走。

    不过回去的路上我又突然想到,武惠妃会不会带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呢?但愿我这个想法是多余的吧。至少现在他独占了玄宗的爱。除了瑁哥哥不是太子,她应该没有什么好遗憾了吧。

    “一生不离不弃,不再让你受伤。”想着白天这两口子的话。不禁又点羡慕他们。不管怎么说,祝福他们吧。如果爱,那么彼此深爱吧。

第五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更新时间:2009-6-4 20:58:02    字数:2219
    赵丽妃死了,死在忧郁之中。长久以来气疾的折磨让她瘦弱不堪。听宫女说她死之前的样子很是不甘心。不知道她不甘心的到底是什麽。或许是爱吧,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宠爱。瑛对他母亲的去世很是难过。而我更担心的是她以后的处境,我母亲的野心,惠妃这个名号她已经不能让她满足了。

    这个季节让人感觉到好闷。就算荷花池边的杨柳依依,风吹莲动。可是湖边的女子,一个一个都比烟花还寂寞。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可是看来好熟悉。她也微微一笑。看她的衣饰,份位应该不低。她也没有多作停留,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一块丝帕,上面绣着——何满子。原来是她。不过算算时候,也该来了。老实说,我也很喜欢她,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有一句话叫做什麽来着,对——似是故人来。

    不过说真的,我挺怀念丽妃。也许是她的病痛和隐忍总是那麽的让人怜惜。今天后宫异常的清淨,这种平和反而让人觉得不安。也是,自从来到唐朝,没有一天不是揪紧了心的。丽妃娘娘,你到底是解脱了。“荃儿也是再为丽妃娘娘伤感吗?”吓了我一跳,回过头,原来是琦哥哥。我有些不悦。“为什麽每个人连走路都没有声音?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那是哥哥的不是了。说真的。丽妃娘娘虽然出生倡家,可是她温和良善看着就可亲,可怜。她没有其他嫔妃的手腕与心计,永远是那麽安静,刚开始我还见过他流泪,可是后来娘娘只是很冷漠少言,伤春悲秋。或许她是太压抑了。这对她来说也算是解脱吧。只是今天我去给母亲请安了,听她说话的语气,我很是为瑛哥哥担心……”他看向远方,眼神却没有焦距。“对了,父皇叫我出宫去督办你大婚的事宜,你若是想出宫玩的话和我一起去吧?”“嗯。”

    不知不觉出了城。杨柳依依,青草漫漫。让我想起上次出宫时的那种阳光的感觉。不敢做过多的流连,只得匆匆返回。琦哥哥说要带我去天香楼去吃饭,顺便去会会几位朋友。到了二楼进了雅间,已经有三四个人在坐。不过玉环也在。众人像琦哥哥行礼。琦哥哥还礼后向众人介绍我“这是舍妹咸宜公主李荃。”玉环和杨洄比其他两人更吃惊一些。还是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想我介绍:“在下杨昭,这位公子是在下的好友杨洄,这两位是舍妹玉环、玉瑶。”“我与杨公子和玉环有过一面之缘。”“哦?”张昭看向这二人。“嗯,玉环刚来京城的时候和公主见过面,只是当时时间太匆忙再加上不知道公主身份,如果失了礼数还望公主见谅。”“没有什麽,不知者不罪嘛。我们开动吧。”

    席间,我望着这几个人,一个是未来的大奸臣,一个是我未来的夫婿,一个是我父亲将来最宠爱的妃子,一个是那位有名的素面朝天的虢国夫人。然而他们现在看起来是那麽的纯真快乐。我们在一起有说有笑,一帮人似乎都很开心。只是杨洄和我,总是不经意间对视,而他的眼中也有我读不懂的东西。这张脸庞,是我如此迷恋的一个人的。即使现在不属于他。于是我跟这些已经喝的有些醉意的人一起放开喝了起来。他也在喝,眉头紧锁。我看到玉环靠在软塌上懒懒的样子。问她:“玉环,你有心上人吗?”“还没,你呢?”“我也没有,不过父皇说要给我定亲了。”“荃儿,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我一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那种感觉就好像我前世就认识你似的。”“玉环,如果你碰到一个人他很喜欢你,可是他的父亲也很喜欢你你会怎麽选择?”“嗯,有那样的事吗?若是将来真有这样的事,那麽我选我喜欢也值得我喜欢的人,也就是我先嫁给谁我就喜欢谁。”“那我能不能求你,只喜欢青年才俊好吗,我们一起嫁我们喜欢的人,好吗?”“还没有人向玉环提亲呢。”“怎麽会,玉环肤如凝脂,脸似芙蓉胸似玉。我要是个男人都爱死了。”“哎呀公主你说什麽呢……”玉环害羞的用丝帕把脸蒙住半躺在那里。“玉环,我们永远做朋友,不要改变身份好吗。”“嗯好,我们一起出嫁,如果婚期不一样,那麽就做彼此的伴娘吧。荃儿,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我看到你却总有一种让人心揪紧了的感觉。”看来这一切都是宿命。“好,我答应你,但是我也会保护你,保护所有人。”“说什麽呢,我们都好好的呀。”“嗯,我会努力,永远都好好的。”

    回宫后我有点头晕。只好坐在外面吹吹风,我可不想醉眠。但是一转弯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华妃娘娘……”这次她没有冷漠的离开。“荃儿,你知道吗,当年在你母亲和丽妃进宫之前,皇后娘娘待我如姐妹。陛下亦对我疼爱有加。如果陛下当时不是太子,那麽我们还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相安无事。如今皇后死了,丽妃也走了,你母亲和我早是水火不容,陛下又多年不曾真正关心我。我才发现没了宠爱,连争斗也没有了。我都有些羡慕丽妃,至少她是和挚爱相爱了一辈子,陛下当娘宠她甚至超过你的母亲。而对我,陛下一直不温不火。想来我也衹有把希望全寄託在儿子身上,可是我的孩子虽然不想太华公主对惠妃娘娘那样对我,却很是冷漠。人总生活在寂寞里,心会更冷。荃儿,我好冷。”“娘娘不怕。”我搂住他的肩膀“荃儿和娘娘在一起。”“荃儿你心真好,真像你母亲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还是好姐妹,看着如今的你,我越来越有一种错觉。彷佛是年轻时候的武云儿回来了……你不要变,你永远不要变好吗,我好怕在这深宫里孤单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娘娘……”

    原来我们每个人,都会碰见那个似曾相识的人,原来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会寂寞。和最爱相爱,真的是最快乐的事吗?

    “坼者如语,含者如咽。俯者如愁,仰者如悦……”是她的声音,为什麽这些如花的女子,会在这里一个比一个更受伤?何满子,你让我心疼。

    后宫女子固守她忧伤,而我在临近选驸马的时候却突然想逃,至于逃到哪里?我却不知道。

第六章 选驸马


更新时间:2009-6-4 20:58:49    字数:2454
    我想,我应该避免杨洄成为我的驸马。我怕他怂恿武惠妃伤害我几个哥哥的事情成为事实。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构不成什麽危害。而我,就因为简单的一眼而陷落。

    我去回了武惠妃选驸马的事宜。挑选的过程基本定了下来,凡天下男子,家世清白,品貌端正,尚未娶妻者皆可应选。先由内务府筛选,再选出优秀的男子。由我亲自测评品行,才学,武艺。

    第二天大选正式开始。小叮噹在我耳边悄悄的说:“公主,听说来了个日本人呢。”“哦?叫什么?”我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山本惠太郎”“灰太狼?”^_^,我忍住让自己不笑。那位灰太狼进来了,武艺倒是不错,人也看着孔武有力。只不中国话讲的太差了点。

    过一会儿小叮噹说又有一个公子通过了外头的初选。听说他比杨公子还英俊。她在帘子外边行礼。“草民秦琉橄叩见公主。”“禽流感?”我再也忍不住,把茶水笑喷了出来。直接什么都没说就挥手示意他退下,小叮噹对此很是不解。我顾不上解释一直趴在桌子上笑。这时候蓝猫进来说又有一个公子哥通过重重考验来到了这裡。我笑的快岔了气,不过还是忍住对蓝猫说:“别,先问清楚叫什么?”“回公主,这位公子名唤朱刘澉.”猪流感?!这也太扯了吧?O(∩_∩)O哈哈哈~,我,我不活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笑的肚子很疼,但是又不敢很放肆。只好忍,忍了再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便面无表情的给她们几个说我出去方便一下。刚出大殿我就放声大笑,自从来到唐朝我还从来没有笑的如此开心。直到心里不觉得那麽好笑才接着回去大殿接见其它人。

    杨洄也通过了複试,似乎毫无悬念。最后通过笔试的只剩四人。为求公平,我要他们比武以相较高下。只留下四个婢女看着,我自己则在一边歇着。傍晚,蓝猫才过来回说结果出来了。“谁?”“是杨洄公子。”天意,天意!

    我有点无奈,有点烦躁。

    但是武惠妃似乎对杨洄很满意。她和玄宗商量后便把婚期定在两个月之后,地点在东都洛阳。原来,我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只能随着咸宜公主既定的生活轨迹那样活下去。知了在枝头不厌其烦的叫着,这样的叫声让我的心情更烦乱。我想我自己该弄明白,我到底该不该嫁给他。可是我根本敌不过他的眼神。或许我可以顺着历史的脚步嫁给他,但是我不能给予她爱情或者别的情感。否则将来的一切发生了,我将会活的很痛苦。

    两日后,玄宗携后妃武惠妃,钱妃,皇甫德仪,子女李瑛,李瑁,我和太华公主往东都洛阳。一路上风和日丽,阳光明媚。不经意就在马车上睡着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美的美梦。梦中似乎有武惠妃看着我慈爱的笑,有谢霆锋的歌声。有烟火,还有玉环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没想到到了洛阳才三天就听到小叮噹说杨洄已经早我们一步来到了洛阳。杨洄,是我心中一个结。我不是不喜欢他。而是太担心,或许有点太患得患失了。那麽,如果历史无从改变,那麽就好好的去体味每时每刻吧。我托人带信给杨洄和玉环去宫外小聚。

    再见到他们的时候玉环更有风韵了。而杨洄,似乎心事更重了。其实我有问过他,他没有说爱我。老实说我害怕他说爱,但是又不甘心他不说爱。他说:“如果你只是荃儿该多好。”可惜我不是,我不仅是大唐的公主,更是武惠妃的女儿。我们肩上要承载的,实在太多太多。

    玉环听说我们的婚事,自然是很高兴。闹着要参加。虽然杨家地位稍低,但是只要有我同意,没有办不了的事。我自然是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但是我没有忘记对她说要低调。她拉过我的手和我去跳当时很流行的胡姬舞蹈。说真的,她真的是个奇才,我自愧不如,甘拜下风。“玉环,人家好歹是‘大家闺秀‘,不要让我太丢脸嘛”她微微一笑跑了下来给我讲她一路的见闻。我看着她谈笑风声,看着她可爱的样貌。不禁有种异样的感觉。相比母后,玉环活波很多。爱笑,爱说,爱闹,爱跳,美丽,多情,而她丰腴的身体靠上去又是那麽的温暖。这样的女人,别说是我的兄长和父亲,就是我也忍不住喜欢。玉环,你可不可以不那麽出众呢。哦,我这样想会不会对你太过苛求?如果历史一定那麽固执的不变,那麽我一定努力让你过的好,不管你我的谁。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初七举行婚礼,到时候场面一点会非常盛大吧。如果我不是公主,如果我只是我玄宗和武惠妃会如此宠爱我吗。如果我不是公主,他真的可以毫无顾忌的跟我走吗。如果杨洄爱上的别人,那麽历史会改变吗?如果有太多如果。我又怎麽去逃离。

    按照历史,咸宜公主和杨洄的结合根本就是错误,然而,我现在如此彷徨就真的是对吗?有有看到此刻我心裡的痛苦,呐喊,挣扎。我开始夜夜宿醉,谁也不知道原因。只有我自己知道。醒了醉,醉了醒。经常半夜起来觉得有点冷。表面冰冷而内心如同火烧,我总算是体会。明知道就错还在继续,让爱主宰这一切。反正这个宫中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在真正快乐着的。多我一个人又如何。选了一场就是希望过滤他,结果选中的还是他。命运转了一个圈,又回来了。

    回去的时候见到了瑛哥哥。我赶紧避开了他的眼神。我是怎麽了,明明还没有发生什么。哥哥,愿菩萨保佑你吧。我也会为你祈祷,会为每个人祈祷。

    天空是那麽的浅蓝,似乎是清澈的湖水。而在这片澄澈的天空下,每个又个怀心思。做人爲什么要那麽累呢。如果做一个蝴蝶,虽然生命短暂,可是却也是简单明媚的一生。我不想,我不要想太多。

    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轮回。而这是一个多事之秋,每个人唯有小心翼翼才会保全自己。我是公主,我不该那麽懦弱。可是脱了公主这层皮,有什么事我可以应付的来?如果我的灵魂离开的公主的身体,我又将会去哪裡?只好学着去平静,平静的生活会让心情安定。

    某一天我在街上碰见了一个道士,他走到我跟前说:“施主怕不是这一世的人吧?”“还请道长赐教。”他正要说什么便被瑁哥哥拉了回去:“这种江湖骗子你不要接近他,万一他伤害到你怎麽办?快随我回去。”我只好心有不甘的离开。不过我很想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如何他知道我的来处,那可不可以把我送回去?吧我送回去,我也就从这个唐朝的梦中解脱了。说真的,太难了,我不想玩了。

    然后在晚上的时候我却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对我说:“该怎麽活就怎麽活,在咸宜公主阳寿未尽之前别妄想回去。”天,还有好几十年。妈,我好想你……5555对,不哭,不该哭的。

    会好的,什么都会好的。

第七章 大婚


更新时间:2009-6-4 20:59:49    字数:2319
    我看着盛开的花儿,想象花开的结果。终于我的眼神也落在了别处,开始体味到了无处诉说的寂寞。脱下了鞋子,把双脚放进水中,偶尔还有鱼游过来在我脚边徘徊。我想鱼儿也是不自由的,它们的世界只在水中。而我的世界只在宫中。我骨子里实在是个太庸俗的女人。我喜欢贪恋着宫中的荣华富贵,又不想忍受这似乎没有止境的寂寞。可是有的时候我会开导自己。比起妃子,公主要幸福的很多。

    今天武惠妃差人来问我要不要去打马球?我懒得去打,不过去看看也是不错。我看到我的哥哥们在那里挥汗如雨,只有一个人和我一样在那里静静的坐着。那就是杨洄,他好像对此不是很感兴趣。过了一会儿他主动过了给我问好。问他为什么

    不去和他们一起玩,他说他父亲就是皇家马球队的,小时候是很喜欢打两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倒厌倦了这样无谓的争夺。好一个厌倦了无谓的争夺,真的是这样吗?我有些出神。

    “公主好像有心事?”“如果我只是荃儿,你还会来应选吗?”他很疑惑的看着我,然后释然:“公主多心了,无论是公主还是平民,在下只祈求那天我看到的姑娘心中有我。荃儿。我不知道公主是不是永远有现在的心境——”他悄悄的低声说:“不过请你不要把我赶出你的心。”这让我无法抵御,我也看不清这个能说会道的男子。是我太不聪明。

    这一天有人送聘礼到宫中。其中有一件是杨洄亲自送来的,托瑁哥哥转交给我。是一件嫁衣,用很薄很柔软的丝绸做成的嫁衣,火红的颜色,上面绣着很美的牡丹和凤凰。拿在手里感觉滑滑的,又有一种很温润的感觉。领口处绣着一个很小的“荃”字。有一种温暖,在心中荡漾开来。我醉心薰衣草的香味。泪在心里变暖,如何逃不出稀里煳涂的宿命,在这一刻,用心爱吧。

    开元二十二年七月初七。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今天是乞巧节。选在这天,取义时时巧,事事巧。我暗地里祈求上天但愿我能和巧儿一样逢凶化吉吧。

    宫女们七手八脚的打扮我,我被折腾的眼花缭乱。我被我的这些猫弄的满脸通红,满头珠宝,虽然华贵但却俗不可耐。于是叫她们停下来。狠劲的想擦干净比猴屁股还红的脸。她们都默默的垂手站立在一边。我笑笑:“我没怪你们,去请皇甫德仪来。”众人见我没有生气也就轻松了很多。便去请人了。

    不一会便有人通报德仪娘娘来了。我立马不顾形象的扑过去抱住她:“娘娘,你可来了,求求你给荃儿打扮打扮吧,你看这些个丫头把我整成什么了。”她微微一笑说:“好,就你顽皮,真是败给你了。”“是因为娘娘的手艺好荃儿才求娘娘,荃儿自有好东西孝敬娘娘。”“行了行了,我会来是因为疼你,可不是看上了你的东西。”“就知道娘娘你最好最疼荃儿了。”她用食指戳了我以下“就你这丫头嘴最甜。怪不得陛下那么喜欢。来吧,好好打扮一下我们的天仙似的公主。忍着点哦……”她的手在我的脸上,头上,身上飞舞。她是扯得很有节奏,我是痛的哇哇乱叫。那些宫女心疼又好笑的把脸别过一边去……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她递给我一面镜子不看还好,一看真是吓一跳——这真的是我吗?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皇甫德仪只是得意的笑笑,点点头。我自己站起来走了几步,这妆容,这身段,加上这样的衣服和首饰,真的是无法比拟了。我对此很满意。于是又抱着皇甫德仪撒了回娇。又硬塞给她很多首饰。她不要,但是最终在我的无赖面前败下阵来。

    美滋滋的跑去为大典准备的云台。众位宾客已经在等候。满心以为自己是全场最美得女人,可是看见伴娘队伍中的玉环时顿时自卑。不过庆典还是要继续。行礼,敬酒,跳舞,折腾了半天我早已累的骨头快散架。吃过午饭,宾主随意。我偷偷的和玉环来到了偏殿叙旧。不过不一会儿我就看见玉环眼神不对,转头一看原来是瑁哥哥。我没有说话,这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完全无视我这个电灯泡的存在。不能这样下去吧,于是我轻轻咳嗽了下。于是瑁哥哥轻轻抱拳:“让妹妹见笑了。”玉环则只是低头微笑。得,我也不在这里妨碍你好事了。

    入夜,我被迎入洞房。心里紧张的不了。而他只是和我喝了交杯酒,然后笑了一下就倒在床上了,看来他真的喝的很多。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妻子了,不过别说还未满16岁的咸宜公主,就是我,其实也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真的是不懂如何去做别人的娘子。不过我到底皇帝的女儿,无论如何,只要我没有傻到杀父弑君,大唐的所有人还都是要忌惮我几分的。想到这里我也就安心多了。我曾经那么迷恋一个男明星。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我的夫君和他如此相像。不过心里还是很清楚我该去真心面对这个我以后都要面对的驸马了。就算只是为了你的那句“我最心爱的只是荃儿。”当我看到你的深情和真挚,我欢心的接受这一段孽缘。虽然心里有不安的眼泪,可是我依旧微笑着爱你。我静静的擦去他身上的酒气,给他脱掉鞋子,笨拙的扯掉他的外衣,把他塞到被子下,并掖好被子。细细看他这张脸,忍不住落下一吻。他随即反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我心中大呼上当。忘了酒醉三分醒这句至理名言。这厮居然第一天就阴了我一把。

    第二天武惠妃托人请我过去。到了武惠妃那发现玄宗也在。两口子正合计着怎么将玉环许给瑁哥哥的事情。惠妃说:“玉环姿容秀丽,举止彬彬有礼。我甚是喜欢。听说你们认识,想问问她品性如何?”我心里里也是很同意玉环她和瑁哥哥在一起。于是便告诉她玉环如何温柔,如何知书达理,如何有诗才,如何会跳舞……看武惠妃的眼神很是满意。玄宗也觉得不错。当下便说:“朕回京后就下旨册立杨玉环为寿王妃。”我稍微放下了心,至少我还看不出我老爹除了对玉环欣赏之外还有什么企图。

    回京之后,瑁哥哥去找父皇求旨意,还未等他见到父皇就碰到传圣职的太监。他心中自是无比喜悦。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肆意的向众人宣布他的幸福。

    开元二十二年八月,玄宗皇帝册封蜀州杨玄琰之女杨玉环为寿王妃。自此,她走进了皇家。这也是她所有幸福和不幸得开始吧。可是玉环,我说过我要守护你,守护所有亲人。

第八章 园游会


更新时间:2009-6-4 21:00:30    字数:2665
    今天是中秋节。想像中的长安城应该是灯火辉煌。正在我无限遐想的时候瑁哥哥和玉环差人来请我和他一起去园游会那边玩。请示过惠妃以后我带着我那“四只猫”去了寿王府。看样子她们也是第一次出宫,一路上兴奋的不停喋喋不休在指指点点。我刻意看相反那边,好让他们无所顾忌。说真的,我在一边也看呆了。就连树上,屋顶上都有各种各样的灯笼,看来霓虹灯也不是现代人的原创。

    及至到了寿王府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门口等候迎接的人。等看清楚了是我的轿子以后便急忙进去通报。等我刚好到了门口才掀开轿帘,就看见玉环急切的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左看看又看看:“荃儿,你好狠心哦,这麽久都不来看我。”“才没有,你们两口子新婚燕尔我又怎麽好打扰,嗯?嫂嫂你说是吧。”谁知道她居然还会害羞。看着她脸上红僕僕的样子,忍不住用食指刮刮她的鼻子。她轻轻一躲。真是娇羞呢。

    “玉环呀,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什麽主意?”我轻轻的附在她耳边说了下。她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却有些动心。瑁哥哥看我们嘀嘀咕咕的有点疑惑:“你们在说什麽呀?”于是玉环和瑁哥哥又咬了回耳朵。隐隐听见他们争执“这怎麽行?”“怎麽不行?你不喜欢呀?”“这似乎不妥……”“我们都小心点不就是了嘛?”“那我也要去,万一有个什麽事我可承受不了。”“好呀,这才好嘛……”听到这里我知道,嘿嘿,我的奸计得逞了。

    我们都换了便服。一大坨人浩浩荡荡走去看花灯。我和玉环手拉手一直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我们一起买了很多东西。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瑁哥哥在后面看着我们又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突然间我看到一个很漂亮的花灯,但是这个灯却给了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可能是玉环也发现了这盏灯。奇怪的是等到玉环拿到了这灯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消失了。不过有种力量使我的目光想搜寻到一些什么,我居然看到了那个道士,是那个在长安街头被瑁哥哥诅咒的老头,他看到了我,诡异的一笑,我正待要仔细看清楚的时候他却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着了,算了,也不去找了。玉环拿着灯问我漂不漂亮,待我拿到手上一看,灯笼的边缘似乎有几个若隐若现的字——“扬花开,李花落。”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我没有表现在脸上。又拉着她到别处去转悠。

    我突然想捉弄一下她。于是故作神秘的问:“玉环,你知道燕子冬天为什么要飞到南方去?”“因为南方暖和呀。”“不对,是因为走着去太累。”“啊?”“想不到吧?再问你花的女儿是谁?”“花还有女儿?”“当然。”“我想想哦——”她皱着眉头,半天想不出来。“花的女儿是米。”说话的是瑁哥哥。我被这个回答吓了一跳,本想用来捉弄一下古人的,冷不丁从一个古人嘴里蹦出来一个正确答桉到是吓了我一跳。“为什么呢?”我和玉环异口同声的问。“笨,因为花生米。”玉环恍然大悟。我却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也太离奇了吧。“妹妹不会不记得这是你上次来寿王府时写在我墙上的,还有好多乱七八糟让人半懂不话……”我想我肯定是一脑门的黑线。先为自己的不慎汗一个。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算命的说玉环很有福相,非要给她算一卦。瑁哥哥自然是很厌烦,不过玉环到是眼带笑意开玩笑:“好呀,那你说我的命到底有怎么好。”“姑娘乃是凤颈龙颜,福态万千之像,将来定能大富大贵,不出十载必能受封贵妃,实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玉环的丫头给了他点赏钱打发了他。那些丫头都是说玉环的命很好。玉环倒也只是笑笑。瑁哥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就笑笑说:“那个算命的不厚道。”“怎么说?”“他说玉环将被封为贵妃不就是说要是瑁哥哥登基之后另有心上人了么?要不然玉环该是皇后的。”“荃儿,这话可不能乱说。”夫妻两个异口同声的压低了声音对我说。“乱说的不是我,他说玉环是十年内受封贵妃,那个算命的还诅咒父皇短命呢,父皇要是听到了非宰了他……”“好了,荃儿,不要说了,我们去那边玩吧。”我温顺的跟着她离开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欲盖弥彰。

    走到街心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卖艺。其中有一个女子在随风翩翩起舞。路人都在低声赞叹。虽然看着是漂亮。但是我和瑁哥哥同时感叹:“不及某人”。我和玉环对视了一眼,都互相看出了彼此的意图。于是携手走上台说要与嫣红姑娘共舞一曲。谁知道刚开始奏乐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只好仓皇回去。有些狼狈,来时没有坐马车,这让我有些后悔。虽然我们跑的够快,可是这薄薄衣衫还是瞬间就湿透了。等我们一行人回到寿王府,各个都在打喷嚏。瑁哥哥叫人给我们每一个人都端来一碗薑汤驱寒。等到换了衣服,天色已经很晚,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于是我趁机跟玉环闹着要夜宿寿王府。玉环也经不住我的折腾就派人给武惠妃传了信。

    等到洗完澡要睡的时候我霸着玉环不放而且还把瑁哥哥赶出了屋子。我枕着他们的鸳鸯枕,盖着他们的香薰被。和玉环咬耳朵说悄悄话。“玉环,你会不会怪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呀?”“那又能怎麽样呀,公主殿下?难道我把你赶出去把王爷接回来?你不骂死我?再说我也好久没有你和说悄悄话了。唉,驸马对你好吗?”“他呀,他是大忙人一个,不是当值就是成天在宫中和别的皇子一起玩,要不就被母后叫去问话了,哪还记得我……”“这你就是误会他了,男人家就是要勤于政务和交际嘛。”“唉,玉环,瑁哥哥厉害吗?”“什麽呀?”“就是那个……厉害吗?”好久,她终于反应过来。“好呀,你个死妮子,成天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我怎麽修理你……”说着,便把手伸进我的咯吱窝,脖子上,腰间,我笑的眼泪的流出来了。“好嫂子,你可饶了我吧。”“不行,如果这让就饶你,还不知道你说出什麽鬼话呢……”我只好反扑,她也是忍不住连连告饶。

    终于都闹的累了。“玉环,你喜欢瑁哥哥吗?”“王爷他对我很好。”“那你会离开他吗?”“怎麽会呢?”“如果未来有什麽不测,你们也会不离不弃吗?”“未来毕竟还没来呢……嗯……困了,荃儿,我们睡吧。”“嗯。”想着未来,心里难免想很多,不过想太多也没有什麽意思。不一会儿,困意袭来。我搂着玉环这个暖暖的香美人沉沉的睡着了。

    早起的时候小鸟都在枝头喳喳叫。彷佛在絮叨些什麽。还没等吃饭,武惠妃就派人来接我回去。只好草草洗漱完了后坐上轿子带着困意摇摇晃晃的回宫。小叮噹推推我:“公主,这个是……”我半睁开看问:“什麽?”“这个呀”她拿出一个香囊一样的东西在我面前一晃,等到看清楚顿时睡意全无。玉环的绣春囊怎麽会在我这里。这可怎麽办丢也不能留也不能。若是丢了玉环要是不知道的话还不知道该如何着急呢。要是待回去万一没藏好怎麽向杨洄交代?他该不会怀疑我……。天,还真是麻烦。不过话说起来他们小俩口一定没少闲着,我一脸正经,思绪早陷入无限淫荡的想像中了……

第九章 望穿秋水的寂寞


更新时间:2009-6-4 21:01:09    字数:2392
    开元二十二年正月,杜美人生下一个小公主。正好赶上是正月初一,玄宗册封杜美人之女为万春公主,寓意万象更新。虽然现在是下着雪,但是到处红彤彤的灯笼还是象徵着这个节庆的到来。

    这是我来唐朝后的第一个春节,每逢佳节倍思亲,这种感觉我总算体会。人们为新娘的到来忙碌着。大家都在称讚这个小公主带来的吉庆,却忘记了尚在房中不能下床的杜美人。她只比我大两个月,却要一个人承受这麽多的孤独。因为自从册封以后,父皇并没有太理会她。加上他出身不是很好,后宫妃嫔也多冷落她。只有我每次得闲的时候去看看她。院子永远是落叶满阶红不扫的样子。甚至有时候连被子都隐隐传来霉味。有时我过来的时候她命人倒茶丫头都不知道茶杯在哪里。

    我说:“你该常出去走走,要不连你也要发霉了。”“不用了,公主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寒林并不想出去招惹是非。”我执意要拉她出去,却发现她的衣衫如此单薄,手也是那么的冰凉。刹那间怒火占据了整个脑海,却不知道去冲谁发这个火。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没有人恭维。她的品级只是美人,没有太多的月俸。她只是深爱一个人,而那个人离她明明那么近,却总是那么遥远。孩子,是她唯一的寄托。我是那么的同情她。但是我在她的眼中只看到了满足和平静。

    她说:“公主,我们与您不同,可以要求陛下理所当然的疼爱。帝王的爱,分到后宫早已经是七零八落少之又少,所以我不能把宠爱看做是理所应当,只能看做是恩赐。而小公主,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恩赐。只有懂得知足才会快乐,不是吗……”她很平静的在说,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而我的心却在一下一下的疼着。

    “我可以再叫你寒林吗?就如同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吹笛子的样子吗。我好喜欢那个时候单纯的你。”“公主也知道,那只是以前的寒林。寒林真的没有怨过谁。这大概就是宿命。我无法做到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么洒脱。只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在不能改变有些事情的时候改变自己的心情。至少,我还比有些娘娘开心,因为我没有想过去争什么,想要的越多,心就会越累。甚至可能会万劫不复。你还记得王皇后吗?”“嗯。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同情娘娘,不过是想要个孩子,皇后诚无罪也。”“她是一个好人,只可惜犯煳涂,也正因为她是皇后可能被太多人觊觎她的高位。好在寒林只是一个美人,只要安守本分,相信各位姐姐是不会太为难寒林的。”“你放心,我一定请父皇多来看你,到时候他们定不敢怠慢你。”“千万不要!公主,你若是真心对寒林好,请留下一个安生的日子给寒林。”我点点头。因为我是在想不出我还可以做什么。

    人说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虽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可是父皇他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惠妃,丽妃,华妃,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九嫔之下又有九位婕妤、九位美人、九位才人,称为二十七世妇,二十七世妇之下又有二十七位宝林、二十七位御女、二十七位采女,还有那些没有名分的更是不计其数。寒林这样的人,是在是太容易被淹没其中了。有时后我真的很愤恨——凭什么你李隆基就该有那么多老婆?你又凭什么辜负那么多。别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可是眼前的杜美人人却觉得这样扳着指头计算日子无聊的过完下半辈子算是一种幸福。难道后宫的女子注定孤独吗?

    我叫人拿来了一些我还没有穿过的衣服,发现上面的绣样都带着“公主专属”的刺绣。于是赶紧托人缝制冬衣。假惠妃之名送给了杜美人。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能给他多少温暖。多少也好,只要她感受的到还有我在真正关心她。

    玉环捎信过来,说她最近为子嗣的事情伤脑筋,我也只好安慰她说一定会很快喜获麟儿。要她多做善事积阴德。她立马开朗了很多。于是遇贫即施,遇佛就拜,除了该参加的庆典,其余时间都在家里抄录佛经。我真的是佩服她的虔诚,可是也只有我知道她一生都不会有孩子。可是我有时恶毒的想,贵妃无子,对李唐江山还是一种幸运呢。

    这天杨洄也在宫中,和众皇子一起玩乐,摆出一副大家都是好哥们的样子。我敏感的发现哥哥们心中早已经接纳了他,大家说话也都不避讳着他。姐妹都说驸马精明能干,可是心里很不好过,因为这已经预示着她早和母后是一党的了。可是他做的看似那么光敏磊落,我的哥哥们,我该如何提醒你们呢?我早察觉到了这一切,所以都有快4个月没有召他入内侍,他心里很明白,只是从未表现出来,所以在别人眼中我们还是模范夫妻。我是不是也算很虚伪呢?

    正月初二,我带着食材和厨师到杜美人那里去凑热闹。她今天气色不错。想是昨天午夜父皇驾临对她又是封又是赏的吧。其实我想她更在意的是心上人的呵护吧。她的脸红彤彤的,眼角忍不住笑意。女人总是太容易就满足了,可是我想女人总是太容易一往情深吧。为了心中所爱,短暂的宠爱就可以麻痹心灵,让她忘记承受了那么久的寂寞。我让蓝猫逗小公主玩。这小家伙到是很和她投缘。“父皇赐名了吗?”“嗯,取名珏”嗯,不错,这个粉凋玉砌的小人儿就是我们无上珍贵的美玉,无可取代。

    不一会儿饺子煮好了。特意让寒林先吃,果然一下子就吃到了包有铜钱的那一个。一屋子的人向她祝福。饺子的香味和热气腾腾的汤,以及扰闹的氛围我也好久没有体味。但是我依旧笑的很开心。因为我知道,即使我不能帮寒林把寂寞从她的生命里抽离,但至少,我可以温暖她的寂寞。这样的一个女子让她留在后宫,是在太过残忍。她依旧很文静的吃着。微笑着,但是眼里有感动。这就够了。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杨贵嫔也来了,她看到我也很是惊讶。不过马上打招呼,并将带给小公主的长命锁给了杜美人的侍女。还有一些阿胶,枣儿,玩偶。我心里很是感激她。说真的,贵嫔像极了当年的皇后,真是个很善良的女人。虽然知道过了这阵子这个屋子依然会回复安静。但是这一刻我们欢聚在一起,为了春节,为了小公主,为了我们以后的安宁,不醉不归。

    “还好不是皇子,我还真替她担心。”回去的路上杨贵嫔这么一嘀咕。“娘娘何出此言?”“若是一个王子,你以为以杜美人之力可以保全他吗?”也是,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祝福她吧。”我们一齐叹道。

第十章 离魂


更新时间:2009-6-4 21:01:50    字数:2118
    头的厉害,咸宜公主的灵魂似乎一直在和我的灵魂吵架。我自己也感觉到好挤。每当这个时候头就疼的厉害。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到底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我满身汗水淋漓,身上疼过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估计在这么折腾几次咸宜公主的小身子就要散架了。我好困,无意识的放弃的挣扎,没想到这么做的后果是彷佛一个身体听从了脑袋的指挥,有些事情和动作并不是我想做的,而有的时候我想做某些事情彷佛也被某种特殊的东西所阻止了。不禁想逃离,也许这样就解脱了。这样想着,突然觉得一阵轻松——我居然飘在了空中。而床上的咸宜公主不在挣扎,安静的睡着了,小胸脯随着她的呼吸规律的跳动动着。安睡吧,我可爱的小公主。

    我随着风儿飘啊飘,到了惠安殿的时候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发出的梦呓,又听见乳娘轻轻拍她,哼着催眠曲的的声音。想着多病又可爱的太华公主,我居然可以穿牆而入,莫非我是鬼魂?一阵风吹来,好冷。我一点也不喜欢做孤魂野鬼。看着蓉儿显得有些潮红,不过小小的嘴的确是很可爱,我想伸手触摸她,可是什么也抓不住。算了,还是离开吧。

    我有些伤感,明天就是上元节了,可是我却在大唐做了孤魂野鬼。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没有人回答我。我从未如此孤单。对了,看看同样孤单的杜美人去。奕奕然飘到杜美人的殿前,有婴儿的哭声,是万春公主,听不出宝宝想要什么。偏门开着,乳娘正在喂她吃奶。她安静吸吮着乳汁。乳娘越的皮肤那么细腻,她的乳房温润而饱满。小公主是那么的贪婪,偶尔弄痛了越,越也只是轻轻的给珏儿换个姿势。轻轻的爱抚她的背,亲吻她的额头。或许我真的变透明了吧,她并没有发现的到来。竟然在起身的时候从我身上穿过。唉,我轻轻的歎了一声。

    去看看寒林怎么样了。穿过幔帐来到她床前。她轻轻的咳嗽一下。转了个身。我想帮她拉拉被子却拉不起来。她睡熟了,可是连上带着笑意。小小的鹅蛋脸上也是红扑扑的。看着这么性感的嘴唇,忍不住起了罪恶的念头,不过寒林在怎么说也算是我娘这一辈的,虽然她比我还小,可是也是我的庶母。我怎么开元这么想。罪过罪过……环视周围,屋子显得更是狭小,外间加上一个摇篮和床,再没有剩下方寸之地。当初是谁安排她住这的?真是该骂……喔喔,好像是我的皇帝老爹。我敢骂么?

    得,现在能飘还是赶快飘走吧。咦——?莫非是我眼花了,怎么丽妃娘娘的屋子有忽隐忽现的烛光?强烈的好奇心和窥探的欲望勾引着我靠的离屋子再近一点听到了声音。似乎这个声音我熟悉,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是谁。再一次穿墙而入,却发现是琦哥哥。他口中轻轻唤着:“丽娘……”似乎眼里还噙着泪水、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没想到在琦哥哥的心里一直是有丽妃娘娘的。琦哥哥轻声的啜泣着。看着眼前琦哥哥摩挲了一遍又一遍的画像——丽妃温柔的笑着,笑容里透着温暖,刹那间有一点恍惚,彷佛回到那个午后,她在池塘边看鱼儿时候的温柔。可是她的笑容,从此只在我们的回忆里了。

    听着琦哥哥压抑的哭声,我焦急的想帮他擦拭眼泪,可每次却徒劳无功。我真的很没用,没有办法为哥哥做些什么。转头看着丽妃娘娘的画像。心里默默的说:“娘娘您放心,就算荃儿改变不了历史,荃儿也会尽力保住瑛哥哥的性命,一定会的。你是一个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人,你的命不可以太坏。”画像上丽妃娘娘的表情似乎有感激和欣慰,莫非我们心灵相通吗?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不止是琦哥哥,我也该走了,该去看看咸宜公主怎么样了。

    可是一阵风吹来的太勐,让我飘出去好远,眼前的景象我根本不熟悉。莫非我迷路了?带着疑惑我漫无目的的走着,可是我希望找到人烟,找到灯火。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天大亮的时候我来到了寿王府,真好,可以看见玉环了。此刻瑁哥哥早就该去上朝了吧?径直来到了玉环的屋子,却发现我这对哥哥嫂嫂居然那么前卫的用上了69式,罪过罪过,赶紧闭眼转身抬腿想走。得,不能走,要不然还真不知道回去的路。

    他们没有发现我,看来做隐形人还是有一定好出的。听着他们除去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和自然的呻吟,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走开而是不知所措的站立。得,现在还是离远点到厅外等他们完事了在跟着瑁哥哥进宫。也不知道咸宜公主的身体怎么样,我心里很是焦急。终于,瑁哥哥收拾衣服走了出来,我赶忙跟上。及至到了宫里,发现早朝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完了。赶紧顺着记忆里的路来到了惠安宫偏殿我的屋子。已经有一大帮宫女围着“我”的床摇着我,有的焦急的哭,有的颤栗不安,有的提议要去告诉惠妃。

    我赶紧过去附身在咸宜公主身上,结果真的可以动了,不过感觉好累。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她们的眼神从焦急突然转为惊喜“公主醒来了!”“怎么我睡了很久吗?”(明知故问)“嗯,可吓死奴婢了……”“没事了,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你们忙去吧。”“真的没事了吗?”蓝猫担心的问。我笑笑,说:“真没什么,有你们在,我怎么会有事。”然后转身闭眼。她们只好低头行礼,然后不安的离开了。

    我心里其实很多震撼,这深宫,到底还有多少我没有发现的秘密?为什么灵魂和身体会分开?这太诡异了,老天,我不想在玩这么灵异的事了。刚要睡,就被奶娘拽了起来。我忘记了今天是节日了,只好睡眼惺忪的起来任她们摆弄,不知道今天还有多少令人惊奇的事情呢?不过即使是有这个好奇心,也敌不过一夜没睡的困意。我得想个办法不能再让灵肉分离了……

第十一章 上元节宴会众生相


更新时间:2009-6-4 21:03:06    字数:2603
    我还闭着眼睛困的无法分的清谁是谁的时候被奶妈放在了椅子上。几个丫头在左右两边扶着我任我东倒西歪。七手八脚的给我换衣服,穿鞋。然後擦脸,梳头,如果不是太疼太痒的话我可能真的一直继续装睡下去。奶娘用那种很细密的梳子在我的头上开始梳理各种各样的发髻。然後用簪子簪上,插上珠钗,绑上彩带,箍上公主凤冠,带上步摇,再在每一个发髻上缀一个珠花,因为已到及笄之年,後面的发束都用笄关起来,还用一个名为华胜花形首饰缀在额前。虽然是很漂亮,可是我一个头就有好几斤重。原来做个古人还真是辛苦。美了别人苦了自己。顶着这麽重的脑袋还要做很多事情,幸亏没有穿越的到清朝,要不然还要踩着花盆底,那会更辛苦。几斤重的头饰压的我更是不想擡头。奶娘不知道送来了什麽递到我嘴边,想也没想就咬到了嘴里,天呀,好辣!!我霎那间涕泪横流,根本说不出话来,当然也就清醒了很多。接过湿毛巾擦了脸。我愤愤不平:“你给我吃了什麽呀?”“小尖椒呀,公主上次不是说很喜欢吃吗?”奶娘得意的看着我。我自认理亏便小声嘟囔着:“可那也不是这麽吃的。”“奴婢奉惠妃娘娘的旨意来请公主,公主既然不配合,那奴婢只好的罪了,还望公主见谅。”“算了,我起来就是了。”

    外面的天气依旧是乾冷乾冷的,但是阳光很好,皇宫大内的宫殿似乎不再泛着光泽,阳光的颜色薄薄的,似乎有种清冷的白色,耀眼,却没有温度。

    中饭是和我的皇帝老爹还有我的“母亲们”以及一些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们一起吃的。晚上还有一个宴会。我想到时候文武百官以及成年的皇子,以及下嫁在长安城里的公主都会来。先不管晚上怎麽样,现在来的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我都不完全认识。我想皇帝既然能娶这麽多的女人,那麽他某些方面一定很好很强大,嘿嘿……环视一周,并没有见到杜美人的影子,私底下问小叮当:“怎麽杜美人没有来呀?”“杜娘娘现在在坐月子,不能见风的。”“哦……”。我边吃边观察这些女人。正好我坐在皇帝身边,所以她们递上来的含情脉脉的眼神有时也会漏电电到我。这些眼神,有的魅惑,有的饥渴,有的幽怨,有的透露出渴盼,有的如同在看神仙一样那麽崇敬。我暗自摇摇头。华妃娘娘在皇帝的左侧坐着,看的出她很辛苦,因为他头上的首饰可比我头上的多多了——(还都是金的)。她脸上涂了太多铅粉,厚厚的脂粉并没有给她添一分姿色,只是让她看起来更老更矫揉做作而已。皇帝开了金口:“众位爱妃,今日只是家宴,大家都不要拘束,敞开了吃饭,饮酒,看舞蹈。都是自家人,应该和和气气,开开心心才好。”说着便往各位碗里夹菜。又都是千恩万谢的。我有些厌倦这样的虚伪。於是不怎麽顾及形象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惠妃给什麽我就埋头吃什麽,只盼望这无聊的宴会早点结束偏偏这个时候有个尖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吆,献宜公主怎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好一阵子没见驸马爷了,怎麽,他没陪你进宫吗?”我一下子给噎住了,擡眼一看原来是钱妃,嗯,真是自找没趣。我擦了嘴低下头继续吃我的。“杨洄是朕派他去采买今夜夜宴所用器物去了,倒不用你关心。朕有好久没有见到棣王了,爱妃可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听说他三日前已经抵达京城,怎麽也没有进宫像朕请安呢?”“陛下恕

    臣妾无状,臣妾自知有罪,对棣王属於管制,日後定当好好教育棣王为我大唐建功立业。”“如真如此便好了。”皇帝伸手扶起钱妃“起来吧,朕也没有怪罪於你。”这时候我又趁机看了看各位娘娘的表情。皇甫徳仪是强忍住笑。华妃有点暗自得意的表情,其余份位低一些的低着头——不知道是笑还是什麽表情。奇怪的是惠妃和杨贵嫔的脸上都没有一丝的表情,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我怀疑她们都被点了穴或者她们两个根本就是两座雕塑。由於紧张出汗,钱妃脸上的胭脂和铅粉都糊了。她轻轻一擦汗,结果更了不得了——黑的,红的,白的,越擦越花。不一会儿便成了大花脸。大脸猫也不过如此吧。下面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我有些不忍看她出丑。我低声对蓝猫说:“想办法找个藉口请钱妃娘娘离开。”她应声而去。过来一会儿钱妃对皇上说:“臣妾身体突感不适,先走一步,还望陛下见谅。”“要紧吗?既然如此,你先回去休息。力士,给钱妃娘娘请太医。”谢过恩两人便离开了。

    这个时候有个宫女举着一个果盘走上来行礼。皇上,这是夀王妃送来的荔枝,是去岁特意留下的。现在送来给皇上和各位娘娘尝尝鲜。我很是惊讶,现在居然有荔枝?怎麽保存的?不过送上来的荔枝确实个个粒大饱满,鲜红水嫩。吃起来也甜甜的。玄宗吃了一口,看表情很是享受,然後又吃了一个。称赞道:“的确不错,也难为了这个孩子,也不晓得她怎麽存的。”他又亲手剥开一个送到武惠妃嘴边。惠妃吃了,轻轻的微笑。“那皇上打算如何赏她?”“嗯,是该赏。”他又往嘴里塞了一个:“来呀,赐夀王妃锦缎百匹,珍珠一斛。将今天各色菜式在各做一份,一并送往寿王府。”我看的出来,不仅是惠妃,玄宗的表情也甚至满意。

    一群打扮的像仙女一样的梨园弟子在翩翩起舞。这次的歌舞比我以前看的可漂亮多了。大家都为她们叫好。一曲终了。玄宗问领舞的女官:“这次比以前进步很多,卿是跟何人学艺?竟得如此神韵?”“回陛下,这是奴婢上次去寿王府献艺时夀王妃所授。”“嗯……”选择微笑拂着胡须:“来人——赏。”“谢主隆恩!”

    终於,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玄宗也是心满意足。於是也让大家散了。撤掉了餐盘桌椅。不過華妃轉身的時候我發現裙子上不知道為什麼破了一個小口子,屁股上的肉若隱若現。剛想開口就被藍貓拉下我的袖子,她眨巴下眼睛輕輕搖搖頭。於是我只好作罷。馬上閃開了。可是跟在她身後的宮女可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笑的時候被華妃發現了。華妃當場臉就黑了。可能出於涵養沒有當場把那個宮女怎麼地,可是回宮之後可就說不定了。

    一晃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麽我突然拉肚子,於是就没有去参加晚宴。不过这些丫头平时都爱热闹。於是我叫她们都去了只留下蓝猫陪我看门。直到亥时她们才回来。刚一回来小叮当就眉飞色舞的说:“今天夀王妃跳的舞可漂亮了,简直能迷倒一大片呢。皇上和娘娘都赐给王妃礼物了。那些珠宝都好漂亮好耀眼,晃得我眼睛都疼……”其他丫头也都跟着附和着说。用脚指头也能想出来她今天有多漂亮,只是玉环,这麽做会不会太显眼呢?我心里还真的有点担心这个好色的皇帝会不会提前对她有什麽想法。不过听qq说皇上对惠妃夸将玉环的舞之外也没有说别的什麽,晚上散会的时候还是去了惠妃那里我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不过杨洄最近去惠妃那里的次数太多了,我是不是该干涉他或者说是提醒他要避讳一下呢?

第十二章 月圆更寂寞


更新时间:2009-6-4 21:04:02    字数:2688
    天色已晚,人们都睡去了。宫廷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长安习俗上元节夜晚灯火不灭,一定要亮一个通宵。已经是月过中天,整个惠安宫大概就只有我一个人醒着。圆圆的月亮安静的挂在天空中。古往今来有一种对月思乡的传统。而这个元宵节的夜里我该思念谁呢?静静的站在院子中,我和我的爸爸妈妈其实还在一个地方,只不过相差了一千多年而已。天空中还可以看见宫墙外零星的灯火和烟花。而那个说要和我一起看烟花的人也学早就忘记了给我的承诺。忍不住泪就掉了下来。我并没有忘记过那个人,就算他现在游弋在我的哥哥们的生活中。就算我为你流泪,也是冰冷的泪。有一种感觉,让人不舍的不想念谁。不知道到底这样站了多久。在要擦拭眼泪的时候看见了那个让我等,让我盼,让我恨,让我想,让我怨的人。他似乎从天上飘下来一般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我的眼前。泪水再次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我想我的转身是落荒而逃。然而在转身的时候被他强有力的臂膀箍住我的腰,让人窒息,却无力挣脱,我一直无声的流着泪,一直奋力挣扎。我掰不开他的手,我就开始掐他,拧他,咬他,他咬牙忍着,却始终不放开我的手。累了,我也放弃了挣扎。但是仍旧别过脸部理他。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真的好疼,他眼里噙着眼泪,轻声却是那种狠狠的语气:“你到底还要躲我多久?”我比说话,他再度逼进我的脸,手腕上的力气有增无减。我又哭了,这次是疼哭了。终于,我递给他责备和委屈的眼神。他一下子放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的把我揽在怀里:“疼吗?对不起,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求你别在躲着我了好吗?你疏远我,至少给我一个理由呀。荃儿,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至少让我知道到底是什么缘故使你一直躲着我,离我越来越远……”他真的哭了“荃儿,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说你讨厌我,说你不想见到我……”他狠狠的抓着我的肩膀。“我……”“你心里一直有我对不对?我就知道我的荃儿心里一定不会没有我的。”洄,难道你不知道我无可自拔早已经爱上了你吗?难道你每次去母后哪里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吗?难道你是傻子还没有看出她的用心吗?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母后而出卖瑛哥哥他们吗?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吗?对,我爱你,可是这就代表我就能认同你一切所作所为吗?就能容忍你“为了瑁哥哥”所使用的心计吗?你不要像母后一样还把我当小孩子!

    我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我的哭泣眼泪如同他心跳的节奏一样没有停歇。为什么你是驸马我是公主,即使这样也罢了,为什么偏偏就托生成了武惠妃的女儿女婿,难道你真的要成为她的帮凶吗?难道有这样的母亲和丈夫我就能视而不见吗?而我又能拿你没怎么办。我不能无凭无据的对父皇说出你们的不轨。就算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以为我就真的能忍心这样做吗?我此刻的心情如同海水潮涨潮落一般。相信他也是一样吧。洄,为什么我们会纠结在这些问题里。难道就因为我们两个有着两朝皇族血统而产生的不可磨灭的鸿沟吗?不管心中有多少的波涛。此刻只能表现出安静。

    我用双手拭去他的泪水。我们就这么泪眼汪汪的相望着。我问他:“如果我不是咸宜公主,你也不是隋朝皇室后裔,我们还可能在一起吗?如果真的好似那样,你还会喜欢这个荃儿吗?”他抬起头摸索着我的手:“我爱的是荃儿姑娘,荃儿的灵魂。”我再一次投降。闭上眼任泪水静静的流。他轻轻的吻着我的脸颊。吻干我的泪珠。我曾经多么渴望这样的亲近他。可是现在呢,吻我的唇是温热的,而我的心是冰冷的。我不能舍弃我心爱的人,我不能容忍他和我的母亲去伤害是我的兄长。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让任何人受伤害。好吧。我隐忍着,背上所有人的债。看着亲爱不敢太爱。望着挚爱不敢告诉自己其实我们相爱。我怕投入太多,真的会输给自己的心。这样的枷锁是自找的。“荃儿,别在躲着我,不要离我那么远,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么在乎你。”他将我抱的更紧了。我喘不过气咳嗽了两声。“什么人?!出来!”是侍卫的声音,脚步声快朝着这边来了。我立刻拉着他做下来。依偎着他怀里:“驸马,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呀……”“嗯。”侍卫看见是我们于是下拜,我伸手示意退下,他们立即离去。我将他抱的更紧了。如果心是冷的。那么用你的身体给我温暖吧,给我,多少我的要不够。我不想离开你温热的怀抱。好怕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也许未来的冬天将会更冷。可是我现在却在执意的透支着温暖。我不知道以后,将用什么来抵御还没有来临的寒冷。

    “以后,你要多来看看我,不要总是到母后或者者哥哥们那里。去多了也惹人闲话”“嗯。我知道了,我的荃儿最重要。可是你也知道,公主不召幸,我也不能随意入宫或者对你怎么样……”说道这他居然脸红了。我心情渐渐安静下来。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想作弄一下他。我拿着一缕兰草叶在他耳边摩挲着,在轻轻的在他耳垂边哈气。用我一贯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他。他眼中透出为难和惊讶外加“希望”伸出一条胳膊挡着我的嘴:“公主……这是在庭院之中,不可以……”趁他说话的空挡我贴上他的唇将舌头送入了他的口中。他阻挡着我继续疯狂的所作所为,而我却没有用力,只是右手环着他的脖子,左手从他的衣襟开口处伸了下去。他僵直的坐在那里不敢一动也不敢动我感觉到他在犹豫,在感觉到他终于决心将手放下来抱着我的时候又突然将自己抽离他的怀抱。然后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将他抗起来快步走入房间将他扔在床上。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等他起身我又按住了他的双肩。让我觉得可爱又好笑的是他眼中居然露出“我怕怕”的意思。我诡异的笑着,用手指尖在他身上来回游移。有时候感觉到碰到他痒痒肉的时候他就想要笑但是不敢笑,但是这样让我更放肆。他又要起来,我这次没有挡着他只是在他起身的时候快速的扯掉了他的上衣。他又吃了一惊,那眼神分明在问:“你想干吗?”我轻轻的吻着他耳垂说:“四郎莫非还像大姑娘一样娇羞不成,荃儿这只是在尽为妻之责,这不算什么把?”他终于忍不住反扑过来。我倒不着急了。我用双腿环住他的腿,双手抱紧他的腰,让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狠狠的抱着他,想把他融入我的身体。我贪婪的吸吮和撕咬让他肩上留下了一排排唇印和齿痕。但是仿佛我还嫌不够,又用长长的指甲在他发际拨弄,然后将双手五支都分开,在他光洁的背上摩挲。趁他正忘情的时候狠狠的抓出一道道血痕。四郎,这是我至爱的痕迹。他表情惬意而又痛苦,并没有喊痛,但是我却尝到了他鲜血腥咸的味道。他将我抱的更紧了,狠狠的扯破了那件名贵无比的肚兜……

    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天空中的月亮是圆的,而夜是冷的。这样的欢爱是疯狂的,身体是温暖的,可是心却是凉的。四郎,就算我选择了温暖不了我的心人,但是请温暖我的身体,不要多想,不要停止。

第十三章 你什么也不必说


更新时间:2009-6-4 21:06:10    字数:3911
    我觉得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但是梦中的情节却记不大清楚。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其实整个人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公主,该起了。”是小叮当的声音。我条件反射般的转过头的同时听见“咣当——”一声。看到小叮当惊慌又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正迷蒙我的小眼睛心中糊里糊涂的还不知道怎麽回事呢杨洄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没事了,你先下去。”哦,原来如此呀。怪不得那个丫头如此难堪。

    虽然不是很困了但是人还不是很清醒。我就坐在床沿边上发愣。“困的话就在睡一会儿,来,到里边来。”我机械的照他所说的做了。然後又闭上眼睛。这时候他起身穿好衣服,拍拍我的肩膀伏在我耳边说:“明日到公主府住好麽?”他轻轻的咬了下我的耳垂。“嗯。”我眼睛也没有睁开。他起身了时候我又抓住了他的手臂。“别闹了,该是朝会的时间了。”我只好郁闷的放开他。他捏捏我的脸蛋:“乖。”我对他眨巴了下眼睛。“来人呀——”小叮当和蓝猫应声而来,顺便多拿了洗漱用具。杨洄漱完口擦完脸。轻声的对她们说:“好好服侍公主,先别吵醒她。”“是。”再次转身去看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反正都已经睡不着了於是干脆坐起来。想要穿衣服的时候发现那件扯坏的肚兜心里直叹可惜。想着先穿别的衣服时候发现没有一件衣服是完整没有撕开痕迹的。於是只好郁闷的叫:“蓝猫——”“公主,有什麽吩咐?”“去给我取一套衣服来。”“是。”不一会儿蓝猫和小叮当拿了一身衣服和洗漱用品进来。本来想自己穿来着又被她们抢了先。得,只好任她们折腾。在收拾旧衣物的时候发现她们脸红了。我只好低着头不说话,其实我的脸比她们的还红。於是挥手让她们下去。她们行礼後离开。

    一个人在站门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之後立马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哆嗦。咦?假山那边居然有梅花开了。轻轻的走过去看着枝头的花骨朵。轻轻的嗅嗅这花香。信步向前。咦,这不是我给小叮当的簪子吗?我弯腰拾起来,顺着假山这边往回走。“你说驸马是什麽时候来的?”好像是从假山後面传来的声音。好像是加菲猫。继续侧耳倾听“我也不知道,真想不到公主如此大胆,不过驸马真的是俊美有胆识又温情的男人呢。”这是小叮当的声音。“你莫不是看上驸马了吧。”“讨厌——”没声了?正疑惑着又听见有些喃喃自语的说“喜欢又怎麽样,公主一定不肯的。”吆喝?这丫头还真对我老公有意思哦。“我看驸马平日对你也不错,说不定他会讨你过去呢。”“咱们主子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又是出了名的任性。就算驸马对我有心我看他也未必敢提。对了,你可不要告诉比人哦。”“放心吧。”“我们走吧。”眼看她们就要过来这边,我只好蹑手蹑脚的走到假山後面她们看不到的一端。我把玩这这个簪子,看着远方心里却在盘算着。我虽然是穿来的是个崇尚一夫一妻制的新时代女性。可是这毕竟是在唐朝。要是一个人霸着杨洄——就算我是公主,时间久了别人也会有闲话的。对了,我该去杨洄那里探一下口风。现在肚子饿了,该回去吃东西了。

    不敢走的太快赶在小叮当她们前面。於是选择另一条路回去。刚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听见蓝猫焦急的问:“你们两个见到公主了吗?”“没有,公主不在吗?”看来是小叮当她们回来了。该大大方方的出来了:“我在这呢。”“公主,这一会子你去哪了,害的女婢好担心。”“没事,只是出去走走。”我看到小叮当的脸色明显不正常。想是她看到我手上的簪子了。我说:“蓝猫和加菲猫你们去摆饭吧。”“是。”她们进了屋子。我走到小叮当跟前,她脸色很紧张搓着双手低着头,似乎想说什麽。我把簪子插到她头上。轻轻的笑着说:“不必说什麽,快进去吃饭吧。要不菜都凉了。来——”我拉着她的手进来。然後大家一起吃饭。刚开始的时候她们不适应,不过久而久之她们也就习惯了和我同桌吃饭了。这不,连我都没有吃她们就开动了。qq嘴里还嚼着东西,挥手示意让我们坐下吃。於是大家就都不过形象的大吃起来。

    吃过饭照例去给武惠妃请安。她留我吃东西,我说:“荃儿吃过了。荃儿是来辞别母后的。”“哦?”“荃儿婚后已在宫中停留数月之久,还没有在公主府住上几天。驸马面子上也说不过去。驸马其实太孩儿很好。所以荃儿想……”她轻轻的笑着。“好……呵呵,你们俩口子呀也早该好好的了。去吧。什么时候想回宫说一声我就派人过去接你。”“嗯。”“来,这是玉环给你的镯子,昨天忘了给你了。带着吧,我已经替你回礼了。”“谢母后。”“自家人,客气什么。对了,这就要走吗?”我点点头。“嗯,早些到府里安顿下也好。来人——”“娘娘有何吩咐?”“送咸宜公主回公主府。”“是。”“对了荃儿。这是给驸马的。”是一对玉如意。“荃儿替驸马谢谢某后。”我低头谢礼。“去吧。”

    我依旧和小叮当同坐在马车上。但是她一言不发。我捏捏她脸蛋。她有些怕的似的往后一躲。我觉得有些好笑:“你怕什么。”半天她憋出来一句“公主,奴婢有罪……”“起来,你有什么罪。对了小叮当,我早说了将你许给驸马,你还愿意吗?”她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看我一脸关心和探寻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的说:“公主此话当真?”我点点头:“只要驸马并我异议,我明天就回了母后让驸马正式纳了你给你封号。”她扑通跪下来“奴婢谢公主。”“起来,我早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他了,是和我一样的时候是吗?”她害羞的点点头。我揽过她的身子。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永远都不会。

    及至我们到了公主府后杨洄还没有回来。府里的人听说我回来了都出来迎接。我挥挥手让他们都各自去忙。并让小叮当去给杨洄烧茶。留下我的四个丫头来收拾摆设这间不需要收拾的屋子。到快晌午的时候杨洄回来了。他得知我回来就快步跑到了房间。等到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对,是香汗淋漓。我居然喜欢喜欢熏香的男人。他开始也也排斥,后来不用我说也是香香的。这时候小叮当正好端茶过来了。我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拿了毛巾来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并递上茶水。杨洄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了。对她们说:“都下去吧。”

    还没等她们完全关上门他就“歹毒”的笑着朝我走过来。这次换他把我拎起来扔在床上了。我想说什么。他捂住我的嘴。把食指放在他唇间:“嘘——什么也不必说,来——闭上眼睛。”我听话的照做。他右手背划过我的锁骨。“荃儿的皮肤竟是如此细腻,清香醉人。”“讨厌……”我害羞的别过脸。“讨人喜欢,百看不厌吧?”他一点一点的抽去了压在我身下的披风我正想要他不要这么做他立刻学我当天的样子用他的唇堵住我的嘴,贪婪的吸吮。我用双手想要拨开他的身子,他用力用双手压着我的两个手腕,我想踢他也被他紧紧的用身体压着。但是他的动作很轻柔,很有挑逗的意味。他终于停下这长长的让人快断气的舌吻。“四郎……”他在做什么。竟然用嘴扯下了我的中衣。这样我的肚兜就露了出来,多半的乳房暴露在他眼前他又轻轻的吻,从耳垂,脖子,锁骨,直到胸前他又用手指在不停的摩挲拨弄并轻轻的捏着。我立马抓住他的手,并用胳膊顶住他的脑袋。但是我已经感觉我自己有反应了,两个小樱桃变得硬硬的并且突起。透过薄薄的肚兜我们都看的一清二楚。我真的是很紧张,于是两手抓着被子,闭上了眼睛。他将一边的小豆子含在了口中,一只手在拨弄另一边,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我的腰间扯开腰带。一阵阵酥痒的感觉穿过来,一浪高过一浪。我忍住不敢出声,但是又抵御不了他带给我炙热的感觉。已经是全身发热,汗水也随着发丝从额前流下来。在也忍不住,于是抱紧他,轻轻的附和着他的呻吟……

    一阵翻云覆雨,我都快累趴下了,不,是已经趴下了。头发都是湿湿的。“四郎,我不再的时候你有没有……”“怎么会,绝对没有!我发誓!”“看把你急的。”“对了,你怎么也敢那个呀?”“哪个呀?”“就是那个呀”我顺势再把脑袋往他大腿边以撞。他脸红了:“我是看公主想,所以……”“嗯,还真了解我心意”我顺势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疼的倒吸一口气。“公主,以后要做什么说一声好不?会疼死人的!”他假装生气的不再理会我。我把头贴到他胸口抱着他晃着他的身子:“四郎,这这次是荃儿错了,你就原谅荃儿吧。荃儿愿意为你做牛做马……”“这是你说的哦。”“嗯……”“那我的小马驹,我来了……”他又伸出罪恶的魔抓一脸淫笑的看着我,不会又想OOXX吧?天呀,救命啊。这是什么世道呀。

    “公主,该是吃饭的时候了。”是小叮当的声音。“来了,你们先摆饭吧。不必等我们”“是。”我拽着他的耳朵:“该起来了驸马……”“那你得先放开我呀。”我狠狠的丢开他。他立刻摆出一副“我受伤了”的表情,我懒得理会。穿好衣服出去了。出门正好碰上小叮当。低声吩咐她:“去服侍驸马穿衣。”“啊?”“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去呀。”“哦。”她机械的走进去了。到真想看看他们两个看到彼此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过蓝猫过来把我拉到大厅去吃饭了。我只好放弃偷窥的想法。过了一会儿他们两个都出来了。杨洄的脸上恨恨的。小叮当的脸上红红的。我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于是故意当着众人问他们话,自己一边吃东西一边问,看似随意的样子。“驸马,小叮当服侍的如何。”“很好。”他干脆的丢下两个字。“那小叮当,你觉得驸马人品如何?”“回公主,自是很好。”“既然你们都觉得对方不错。来人,去回惠妃娘娘,封小叮当为姨娘。”“是。”“公主……”两人齐声叫道。一个事诧异,一个是害羞。我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都来吃饭吧。”他们只好依了我,坐下了埋头吃饭了。

    四郎,小叮当,其实你们什么都不用说的。从前是,以后也是。当我真的这么做了以后,我倒高兴不起来了,睡会喜欢给自己的男人找女人。可是我又怎么能看着小叮当如此压抑,又怎么能让人说我不贤不德。再说我的敏锐的感觉到。其实他心里也是在意小叮当的。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的想着什么。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全。唉,这也许是女人的悲哀吧。别想了,明天就是玉环的生日,該准备下了。

第十四章 流年


更新时间:2009-6-5 11:18:54    字数:2399
    今天是寿王妃杨玉环的18岁生日。皇宫内外的气氛并没有往日那般压抑。武惠妃特意选了一个吉时用红轿子抬她从玄武门进宫。我也不知道这是什麽讲究,也没有去问。

    我来迟了一步,在大明宫见到了又明艳了不少的玉环。还隔着好几个回廊的时候我看见了玉环。可是不知道为什麽一着急居然绊倒了。可是等我起身的时候我真的傻眼了——我居然在大街上。还有汽车在跑,耳畔响着急促的汽笛声。我第二次发现我的脑袋不够用了,莫非过去那一年多的生活都是幻觉来着?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发呆。“快点走啦,马上就是红灯了。”是妈妈的声音。“我没事?”“唉——我说你这孩子还希望自己有事不成?”怎麽会没事?我心里一直嘀咕着。穿过马路。我在妈妈身後细细的看着街上的建筑和季节还有我身上的衣服和妈妈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穿越到唐朝前穿的。>‘<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穿回来了。

    生活他母亲的再一次玩弄了我!

    有一种窒息的感觉。我太久没有闻到车屁股排出的废气了,刚从唐朝回来还真的有点不适应。不过回来也好,赶紧给我个电话让我打一下。等等,如果我预计的时间没有错,现在我兜里应该有电话。我掏出电话打给小明小红小辉小丽七大姑八大姨说了很久——我想死你们了。

    哈哈,发达的21世纪有电脑玩。我跑进一家黑网吧。练习了半天终於重新学会打字了。於是我就把这段经历发到网上,我知道不会有人相信我,但是当小说看也不错吧。只是一如当初担心我的身体一样,我现在也在担心荃儿的身体怎麽样了一样。不过,还是先不要想唐朝的事情了,先想想现在吧。我吃点东西吧,唐朝的公主虽然金贵,但是她一定没有吃过这个东西吧。想到就做,我跑到肯德基买了一个巧克力圣代,唐朝的公主一定没有吃过这麽高级的东西。(我知道我这个想法肯定是被鄙视了。对,我现在虽然没有钱,但若是我回到唐朝做公主一定比在座的各位有钱哦。)

    通常我们乡下人把土豆叫做“洋芋”,那些我们村里长的跟土豆似的哥们出去到南方打了几年工回来一个个衣着光鲜的样子活脱土豆脱胎换骨成了洋芋一般洋气了。可是他们忘记了,洋芋再洋它还是土豆!而此刻的我比土豆还土豆。一会儿跑到高级饭店的大楼前瞻仰一下,一会儿跑到人家停车场摸一下宝马车的屁股当我警觉那个保安的眼神时赶紧撒开脚丫子跑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更是不得了,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动动那个。打开电视机的时候只有一个频道,原来是有线电视网络在改造。电视上现在正在播出又*又*的*病药物广告。然而我却热泪盈眶,并且霸着电视机不放。吃饭的时候我去摘了好几个西红柿全部炒了并且基本上大半下了我的肚子,家里其他的人现在肯定是一脑门的黑线。“妈,你说静初妹妹会不会是中邪了?”“好像是耶。”管他呢,我只管自己吃的爽。没西红柿吃的日子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难道我的人品是有问题的吗?难道真的是我人品有问题吗?……&!@#¥%……&*郁闷,我要离家出走!“妈,我去玩一下哦。”“别太晚了。”“哦。”

    还是那个城市,还是那条街。只不过再也不似一千年前。大明宫不复存在了,太华路也变了样子。时光真的会改变一切的。路上我碰见一个背着吉他的小伙子,带着墨镜,不过看起来挺面熟。应该是个歌手。咦?好像很大牌的样子。我看见他把帽沿故意往低拉一下。“别躲了,我认出你来了”他没有理会我。我上去拉着他的手说:“我认识你!”“真的?这样你也认的出来?”“嗯是呀,你是张学友吧?”“……”咦?莫非不是,细看之下好像真的不是,张学友没有那麽年轻。“呃……你唱的《菊花台》很好听。”我看到他的脸都要变形了“我替jay谢谢你。”然後他扭头准备走,只见他突然回头取下眼镜,表情依旧像白板一样,啊?是他?我讪讪的笑道:“罗先生,不好意思,是我眼神不好,对不起啊,再见……”然後我提起裙子准备跑路。“回来啦,先合个影在说啦,给个面子啦,特别的小妹妹?”“那好吧。”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放开我说好了。便递给我看——我只能承认这是我一生照过的最2的一张照片。不过我还是接了过来。有一句话怎麽说来着——“如果2,请深2.”

    音像店里在播放着那首《最爱之後》,一想到那个歌者,难免想到他。也不知道他还好吗。我怕我会忘记,如果此生不再相见。时间是真的可以磨灭一切的不是吗?走到一个拐角,看见谢代言的巨幅广告。不觉得有些失神,面容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有时真的会让人产生错觉。可是我当初看到他的时候想起的是海报上的巨星,而如今,看到海报上的人想起了他。是我真的爱上他了吗?爱上这个祸害了那麽多人的坏人吗?不去想了,都是历史了。

    回到家看到妈妈黑着脸,我刚想说什麽开口叫了句:“母後——”发现妈妈的脸更黑了。那个尖酸的姐姐过来了,她说:“拿着啦,给你的平安符,免得整天丢了魂似的。”“荃儿谢过姐姐……”静……我看见姐姐的脸上分明写着:“真的是中邪了。”得,还是先睡觉吧。要回来了还真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好累哦。我想起牡丹花香的沐浴过程。想着想着,仿佛被子里真的有那麽香的味道一样。这一角,感觉睡了好久好久。不过真的很舒服呢。

    当我再次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变清晰。是绸缎的被褥,是古色古香的幔帐。我反复揉了眼睛,看到的却还是这样的景色。我掐了自己一下——还真疼。又穿了!我怎麽就忘记买彩票了呢。

    “公主,该洗漱了。”咦?这是蓝猫没错吧?怎麽看起来年长了许多,还有,旁边大着肚子的小叮当是怎麽回事?我只不过离开了一天而已,莫非是……我不敢想像。看窗外的景色和他们穿的衣服,我断定是秋天了。想不到这里已经过去三个月这麽久了。驸马过来的时候摸摸我的脑袋,不知道是出於矜持还是什麽我躲开了一下。“怎麽?都成婚5年了还如此害羞?”5年?我这次心脏也不够用了,老天我要脑白金。

    过了一夜,我终於找到了荃儿的记忆。现在已经是危机四伏了。武惠妃已经打算动手,安禄山已经入朝,而玄宗也已经顶上了玉环。嗯,该怎麽办呢?算了,我脑袋已经够大的了。先睡睡在说啦,虽然我知道我根本睡不着。荃儿啊,咱的无忧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第十五章 繁华落尽


更新时间:2009-6-5 19:43:45    字数:2263
    开元二十四年。唐玄宗罢黜宰相张九龄,任用李林甫为相。虽然我不是很清楚这个人都做了些什麽。但是我知道这是大唐不幸的开始,我知道口蜜腹剑说的就是他。我虽然只是个不会去理会政务的公主,但我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什麽都无忧无虑。

    很多情绪没有办法一下子平静,需要慢慢梳拢。

    “公主,这就要去吗?”

    “嗯,我们去就可以了。”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又是一个春节,可是还没有等到我体会的到这一季的温情,我就深深的陷入对皇甫德仪追忆中。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为皇甫淑妃了。可是现在无论是淑妃还是德仪,对于长眠地下的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本质的意义了。

    我想起她捏着我的脸蛋时那样的温柔目光,想起我央求她时候我在他怀里撒娇的温暖。想起玄宗说起她的时候总是会把回忆留下那年正月他来不及送药过去的一个瞬间。他从来都没有给他太多的温情,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亲手熬制的中药依旧没有挽回她的生命。我怨恨他总是在来不及的时候才懂得去怜惜那些曾经用生命来深爱他的女子。

    皇甫淑妃的墓地在郊外孤零零朦胧在细雨中存在着。随着马车渐行渐远,彻底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别了,娘娘,我不会忘记您对我的疼爱。

    回到惠安殿,景色依旧,只是心境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我的凌烟阁比以前更奢华。只是在也找不到当初看到这些古董时候的激动了。我一点也不想待在屋子里。

    “蓝猫,我们出去走走吧。”

    “公主叫奴婢什么?”

    “蓝猫呀,怎麽?”

    “没什么,只是公主许久没这样叫过奴婢了。”

    “哦,不必惊讶。以后我还叫你蓝猫。我们之间是不会变的。”

    “公主,奴婢……”我丢给她一个卫生球。“哦,不,我很惊讶你的改变。好像回到当初认识你的时候。”

    “这样就好,人前你叫我公主即可。当只有我们的时候你我还是姐妹相称。”

    “嗯,荃儿,我感觉以前的又回来了,又隐隐约约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许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有些伤感吧。”

    “你放心吧。我们的心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一定!”我们异口同声击掌为盟。

    “蓝猫,趁着没事我们去下杜美人那里吧。”

    “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住,很荒凉,听说晚上还……”

    “我不怕的。”

    “好吧……”蓝猫无奈的说:“我陪你去,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放心吧。我是公主,出了什么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再一次来到那个熟悉的小屋子,只是心里却没有了那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院子里厚厚的落叶显得这里更荒凉破败。轻轻推开房门,一层蜘蛛网落下来粘在我的额头上伸手去拂开,又有些许的灰尘掉到我的头上和衣服上。屋子里陈设依旧,只是霉味更重了。这只能加速我的感伤吧。对我来说我只是回去了一天,等到再次来临的时候皇甫德仪走了,杜美人也走了。小叮当已经有了一个小孩,现在又挺着一个大肚子。仿佛就是一场梦,没有时间给你消化这些所有的种种。看似荒诞,而我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寒林,我们真的就从此天人永隔了吗?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是我无法用表情表达悲伤,我只能用心记住你和我快乐的瞬间。

    “我们走吧。”我转身对蓝猫说。

    “公主,你的眼圈红红的,我看还是先到别的地方转转再回去吧。”

    “也好。我们去御花园兜一圈再回去吧。”

    穿过一个长长的回廊,我问道淡淡的香味,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不知不觉我追随着那渐渐浓郁的香气往前走。及至到了跟前,发现是赵丽妃以前的屋子。于是渐渐放慢脚步静静的垂首静立在一边。因为我发现一个同样熟悉而又寂寞的影子。是琦哥哥。我们同时洞穿对方落寞的眼神。相互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琦哥哥又坐下:“妹妹又在伤感什么?”

    我不忍心拆穿他:“我和琦哥哥一样,也是为母后的病情担心。”

    “哦。”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放心吧,父皇会为她请最好的太医的。”

    “嗯。琦哥哥,我听人说如果怀念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无需想的太多。只需要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这样,我们的回忆中就只剩下了美好。就好像我一样,在娘娘的忌日里我也很伤心,但是努力不让自己难过,而去回想他的好。这样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希望是吧。淑妃娘娘下辈子一定更好命的,你不用担心。因为我相信好人肯定有好报的。”

    “嗯。”我低声说:“放心吧。我们牵挂的人在天堂都会过的很好。”

    “是啊,一定会的。也是该用餐的时候了,不如我们一起去母后那里吧。”

    “好。蓝猫——我们随盛王一起去惠安宫。”

    “是。”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武惠妃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她的眼神越来越让我觉得难以看透。她在絮叨着。说皇甫淑妃的种种好处,表述着她的哀思和叹息。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只是我唯一敢肯定的是她爱我们四个,她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对我们。可是我却隐隐约约感觉她就快要对瑛哥哥他们动手了。我只是摸不准她会何时出手,出手会有多狠。不过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会装作看不见。就算是为了丽妃娘娘和琦哥哥,我也不会让她伤害到三个哥哥的性命。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但我会尽力的。一定会的。

    杨洄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成天往武惠妃的耳朵里灌一些别的王子的坏话。而到了我面前,又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突然感觉到恶心。心里好痛,只希望来世不要在相见了吧,如果我爱的人只是在我面前表现虚伪的温柔的,而暗地里却在伤害我的亲人,我无论如何不能容忍,可是我无凭无据,我也无法斥责他什么,就算我有证据,可是他们毕竟没有动手,我还真能忍心把自己的母亲和丈夫送到父皇那里让他接受国法的制裁?这样无论怎么避免伤害,都会有人寒心。我试过旁敲侧击的问些什么,可是杨洄不为所动。除了沉默,我无言以对。

    这样一副好面孔,下面到底包藏着怎样的心呢?怎奈你太美,让我迷恋上你如水的温柔,挣扎不得。你美的不像样如同一朵有毒的花,我如同喝醉的蝴蝶般迷恋上你的美。

第十六章 暗涌


更新时间:2009-6-6 10:03:28    字数:2444
    不知不觉又走到丽妃娘娘的屋子旁边,总是忍不住会伤感。你不属于皇宫,所以只能任由你的爱和你的生命在这孤寂清冷的哀伤中渐渐消逝。我现在只能为你祈祷,除此之外我又能为你做些什么呢?娘娘你是个好人,虽然在你生前我对你的喜欢和怜惜跟本就不能为你做到什么。只是我想为瑛哥哥做些什么。虽然我现在并没有一个很精密的计划。

    “公主,不好了!”蓝猫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什么事?”

    她看到四周无人。在我耳边轻轻的耳语。担心的神奇轻易的从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来。

    他们果然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我轻轻的抚着她的手说:“别担心,就算不是为了你,瑶毕竟是我的亲哥哥,谁也不能伤害他,就算是她也不行。”

    回宫后我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如何才好,虽然我是公主,有着尊贵的地位,母亲还是当今圣上的宠妃,可我我本人却是一点势力也没有。我该求助于谁呢?

    睡了一觉,头还是有点晕晕的。突然想起了一个八点档电视剧中一个顽皮的公主想要出去玩的时候找的借口,于是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了。下午我还是继续装病,并悄悄让蓝猫出宫去买通一个玄宗比较信任的道人。然后我就静静的躺着,等待武惠妃和皇上的到来。

    晚上的時候武惠妃终于过来了。看着她心疼的目光我差点心软了。我别过头去。虽然脸色是高兴的,但是心里是哀伤的。

    “母后,你的孩子是你的心头肉,难道瑛哥哥他们就不是他们母亲的心头肉了吗?就算你是为了瑁哥哥,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吗?”我心里暗暗想着,翻江倒海般激动。而我的脸上依旧是微笑着,一如从前撒娇般的微笑着。

    皇上和太医们接踵而至。十几个太医诊断了半天也诊断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皇上气的直骂他们是饭桶。叫他们滚。吓的满地的太医们都不断的磕头求饶。

    这时候门外有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贫道张一中求见。”“贫僧僧一行求见。”

    皇上一挥袖子:“传!”

    他们像皇帝行了个礼,徐徐的说“我等夜观天象,见大熊座主星黯淡,掐指一算,是应在内宫公主身上。今日得知咸宜公主身体不适,特来求见。”

    “那二位有何良策?”

    “公主的病情也并非无药可医,只是后宫阴气太重,不利病情恢复,应该将公主迁出后宫七七四十九天,诚修道才好。”

    “那依照二位的意见迁往何处是好?朕并不想离公主太远,让她回公主府静养如何?”

    “皇上若真心为公主病情着想,还是需要忍住暂时的分离,让公主南迁荆州。”

    “为什么非要去荆州?”

    “公主乃是太宗平阳公主转世。公主此生三魂七魄中少了一魄,此一魄遗留在荆州,寻回这一魄公主自会康复。此乃天机。请陛下恕罪尔等不能透漏多少。否则知道的太多的人也折阳寿。”

    “哦,那既如此,朕就接纳二位所言。”

    “皇上仁爱,公主定当早日康复。”

    “来人,择吉日送公主出宫。”

    “是,我老奴这就去办。”

    当一旁的武惠妃听见皇帝同意让我去荆州的时候神色有点不自然。但一转眼就恢复了正常,她大概以为我是她亲女儿。就算我和什么人也联系也不会有关系吧。

    我让小叮当出去求了五道平安符。一道给她。另外四道让她趁机送到宫中来。也算是为某些人求个安心吧。

    临行前我想去看看两个人。只是这一次我谁都没有带。因为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将要去做什么。我一个人静静往东宫走去。心中着实有些紧张。还未等我到达东宫大门口恰巧碰上一个慌慌张张的太监跑出来刚好撞到了我身上让我摔了个屁股蹲。

    我起身不顾形象的揉着屁股喝道:“你作死啊,这么晚了你慌慌张张跑什么跑。”

    他看样子吓的不轻。“公主恕罪,公主饶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见响动里边有人出来张望,是太子妃薛氏的陪嫁丫头碧影。看见是我我徐徐行礼:“不知是公主驾到,奴婢有失远迎。恭迎公主进宫内说话,太子这就回来。”

    我凑到她身边低声说:“不必了,我这次来我专程来见太子妃的。”

    她眼珠一转:“公主请随奴婢来。”

    “嫂子好是悠闲哦。”我轻轻的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来,随手拨弄她房间暖炉里的木炭。

    太子妃显然是惊讶我的到来,也不解我的来意。挥手屏退了左右:“不知道公主此来有何见教?”

    “嫂嫂干嘛这样见外,都是自家人。我今天过来只是给嫂嫂辞行,顺道看看嫂嫂。”

    “多劳公主惦记了。”

    “哦对了,太子妃可知道令兄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吗?”

    她身子又明显的颤抖,随即说:“臣妾不知,还望公主明示。”

    我也没看她,小心的吹着炭火:“皇子之间的争斗向来是残忍的。我想太子妃不会不明白。最好奉劝令兄不要卷进来。否则不仅是他,也可能害的太子爷爷死无葬身之地。”

    她扑通跪下,紧张的搓着手:“那我应该怎么做?”

    “那就要看你想不想保住太子和你的性命了。若是你一意孤行本宫也帮不了你。你自己考虑好。母后做事的风格你是清楚的。”

    她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我什么都听公主的。”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笃定的说道。

    我细细的在她耳边说了我的想法。她听后眼前一亮:“公主当真?”

    我点点头:“我这就要走了。”顺手扶她起来。

    “嫂嫂放心,就算只凭着丽妃娘娘对我的宠爱,我也会这么做。”我用真挚的眼神看像她。

    “多谢公主,臣妾一定不负公主所托。”

    “这就好。嫂嫂还是早点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这个深夜里我和蓝猫说了好多。想起将要上演的宫廷悲剧,我感觉到更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蓝猫叫过来和我一起睡在一个被窝里取暖,但是整个人还是瑟瑟发抖。

    “荃儿不怕,会好的,都会好的。”她轻轻摩挲着我的背。

    我转身过去抱紧她:“嗯,会的。我们都会好的。对了,你把这个平安符去送给瑶哥哥,就说是我临行前送给他的。德仪娘娘生前待我很好。我不想瑶哥哥出事。”

    “嗯,你放心吧。我会的。”蓝猫轻轻吹没蜡烛。给我掖了掖被子,轻轻的拥我入怀。

    一大清早我还正神游太虚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人尖锐的叫骂声。我怒了,到底是谁在扰人清梦。

    “才人,您小声点,公主还未起身这样不好。”一个女孩提醒道。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我怎么教训奴才还用不着你插嘴!”

    我再也忍不住起身出去。站在她跟前身体几乎碰到她鼻尖前:“刘才人好兴致,教训的好,不知道谁教才人到别人门前打人来着?”

    “你……”她指着我鼻子怒道。

    “你什么你?敢问才人凭什么对本宫指手画脚?”

    谁知道她突然伸出手来,又是“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第十七章 救赎


更新时间:2009-6-6 19:22:35    字数:2646
    当我闭上眼睛等待这一阵痛的时候却发现不是落在我的脸上。我诧异的睁开眼。看见琚哥哥一手抚着自己的脸一手用手帕擦拭嘴角的血迹。冷冷对对刘才人说了一句:“母亲,您闹够了没有?”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刘才人又是心疼又是急切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站在一边干着急。看着琚哥哥嘴角涌出的血迹我也有些过意不去:“蓝猫,帮光王拿药。”她应声而去。

    看着一旁的刘才人我心里虽然在嘀咕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但是我不能让她下不了台。只好想办法把这菩萨送走:“这一大清早的荃儿这里也没有准备什么好吃的饭菜,才人如果不嫌弃的话进来喝杯热茶吧?”

    这边琚哥哥已经擦完药接过话茬:“既然妹妹身子不好,我们还是不打扰了。”然后他转头对刘才人说:“母亲还是早些回宫,儿臣还有事和母亲商量。”

    “哼!”刘才人丢下这么一个字:“怡红,我们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打扰妹妹清净,为兄告辞……”说着琚哥哥也转身准备离开。

    “光王请留步,公主有事相商。”蓝猫在后面彬彬有礼的提醒道。

    “妹妹有什么事?”他似乎有些差异。

    “还请琚哥哥到内室来坐坐。”我诚心的向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他想了下,还是进来了。

    “荃儿妹妹素来很少找我说话,为何今日特意留我?”他一脸的疑惑。

    我微微一笑:“才人平日心气太高,若是母后有什么地方得罪才人荃儿代母后赔个不是。”

    他连忙站起来拱手:“岂敢。”

    “今日叫哥哥留下是有事提醒哥哥。还请哥哥以后有什么事不要事事都叫上驸马。”我淡淡的说。

    “哦?妹妹难道怕我们带坏驸马不成?”他挑挑眉,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哥哥毕竟是皇储,有些话还是要避讳着驸马。最近我常见到驸马去母后哪里絮叨什么,可是当我走进了他们就说些没要紧的话。我怕是……”

    “没事的,妹妹多虑了。”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看到的脸色有瞬间的变化尔后又恢复正常。

    “荃儿明天就好启程了,却还有很多事不放心。还请哥哥若是没事的话常像才人去请安,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需要你的关心。我们做儿女的不该让他们太孤单的。”我有些失神的看了看窗外。

    “我知道母亲平日做事多有不妥,还请妹妹不要放在心上。你这一去,路上也要小心。”

    “我知道。”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拿出那个平安符:“这是我特意为哥哥求的。最近宫内恐有不测,希望可以保哥哥平安。”

    他接过去了,脸的有点凝重。我起身走到他身后给他戴到脖颈上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千万小心驸马。”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颔首。

    尔后琚哥哥大声的说:“不讨扰妹妹了,告辞!”

    我和蓝猫看他到门口目送远去,就在快要看不见他的时候看见他转身时递来感谢的眼神。我欣慰的笑了。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哥哥,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谁也不能。我会静静的为你们祈祷的。”我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蓝猫善意的提醒我该吃早饭了。于是停止多余的担心专心吃这最后的早餐。

    满桌的山珍海味,但是我感觉味同嚼蜡。看见没有别人,我轻轻问蓝猫:“把平安符给鄂王了吗?”

    “给了。”她低着头,小脸红红的。

    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的暖意。想到还能帮到他们。感觉自己还有那么一点本事的。想到这里我笑了笑。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我边清点边问她。

    “都准备好了。”她看了一遍后胸有成竹的说。

    “那好,明晚我们就张大人家。”

    “啊?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去荆州吗?”她倒是很诧异。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我该休息下了,以后还有的忙。

    “哦。”她应了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我也没空理会。因为从此以后我就做不了“太平的”公主了。不过在怎么险恶,真正来临了也就不怕了。

    第二天是黄道吉日。利于出行。选了几个亲信的侍卫和宫女一早就出了宫。及至到了城外已是黄昏。于是我下令安营扎寨。和蓝猫商量了一下然后乔装打扮后瞒过其它所有人连夜回城跑到张九龄大人的家。到了门外,敲了很久了门都没有开门,终于有人开门了于是我以心急就往里头闯被蓝猫给拦下。她恭敬的说了句:“快去通报长大人,咸宜公主有要事我见大人。”他赶紧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长大人亲自出来迎接看到四下无人于是赶紧将我迎了进去。然后去嘱托所有人都不许将我深夜到访的事情说出去。

    所有的事情都安顿下来以后他问我:“公主深夜到访有什么急事?”

    “来不及细说了。太子妃之兄薛绣撺掇太子结党营私,可是太子并未答应,最近太子与光王和鄂王走的很近,驸马向母后诬告太子他们结党营私,并时时向母后说瑁哥哥的好话,提议李瑁哥哥为太子。然而张大人知道,太子不能废。瑁哥哥也绝非帝王之才。所以……”我跪下来继续说:“求大人上疏告父皇不要废太子。”

    张大人很震惊,赶忙扶我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难得公主有此仁慈,我想公主这次出宫也不是真的病了吧?”

    我点点头默许:“大人,我得到高人指点,得知大人将来可能被奸人所害,我这次去的就是荆州,如果大人将来到了荆州还请大人帮我一个忙。”

    “公主请讲。”

    “若是是明年父皇真的是废了太子和鄂王光王,还请大人请人暗中保护三位哥哥的性命。眼下当物之急是劝阻父皇。还求大人成全。”

    “老夫多年来深受皇恩,自会力保大唐皇嗣。公主请放心。只是公主怎么会知道老夫定会被奸人所害呢?”

    “来不及向大人解释清楚了,简单点说本宫偶然得到了能洞察未来的本领,可以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情。本宫虽然不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所有,但是希望我的努力能保全各位哥哥的性命。”

    “当真?尽管听起来有些荒诞,但若真应了公主所说,老夫定当尽力。”

    “嗯,不早了,本宫也该启程回营地,免得惹人怀疑。”

    “也好。”他出去为我安排,我也起身要走。

    “等下——公主,此人是我的亲信,武艺高强,心思缜密。可保公主一路平安。”

    “谢过大人。”来不及说感谢,只能策马匆匆离开。

    到了营地一切都没有异样,看到是这样我也就放心了。累了一晚上,还没有数星星就和衣睡着了。

    第二天继续启程,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外面除了是青山之外还是青山。看得人不觉有些厌倦。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不仅仅是屁股疼,而且肩膀和腰也疼。怕是真的给折腾病了吧。当我就快要火山爆发了的时候蓝猫欣喜的告诉我到荆州了。

    我感动的直想哭:“赶快给我找个好地方,我要好好的睡上一觉……”这一路走来,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我最想的大概就是亲爱的床了。

    还没等我说要休息,张大人的亲信卫国接到信说有两个消息。一是张大人劝解父皇不要废太子成功了;二是因张大人荐举的监察御史周子谅弹劾牛仙客,触怒皇帝,坐“举非其人”,贬为荊州长史。想到这一天始终会来,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来的这么快。我的眉头又不自觉得拧紧了,虽然现在很累了,却无法安睡。我心里暗暗呐喊:“母后,你何苦这么决绝!”可是谁有能体会我的痛呢?

第十八章 未若柳絮因风起


更新时间:2009-6-7 22:28:47    字数:2671
    张九龄的确是一个可以委以重任的人。他一一己之力阻止了一场宫廷的暗战。为了游说他,武惠妃派人来给他送礼外加施加压力,软磨硬泡反正是试验过了,但是他据理力争,并且无情的喝退了来送礼的太监。武惠妃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另想办法。

    张九龄以骊姬妾、江充、贾南风与独孤皇后等人故事劝谏玄宗不能废太子,再者因为武惠妃是武攸止的女儿,武三思的侄女。武氏一门的残忍列为宗室和臣工都记忆犹新,若要是再立一个武惠妃为皇后,恐怕所有人都要反对。而且武惠妃最大的孩子寿王李瑁已经成年,武惠妃必欲立他为太子。然而李瑁仁弱,并非帝王之才。如果真的废了太子并且立武惠妃为后,恐怕瑁又纠结众多党羽,朝廷又将分出一派。无嫡立长,寿王并非嫡子亦非长子,朝中并没有人支持立寿王。玄宗思量许久后也觉得有道理,此事遂作罢。然后现在张大人已经被贬为荆州长史,现在想必已经是在到任的路上了。朝中再也没有人能为太子说上话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暂时不会有事了。

    和着琴声,柳絮在风中起起落落,有时很讨厌它们会迷了我的眼。抬头望去,白白的薄雾似乎没完没了的落向自己,似乎它们想要掩盖琴的哀伤。我心绪烦乱着播着琴弦,轻快的曲子弹不成调,干脆顺应心里的悲伤让它宣泄出来。

    孤鸿海上来,池潢不敢顾。

    侧见双翠鸟,巢在三珠树。

    矫矫珍木巅,得无金丸惧?

    美服患人指,高明逼神恶?

    今我游冥冥,弋者何所慕!

    这首诗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我眼中渐渐有泪,这曲子是丽妃娘娘以前经常弹奏的,难怪她经常为此落泪。

    “公主,这个曲子好像是……”她彷佛想到了些什么。

    “丽妃娘娘之前经常弹不是么?”空怅惘而已,丽妃离开我们已经好久了。

    “丽妃哦……我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了。不过当初我进宫的时候犯了事,也是丽妃娘娘帮我瞒下来的。娘娘还帮我送信给家里。我是去年才知道娘娘在我娘生病的时候给我娘捎去了二十两银子,只可惜娘娘是个多愁多病的身……”

    我闭上眼,彷佛看到了她的微笑,画面很模煳,似乎一副相框上面落满了灰尘,只能看到朦胧的美。但是看的到她眼眸中的柔情似水。早些离开这个溷沌的尘世也好,真的,至少你现在不必理会这些纷纷扰扰了。

    按照唐时历法,今天适合祭祀。我还要找一帮神婆懒汉帮我装神弄鬼去召回那莫须有的魂魄。当然排场也是不能少的。毕竟我最受宠的公主。于是看着搭起来来的高台发呆想一些别的事情。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一样。其实我看着这个场景的时候想到的大话西游中的情节。那时候唐僧对妖怪说:“人和妖都是他妈生的,所不同的是人有人是人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当一个妖有了人的心得时候就成了人妖……”神游了一回发现仪式还没有完。于是大话西游中的那段经典的话还萦绕在耳畔:“曾经有段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可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对她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睁开眼低头一看那仪式居然还没有完,于是真的睡着了。

    我在梦中遭遇一个妖怪,突然间感觉被人撞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你妈贵姓?”

    “禀公主,免贵姓江。”卫国落落大方的答道。

    啊?是给我说的?糟了,丢死人了。那个,既然这麽问了,就顺着问下去:“哦?姓江啊,那令堂是哪里人氏?”

    “回禀公主,家母祖居福建莆田。”福建?还姓江?不会这么巧吧。

    我面带笑意的问:“你娘不会就是江采萍她姑姑吧?”

    他的表情比我还诧异,很不自然我回答了一句:“回禀回公主,在下的表妹小字正是采萍。”

    “哦。”我澹澹的回了一句。我心底直犯嘀咕,怎么总是让我遇上这些奇女子。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吗?”卫国试探的问了我一句。

    “没事了,你下去把。”

    “是。”他转身离去,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等到他走远,蓝猫忍不住问我:“公主怎么认识卫大人的表妹的?”

    “哦,得了高人指点,会算命。而且我还算的出她以后能当娘娘,宠冠后宫。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这怎么可能,江姑娘远在福建,况且皇上一直一来最宠爱的就是惠妃娘娘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丫头而怠慢了娘娘。”

    “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你若是不信得话咱们走着瞧。”

    “我偏不信,我敢和你赌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不行!”我坚决的说道。

    “一百两还不行啊?”她有些诧异。

    “一两就够了,我怕你输的血本无归。”

    “呵呵,那‘奴婢’就先谢过‘公主’了。”

    仪式终于完毕,收拾完了之后我和小叮当偷偷出去玩了一会儿。在路上遇到一个卖唱的女孩,本来我没有太在意,只不过她唱的歌词却让我激动万分:“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我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我不是幻听以后紧紧的拉住她的手接着唱:“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她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张成o型,里面能塞一个鸡蛋的样子。她激动的抓住我的手,热泪盈眶:“我是从2008年来的,你呢?”

    “我是2009年来的,不过已经在这里生活好几年了。”我哽咽的说到。

    “我是昨天才来的,谁知道命运不济穿到一个小乞丐身上。唉,谁说穿越就有美男相伴,谁说穿越就能当娘娘公主穿金戴银呢?唉……不过看你的衣着好像溷的不错,怎么,现在是什么身份?”

    “啊,是咸宜公主。”

    “咸衣?有没有甜衣?”

    “大胆,竟敢这么对公主说话。”蓝猫听到这些话有些忍不住。我赶忙把她塞回马车上。并嘱咐她不要下来。

    然后我又屁颠屁颠的跑到那姑娘跟前和她说话。她看着我刚才一连串的动作:“你丫头?”

    “是啊,我可是公主啊。”我得意的笑着。

    “行啊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弄个公主当当。”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以为那么简单啊?”我白了她一眼。

    “好啦,我饿了,穿来到现在我都没有吃饭呢。看在同样是21世纪穿来的份上,你又是公主,应该不会没钱请我吃饭吧?”她没好声气的说。

    “那是自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许合子,你呢?”

    “我叫静初,在唐朝是咸宜公主李荃。”

    “那是真公主吗?”

    “难道是假的啊?”

    “我的意思是皇帝的义女还是亲女儿?”

    “当然是亲女儿了,而且还是宠妃的女儿。你知道吗,将来的杨贵妃,现在是我亲哥哥的老婆……”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啊……”她狠狠地朝我肩膀拍了一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那个,我们先去吃饭吧。”她眨巴了下眼睛。

    “好,这就去,不过先换个衣服……”我把她交给了蓝猫,自己则在天香楼等她。

    过了好一会儿还没有人来,我等到不耐烦了看见一个女子朝这个房间走来,等到走进了,我还认了半天才认出来:“不错啊合子,果然是人靠衣装美靠靓装。”不错不错,果然是美人。

    她轻轻的俯下身,用很作的声音回了句:“谢公主赞赏。”

    寒一个先,人的反差太大事很容易催生鸡皮疙瘩的。不过有一个穿越的伙伴也好。往后的日子里我就不会寂寞了。

    柳絮还是不厌其烦的起起落落,但是我不会在手忙脚乱了。

第十九章 归途


更新时间:2009-6-7 22:29:58    字数:2395
    不知不觉在荆州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再过一个星期左右就该启程回京城了。我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去面对众人,尤其是驸马和武惠妃。

    今天张大人到任了,卫国一早就去迎接。已经是五月多,可是这天气老是阴冷的,总是有连阴雨,绵绵的,看似很美丽的雨幕,可是时间长了却很是让人厌烦。雨几乎天天都在下着,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行宫的墙角上都长满了青苔,灰白了墙在这闷闷的天气里开始变的斑驳,用手一碰就会掉下来些许了墙灰。这让我想起了杜美人的屋子。我觉得我快要发霉了。

    再见到张九龄,感觉到他苍老了很多,看着这里的一切,想起未知的将来,我们忍不住同时叹气。

    “大人不必灰心,父皇一定会想通的。”我只有这样安慰他。虽然知道这已经不可能了。

    他只是轻轻叹了叹气,铺开宣纸,研好磨,提笔写下一首诗。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看到这里,我有些无奈,人到了这样的年纪再加上这样有这境遇,很很难再有斗志。如果换作是我,也只有空留一腔怨念去孤芳自赏。然而现在离开未必就是不幸,反正现在已经是开元二十四年大唐的盛世,已在悄然间完结。我早就说过,一朵鲜花开到最盛的时候也正是它走向衰败的开始。我已经无力为这江山社稷而感伤。因为发生在我身边的这一切,都是已成定局的历史。而我想要改变的,只是不希望三位哥哥因此赔上性命而已。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我和许合子已经相处的不错。历史上确实也有这么一个人,我曾经看过一个电视剧中说唐玄宗最后封她为歌妃了。不过我认识的这个合子应该不会是吧。嗯,不要想的那么坏了。

    终于要回京城了,我心情怪怪的。有中难以言喻的情愫,如同云朵在风中悬浮着,总是欲说还休。看着蓝猫和许合子都在忙着给我收拾东西,一副兴奋的样子,而我却有种事不关己的感觉。大概心底还是有些排斥吧。

    马车停在了跟前,我条件反射的有些不舒服。现代的我晕车,不过古代的我居然也晕车——晕马车!不过还是得上去,大唐还没有发达到有飞机火车。要不然我这个级别配个专机还不是小事一桩来着。不过还是别做梦了,上车吧。

    我和合子蓝猫挤在一起,好在马车足够大,大家都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谁知道刚走了没多远,我还没怎么着呢合子就吐了,合着还有一个比我还晕的呢,得,还是先照顾她吧。我用丝带缠住她的手腕,据说这样压住了能减缓不适的反映。弄好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果然好多了。她好像也没有经历过这么折腾的旅途,很快就睡着了。看着她粉嫩的脸蛋,心里真是羡慕,若是在现代她比我还大两岁,可是现在她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六七岁。花一样的年纪,让人羡慕哦。只是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咸宜公主也是这么大的年纪,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杨洄和玉环,往事历历在目,只是心境不同了,再多的遗憾也变的没有了意义。

    也不知道究竟摇摇晃晃的走了多久,不过想想,等到屁股和要疼的不能再疼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吧。不过这次的路途好像特别长一样,我全身都疼的不能再疼了还没有到。心烦意乱,一路上怕的罪人就只好假寐。大概在我全身快要散架的时候卫国告诉我已经到长安城了。一车的人马上清醒了很多。合子尤其兴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车晃荡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我们几个在里面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被弄的鼻青脸肿。外面的人立马把我们给拉出来然后连忙陪不是。

    “属下不才,因为马车轮子掉了导致翻车,让公主受惊了,公主有没有怎样?身上的伤要紧吗?属下马上进宫去请太医来。”

    活动了几下胳膊腿,发现没有什么事:“不碍事,不必劳动各位了。各位一路辛苦了。本宫并不着急回宫,各位一路车马劳顿自是辛苦,还是先行回家吧。在过一个路口就是寿王府了,回去回禀一下惠妃娘娘说本宫晌午的时候再回去。”

    “是!”卫国叫了两个人去宫里传消息,其他人遣回家。自己则跟着我们来到了寿王府。

    天还没有完全亮,想必玉环还没有起身。寿王府的管家将我们迎了进去并奉上了好酒好茶招待。我吩咐他还是先别吵醒王爷跟王妃。要我们几个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在和寿王他们一起吃早饭。他一一应允,出去办了。

    在洒满花瓣的温水中舒舒服服了伸展开了身体。感觉轻松很多了。不过想想玉环以后会经常在华清池泡温泉,那可比我在这里洗舒服千百倍了。

    等我收拾完了去见他们的时候各位都已经在饭桌前等候,我歉意的笑了笑,玉环招呼我坐下。大家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早餐。感觉很久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吃完饭合子和蓝猫去玩了,我好久没有和玉环说话了,见了面免不了打趣她。她也不做作都一句句狠狠的还给了我,果然是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哦。不过在吵吵闹闹中不小心撞掉了她身上的一件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玉佩。玉环的神色变的怪怪的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吃过饭之后我们就起身要回了。这么久不在,真不知道宫里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呢。

    “公主,小叮当生了个小少爷,我们要不要先回公主府看看。”蓝猫试探的问我。

    “小叮当是谁?”合子不解的问。

    “是我老公的小老婆,以前也和蓝猫一样是我的近身侍女。”我淡淡的说道。

    “想不到你还挺大度的哦。你不是公主吗?怎么也不阻止下?”她似乎有很多的疑问。

    “算了,由他吧。既然他们有情,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我和驸马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说的清楚的,我以后慢慢讲给你吧。我们还是先回去看看我们家的小宝宝吧。”

    “嗯,我也很好奇唐朝……”我丢给她一个卫生球,她适时的闭嘴了。

    还没有到门前就看见了杨洄远远的在那里等着。眼里带着笑意和焦急。合子比我早发现他“哇,谢霆锋也穿了?!”她的那个样子比当初看到我还激动。

    看着她的那个花痴样子,只好狠心的打断他的妄想:“只是长的相似而已。他就是我那传说中的驸马了,是我的合法丈夫耶。”

    “天啊,你好有艳福哦。”她一脸的向往。

    “闭上你好奇的嘴巴吧!”我拧了一下她的脸蛋,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了。

    “是,公主。”她耷拉着脑袋跟我们进了公主府了。

    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小叮当了,真想念她呢,也很好奇她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嗯,进去看看再说吧。

第二十章 细数温情


更新时间:2009-6-8 11:14:29    字数:2480
    我轻盈的从杨洄的身边走过,没有理会他伸出的双手和满含笑意的眼神,他有一丝的尴尬,不过他没有责怪我的无视,而是若无其事的跟上前来。

    小叮当的孩子一点也不怕生,冲着我们咯咯笑。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就我来装点他的无邪。看着他,有种特别温暖的感觉。合子和蓝猫也很喜欢这个孩子。不停的逗他玩。

    小叮当在一边微笑的看着,眼中流露出藏不住的幸福。

    “取了名字了吗?”我轻轻的问她。

    “还没有,专门等公主回来赐名呢。”她逗逗小家伙,头也不抬的对我说。

    “嗯……”我蹲下来抓着他的小手摩挲着,看这窗外渐渐升高的太阳于是心里有了主意:“不如就叫‘霷’如何?”

    “是太阳的‘阳’吗?听起来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她问道。

    “不是,是雨字头底下一个旸。这个孩子五行缺水,正好用雨字补上。古语有‘日出旸谷’之说,旸谷搏桑在东方,再说蔡襄诗中也有‘薄吹消春冻,新旸破晓’的描绘。这个孩子出生在晴天的早晨,又是去岁十月受孕,叫霷正好。在说驸马也姓杨,叫起来挺顺口的。”

    “嗯,不错,公主果然学识渊博。”杨洄在身后乘机夸了我一句。

    “谢了,不敢当。”我没好生气的对他说。

    大概是小叮当不愿意看见我们两口子这么僵持着,于是赶紧说:“公主你看他又笑了耶。呵呵,哎呀,这小祖宗还抓她娘了不成……”

    于是我们又都是逗孩子玩了。我暂时也懒得去理会他,可是他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更会给他力所能及的宠爱。

    折腾了许久,小家伙也累了。叫奶娘抱他去睡觉,我们则去厅上说话。小叮当和驸马都不认识许合子,免不了要问到。我谎称她是卫国的表妹,是我亲选入宫的侍读。于是除了蓝猫众人也就不在追问了。不好意思啊卫大人我给你凭空捏造出来一个表妹。不过这也好。合子从此也有个合理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了。

    中午回宫的时候已经早有人在等待着。还没等到进惠安宫的大门就看见倚红兴冲冲的往会跑,朝里面大声喊:“咸宜公主回来了……”

    听见她说武惠妃忙不迭的赶到门外。看见我她很是高兴。连忙疾步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又一遍。

    “荃儿,你瘦了。还有,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看的心疼的不行。立马恶狠狠的看着蓝猫,蓝猫吓的赶紧跪下。

    “奴婢该死。”我扶起她。

    “起来把不关你的事。”我把她拽起来然后对武惠妃说:“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况且又不是她的错。母后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下次会小心的。”

    “最好是啦,你这孩子,老是不让人省心。”

    “母后放心啦。孩儿自有分寸。”

    “嗯。”她点点头:“那就好,若是你有个好歹,可让我怎么过。对了,这位姑娘是?”她看着许合子眼生,于是问我。

    “哦,她是左武卫将军的表妹许合子。孩儿特意请她进宫做伴读的。”

    “民女参见娘娘。”合子适时的行了个礼。

    “嗯。”武惠妃看着她点了点头:“抬起头,让本宫看看你。”

    合子徐徐的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她。巧的是武惠妃看着也挺喜欢她的。“你今年几岁了?”

    “回娘娘,17。”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这丫头本宫就觉得亲切。对了,你既然要常陪着公主不如这样吧。本宫正式册封你为婉仪,从今天起,你就是三品的女官了。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跟公主说。公主要是做不了主的,你只管来找本宫就是。”

    “民女谢娘娘。”

    “行了,都是自家人无需这么客套。你可不能自称民女了。以你现在的份位,见到本宫该自称臣妾。”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说。

    “臣……臣妾记住了。”

    “嗯,这就好。”转过身她对我说:“荃儿,你们这一路也累了,吃过饭早点去休息吧。等会我就派人给许婉仪收拾地方。这里有药膏,你们三个都擦擦。女孩子家家的脸上留着伤疤多不好。”我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放在口袋中。

    “谢母后。”

    “谢娘娘。”

    她挥挥手,示意我们散了。我们行礼后各自离去。

    回去的路上合子很是兴奋偷偷在我耳边嘀咕:“你娘真的好好哦。”

    “嗯。”我懒得打碎她美好的憧憬。

    几步路的距离就到了我凌云阁的门口。加菲猫,qq,多拉a梦她们都在那里等着。我快步走过去先给每一个人来一个拥抱。煽情的来了一句:“哎呀,我想死你们了。”

    她们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等她们都消停下来。我把合子拉到前面像她们介绍。:“这是我的好朋友许合子。现在呢,你们要叫她婉仪小主了。同时呢她也是我的伴读。”

    “见过婉仪小主。”她们几个同时行礼。

    “至于她们呢……”我转过身对合子一一介绍:“我的侍女——加菲猫,qq,多拉a梦。”然后得意的看着她。

    她有些觉得不可思议:“你的侍女怎么都用猫的名字?”

    我讪讪的笑:“猫可爱嘛~”

    她也是微笑的对大家回礼。于是大家又围着她问这问那。叽叽喳喳个没完。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一个女人等于500只鸭子了”。

    “停!”我大喝一声。“礼物在这里,拿了就各自走人吧。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她们立即冲过来抢。等到所有物品都分完了还觉得不过瘾,于是饿狼般的盯着我。仿佛示威一样。

    “那就一人多加二十两银子吧。”我无奈的摊开手。

    “切,谁稀罕你的钱。”几个丫头坏笑的跑过来讲我身上的镯子项链耳环发钗铜铃全部解了去。衣服也被扯的露出了小肚兜。天呀,谁来救救我。

    行了,她们若要给她们吧。反正她们用的着。我对这些东西看的多了,反正又带不回去平时戴在身上沉甸甸的也没什么趣儿。我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实际上不知道有多么开心呢。我喜欢不分彼此的友情。现在的每一刻都值得珍惜。

    “咚咚”,是敲门的声音。于是我们赶紧整理了一下屋子里的狼藉状况。我则是马上照照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门开了,是太华公主。看见是她,这几个丫头都向她行礼,只是合子有点迟钝也准备下拜的时候被太华公主扶住了:“婉仪小主,你见到本宫不必跪的。”合子只好笑笑。

    “姐姐,这一趟玩的可好?给我带礼物了没有?”

    “有有有,怎么会忘了你这个乖妹妹。来看看,是什么。”

    “是什么呀?”不经心的问。

    我打开了箱子,各色形态的面人呈现在大家眼前。有写字的样子,有翩翩起舞的样子,有微笑的样子……面人虽然神色各异,但是都是按照太华公主的容貌捏的。都是栩栩如生。连合子都看呆了。

    “天,真是叹为观止唉。”

    “姐姐,你真是太有心了。呵呵。”她拿着一个个小面人,高兴的样子很讨人喜欢。看这她喜欢,我心里也很高兴,真的。

    大家正在看着说着,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怪吓人的。有胆大的就跑出去看了,我也跟在后头,不知道会是谁在外面喊呢?

第二十一章 这里的人都怪怪的


更新时间:2009-6-8 11:15:44    字数:2166
    听见外面恐怖的叫声,虽然我也害怕,但是好奇心胜过了恐惧,我打开门出去看了看,可是一开门我马上就后悔了。

    “啊……!”我也被吓的不轻立刻关上了门。大家看到我的样子,带着不安和好奇问我出了什么事。

    隔了好半天我才挤出一句话:“有鬼。”

    “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哪有鬼?”合子打开门,大家都好奇的往外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所有人都被吓的动弹不得。

    “德……德仪娘娘饶命。”这些丫头语无伦次的说着,我则是呆呆的站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合子则是一脸的莫米奇妙。

    突然那个“鬼”说话了:“还望公主恕臣妾无状。臣妾是皇甫淑妃的孪生妹妹。刚才吓到各位了,实在很抱歉。公主您没事吧?”

    听到这里大家才松了一口气,各自站立起来给馆陶夫人行礼问好。我则细细的打量她,她实在是跟她姐姐长的太相像了,难怪大家都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夫人此次进宫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惠妃娘娘在宫里闷的慌,碰巧臣妾刚好来到长安探亲,所以叫臣妾进宫陪伴。本想来给公主问安,没诚想吓到各位了,实在是抱歉。”

    “谢夫人关心。我们姐妹只是见到夫人与德仪娘娘……哦不和淑妃娘娘容貌颇为相似才会因此失仪,还请夫人不要见怪。”

    “不会,公主多心了。”

    馆陶夫人的表情和动作都会轻易的勾起我们的回忆。太华公主看到她头上梳了个很漂亮的发髻,便闹着非要梳个一样的。她自是拧不过荣儿。只好笑笑帮她仔细的梳了起来。期间扯痛了荣儿的头发,荣儿疼的呲牙咧嘴,她则是慈爱的询问,有时会用嘴吹吹痛的地方。这一幕,几年之前也曾经发生在我和德仪娘娘的身上。往事如昨,可叹转眼沧海桑田。

    吃过中饭后我被合子磨的不行,只好带她到御花园玩。一路的花香,可是我却不觉得它是芬芳的,想法觉得它带着思念的苦涩。

    往前走,是越来越浓郁的荷花香。琦哥哥依旧站在那里仰起头,似乎想要嗅尽这所有的芬芳。这些荷花,都是丽妃娘娘生前的最爱。每次经过这里,总会想起丽妃静静的坐在池子边上,有时微笑,有时发呆,总是波澜不惊的祥和表情。这样的安静,我一直很好奇她是如何一直坚持下去的。或许她本性是如此淡漠吧。

    “那个站在池子边的帅哥是谁?”合子好奇的问。

    “我的哥哥,盛王李琦。”我静静的回答。

    “那就是王子喽?”

    “嗯。”我专注的看这琦哥哥的背影,他似乎没有感觉到我们的到来。

    “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合子轻声的说。

    我拉着她的手离开:“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在往前走,我似乎迷路了,因为我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可是这个很大的院子里面却只有一个很小的屋子。屋子中有一个女人唱歌的声音。我和许合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打开了门。

    屋子里的地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衣,披着头发的女人。听见开门的声音她抬了一下头。转瞬间又继续唱着她的歌,对我们的到来视若无睹。她手里似乎抓着一个东西,我凑近点去看才看清楚,是一个绿头牌,不过她怎么也不肯松手。好像这比她的生命还重要似的。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这又是一位失宠的怨妇——只不过她疯掉了而已。

    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闭上门离开。我不想,也无力过问谁对她的伤害。深宫大内,这样的女子她不是第一个,亦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听见她在吟诵:“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轻轻的闭上眼,不让泪流下来。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深宫的女子,无论妃嫔宫女或者是公主,都无法逃出这哀怨的魔障。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很老的女人。脸上涂着两大坨胭脂。表情很虚无。但是语气很兴奋:“你们看本宫漂亮吗?皇上一定会选本宫的对不对?”她在那里搔首弄姿,展示着她并不漂亮的身段。我看着,只能从心底泛起凉意。好容易才摆脱了她。许合子赶紧拉着我的手快步离开。

    “我不想在这里,真是让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我不语,只是跟着她离开。我想要用眼神告诉她:“合子,你以后会看到更多的。后宫的不幸又何止这些呢?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也不过如此了吧。”

    快要回到凌云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雷的事情。因为我们又遇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虽然不受宠,但是不是疯女人。雷的是她的发型。活脱一个避雷针。当她问到我们两这个发髻漂亮不漂亮的时候我们强忍着笑意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娘娘的发髻很别致。”不好意思,您毕竟是我的庶母,我就是想笑话您也只能在心底笑话。可是面对您我只能违心的赞美。

    夜幕降临了,我又看见倚红对着夕阳在笑了。活脱当年的丽妃老是对这荷花笑一样。不知道温暖她心房的又是什么。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看到她的笑。

    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时候是这个时候琦哥哥依然还站在当初我们看见他的地方,仿佛是石雕一样。到底是怎样的深情才可以让人这么废寝忘食?

    回去吃过晚饭以后武惠妃派人给合子送了一些生活用品外带一个丫头。这个丫头是合子现代的老乡,也是江西人,名唤雪雁,和林妹妹的丫头同名。

    不过夜里合子却怎么也不肯睡在给她收拾出来的大床上,非要和我一起睡。我和好由着她。毕竟人家“还小”嘛。

    正当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合子推了推我:“荃儿,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都怪怪的哦?”

    “嗯。”我头也不回的应了声。她见我不怎么搭理也就睡下了,不过又换我睡不着了。

    看着这明亮月光衬映下的夜,心里总是不平静。合子,这里的人何止是怪怪的。根本都是一个个木偶,不知道线提在了谁的手中。

    “嗖”一个暗影从窗前一闪而过,虽然很快,但是足以让我看清楚。

    我冲出门外:“谁?出来!”一转身,居然是他?!怎么回事?

第二十二章 暗夜迷影


更新时间:2009-6-9 22:21:00    字数:2051
    奇怪的是那个黑衣人居然听话的停下了。我大胆的追上前去的同时他也转身撕下了面罩。竟然是太子妃的哥哥薛绣。

    “怎么会是你?”

    “公主不要误会,是太子妃欧染急症需要秘方治病在下着急送进宫但又因为品级不够不能自由出入宫廷才出此下策,还望公主体谅,为在下保密。”

    “哦。给嫂嫂治病要紧。你还是赶紧去吧。”

    “告辞。”嗖的一声他就不见了,轻功果然厉害!

    呵,好拙劣的谎言。太子妃有病他大半夜的怎么知道?他就算急着进宫也不必偷偷摸摸吧?何况东宫不在我宫殿的南边吧?更漏马脚的是若是你真的有急事还用得着理会我?当我三岁小孩哦?

    “谁呀?”合子睡意朦胧,眼睛都是半睁的。

    “没谁。刮风而已,我烟花看错了。”

    “哦。那睡吧。”她再次躺下并顺手把被子蒙到头上。我也索性学她的样子,或许这样会更快的睡着吧。

    等到我终于累的不行的时候我悲哀的发现天亮了。得,又睡不安稳了,索性装睡到底。蓝猫她们来叫了我几次,看我困成那个样子也就由着我去睡了。这样做的结果是当夜幕再一次降临的时候我又睡不着了。

    我想今晚应该不会有“刺客”吧。起身下床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我和窗外的人同时目瞪口呆。他一脸狐疑,我则是满心的惊讶。只不过来唐朝这么久我的心里素质也好了许多。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驸马习惯不走门的吗?”这个语气我自己都觉得刻薄。

    他也是一样的强硬:“若无公主召幸,为夫怎敢?”

    “哦?驸马既然知道这有违礼节。那你夜闯我的宫殿就是对的喽?”

    好久,他都没有说一句话。沉默,沉默,我最害怕沉默的僵持了。我在那里站的腿都麻了,正欲转身,他突然提起我的衣领:“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刻薄?”

    我没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用眼睛瞪回去。许久才说:“你弄疼我了。”

    他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拉,他拉着我的双手轻轻的摩挲着颤抖着一吻:“对不起荃儿,都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对你。只是求你,求你不要不理我。不要……”

    “谁呀?”合子一边朝这边走一边问。

    我立马挣脱他的手关上窗:“没谁,猫碰到了窗户而已。”

    “哦,那你也快睡吧。”说完她又回去躺着了。

    看到他睡下了许久。我思量许久又打开窗户。他还在那里。

    “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碍事的。夜露凉,你还是早点睡吧。我马上就回去。”

    “嗯,你也是。”我还是忍不住对他关心。他伸出手抚摸我的额头,我竟不想拒绝。甚至迷恋这种温暖。从上次起,我们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亲近了?

    始终还是抽出了手:“你回去吧。改日我会回公主府的。”

    听到这里,他终于有了一丝的笑意。嘱托了我几句之后才一跃消失在了夜幕之中。我静静的转身。合子在那里直直的站着。我不知道她到底站了多久了。

    “既然心里有彼此,又何苦那么刻薄?让彼此煎熬的感觉很舒服麽?”

    “你不会了解的。”我没有理会她独自上床睡了。把被子拉过头顶盖起来,一句话也没有说。许久,听见合子一声叹息,然后静静的离开回到她自己房间去了。

    我突然觉得委屈,我要如何说才好?无论我倒向哪一边我都是不忍的,到底谁能体会我的心痛呢?

    告诉我我是不是在恨?告诉我我该不该等?唉,没有人能够告诉我。所有的一切也只能由我亲历了之后才知道。

    究竟这样是缠绵还是互相毁灭?这是我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答案。我无法感谢上苍,给我这个美丽的心痛。我不要,承传凄凉的情节。这样的寒冷,我已经无法承受。好想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留下一生美好的回忆。却不要近在咫尺心隔天涯。

    又一个清晨降临,我准时的犯困了。还是睡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梦中不会有太多太真的压力和疼痛。好吧,我承认我是在逃避。

    这个夜里我干脆没有睡。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居然不觉得凉。我靠在柱子上,如同找到一个坚实的臂膀,来承载我那么多沉重的阴霾。我实在不想太颓废。就这样靠着,试图睡着。这样想着,过了不久居然真的有了睡意。于是放肆这种感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趟了他的臂弯里。难怪没有感觉到应有的凉意。我不说话,只是继续在他怀里假寐。他发现了,但是并没有揭穿我,只是依旧这样抱着我,生怕我离开似的。

    转眼又是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之前他把我抱回了室内,然后自己悄悄的离开。看到了他不忍离去的身影,虽然我心里早就渴望他的疼爱,但是三位哥哥的事情,我始终耿耿于怀。我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这两者之间的平衡。亲情和爱情,这些历史人物真的给的了我吗?

    吃过了早饭小叮当托人捎信来请我回府主持家事,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台阶。没的说,我顺着坡下去。说真的,就算不是为了驸马,我也想小叮当了。

    等到了府中的时候我又欣喜的发现小叮当的孩子可爱了不少。虽然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反正越看越觉得亲切。我亲手给他带上了一个金锁。另一个则是给了他的姐姐,如今小丫头也咿呀学语了。每当看着这些孩子心里总会充满了阳光。或许这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总习惯把希望寄托给下一代的由来吧。

    终于又是一个夜幕降临了。我悄悄的许下安眠的愿望。相信有小家伙们带给我的温暖。我心里总不会太空荡了。

    睡前习惯性的朝窗外看了一眼。发现了一个人跑到了松树地下咳嗽了几下有匆匆的跑回去了。连忙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我只好失望的回来。但是要睡的时候才发现我的鞋子和裙角都粘了血渍。咦,这是怎么回事呢?

第二十三章 谁也不是谁的谁


更新时间:2009-6-9 22:22:07    字数:2739
    盛夏的浮躁无法温暖冷漠的心。总有些东西会让人无法违心的去接受。院子里的血迹是那么的触目惊心,而我却不知道刚才匆匆离开的女子是谁只能任由自己满腹狐疑却无能为力。

    第二天刚起床的时候就发现气氛不对,直到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小叮当。问蓝猫是怎么回事,她沉默了许久说:“小叮当病重,恐怕不会……不会活过这几天。”

    咣当——汤匙从我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摔的粉身碎骨。“怎么会?”忍不住这意外带给我的心痛,泪珠儿无声的从脸庞滑落。

    我强颜欢笑,去看已经不能起身的她。她看到我的到来,轻轻的笑了:“荃儿……”

    她终于肯这么叫我。我握紧她的双手放在我的胸前:“你不会有事的。专心养病就是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只好违心的对她撒谎。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没有一丝血色的唇,我我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济于事。

    她安静的睡着了,只是睡着了。我轻轻的帮她盖起被子。轻轻的离开。嘘——都别说话,不要吵醒她。不要打扰她安眠。

    霷儿安静的睡着,他还没有醒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贪睡。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小小的脸上挤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我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怎么也看不够。睡吧我的宝贝。你是幸福的,你母亲的离开也不能减弱你分毫的幸福。我会极尽所能,给你我能给予你的一切的一切。尽管我不算你的谁,但是我会用宠爱笼罩着你。

    阳光始终是那么的刺眼,池塘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站在那里发呆的人。同样是默默无语,同样是迷离的眼神。我始终不敢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或许是有吧,相处这么久了就算还没有爱情,亲情总该会有吧。

    “驸马也在为她难过吗?”我试探的问道。

    “逝者如斯,难过又有什么用?只是她才二十一岁,正是青春芳华,实在让人不忍。”

    “你喜欢她吗?”我低声的问。

    他沉默。可她他不知道我害怕这沉默。我看着他,他的目光没有焦距,亦不知道落在了何方。

    “没有吗?”

    “是我误了她。原本以为你乐意她喜欢就好。我极尽所能的给了她我能给予她的一切,唯独给不了爱情。后来才发现这对她是更深的伤害。将真心托付给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只会越爱越痛。”

    “你觉得你自己不值得托付吗?或者,仅仅是对她而言?”

    “荃儿,这不一样,对,我是有愧于她。可是我对你的的所有爱恋同样换不回你的回应。我和她一样的痛。荃儿,我们当初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我仰起头,有些哽咽:“她也是真的喜欢你。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幸福的一种。我能帮到她的也只有这些。”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我做的实在太过愚蠢。

    “那你又把我至于何地?你不知道我是你的谁吗?你是我名正言顺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决。

    我转身看向远处:“总有一些东西注定会让有情人生死两隔,总有些错会让爱侣擦肩而过。当回忆被搁浅,谁也不是谁的谁。”

    “你相信我!”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不放开。

    我被他捏的好疼:“好疼,你放开我。我有些累了,想回去歇会儿。”抽出手,离开。他依旧站在那里发呆。

    头有点晕。看着这里的一切总会轻易的想起小叮当的一切,我不想触景生情徒惹伤感了。“蓝猫,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回宫。”我再次闭上了眼睛。心里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回宫后,我依旧是懒懒的。坐在荷花池边发呆,如同当年的丽妃娘娘一般。一直想一直想。总想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可是心无所着,亦无挂碍。或许我早该把一切都看淡了。

    “荃儿,你不开心吗?”我缓缓转过头,是杨贵嫔。

    我把蒙在脸上的手帕完全拉下来:“没有,荃儿只是觉得心里好累,也不知道该去希冀一些什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把我的心挖空了。我没有不开心,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开心的。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开怀大笑过了。娘娘不必担心。”

    “荃儿,其实人生如戏,只有旁观者最清楚。像我,只是永远做一个冷眼旁观的人。眼前的一切,冥冥之中总是有种不可抗拒的东西在左右着,我彷徨过,挣扎过,迷惘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我不忍去碰触这残忍,我就只是远远的看着,然后安慰自己。如果什么都是假的,都当作是过眼云烟,一场梦而已。人有时候稀里糊涂点未必不是好事。”

    “那么,驸马算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又该把他当作谁。”

    “人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这是将两个人成为夫妻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然后俗语也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未来的毕竟没有来。最终他是你的良人还是你的冤家,这谁也说不准,可是看的远了,人生转瞬即逝,谁又算是谁的谁呢?”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哦……”我又把手帕蒙在脸上。假装要睡着,将心事寄给虚无的远方。

    “没有欲望才不会有伤害,没有太多妄想才不会残忍到让人觉得可怕。荃儿,平静的生活其实真的很好。”

    是啊,平静在此刻是多美好的字眼。我也奢望这平静,我一直努力这么做。可我身边的每一个亲人,都在不遗余力的去用尽各种手段拿到他们想要的,每一个都能不能声色的破环我的平静。而我只能平静的选择不吭声。

    我在想念一个回忆里的人,当初明朗的面孔。稚气儒雅的少年,留在脑海不走开。我曾试图寻回他。时光残忍到没有一丝的温情。除了我,他也爱上了权利。如果换在是五年前。我想他应该会答应和我一起浪迹天涯。

    这个金碧辉煌的监牢一直在折磨着里面和外面的人。里面的人都被自觉或不自觉的被扯到尔虞我诈或者寂寞无边里。外面的人用尽各种心机想挤进来。也无奈,世人总想要富贵荣华,可是他们大概忽略了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合子总是抽空来陪伴我。我看着她的容颜,也渐渐的有了种亲切的感觉。今天仔细一看,却在偶尔间发现原来她的眉目之间,竟然与当年的上仙公主如此神似。怪不得武惠妃看见她就喜欢。我相信看到和姐姐相似的人,总会触碰到武惠妃心里那一块最柔软的角落吧。

    “合子,你相信宿命吗?”

    “为什么这么问?”

    “宿命中注定我们要穿越,可是却给我们许多无奈。”

    “我相信宿命的机缘,但是我不会妥协。”

    “合子,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的不妥协。我们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我不是公主,你也不是什么婉仪娘娘,这里的人虽说是我的亲人,可我毕竟不是真的咸宜公主,我无法做到真心的去体味原本属于她的东西,也不愿意去接纳原本属于她的宿命,可是无论是挣扎或者接受,宿命似乎没有更改过一丝一毫。所以,我好羡慕你的不妥协。”

    “发生在我们眼前的一切都是历史,我们就只做一个看戏的人就好了。”

    “看戏的人?”

    “对,就当我们是在穿越小说中神游了一回,虽然我也不知道下一步会是怎么样的走向,可是知道结局了,也就没意思了。所以不管遭遇什么样的桥段,都当是一场戏来对待。”

    “如果我是你就好了,可是咸宜公主的生平结局我都已经知晓,我只能顺着这既定的一切去体会她这拉杂的一生……”

    “我都说了,你就当看戏,你既是导演又是编剧又是演员也是看客。把每个人每件事都看作是戏,你就安安静静的当一个事不关己的人。”

    “你和贵嫔娘娘一个腔调,也好,就当是看戏,反正谁也不是谁的谁。”

    夜更静了,但夜色下的一切也更诡异了。

第二十四章 看似温暖的繁华


更新时间:2009-6-10 21:47:02    字数:2440
    有好一段日子没有和玉环说说话了,正想着她就来了。看到她我自然是很高兴,毕竟她是我穿越来唐朝的第一个朋友。只不过在玩笑间我再次无意间触碰到了她身上的一个玉佩,渐渐觉得事有蹊跷。因为这个玉佩当初我问皇上要的时候他没有给,并且提到世间只有一对都在他的手里。仔细一想上次皇帝来看我的时候腰间确实只剩下了一个这样的玉佩,现在另一个在玉环这里……难道?我不敢再我往下想。这么快这一天就到来了吗?

    自从发现这个玉佩我就一直心神不宁,直到后来有一次武惠妃无意间提到皇上将玉佩给了她她又给了玉环的时候我才稍稍放下心。

    有一天我和瑁哥哥自宫中省母回来,一起到了寿王府,发现玉环不在屋内也不在园中,问小玉玉环去了哪里她说王妃去了阊阖阁。

    于是我们出府,到阊阖阁上面的观象台。

    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观象台长廊,远远见到了玉环。她独自立在高处,衣袂飘飘,长发随风起舞。这让我想起那句“风吹仙袂飘瓢举,尤似霓裳羽衣曲。”这一刻的风华,足够倾国倾城。

    瑁哥哥匆匆走到她跟前,情深的唤到:“玉奴……”玉环也看见了瑁哥哥欣喜的转过身来握住他的手,瑁哥哥居然有些痴呆,不停的摩挲着玉环的手,深情的凝视她。玉环不好意思的底下了头别过脸去。看到这里我就故意咳嗽了两下。玉环赶忙丢开瑁哥哥的手。眼神嗔怪他放肆深情的目光。样子很是讨人喜欢。瑁哥哥忍不住用手刮刮她的鼻梁骨,她更是娇羞的一躲,用手帕遮住脸。

    “咦,瑁哥哥,你有没有觉得玉环长的像母后年轻时候的样子?”

    “哦?”玉环有些惊讶。“阿瑁你看呢?”

    “嗯……”瑁哥哥故作沉吟:“不像。”

    “为什么?”我和玉环一起问。

    “因为……玉环更年轻美艳。一顾倾人城,两顾倾人国,三顾倾人心。”

    呵呵,瞧把你乐的。

    玉环轻轻的笑了,瑁哥哥疼爱的捏着她的脸蛋。看着他深情的目光,玉环有些忘情,伸手去环住他的腰,然后她眼睛的余光瞟到了我。立刻松开。她轻轻的咳嗽了一下,提醒瑁哥哥:“阿瑁,这里有人。”一句简单的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起来,真不知道是离开好还是继续留下。

    瑁哥哥他们两口子经常微服在街头出现,行人皆是言说他们恩爱。玉环在娘家受管教很严格。可是成亲后这两口子道是经常偷偷跑出去完。有时,我派人请寿王夫妻到自己住宅相见,这也是名正言顺的。因此,城中百姓有不少人能看到寿王和他的王妃杨玉环——这是被称为神仙眷属的夫妻,瑁哥哥是诸王中长得最英俊的一个。而玉环,则更是艳绝天下。

    言谈中玉环无意间提到他已故的父亲是国子监七品的官员。这对于杨玉环来说是说过就算的。可是我发现瑁哥哥是有心为她争取到一点什么了。

    这一日瑁哥哥带上礼物来到公主府求助于驸马都尉杨洄,因为皇帝和武惠妃对我的宠爱,杨洄成了都城中一个活跃的人物,他轻易走关系,由宰相李林甫直接荐引,以杨玄璬为国子监的太学博士。

    国子监是个冷衙门,热衷于名利的人不会想要会要进去这里的,但这又是朝廷中一个清高的机构。一个人能在国子监当上教习,再转向一般机构,地位就会完全不同,官场中人会以学者而相敬。再者这样做也提升了他的品级。

    这一日我和玉环都在武惠妃处说话。时至深秋,落叶不停的飘落,一副衰败的景象。而惠安宫中则是一派欣喜。因为寿王妃杨玉环被正式证实了怀有身孕。身在惠安宫中的每个人的脸上和心里,都是欣喜而温暖的。我知道,这是玉环和瑁哥哥最可爱的孩子。我也记得玄宗对这个孩子取名为“僾”,当时正是废除了瑛、瑶、琚的时候,为了提醒武惠妃要仁爱,特意给了取了这样一个名字。现在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所以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次日,广平公主和静乐郡主相继抵达京城,他们都是为了祝贺八月十五皇帝的千秋节而赶来。让人意想不到是是广平公主和寿王妃居然很投缘,只是一席谈话广平公主居然将自己平日最为珍爱的发簪送给了杨玉环做礼物。这让我也很是意外。怎么也看不出这两个人以后居然会正面交锋。

    我从来没有见过静乐,他是玄宗的外甥女。记得是在天宝四年三月十四日,唐玄宗封独孤氏女为静乐公主。下嫁松漠都督怀顺王李怀节。一想到她后来的结局是和番,我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现在的她很活泼,也很黏人。天真无邪的样子不亚于我和广平公主当年的春风得意。我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既然她是快乐的。那就让她一直快乐下去吧。在这深宫之中,真的太需要这样无邪的笑声了。

    三日后张九龄抵达京城,也是准备来给皇帝贺寿的。趁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我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得知为将来拯救各位哥哥而训练的各位武士已经各个小有所成,我就放心的离开。循规蹈矩的在公主郡主的队伍中玩笑着。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皇城之中能聚集在一起的亲戚都来了,后宫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寿宴比我想象的规模还要盛大些。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皆有各色礼物送与玄宗。其中最特别的则是张九龄送的镜子。张九龄以为“以镜自照见形容,以人自照见吉凶。”乃述前世兴废之源,为书五卷,谓之《千秋金镜录》,上之,玄宗赐书褒美。想想也是,人们也只能从镜子中看清自己了、希望这对于选择来说会起到一些警示的作用。

    皇子中最惹眼的莫过于瑶和琚。他们生的俊美,文采亦是最为出色的。早年就因为学识渊博性情儒雅得到玄宗的赞赏以及百姓的垂爱。他们一起送给玄宗的礼物是一副泼墨图。荷花是瑶哥哥画的,可是看起来有些生涩。琚哥哥提着一壶酒过去先是喝了一口,然后拿出笔置于酒壶壶嘴的下方。开始倒酒,随着酒往下流出来的同时他用毛笔飞快轻盈的将酒播散到画上。还没有等人完全看清楚他的动作,桌上的画却如同活了起来荷花的样子如同在微风中飘舞,而散落在画上的酒,若珍珠般的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称奇。赢得满堂喝彩。我也很疯狂的鼓掌。

    宴会散了后我们各回各家。在回去的路上我看到走廊尽头的驸马和瑁哥哥在说话,我看到之后就走过去可是他们神色却有点不对,说了两句话就相互告辞。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避讳着我。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呢?这让我不得不怀疑和担心。

    我想,瑁哥哥怕是在也不愿意当闲散王爷了吧。可是我却觉得有点悲哀,因为他觉得只要有武惠妃在,他就有可能当上太子,可是我要怎么告诉他这一切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呢?唉……

第二十五章 等到风景都看透


更新时间:2009-6-10 21:48:12    字数:2119
    时光真就那麽轻易的流逝,北风呼啸而过。雪粒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在我的不愿和不安中,开元二十五年还是到来了。这一年,注定如同这风雪,动荡不安,暗藏杀机。

    春节依旧如同往年的礼仪一样热闹不减,而每个人的脸上虽然都带着笑容,但都有几分虚假。也许是因为各怀心思的的缘故吧。所以我觉得笑容下的心都是不开心的吧。武惠妃的笑容倒是少了几分阴险,多了几分祥和。她对于皇后的位置已经淡然了,现在的她已经把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瑁哥哥的身上。她依旧是那个肯为儿女付出一切的母亲。

    二月,盛王李琦殁。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然而我在空中仿佛又清晰的看到了琦哥哥。他笑了,笑的很开心。他好像还在说:“丽娘,我来了……”

    丽妃,她好像已经离开太久太久了,相隔几年的时光,她的容颜已经在脑海里模糊。只是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安静美丽,惹人怜爱的女子。只不过她早已经不在这里了,我想,她一定去了一个美丽的天堂,他会在那里看着父皇,看着瑛哥哥,并且祝福他们,保佑他们。

    仲春之中,京城景色依旧,我却看不到生机盎然。都说人间四月天酝酿着幸福与美好,可我只能躲在这里偷偷的哭泣,深宫之中正在上演一场波涛汹涌的大戏,我想了许久之后依旧不敢直接面对。这里的景色很好,正好抑制我的恐惧。我一个人偷偷的微服出宫,一个人进酒楼点了很多菜,一个人面对着一桌子的好菜提不起胃口。一个人喝闷酒却不胜酒力。呆呆的坐在那里看云淡风轻,试图让心情平静下来。

    有一个人看到了我,不动声色的走过来行了个礼,我没有说话暗示他不必多礼。我认识他,他是侍御史皇甫惟明,也是忠王的好朋友。在tvb电视剧《杨贵妃》中他还是对杨玉环一往情深的。事实上他和玉环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他如今已经崭露头角,可以独挡一面。在未来的几年,他依旧可以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

    “公主不开心吗?”他小心的问。

    “没有,我刚才看到一只老鸟带着小鸟想要占据另外三只幼鸟的窝。那三只幼鸟没有那个老鸟那么强大阴险败下阵来了。我有些生气那个老鸟的不厚道。也很同情那三只小鸟的遭遇而已。”我的眼睛依旧瞟向窗外。

    “那里啊?我并没有看到。”他有些不解。

    “哦,想是飞走了。”我头也不抬的拨弄着饭菜。

    “公主真是菩萨心肠,不过公主不必多愁善感。自古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

    “也许吧。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争夺没有意义?”

    “有没有意义这个不好说,要看当事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意义了,我们只能是看戏的。无论他们是什么样的目的,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结果,我们只能唏嘘感叹,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他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那么,如果你周围的人和你的至亲有了争执,你是帮理还是帮亲?”

    “若是我,就选择和公主一样冷眼旁观。”

    “哦?本宫在你眼里是如此无情的人吗?”我有些不高兴。

    “微臣并无此意。只是公主刚才讲到那些小鸟,公主也只是看了看,感叹了一番而已,并没有去帮谁。其实帮谁都是错。何不顺其自然?”

    “哦……那么顺其自然的话我就只有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公主难道不是这样做的吗?如果真有什么事情敢问公主您又能做到什么?”

    “可是不该的……”我有些无力。

    “公主,有些事是注定的。还请公主看开点。”

    “你猜到我在说什么了?”

    “回禀公主,微臣只是和公主一样同情那三只小鸟,其他的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

    “那最好。”我起身离开饭桌。“我要走了。”

    “恭送公主。”

    “那么,这顿你请了。”

    “这……微臣遵命。”

    “呵……”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被逗乐了:“跟你开玩笑的!”

    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话来了。

    回到宫里,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连我那些一向不问政事的丫头们都有些不安,一个个都是闷闷的样子。母后,你真的如此残忍吗?我觉得皇城的天空更灰暗更让人觉得压抑了。

    我知道是杨洄心不死再次向武惠妃惠妃构陷三位哥哥,说他们瑛、瑶,琚三个与太子妃薛氏之兄薛绣共谋异事。惠妃便设计派人去召三王入宫,说是宫中有贼,想请他们帮忙,而他们也答应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多。而紧接着惠妃赶忙又告诉玄宗:“太子跟另外两个王爷要谋反了!他们穿铁甲进宫了!”玄宗派人察看,果真如此,便找宰相李林甫商议。李林甫说:“这是陛下的家务事,不是臣等应该干预的。”玄宗思量再三后下定决心,废瑛、瑶,琚三王为庶人。天下人都为他们感到冤枉。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却仍旧不放心。她不是不放心被皇上发现她的计谋,她是不放心留下活口会给日后带来隐患。

    阴险又爬上了武惠妃的脸。我只知道,她是在想如何找个借口永绝后患。只是我感觉好冷好冷。仿佛现在仍旧没有到春天一样。

    我给张大人带去了信,我知道他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书信寄出以后,我把一切寄托给天意。希望老天这次真的显灵帮我一把。

    瑁哥哥他什么都没有做。他是只是玄宗第十八子,既非长子,亦非嫡子,也没有战功,更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贤。虽然瑁名义上也算一个贤王。他只是在藏拙,一直努力给人们营造一个贤王的印象。老实说,他能做的都做了。他并没有使什么坏心眼。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也一直在心里暗暗的希冀着父皇能够立他为太子。只是他没有敢表现出来。就连对玉环,他也从未主动提及。

    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我也变的深居简出。我一直逗留在当初遇到杨洄的地方等待着什么。我在等,等到风景都看透。就算最后没有人陪我看细水长流。

第二十六章 武惠妃之死


更新时间:2009-6-11 22:49:06    字数:3283
    李隆基对武惠妃,始终有着别人难以逾越的情分。二十多年来亲密的相处,那种心意相通的情分总是无法割舍的。

    玄宗曾经公开表露过他要封武惠妃为皇后的念头,然而有阻挠,有顾忌,他始终没有封她为后。今天她对他说:“三郎,过去的事也无需提及了,对皇后的名分,我已经看淡了,我在宫中的礼遇已经等同于皇后,重要的是三郎一直对我恩宠有嘉,这是最重要的。上苍对我的仁慈已足够。”

    “小妹……”她怜爱着握着她的手。眼中有无限的柔情。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可以让一个帝王对她如此宠爱,二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一直到了现在就算知道她有怎样的心思可依旧无限的宠溺。似乎这个女人是他生命中的最重。

    这一日,瑁哥哥来求某后来给杨玉环的哥哥杨鉴和承荣郡主指婚。有武惠妃做主,这件婚事自然是成了。

    婚礼在即,而一场更大的宫廷悲剧也在渐渐拉开帷幕。

    太子瑛,光王琚,鄂王瑶被废黜之后一直被关在宫中东城。但是一直有人想设法营救他们。太子妃的哥哥薛绣,李瑶的舅家皇甫氏都曾买通了内侍探望过他们,并一直想设法营救他们出来。

    这一日武惠妃找来一个小太监,并不是她宫里的。她交给他个小太监一个字条。字条呈交到了皇帝那里看到字条上的内容玄宗或许是想到了他当年的所做所为。也认定了他三个孩子会谋逆。他在宫廷之中考虑了半夜。终于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开元二十五年四月二十三,玄宗下令将瑛,瑶,琚赐死。这距离他们被废黜,尚不足半个月。我心里一直在打鼓,期待我计划能够成功。直到午夜,卫国告诉我说我要的东西已经帮我买到了,我终于像打完老虎的武松一样瘫软了下拉。三王被赐死这消息传开了,更是让人心悸。留言四处流传,不到几天遍已经是天下皆知。

    我看到武惠妃似乎有后悔的神色。当然此时的武惠妃和寿王早是是焦点中的焦点。武惠妃思量再三没有立刻提及立瑁哥哥为太子的事情,瑁哥哥只能更加小心翼翼。

    此刻的玄宗更是懊恼伤心,他哭过之后隐忍着,可他并没有把武惠妃怎么样。

    还没有来的及从失去儿子的悲痛中醒来,内侍来报宋璟逝世的消息。玄宗显得更是苍老了。就在这个悲凉的气氛之中,杨玉环生下了一个儿子。

    武惠妃并不敢大肆张扬这件事情。过了好几天之后她才告诉皇帝说他又添了一个小孙儿。还请皇上赐名。玄宗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提笔写下一个“僾”字。

    这一日我收到张大人的密信,说是三位哥哥现在已经安全逃离,我终于留下了感动的泪水,一夜未曾安眠。独自在院子中焚香感谢上天。然后一阵惨叫从惠安宫那边传来。疾步走过去看发现是倚红。

    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抓住我的手,直呼有鬼。我安慰她那只是幻觉。可是她大声的对所有赶来的人她看到三个男鬼,好像是太子和两位王爷。我的脸黑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次日,倚红被仗毙。理由是——妖言惑众。这让我再次把并不单薄的衣服拉紧了一些。老天,这里实在有太多冤魂了,这还是人待的地方吗?

    武惠妃的病似乎更重了,一下子倒在床上起不来。皇上为他寻得了一个南海偏方。内侍小心翼翼的煎药,玄宗和我还有瑁哥哥以及太华公主每天都守候在她跟前看着她吃药。三日之后她能下床走动了。病情似乎好了很多。玄宗自然是很高兴。也对日夜伺病的瑁哥哥投去赞许的目光。这个细节上武惠妃发现了。脸上荡漾出欣喜的笑容。

    然而过了没有几天。武惠妃突然神志昏聩。每每大呼有鬼。宫中的流言一浪高过一浪,说什么的都有。流传最广泛的版本是三位王爷的冤魂来索命了。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每个人也只是说惠妃病了,她们都唯恐成为第二个倚红。

    武惠妃现在几乎没有个人样,白天都似乎是病恹恹的。茶饭不思,话也不多讲,神情呆滞。整的看病的太医伺候的宫女甚至于我们这些亲生的子女都感觉到为难。然而到了夜里,她照例大吵大闹,有时候就咂碎一些东西。这响动,可比当娘的王皇后厉害多了。

    可是今天早上我却没有在房里见到她,整个屋子就留下了一个宫女,她说别人都去找你娘娘了,娘娘拿着刀跑出去了,跑的很快,谁也追不上。听了这话,我立马跑出去找她,真不希望她再惹出什么事来。

    终于一个宫女匆匆赶过来:“禀公主,有人发现娘娘在御膳房。”

    我们匆匆赶过去。天,她的仪容哪里还有一点妃子的样子。她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如同红楼梦中中了邪的王熙凤一般。她见鸡杀鸡,见狗砍狗,见人刺人。周围的人把她围成一个圈,却始终不敢太接近。这样僵持了好久。大家跟着跑着都累死了可她依旧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似乎不知道疲倦。一时间众人都一筹莫展。这时候卫国狠狠心道:“娘娘,得罪了!”他操起案板上的擀面杖,趁武惠妃一个不留神狠狠的打在她后脑勺上。武惠妃惊讶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晕倒。大家才七手八脚的把她抬回惠安宫。

    回到凌云阁,看到我被撕的七零八落的衣服。合子惊讶的问:“怎么会这样?”

    我累的揉揉肩膀,然后如同死人一样躺下不想动:“别提了,武惠妃疯了。”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说老天,她虽然可恶但也别这么折磨她好吗?

    第二天去看她。她不再拒绝吃饭。她吃了点东西,而且依旧很挑食,动作也很优雅。可是她依旧不理会人。我和瑁哥哥连连叫了她好几声“母后”她都如同没有听见似的。她的目光开始变的炯炯有神,但是对我们几个的存在却不作理会。然后她独自做在梳妆台前梳头发。谁也不敢去打扰她。

    不一会儿,她梳了一个很漂亮的发髻。而且还施了点胭脂擦了点口红。她起身众人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眼睛都时刻盯着她。一刻也不停的跟着她。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我们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一直没有说话,但是显的很正常。她来到皇帝的寝宫。皇上看他仪容整齐不疯不闹,显得很是高兴叫了声:“爱妃,你可来了。”谁知道她居然跑过去抱住玄宗哭诉:“皇上,太子他欺负我……”皇上正要搂住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又是阴云密布。

    唉,本以为她会正常些的。

    我悄悄的走开,这样的情况我留下这里也无法收场。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抚着栏杆望像远方。不觉有些呆了。

    “是惠妃娘娘又出什么状况了吗?”这个声音将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无奈的点点头默许。

    “唉……”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则是把头埋的更低,双手伸向发际,发现随手一抚便会掉下来很多头发。我想,或许是愁的。

    “蓝猫好像有心事,也是病恹恹的,你最好回去看看她。”

    说走就走,我立刻随她回去。蓝猫懒懒的趟在竹椅子上,见到我,也不怎么搭理。我悄悄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她立刻两眼放光:“当真?”

    我把她拉到内室:“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掏出张大人给我的信给她:“自己看看啊。”

    她看完之后喜极而泣:“荃儿,太谢谢你了。”

    我抱着她轻轻的安慰她:“没事的,都过去了。会好的。过一阵子我就送你去见瑶哥哥。”

    她终于开心的笑了。我也舒心了不少,可是一想到武惠妃那边的状况,我的眉头又拧紧了。

    这一夜武惠妃没有闹也没有叫,这反而安静的可怕。会不会是一个危险的预兆呢?

    谁知道第二天就听到惠安殿传来有人呼喊救命的声音。急忙跑过去,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很多人,他们也只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原来武惠妃双手抓着太华公主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太华公主的脚都触不到地,加上她尚未成年力气本来就小,根本无力反抗。她的小脸憋的通红,眼看危险一触即发。我惊叫:“母后!你在做什么?”她把脸转到我这一边来,抓住太华公主的手渐渐的放松了。“玉环,你来了?快过来喝杯茶……”这个时候旁边的人乘机救走了太华公主。这就好了,只要荣儿平安了。她把我错认为他人也没有关系。

    然后她又问我:“琦儿?你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地府不是很冷吗?”然后她摩挲着我的脸,一屋子的人又绷紧了神经。

    谁知道她并没有对我动粗。只是又说了句让我崩溃的话:“一儿,为娘疼你你知道吗?”

    天,为什么,难道我要在这里听你把你所有的孩子都哀悼完吗?

    “瑛,瑶,琚,冤有头,债有主,我来了——”说完一头撞在了柱子上,然后瘫倒在地。众人都是闭上眼别过头不忍看。

    我呆了,早知道她会死,可是不知道她竟然选择了如此决绝的方式。一切都结束了,母后,你安息吧。

    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和手忙脚乱的收拾的时候,我无力的跨出了惠安宫。太累了,总算完了。抬头看了一眼暮色中的宫殿。在也没有留恋的离开。有什么怨恨,就此了结吧。走吧……

第二十七章 灰色天空


更新时间:2009-6-11 22:50:18    字数:2516
    武惠妃死后,玄宗追封她为贞顺皇后,他传旨将武惠妃葬在敬陵。三日后就要发丧。但是葬礼怎么办却是个问题。皇子之中年龄最大的当属琮。他去问皇帝是否是皇后之礼下葬惠妃。玄宗思量许久后告诉他不必了。

    三日后,世人皆知武惠妃病死。每个人心里都有有着各种各样的疑惑,但是都没有敢说出来。武惠妃最终没有按皇后礼下葬。而是按照妃嫔的规格举行了葬礼。玄宗只许瑁,荣和我三个亲身子女服丧。至此,我看的出李隆基对武云儿可谓又爱又恨。葬礼上,瑁哥哥虽然极力掩饰,但是我看得出他是最伤心的一个。太华公主荣从来都是厌恶武惠妃的,在葬礼上什么动作都是不情不愿的样子,显得不伦不类。我只是守在那里烧纸,谁也未曾理会。惠妃娘娘,我占用了你女儿的身体,我只是替她尽孝道而已。遍观整个灵堂的人,只有我最冷静,仿佛一切都事不关己。

    七月,皇甫惟明出任司农少卿,大破青海,再建了战功。张守珪再破契丹,崔希逸袭破吐鲁番于青海西。至此,吐蕃和唐重修旧好。使者送信来称:“两国通好,今为一家。”玄宗很是满意,但是他渐渐的开始好边功。大举兴兵,下令全国招募壮丁,长充边军。我开心担心他这样好大喜功会加速大唐的衰败。

    自从失去了武惠妃的庇佑,瑁哥哥的处境岌岌可危。驸马杨洄倒是跟李林甫提过几次立寿王为太子。但是可能玄宗对武惠妃害死三王的事情始终心存芥蒂,他始终还是没有理会。立太子的事情也就从此搁置了下来。

    虽然瑁哥哥变的小心翼翼,但是玄宗对我的宠爱始终未曾减半分。倒是每天都叫我过去兴庆宫喝茶。眼神如此落寞。那个经常陪伴他身边的女人再也回不来了,玄宗总爱唉声叹气的。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听高力士讲,在惠妃死后的几个月,他并没有宠幸过任何一位妃嫔,更不要说是那些成天巴望着要当娘娘的宫女。后宫没有了以往争宠时候的热闹,显得更加的死寂可怕。

    玄宗的精神状态高力士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每每摇头叹气。我提议:“阿翁为什么不给父皇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人来陪伴?”

    “老奴何尝不是这样想,可是自从娘娘去世之后,送进陛下寝宫的女子都被退了出来。能和陛下谈得来的,已人老珠黄。姿容秀丽的,陛下又对其品行学识不甚满意。从上个月开始,陛下每天晚上都说不必宣人伺寝。这并非大唐的福音啊……”

    “江南自古多美女,听说福建广东一带也有不少奇女子为世人称道,阿翁何不为父皇走一遭呢?”

    “好办法,妙,老奴怎么就没有想到。今日老奴就去请旨。想来还是公主最会体贴皇上,怪不的皇上如此宠爱于您。”

    “呵呵,那本宫就不打扰阿翁了。”

    “恭送公主。”

    八月,高力士下江南,广选天下色艺双全的女子,九月中旬归来,他捎信给玄宗说他已经在返回京城的途中。得到消息我告诉卫国说:“将军也该去接你的表妹了?”

    “公主何出此言?”

    “听本宫的准没错啦。江采萍肯定在这次选中的秀女之中,不日将会抵达京城。而且我还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就可以做国舅爷了。”

    “公主说笑了。”

    “呵呵,你还真不别不信。来,先干了!”

    合子在一旁善意的提醒:“公主,您喝多了。”

    “哦。”我顿了顿,继续喝酒,再不说话,我怕说的再多别人也当是酒话。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现在不相信,等一切都应验了,他们就不得不信了。

    一直等到九月底,那一帮秀女正式入禁宫开始宫规训练。我偷偷的跑过去看。那天天因沉沉的,但是闷热的难受。几十个女子排成一个小队伍,虽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是站在队伍最后面左手第二个的女子我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认定了她的不不凡。也许是我看的太久太认真了,高力士发现了我。于是会同那些秀女一起对我行礼。

    既然被发现了,那我就落落大方的站了出来和他们问好。走到那个我一直看个不停的女子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公主,奴婢名唤江采萍。”果然是她。

    我半蹲着扶起她:“起来,不必多礼,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叫她归位。然后对高力士说:“阿翁,本宫在此地逗留多有不便,还妨碍各位小主。这就告辞。”然后起身离开。

    “恭送公主。”我故意不立刻走开,直到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朝他眨巴了下眼睛努努嘴朝江采萍的方向看去。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我想他只要不是傻子就会明白的。

    果然,三天后江采萍就承恩泽。据说玄宗一见她就忘乎所以,第二天就破格册封她为婕妤。从此把六宫粉黛视作尘土,一心专宠于她。至此,卫国和蓝猫他们不得不相信我说的话。只是他们惊讶的情绪过了好久才平复。

    入冬之后玄宗把她长置于兴庆宫的西暖阁。院子中有梅树,江采萍痴爱梅花。一曲《惊鸿舞》,一座光辉。玄宗封她为梅妃。并特意建了梅园给她,并广植各种梅树,日夜流连于梅园。他将她捧在掌心,视若珍宝。在腊八节的宴会上,他曾挡着众王的面称赞她。她的小幸福,溢于言表。

    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父皇,采萍,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梅妃的专宠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妃嫔更加的郁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姿色在秀女中并不出众的女子能一下子俘获皇帝的心。哀怨的意味在后宫泛滥。到处都笼罩着不开心的阴云,抬头看看,天空依旧是灰色的。

    看着皇帝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朝臣又重新开始提出立太子的事。然而玄宗一直在犹豫些什么。也许他心中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朝中又开始议论纷纷,高力士也提议应该及早立储,以免皇子之间再次结党营私。这一日,皇帝始终没有说话。我在门外听了许久。然后想了想,终于伸手去扣门板。高力士见到我主动来兴庆宫很是惊讶。但是还是笑笑迎我进来。

    “荃儿何故深夜来此?”皇帝此时是一头雾水。

    “荃儿是来给父皇解忧的。”我笑笑,一脸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你可知朕为何事忧心?”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环顾四周,确信没有人我便认真的直视皇帝的眼睛说:“父皇是在犹豫立谁为储君。”

    “大胆!”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一心为父皇着想。”

    “哦,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

    “立储为长,谁覆敢争?”

    我看到选择的脸上并没有反对的神色,高力士则是微笑的对我点头。玄宗最年长的儿子是琮,但是琮的母亲出生卑微。他们都应该清楚我指的不是琮,而是杨贵嫔之子忠王伍玙良久,我窥探到玄宗默默地点头。

    “荃儿果然识大体。真是有心了。天色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他摸着我的额头对我说。言语的溢满疼爱。

    “儿臣告退。”

    我想这个结果,除了瑁哥哥没有人会不满意吧。

    冬日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我想春天很快就会来了。很快的。

第二十八章 风已缠绵


更新时间:2009-6-12 10:15:53    字数:2443
    皇帝终日迷恋于梅妃的多才高雅。每日下朝,都能在梅园里发现他们形影不离的弹琴或者作诗。梅妃一直不主动取悦于他,可她越是这样,皇帝越是对她有征服欲。现在的梅妃,独享着玄宗对她的爱。而她却像梅园里的花朵一样孤傲却不自大。她在宫中绽放着,说是一朵奇葩也好,说是孤芳自赏也好,然而她的世界也只在宫中,对外界,当然一无所知。

    开元二十六年,戊寅,唐明皇立忠五玙为太子,毁与吐番所立赤岭碑。是年,唐蕃多次争战,互有胜负。突骑施可汗苏禄被酋长莫贺达干所杀。酋长都摩度立苏禄子有啜为吐火仙可汗,占据碎叶。封黑姓可汗尔微特勒据怛逻斯为云南王。时蒙舍诏逐步统一蒙舍、蒙越、越析、浪穹、样备、越澹,当时将这六部称为六诏。都太和城,也就是现代的云南大理城。分左右羽林军置龙武军,以万骑营隶之。不仅如此,朝臣的官员称谓也大换特换,如同武则天时期一样,什么都改来改去让人头都晕了。

    这一年我随皇帝频繁的来往于长安洛阳之间,期间我们多次在骊山停留,但这一次玄宗实在是停留的太久了。我在无意间发现玄宗午休的时候所有的内侍都在门外,而且各个神色怪异。正当我满腹狐疑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高力士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阿翁,为什么大伙儿都站在门外不进去伺候着?”

    “公主有所不知,皇上同玉真公主,金仙公主还有寿王妃在一起谱曲子,因为不想外人打扰而将我等置于室外,若公主有此雅兴老奴可代为通传。"

    就算这只是委婉的拒绝,也是高力士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我顿了顿笑笑说:“不必了。本宫只是路过。这就要去了。阿翁,代我向父皇问好。”

    “老奴一定转达公主的小心,恭送公主。”

    刚走了没几步我听见有人叫住我,回头一看原来是玄宗的同母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姑玉真公主。她一身道姑打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神韵。

    “姑姑有什么事?”我微笑着问她。

    她每亩一转,环顾左右后低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去别处。”

    我跟着她去了行宫一个僻静的角落,不安的问:“是不是关于寿王妃?”

    “可不是嘛,昨天皇兄直接对我说出他非要玉环,人也要,心也要。这可真是为难呢。她和阿瑁感情那么好,小两口成婚数年来阿瑁还未有侧妃。可是皇帝要她这是迟早也抵挡不过的。你和阿瑁是一母同胞的姊弟,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没?”

    “玉环是瑁的正妃,我想父皇应该不会……”我只能在这里说瞎话。

    “可是皇帝说过‘如果阿瑁不在了,或者玉环不再是王妃的身份那就好办了’这句话,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就算不是为了玉环,你也要为阿瑁的性命着想。”

    “应该不会吧?”我只能这么说。我知道她是在委婉的表达让我去做她们两口子工作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让皇帝这么快就得逞。

    “你还不了解你的父亲吗?他向来说的出做的到,赐死三王的事情你忘了?”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已经是提上桌面的威胁。稍微定了定神:“皇帝即使权倾天下但也会有顾及,父皇不会明目张胆的夺媳,姑姑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既不的罪父皇也不会让父皇轻易乱了纲常。”

    “哦?说来听听。”

    “姑姑的身份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有些不解。

    “姑姑当年为了躲婚可以出家为道士,难道玉环就不可以吗?不如就让玉环随姑姑一起修道。至于具体怎么做,我想姑姑和父皇自有商量。”

    “嗯,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她轻轻点点头。

    我把头拧到另一边,眼神有些迷离。我应该帮着瑁的,说话这样的话,又有谁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呢?

    晚上我特意换了一身便服装作无意般的来到寿王的行宫。夜风习习,正是春风得意的温暖。而我此刻的心情却很复杂。瑁看见是我来了自然是很高兴张罗着布下酒席。而玉环的神色明显不自然。

    吃过饭后我对瑁说:“你先忙,我就在这跟玉环说几句话。”他应声而去。等她走后我使了个眼色,周围的内侍会意而退。”

    见他们离开了玉环马上离席跪下抱住我的腿:“公主救我!”

    我强忍着悲凉的情绪目无表情的扶起她:“告诉我,你怎么想?”

    “皇上根本是仗着皇权欺负人,我不想顺从皇上,也不愿意因此对阿瑁和孩子有任何伤害。公主,我该怎么办?我不要离开阿瑁,不要离开孩子……”她轻声的啜泣。我的心跟着一下一下的疼。但是我又能如何呢?我闭上眼睛但是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但是我不能忘记我来的目的。

    “玉环,为了孩子和阿瑁,你不能违抗父皇。但是答应他又有违伦常。我现在有一个主义不知道你肯不肯答应?”

    “什么办法,只要不伤害阿瑁和孩子也不忤逆皇上,我都会尽力做到。你快告诉我!”

    “出家!”我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惊讶。“一定要这么做吗?”她喃喃的问,似乎有些无力。

    “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她无奈的摇摇头:“没有。”

    “相信我,一切只是暂时的,父皇现在已经老了,等到他百年之后你在还俗。那时候你自然还有机会和阿瑁与孩子重新在一起。可是如果你和父皇直接起了冲突若是父皇震怒很可能危及阿瑁和孩子,甚至于我和太华公主。你该记得皇上曾经一日赐死三王吧?”

    “可这又关我什么事?更不关阿瑁和孩子什么事。”

    “玉环,这事根本关我们任何人的事。只是废三王的事情是母后提起的。若是他日父皇以这件事来找阿瑁的短处,他将在劫难逃。皇家的事情从来都是权力大于道理。你忍心在看见这样的饿事情吗?”

    “我不忍……”她失声痛哭,断断续续的说:“为什么是我来承担?皇帝……你何苦如此决绝?为什么当初要嫁入皇家……不该啊……”

    我搂住他:“很快,很快就会好的玉环,我们只好忍,我们不能让阿瑁和孩子有事,知道吗?”

    她哭了许久,终于无奈的点点头。随着她点头,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也许这真是注定的吧。帝王的爱注定太霸道。

    只是可怜的瑁,又不知道会有多郁闷呢?我不忍心在看着玉环的眼泪,只好轻轻的走开,但是无论是心和脚步都是沉重的。夜色很好,晚风吹的很温柔,离宫到处都是一片祥和,我想,这景色真是讽刺。

    回去的路上瞟见远处的梅妃从我的眼前一晃而过。眼神是那么的幸福,而如今,我开始担心这幸福眼镜的主人会不会继续这样的幸福下去。

    我看到远处她和玉环相互行了一个礼。表情都是生疏,带着客气的意思。这一次,是梅妃与玉环第一次相见。

第二十九章 意外的重逢


更新时间:2009-6-12 23:01:35    字数:2840
    这一日宁静的可怕,总觉得有事情发生,却不能预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坐在亭子的一角,两个眼皮轮着跳。

    这个时候卫国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说了句话:“公主,有位故人相邀。”

    “故人?谁呀?”这个时候恰巧梅妃经过:“公主,可有空?”

    “荃儿也就是闲着,娘娘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找公主说说话,经常在院子里不出来走动有点闷。”

    “呵呵,怎么会,父皇一直陪着娘娘呢,怎么还会闷?”

    “陛下若只是终日在我的梅园那岂不成了昏君?这些日子皇上一直忙于国事,都好几日没有出过勤政殿的大门了。所以我出来走走。”

    眼睛的余光瞟见卫国还站在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遍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想偷听我们讲悄悄话哦?”

    “那里有什么悄悄话,公主说笑了,都是自家人,只不过说些家常话,卫将军在这里不碍的。”梅妃笑笑说。

    “岂敢……”卫国的脸色有些窘迫:“微臣只是看到……看到……”

    “看到什么呀?”我和梅妃异口同声的问。

    “看到娘娘姿容愈发艳丽……就像居于天上的瑶台仙子,请娘娘恕微臣失仪之罪。”说完又是一拜。

    “呵呵,本宫岂能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你起来吧。”梅妃大方的说。

    我告诉他:“这里不劳烦将军了,还请将军早些出宫歇息吧。”

    “嗯……是……,公主,刚才属下讲的都是真的。”这一句话倒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表哥,你是怎么了?我可从来没有见到你像今天一样说那么多酸酸的话的。好啦,公主说的也是,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你看你的鞋子都磨破了。”

    彼时我正站在梅妃的后面,正当梅妃低头看他的鞋子的时候卫将军使劲朝我挤眼睛,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皇帝也过来了于是我们三个一同向皇帝行礼。起身之后皇帝问:“卫将军为何还未出宫呢?”

    “皇上,刚才表哥和我们说了几句玩笑话,这就要出去呢正巧皇上就来了,难道他还要先走一步不行大礼才好?”

    “你真是,朕才说一句你就有那么多话。”皇帝微笑摇摇头又对卫国说:“朕也就不虚留爱卿了,爱卿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谢皇上,微臣告退。”他行礼后离开,一下子就走开好远。

    回过神来皇帝问:“荃儿,听说你在梅妃册封前你们就相识了是吗?”

    “回父皇,是。”

    “听梅妃说你曾经告诉过卫将军她一定会被册封,结果真应验了,朕有些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玄宗一副好奇的样子,好像有一肚子的问号。

    “父皇可曾记得荃儿曾因为生病所以去荆州为寻找失落的魂魄做法事的事情?”

    “记得?如何呢?”

    “自从魂魄归位后荃儿发现自己渐渐有了预知未来大事的本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不敢跟人乱说,现在梅娘娘的事情是确实发生了,所以荃儿才告诉了父皇。”

    “哦?此事当真?”皇帝他看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然后又转过脸问梅妃:“采儿,这莫不是你们串通好了逗朕玩的吧?”

    “才不是呢。”我和梅妃异口同声的回答。看着梅妃装出不高兴的样子玄宗真乐了,伸手去刮她的鼻子。气氛有些暧昧,毕竟是皇帝和妃子在,我只好找理由离开。

    “禀父皇,荃儿想回去公主府看看霷儿,午餐时再回来。”

    “嗯,也好。”

    “荃儿告退。”我正要跪拜的时候被皇帝和梅妃同时扶住,我对他们两微微一笑,然后离开。

    离开他们我便回去凌云阁叫上蓝猫准备出宫去。在出宫的路上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卫将军的话。心底总是嘀咕着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公主?你有不舒服吗?”蓝猫担心的问。

    “没有,我只是在想卫将军刚才说过的话。”

    “他说什么了吗?”

    “他今天一反常态的夸起女人的容貌来了,他说梅妃像是居于天上的瑶台仙子,然后还使劲朝我眨眼睛。”刚说完这一句,我们两同时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后我们欣喜的拥抱在一起。人前不敢太张扬。于是赶紧出宫去找卫将军。

    出了皇宫,再也难以掩饰那种兴奋的情绪,又怕人发现所以只好忍着着急的心情在皇城左拐右拐的才到了卫将军府上。

    正要伸手去推门门正好开了。是卫将军。他看见是我和蓝猫则是一脸的欣喜:“本来还想劳烦寿王妃捎信请公主出来。没想到公主如此冰雪聪明。快点随我进来吧。他们就在里面。”忍住激动的心情随他走了进去。见到他打开一个暗墙,走了几步又移开一个屏风。随着屏风渐渐移开。我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正在举杯对饮,顿时泪水淹没了一切。

    “淼儿?”瑶哥哥又是惊又是喜。蓝猫则是站在那里只是留着泪一动不动的。“瑶……”蓝猫的泪珠一颗一颗不停的往下掉。然后两个人同时冲过去抱住对方。我突然之间好感动。于是擦擦眼泪问琚哥哥:“还好吗?”我伸手去抚摸他消瘦的脸。忍不住心疼。“说来话长,我们随卫将军去别处吧。让他们好好聚聚。”

    来到大厅坐下。琚哥哥说:“自从张大人派人救我们出来以后,我们一直不停的换地方。期间一直是卫将军在接济我们,我们今天才得见妹妹。”

    “哪里呀,其实那些银两和器物,全是公主托我给殿下的。”卫国轻声的对琚哥哥说。脸上也带了些许的沧桑。

    琚哥哥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但更多的是感激。他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用眼神告诉我他的感谢和理解。

    “太子……,瑛哥哥怎么没有一起来?”我忍不住问道。

    “他……”停了一个字,他们又同时沉默。

    莫非……我的心一下子纠紧了。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卫将军说:“公主放心,殿下并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我焦急的问。

    琚哥哥又喝了一口酒说:“只是在逃亡的途中,瑛不小心跌落在阴沟里,撞到了脑袋,虽然之后行动没有大碍,但是他好像把什么都忘记了。也不认识我和瑶了。不过,这样也好,对他来说这未尝不说一种幸运。有时,忘记也是幸福的一种。”

    “那太子妃呢?”

    “嫂嫂一直嚷着让我带信给你谢谢你。她现在很好。抛却太子妃的身份,我才发现她原来是个很是贤良淑德的女人。她一直都很挂念你呢。”

    “若是再见到他们,代我向哥哥嫂嫂问好。”

    沉默,就算我做过什么样的补救,可是再相见,已经是沧海桑田。

    “嗯,这是是听说母后已经……所以我们这次回京也只是看下妹妹,表达一下谢意。我们并不能久留给卫大人惹麻烦。也不想枉费妹妹一片苦心。”

    “你不想見見父皇吗?他一直很懊悔,很挂念你们……”

    “不要跟我提这个人!”他如同愤怒的狮子。然而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轻声的问:“父皇……他还好吗?”

    “还好,只是总是回想起往事,愈发显得苍老了。”

    “荃儿,你要时常照顾着父皇。”

    “嗯,你们不要见见父皇吗?”

    “我和瑶商量过了,还是不必了。人各有命。有些东西是注定的,怎么也无法逃脱。”有一些无奈,但是我无可奈何。只好又一搭沒一搭說閒話。

    “公主还是早些回宫吧,以免遭人怀疑。”

    “嗯。”

    “我去请蓝姑娘。”卫国正准备出去叫蓝猫。被我和琚哥哥同时拦下:“别,让他们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但这个时候蓝猫和瑶哥哥却已经进来了。蓝猫站到我身边来:“公主,我们也该回去了。两位殿下有大人照顾你就放心吧。”

    “嗯好,我们走。”

    两哥哥和卫大人一起送我们出门。最后还是有些不忍。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和蓝猫同时说了声:“保重。”然后离开。我们同时看着外面的天,欣喜,也有些迷惘。

    “现在去哪呀?”蓝猫问。

    “去公主府吧,这毕竟是我今天出来的理由。”

    “嗯,走吧。”

    等到到了公主府,有一个丫头说:“听说公主今天回来,寿王妃正等着公主呢。”

    玉环来了?那赶紧进去看看吧。我們趕緊匆匆走了進去。

第三十章 落寂


更新时间:2009-6-12 23:05:23    字数:2599
    玉环的样子看起来憔悴不少。我看着很是心疼。但是没有办法。许多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叫丫头们都下去了。

    正当我回过头来玉环就抓住我的手说:“荃儿,皇帝最近不再逼迫我了,我反倒有些害怕。”看着她眼里满是忧虑的表情。我只好故作轻松的拍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吧。不会的。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尽力不会让你去触及。他至少有几年不会逼迫你了,你只需要安安静静的生活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她满脸的迷惑:“我总觉得皇帝还没有死心。”

    “听我说玉环,他有没有死心是一回事,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才是最重要的。我上次已经给父皇提过醒了,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几个月他都没有来找你麻烦吗?”

    “也是哦,真是谢谢你了。可是……”

    “放心吧。至少还有我。我不会让你和阿瑁有事的。”

    “说到阿瑁……”玉环一脸的难以启齿的样子犹豫了好久,还是一副欲说还休的无奈,最终她轻轻的说:“阿瑁现在都不敢公然睡在我房间。我当然很生气他这样的软弱。可是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偷偷跑来我房间在窗下守候。看着他血红的眼睛,听他讲可能带来对孩子的危害我就开始心疼他。阿瑁现在只是忍着,他无法责怪谁,也不敢表现出他的难过。看着阿瑁疏远我,我真的是很难过,我跟他吵过,可是每每争吵过后还是相拥而泣,我想我们还是相爱的吧……”

    “玉环……”我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她的眼泪从我的手臂划过。泪珠是凉的。可是一直从我的皮肤烫伤到心里,好疼好疼。

    良久我们才分开。在放开手的那一刹那我无意间触到玉环手腕的脉搏。说不上来时欣喜还是不安,总之是惊讶。“玉环,你……”

    “怎么了荃儿?我好多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不止是你,还有宝宝。”

    “放心吧,我们都将僾照顾的很好。”

    “我不是说僾儿,而是说你肚子里的那个。”

    这一句话把玉环说的莫名其妙的:“你说什么呀?”

    “玉环你又有宝宝了”

    “没有啊……”嘀咕着:“今天是……莫非是真的有了?”

    我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她的表情也像我刚才那样,不敢高兴,也不是不安,总之事很惊讶。

    “瑁还不知道吧?”她点点头。

    “来我们先去看看霷儿,然后我顺路送你回去。我们再好好想对策。”

    在回宫的马车上我又添了一重心思:“怎么办?”我转过脸问蓝猫。蓝猫一直看着窗外,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她看看我,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们下手能有皇上快么?”

    唉……叹了一口气,我静静的闭上眼睛。任马车晃荡着。

    一回宫就有丫头来传说是皇帝召我去一起用餐。呵呵,哪里是用餐那么简单。我门也没进就随来请的女官去兴庆宫了。去就去,反正我也刚好有事,

    进了门发现偌大的桌子旁边只有玄宗一人在座,门外的女官关上了门。整个屋子除了皇帝和我只剩下高力士,连梅妃都不在座。

    “荃儿怎么回来的这样迟?”

    “荃儿因为霷儿身体不适适才跟着照顾,所以回来迟了,还请父皇见谅。”

    “难得你仁爱,朕没有怪你,快来吃饭吧。”

    “是,咦,今天梅娘娘怎么也没来?”

    “朕没叫她来。今天朕是专门找你说话的。”

    “父皇请讲,荃儿知无不答。”

    “早上你说过你能预知未来,是真的么?”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确定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是真的了?”

    “是。”我不知道他要问什麽,但是我想一定不是什么小事吧。

    “哦……”他的目光落在别处,彷佛没有焦距。良久,他才说:“你既然可以预知大事,那么朕想知道……”他仿佛鼓足了勇气才说:“那你一定知道朕和玉环将来能不能在一起,是么?”他语气里有些底气不足,还有一丝的期待。

    我只好点点头。“当真?”他抓住我的肩膀,欣喜若狂。

    “父皇,好痛……”我有些忍受不了。

    “哦,朕不是故意的,有满意伤到?”

    “没有……”我想了许久还是说了:“玉环会和父皇在一起的,因为那个时候她早已经爱上了您。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要等到玉環五年之后。她才可以正式入宫。如果不这么做,非但对天下,对瑁哥哥说不过去,您更不会得到玉环的心。我预感得到玉环会给您带来前所未有荡气回肠的震撼。”

    “真是这样吗?”

    “嗯,情到深处自然浓,急不来的。”

    “你莫不是在安慰朕,或是替玉环开脱?”

    我有些不高兴:“父皇这是不信任儿臣?”

    “朕没有。”

    “这样吧父皇,我现在有预知的一件事情,六月二十七日渤海国会遣使求写《唐礼》及《三国志》、《晋书》、《三十六国春秋》,荃儿从来不干涉朝政。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应了,父皇就知道荃儿没有骗父皇了。到时候,还请父皇听孩儿的劝。好吗?”

    “嗯,也好。如果真如你所言,朕就照办。到时候朕也会加封你的。”

    我行礼谢恩,然后笑笑:“不用了父皇,父皇给荃儿的恩宠已经太多。”

    玄宗扶起我:“无需拘束,来,快吃饭吧。”

    到了六月,渤海国果然遣使者前来。玄宗依照诺言给了我许多赏赐,再也没有对玉环步步紧逼,反倒事事事顺着他们夫妻两个。什么事都为他们着想。笑容再次回到寿王夫妇的脸上。看到这里,我欣慰的笑了。

    这日我带合子出宫来。玄宗未曾取消我自由出入宫闱的特权,然而合子就少有这样的机会了。我带她走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这些路莫名其妙的熟悉,彷佛千百年一直都没有变过似的。到了吃饭的时间自然是要找酒楼了,谁知道抬眼一看就是春满楼。又来到了这里,但是感觉却大不一样了。开元二十二年,我曾经在这里和琦哥哥、杨洄、杨钊、玉环,玉瑶在这里举杯痛饮,那时候的我们似乎无忧无虑,对什么都无所顾忌。不知不觉的走到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雅间“采荷”,推开门,陈设依旧。但是里面却是有一个客人的,她正在发呆。这个时候合子紧跟了上来,里面的人也惊觉有人来了,而正在此时我也惊讶的发现那个人原来是我婆婆宁长公主。看到我来,她彷佛比我看到她的那一刹那还要惊讶。

    “荃儿?!我刚才遣人去请你,人才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就来了,竟然这样快?”

    “还望长公主恕荃儿无礼。荃儿刚刚也只是路过。不好意思打扰到姑婆了。真的很意外在这里看到您,不知道您何时进京的?”

    “哦,我昨晚才到。准备明天再去面圣。早上我洄来给我请安,问他你们两个处的怎么样,他说好,可是眼神一眼就让人看出了空虚。到底怎么了?他对你不好么?”

    “没有,您多想了,驸马对我很好……只是……没什么,事情都过去了。”

    她扳过我的肩膀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是不是对洄向贞顺皇后娘娘进言三个皇子的事情你始终耿耿于怀?其实你没有不喜欢他对不对?”

    她的眼里充满了心疼和期待,并没有放开我。

    “唉,怎么说呢……”我拨开她的手:“荃儿心里自然一直有驸马,可是……”

    这时候门开了合子惊道:“怎么是你——?”

    我和宁长公主听到这个声音也同时朝门的方向看去……

第三十一章 是誰錯


更新时间:2009-6-15 0:27:27    字数:2366
    门开了,是杨洄。顿时气氛有些僵持。合子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婉仪小主,可以让我进去了么?”

    “哦,驸马请进。”合子放开撑在门沿上的手。

    他显然是很惊讶我也在,但是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的面色。他奕奕然走过来行礼:“孩儿给母亲请安,孩儿不知道母亲这么早就和公主在这里了。请母亲原谅孩儿的唐突。”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来荃儿,婉仪小主,也一起坐下吃饭。”宁长公主热情的招呼着我们。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我们各自就坐。席上长公主不断地给我夹菜,我吃了几口,感觉很可口,但是当我一口咬到杨洄夹给我的鱼肉的时候突然恶心的不行,连忙用手帕捂住嘴。

    “公主,你怎么了?没事吧?难道是菜变味了?”合子担心的问我。

    “没什么,菜没事,很可口,可是我突然觉得反胃,好像有一阵子了。”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杨洄母子一脸暧昧的笑。难道?

    吃完饭长公主找了个理由让杨洄出去了。然后她神秘兮兮的问我:“荃儿,你又没有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不一样?”

    “谢长公主关心,荃儿并无不适。”

    “你傻啊?我问你,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一个多月呀……”天,该不会真的……

    “回去找个太医看看。确认一下。”她开心的笑着着,仿佛我怀的是龙子龙孙一样。

    “嗯……”听到这个消息,说不上来时什么感觉,反正是木木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意外。真是巧了,按说大婚5年了都没有,可在这个感觉有些微妙的时候有一个小精灵要来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下楼的,也不知道是怎坐上马车的。快到宫城的时候合子问我:“那个老女人是谁啊?”

    我懒懒的说:“知道安乐公主不?”

    “知道啊,不过我记得安乐公主好像没有活到这个时候,难道我记错了?”

    “没错,她是安乐公主的同母姊妹。杨洄的妈,我的婆婆。”

    “怪不得觉得她霸气十足。”

    “她当年的封户可比我多的多呢……”

    “啊?!比你还多?天,你都一千户了,那她是不是一千五啊?”

    “何止,实际上有两千贰佰多。当年没收她的别业的时候拆下来的木料和砖瓦都卖了几百万钱……”

    “看来她权力真的很大呢。”

    “那是自然,她虽然没有安乐公主名气那么大,可是当年她参与斜封官卖官鬻爵捞到得钱不会比太平公主少。”

    我依旧懒洋洋的闭着眼睛任马车摇晃着。

    “有了身孕,你好像也没有很开心。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但是今天我想知道,是驸马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没有对不起我,他对不起天下人……”

    “这如何说?”

    “你还记得三个皇子被赐死的事情吗?就是他和母后一手挑唆的。他希望瑁做皇帝,好巩固杨氏和韦氏在朝中的地位。除了我,他更爱上了权力……”我已经在无力说下去。而许合子也没有再问。

    回到宫中,合子问:“要告诉皇帝吗?或者请个御医来看看?”

    “不用了,我不想太张扬。”

    “也好,还是等你们夫妻关系缓和点再说。”

    这一日我去寿王府陪玉环,顺便也散散心。玉环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他在期待孩子的降生,而我,却有些许的不安。却说不上来这种不安从何而来。正当这个时候高力士来了。我们立刻紧张了起来,但是表面上的礼貌还是得有。一番客套之后他放下一堆东西,说是皇上要给寿王妃傍身和补身子的。送走高力士玉环随手拿过了一些吃的给我。顺道把一些暂时用不着的东西叫小玉搁置起来。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就对其中的一个很别致的小瓷瓶感兴趣了,随手拿起来。一看标签原来是荔枝蜜。我还从来没有喝过,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尝尝。看着我的样子玉环说:“你要喜欢就拿着吧。”

    虽然这话正合我的心意,但是礼貌的推辞还是要的。玉环没有理会,直接拧开盖子递到了我嘴边。

    闻到这个沁人心脾的香气我就忘情的一下子喝光了。然后满意的砸吧嘴。

    “看你这馋猫样……”她用指头戳了一下我的额头。“哦对了,玉真公主叫我校对的曲子我已经填好了,你顺便给带回宫吧。”偏巧今天小玉拉肚子刚好去了茅房,别的丫头又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玉环就亲自就去拿了。

    我坐在小圆桌旁边把玩着那些东西,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肚子疼的根本没有办法忍受。我只好捂着肚子蹲下。这时候小玉刚好走了进来,她惊叫:“公主,你怎么了?”

    “没事……”我朝她挥挥手,示意不必过来。然而当我正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却因为支撑不住晕倒了。

    醒来,我发现时凌云阁。屋子里充满了浓浓的药香味。蓝猫的眼圈红红的。“这是怎么了?”我笑着问她。

    她憋了半天:“公主,你的孩子……没了!”

    “没了?”我喃喃的说。“没了”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懂。

    “陛下刚才来过了,他交代我们不准将公主受孕流产的事情说出去。他……”蓝猫一句比一句梗咽。

    这是怎么回事?玉环,高力士,荔枝蜜,皇帝,孩子没了……等到我明白过来,虽然表情没有歇斯底里,但是泪珠还是就这样忍不住掉了下来。

    怎会这样?不该是这样。错了,可是到底是谁错了?但是我坚信的是——我可怜的孩子没有错。我闭上眼睛仰起头,试图让泪水逆流。但愿这样可以将悲伤赶回去。

    夜深了,我却醒了,痛,我好痛,哪里都痛。第一次这样面对着赤裸裸的痛,不再为心头的悲痛大吵大闹,但是我无法继续装作冷漠。泪水再次沾湿了枕头。就让我睡去,不要再醒来。

    被子那么厚,却给不了我温暖。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我要承担。难道我就只能做一个什么事情也不干涉的公主吗?老天,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你怎么对我都好,为什么要伤害他(她)。可怜的孩子,安息吧。我会为你祈祷,再次等你回来。

    我决定了,不再任人摆布。绝不!

    “还疼么?”是合子。

    “不疼了。父皇给我的药很好。”我极力的微笑,我想这样的笑容应该会很美吧。

    “唉……不要那么倔强好不好。要对自己好一点,不管怎么样,答应我,不要再伤害自己。不是有句话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你好起来,才可以还孩子一个公道知道吗?”

    公道?我找谁就要公道。泪水又一次无声的滑落。我决定后宫的夜更凉了。怪不得人都说这里从来不缺冤魂。可是我不会就这么垮下去,不会再让任何人看到我的懦弱。安睡吧,新的一天会到来的。一定会的。

第三十二章 不知心恨谁


更新时间:2009-6-16 4:32:57    字数:2532
    我沒有辦法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我觉得皇城的天空太压抑了,让人没有办法喘气了。那么我该去哪里?公主府吗?那里一样让我感到压抑。还是去洛阳呢?这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九月的时节秋高气爽,而明媚的阳光和收获的喜悦似乎根本没有感染到我。也许我真的不属于这个时代,不应该背负这样的身份。都說公主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父為帝,母爲后,我应该像当初的太平公主那样做一个永远过着太平日子的公主。可是我忘记了金仙公主的一句话:“在我朝,凡是太过显眼的公主大多没有好下场。太平、安乐、高阳还有你的婆婆宁长公主,她们都曾风光及天下,可是结果又如何呢,一个比一个还惨。你如果不想像他们一样,就应该安分点。我不是威胁或者什么,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在我生长的年代,正是李武两家斗得最厉害的时候。我亲眼目睹了我母亲的离去,亲耳听到我的祖母以谋逆的罪名将我全家贬黜。经过了太多血腥,我也看开了,也许出家是最明智的抉择,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后悔。”

    “出家?”我一直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虽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动,但是心里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咦?远处的女子是谁?走进了一看,原来是梅妃。她不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所有在她面前我还是要保持微笑。我用手把两个脸蛋网上托了托,然后笑笑说:“梅妃娘娘最近可好?怎么也不见你过来我这里?莫非娘娘嫌弃荃儿了?”

    “呵呵,没有啦。听皇上说你最近一直自个在屋子里闷着不出来,我怕你闷出病来就来看看。不过看你的气色还真是不好。”

    “谢娘娘关心,荃儿只是旅途奔波有点累,没有大碍的。”我是真心谢谢她。

    “来把你的手给我!”她伸手就去抓我的手臂。我突然想起来她家世代行医,我不愿意给她但又不得不给。

    过了几秒,她的脸色凝重了。我也深深的低着头不看她,突然就想哭出来。

    “这怎么回事?荃儿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落的胎?藏红花加蝎子毒,这么重的药,断然不是你自己下的,告诉我是谁那么阴毒?我一定请陛下为你主持公道。”她说的很果决,然而我却觉得这句话好讽刺。

    采萍,我又怎么能告诉你这一切,又该从何说起呢?“没什么,娘娘想太多了,是荃儿不知道已经有孕在身,误服了药物导致的,调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哦,是这样,你也太不小心了,来,进屋去,我给你一个调养的方子。”

    开好方子之后她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并嘱托蓝猫好好照顾我。我看得出来,虽然她没有再去向我求证什么,但是我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将信将疑。我知道,这件事情迟早瞒不过。

    在上阳宫,有很多美丽又有才学的女子,她们都是寂寞的,但都是善良的。每一次我来洛阳,她们都将我照顾的很好。她们中大多数不知道她们是由于我母亲的缘故才让她们来到了洛阳,就算有知道缘由的,也没有把对武惠妃的怨恨转接到我的身上。比如安心,她被玄宗封为充容,虽然份位不低,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什么充容不充容,对她来讲也没有什么意义。有时候我发现她总有眼神不对焦的时候。或许她心里想的就是能和自己的夫君简单的相守到一起吧。

    我总觉得当公主比当妃子好。可现在才看出来,无论事皇后妃嫔,抑或是公主郡主,她们的一生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皇宫属于大唐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女子总要亲身担负那么多的残忍,去亲眼看见自己的相互杀戮,去亲自体会自己的皇帝父亲或者皇帝舅舅把自己嫁到遥远而荒蛮的番邦。

    就算我一直想要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公主,我也无可避免的在极力避免中卷进了权力的纷争。最恨生在帝王家,我今天才算真的懂。

    宫中和我一样落寞的应该是华妃吧。琮并没有被立为太子,她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她有跟我说过,她恨她在宫外没有强力的外援。我没有说话,谁叫我出生低微呢?有时候皇帝的宠爱和你生育的皇子也不能一直保住你的地位。没有别人的支持,你一样也会在这随时在暗处发生的战争莫名其妙的被冷落,被废黜,甚至付出性命的代价。

    我有安慰她:“娘娘,至少你的孩子还都在。你放心,将来他们会是我们兄弟姐妹中最幸福的。”

    “但愿吧。”她叹了口气。是呀,但愿吧。

    突然想到三王被赐死以后我再也没有再各个场合见过刘才人,我想我应该去给她一些宽慰。然后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却见到她宫里的宫女开始缝制孝服。我惊讶的问:“这是?”我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回公主,中午的时候,才人已经归天了。”她淡淡的回到。

    怎么会?就这么死掉了。我该让他和琚见上一面的,但是我没有。从此以后他们母子真的天人永隔了吗?我感到浑身无力。带着点悲凉和同情,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她。但是同为皇宫的女眷,她的苦楚,我能懂。死也好,至少也解脱了。

    我随手接下一些首饰交给她的侍女:“这些东西,给才人的葬礼上填补点。”

    “奴婢谢过公主。”我转身离开,挥手示意免礼,我觉得我的步伐更沉重了。抬头看看还没有沉下去的太阳,虽然它带给我们的热量依旧不减,但是我的心在这一刻却很冰冷。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女人离开人世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么冷。安息吧。所有对你的不悦也没有了意义,我会为你祈祷的。

    一种恨意渐渐笼上心头头,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种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我总觉得像是哀伤的花儿在衰落的那一瞬间的不甘和不愿。恨得那么彻骨,又那么绵绵无力。连哀怨也是轻轻的。或许我该留住至少记住她们的美。

    事到如今,我也该忘记这些不开心了。要不然我还要消沉多久?难道要继续怨恨下去吗?我又能怨得了谁呢。

    我登上洛阳的城墙,静静的看向远方,静静的看云淡风轻。我想我总有看透的那一天吧。

    再见到玉环,她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她多心,于是就说我当时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开始还不信。我耐心的解释了好久她的脸色才渐渐的轻松了。看到她再也没有自责。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欣慰的笑容。

    “荃儿,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她腼腆的说。

    “还说我哦,你更要小心一点才是呢。”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我?”

    我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都这么大的肚子还到处乱晃荡,也不怕我撞你一下啊?”

    “呵呵,我知道荃儿不会的,是吧?”

    “唉,你什么时候才能学的聪明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玉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和孩子知道吗?”

    “嗯,会的会的,你真像是一个碎嘴婆子。还没有老就这么罗里啰嗦的。看老了怎么办。你呀,别老顾着提醒别人哦。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遵命,‘王妃’!”

    “是,谢‘公主’关心。”

    “呵呵……”我们同时笑了。

    不知道有多久我们没有这样真心的笑了……

第三十三章 太真娘子


更新时间:2009-6-17 0:37:11    字数:2540
    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已经到了开元二十八年。我再度有了身孕。此时玉环的孩子僾已经满地乱跑了,而暄也开始咿咿呀呀的说话了。他一直好奇的看着我,嘴里说着些什么简直比洋文还难懂。但是就在我们开始准备摆饭的时候他大声且口齿清晰的喊出:“姑姑,姑姑……”玉环又是惊又是喜。抱着孩子就亲了一口。她佯装有些怒意:“怎么只叫姑姑?乖,叫娘哦……”

    谁知道孩子疑惑的看了玉环示范半天然后憋出一个字:“狼——”玉环的脸都绿了。而我笑的快岔气了。小玉她们看着是想笑不敢笑,她们想尽各种办法不笑出声,但是因为极力忍却让她们的面部表情扭曲的更可笑……

    开元二十八年,庚辰,是年有县一千五百七十三、户八百四十一万二千八百七十一、口四千八百十四万三千六百零九。西京、东都米价每斛不满二百钱,绢每匹亦如之。史称“海内富安,行者虽万里不持寸兵”。此即所谓开元全盛之时。此刻的大唐声名远播。各国时节相继来朝贺,玄宗对此很是欣慰。只有我,总觉得这繁华更像是加速了大唐的腐烂。

    还没有来得及享受几天安生的日子。荆州有信寄过来,信上说张九龄去世了。虽然我早就知道的这个结果,但是还是觉得难受,只不过我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让玄宗发现什么。

    这一年好像死了很多了人得到高僧氤和行思相继辞世,而就在没几天之后民间传闻说大诗人孟浩然也死了,开始不相信,直到看到太子亲自为他上表的卜闻才确信。唉,为总要是这样。我没有办法把这一切都看淡。

    十月。这是让人不安的时节。这个时候玄宗又带着后妃子女去了骊山休养。这一次,他又带了寿王夫妇。但玉环此时已经没有了那种害怕。反倒是一副很轻松的姿态。此时二是二岁的杨玉环和五十六岁的李隆基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从这一刻开始创造了中国历史上的传奇。

    我看的出玄宗是不准备给玉环留机会了。但是他并没有强制将她抢进宫。而是下一道圣旨让杨玉环出家修道,为他的生母窦太后祈福。并赐道号太真。随玉真公主一起在王屋山修道。玉环这次是真的怒了,可是他找不到理由拒绝。玉真公主经常以各种理由带着她出入禁宫和皇帝以各种理由接触。宫人皆知她是寿王妃但不敢明说。又因为她又不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而不敢直接叫她的道号。从此宫中内侍皆唤杨玉环为太真娘子。

    玉环在渐渐和皇帝接触的日子里对皇帝竟然有了好感。而天底下最郁闷了人莫过于寿王李瑁了。他带上了一顶绿帽子,而且这大大的帽子还是他自己的老爹给他的。父亲夺走了她的爱妻,只留下两个有娘不能认的孩子。他是敢怒不敢言。终日以泪洗面,夜夜宿醉。我看着好心疼,但是又不敢去招惹他。恐怕加剧他的痛苦。

    而此时的梅妃也有些郁闷,选择本来只宠爱着她对她百依百顺,而现在却连他们独处的时候玄宗也会走神。渐渐的,梅妃从宫女那里知道了太真娘子的存在。有一日我听蓝猫跟我说梅妃想去会会这个太真娘子,所以她赶忙过来送消息。我也怕他们起冲突所赶紧跟了过去,我尾随在梅妃身后。梅妃也只带了一个侍女和她一样穿着侍女的衣服。她身后的我和蓝猫也是一样的打扮。远远的,杨玉环的车撵进宫了,玉环正好随手拨开帘子往外看。宫女们都说好美。只有梅妃轻轻的呓语:“原来是她。”梅妃并没有做什么,而是转身回去了,这让我舒了口气。

    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过了几天玄宗让梅妃和玉环一起伴驾。玉环看到梅妃,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头埋的低低的。而遗像高傲的梅妃可没有那么好的性儿。她的怒意显而易见。皇帝有些左右为难,但是还是两面讨好。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没有了心情。好在玄宗对这个两个人都是非常喜欢。玉环和梅妃都不是好惹事的人。所以最初还是和平相处的。并不是梅妃做了妥协,而是梅妃选择了一个比较适合她自己的方式——你张扬你的。你在外面爱怎么怎么,我不搭理你就是了。

    这样一来这两个人倒没有什么擦枪走火的时候。玄宗看到后宫和睦自然很是高兴。但是随着玄宗对玉环越来越偏爱,事情起了微妙的变化,玉环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她的地位已经等同于妃子。她开始有些恃宠而骄,渐渐的也以妃子自居。

    这一日玉环的步撵在宫门前和梅妃的轿子迎面碰上。按理说梅妃是妃,玉环是女道士本该玉环向梅妃行礼。但是玉环只是看了下便无声的走开了。这使身为妃子的梅妃面子上受了极大的损伤。虽然家教一向很好的江采萍并没有动粗,但是每一个人都看得出她有多愤怒。但是谁也不敢去责罚玉环。

    终于玄宗通过高力士知道这件事,并且代玉环来给梅妃陪不是。这更让梅妃难以接受,她并没有接受玄宗的好意。几天之后玄宗去看她也被她拒之门外。因为她的孤傲,她不能原谅李隆基如此对她。然后随着玉环渐渐更得宠。选择也很少来了。梅园开始有些寂寞。这时候梅妃才真的着急了。

    这一日皇帝来看梅妃,几日不见,看到梅妃消瘦成这个样子自然很是心疼。对她嘘寒问暖。为她请医问药,亲自给她喂药。并且为她赋诗。笑容再次浮上梅妃的脸。

    但是一说到玉环玄宗就开始叹气,轻轻的对她说:“朕只是喜欢太真的舞。”

    “真的是这样吗?”玄宗点了点头。

    晚间我在心烦的时候出来散步。在一个假山后面却听到一个人在呓语什么:“皇上,采儿的舞难道就不好看了么,我认识她,她是寿王妃。你居然为了她而冷落采儿。你说过的誓言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知道是梅妃,我躲开了。也许她不知道,誓言和谎言的的区别在于——一个是说的人当真了,一个是听的人当真了。

    所以他是喜欢你没错,但他不会只喜欢你,帝王的爱情,向来是“博爱”且寡薄的。你应该知道的。

    天已经很冷了,但是某一天我却看到一群宫女穿着很薄的衣服在一起坐着。“她们这是做什么?”我疑惑的问蓝猫。

    “是太真娘子正在教她们排练舞蹈。”哦。原来这样。不过我听这话怎有点不对劲,自细一想才发现,这是蓝猫第一次在只有我和她的时候用了“太真娘子”而非“寿王妃”。难道,蓝猫也不认同玉环了吗?不过我想要是换作是我,也同样没有办法接受。

    过了几天,相继又有消息传来。吐蕃发丧,说是金城公主去世,并请和。玄宗并不答应。可是下朝之后,我看到了他眼中刹那闪过的伤心。我想皇帝心中自然是不忍心的吧。

    虽然我没有见过金城公主。但是她的辞世依旧让我很伤心。同为公主,我不禁开始担心我这些待嫁妹妹的命运。也许她们会很幸福,或许还可以权倾一时。但是又极有可能同样面对和番的命运。就比如静乐公主即将面临的一切。

    马上就是下一个春节了,可是我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是因为我想的太多的关系吗?

第三十四章 我们的纪念日


更新时间:2009-6-18 1:40:09    字数:2128
    今天是除夕了。宝宝。当你来临的时候会有一个更新的春天,妈妈会带带着你,看看唐朝的烟花是什么样子。

    我同杨洄一起进宫去陪玄宗守岁。本来皇帝说了我可以不必来,但是今天我心情还是很好。不顾杨洄和蓝猫他们的阻拦进宫去了。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我刚刚一角踏入的宫门就开始腹痛难忍。我感觉我两个大腿剩下湿湿的。

    “不好,公主羊水破了,快请御医。”杨洄惊讶的发下了这个讯息。赶紧和蓝猫还有守城的侍卫七手八脚的把我抬了进去。我被抬进房间的时候杨洄在外面心急如焚。不停的喊话。过了一会儿又听见有人说皇上驾到。但是我并没有看到皇帝进来,想是被拦在了外面。

    孩子还没有动静。而我的身体已经像撕裂般那样疼痛我的手被丫头们按着。医婆不停的在耳边叫到让我使劲,可是我却使不上力气了。只有疼。疼的没有力气说话。被子被我咬了好几个口子,额头的汗珠子不停的往下落。突然一阵撕心裂肺。我几近昏厥。终于,我们听到一阵婴儿了啼哭。一屋子里的人都舒心的笑了。

    “恭喜公主,是个女儿。”我笑笑。但是很快肚子又疼了起来。我发现我的肚子并没有因为她的降生而扁下去。

    “哎哟,这还有一个哪。公主,快加把劲,很快的。”医婆焦急的催促我。

    “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不行,不然胎儿会闷……”

    “可是实在不行……我……”我没有力气了,我想我是晕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了,我看到梅妃在我的肚子上针灸,看到我醒来了,她把银针拔了。

    “来,看看你这两个孩子,多可爱。”梅妃笑笑说。

    我使劲抬起头,看到了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真好看……”我喃喃道。

    “你还真是厉害,给我们生了个龙凤胎。”杨洄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身边。

    “是吗?呵呵,让我好好看看。”我笑了,笑的很开心。一屋子人都跪在地上恭喜皇帝和我。我看到玄宗也在笑。

    因为需要休息的缘故,玄宗只是交代了我几句便叫所有人都离开了。也好,我正累的不行呢。他们离开后我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春节。今天也是万春公主的生日。玄宗很是高兴,宫中几乎人人有赏。给我的尤为丰厚。除了那些花不完的钱和带不尽的收拾之外。还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硕大无比的金锁。因为女儿眼睛明亮如星,所以取名“寒星”。儿子正生在子时新春到来的那一刻,所以取名“元夕”难得在名字上面,我和皇帝想到一块去了。

    我这一天一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不让别人抱走。我终于知道他们就是我的一切。乖宝宝,你们放心。妈妈会照顾好你们的。所以你们一定要乖哦。

    因为不能过寒气,所以没有像往年那样陪万春公主过生日,但是我送了一大把花生给她——金的。我想她看到了一定很高兴。这是我和宝宝还有珏共同的纪念日。所以我们都要开开心心的。

    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开朗。正是因为这样,产后的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不到半个月我已经活蹦乱跳。宛如那些刚进宫的秀女般不知道天高地厚。

    二月,听蓝猫说小叮当的家乡闹饥荒,如果再无救济恐怕就要死很多人。正好这个时候皇帝过来了,我想也好,正好给他提一下。

    “荃儿最近可好?”他看着我的样子,有些不高兴我的外面吹风。

    “放心啦,我这不很好吗?”

    “嗯,真的好就好。但是还好多顾及一些,湿地不能坐,冷的辛辣的也不能吃知道吗?你呀,真是一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人家哪里是孩子,人家现在都22岁了,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我嘟囔着。

    “就算你100岁了,在我眼里你还照样是我最宠爱的孩子。”

    “哦?那您能不能答应您这个最宠爱的孩子一件事呢?”

    “那你说说看。”

    “我不!你先答应。”

    “好好好,快说吧。”

    看着他的眼神,我想他应该会答应我的要求。

    “父皇,你是爱民如子的对不对啊?”

    “你就少绕弯子了,快说吧。”他笑笑,刮刮我的鼻梁骨。

    “父皇,从前诸州有饥馑,都要先奏报朝廷,然后才能开仓赈给。因道路悠远,难救悬绝……”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难道荃儿有良策?”

    “荃儿确实有一个想法从今以后,委州县长官与采访使,遇有饥馑,可先开仓赈济,然后奏闻。父皇您看可以吗?”

    “嗯,荃儿确实想的周全,却是万民之幸。好,朕明日就下诏。”

    开元二十九年正月十五日玄宗下制改赈饥之法,万民都称赞皇帝英明。很快这一个办法就被广泛推广,解救了不少州县的燃眉之急。我听到了这些消息,打心底高兴。

    上元节的晚宴,我坚持要参加。虽然今天没有几个人到场。但是我却发现今天的菜品都特别好吃,节目也确实很好看。然后我听到大家的喝彩声。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猛然一抬头才发现有两个仙子一样的美女朝皇帝“飞来”原来是“飞仙舞”,的确叹为观止。但是让我更惊讶的是这两个“仙子”居然是玉环和梅妃。显然皇帝事先也不知道,直叫好。并且把她们两个都叫到了身边。奇怪的是她们两个很合作,并且相互以姐妹相称。这样,玄宗就笑的更爽朗了。

    我想,这样是最好的状态。要是能够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可惜我知道不能。但愿我看到的这一切真的是暂时的平静,而不是表面的假象。

    梅妃最近的起色好像不错,但是我怎么就觉得怪怪的呢?先不管她了。还是先照顾好我们的小的小宝宝了,呵呵。

    万春公主和太华公主都喜欢两个小家伙,两人经常闹着要出宫来看小宝宝。我可不想让玄宗屡屡破例而招人闲话。所以我就常住在宫中使得她们两个能更亲近两个更小的宝宝。尤其是万春公主,更像小时候的我。老是不提拨弄寒心的身子。还老是拉着她的小手笑。呵呵,这帮孩子真可爱。和她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呢。

第三十五章 身如浮萍无处寄


更新时间:2009-6-19 0:41:39    字数:2680
    有一天李隆基梦见玄元皇帝老子告诉他:“我有像在京城西南百余里,你遣人求之,我与你在兴庆宫相见。”玄宗遣使人在盩厔山间楼观得到石像,于是派人去迎来。四月,迎置兴庆宫。五月,命画玄元皇帝真容,分置诸州开元观,接受万民朝贺。自此奠定玄宗的称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边关开始动荡。六月吐蕃来犯,浑崖峰骑将臧希液帅众五千破之,并得到皇帝的称赞。

    过了不久,突厥人派使者前来告诉唐玄宗登利可汗的丧事。其实刚开始的时候登利的两个叔叔分治突厥的兵马。他们的名号为“左杀”、“右杀”。随着登利年纪的增长,他对两个叔叔的嫉妒和恨意也越来越明显。于是他就和他的母亲联合起来自己带了兵去诱杀右杀,但不巧的是被左杀给发现了。于是左杀判阙特勒帅兵攻杀登利,立汗子毗伽可为可汗。不久新可汗为骨咄叶护所杀,骨咄叶护立毗伽可的弟弟为可汗。突厥的内乱让唐玄宗觉得有机可乘,七月命令左羽林将军孙老奴招谕回纥、葛逻禄与拔悉密等部落,一起共谋灭突厥。

    我对这打打杀杀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无奈我历史学的太好,每当朝廷中有什么风吹草动我最会敏锐的感觉到,因为毕竟在自己身边发生,让人很难置身事外,所以总免不了多想。战争正在进行中,皇宫的气氛更加让人感觉到压抑。

    这一日我在没有告知任何人的情况下回到了公主府。令人惊讶的是经过杨洄房间门的时候发现屋里屋外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好奇的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看还不要紧,看了以后我突然有些站不住的感觉。因为床边有两双鞋子,一双是杨洄的,而另一双我也无比熟悉,那是我亲自绣样的,这世上只有五双,一双正在我脚上穿着,其他三双送给了玉环、玉琇、玉玲玉瑶,而帐子里和杨洄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呢?无论是谁,我都觉得无法可想。

    蹑手蹑脚的走开,但是正当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女人说话:“玉环进宫了,两个姐姐又都不陪我……”我加快了脚步,我不想再听下去,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她是谁。虽然我知道玉瑶是很“开放”的,但是她开放到她的自己堂叔头上却让我怎么也难以忍受。我回到了自己小屋子换了身百姓的衣服,我想出去散散心。

    过了一会儿我已经站在了长安城的大街上。可是要去哪里?我心里没有答案。就只好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间听到耳边有人惊叫,我发现有一个身穿胡服的男子拿着就坛子还在不停的喝,但是飞速的马车眼看就要装上来了。这个时候我却是冷静的,伸出手使了浑身的力气把他给拽到路边。这时候马车与我们擦身而过。

    他了酒劲也醒了几分。拱手对我行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这是点小小意思……”然后他伸手像腰间摸去,却发现身无长物。于是他讪讪的笑:“抱歉,在下忘记现在身上已无分文,这样吧,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只管来童家巷找我安禄山就是。”

    我吃了一惊:“你是安禄山?”

    “在下正是。”

    “哦,不必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不必谢了。”于是我快步的离开。其实当时我想说的是——我怎么就救了你?不用用什么东西谢我了,你还是送我一口棺材吧,免得我以后会让人给骂死。

    但是我终究没有说。

    现在我又该去哪里,哪里才是我真正温暖的家呢?

    又有一个人骑马从我身边奔驰而过,我并没有在意他是谁,不过他自己在从我身边走过去不一会儿的时候又掉头走到我身边并且跳下马。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我认识。他微笑的向我拱手行礼。

    我笑着问他:“皇甫公子?近来可好?”

    “承蒙公主挂念,微臣一切还好。”

    “切,我哪有挂念你……咦,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公主这是在责问微臣吗?敢问公主,为何公主现在也是一个人在街上?”

    “说来话长啊……”我有些无奈。

    “那就不要说了,放松心情最重要。”他跳上马背,把一只手伸下来:“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公主害怕微臣拐您了不成?”

    我没有再犹豫,伸出手的同时被他拉上马背。马儿飞快的奔驰着,风吹的我睁不开眼,在疾风中,我的眼泪再也没有忍住。我想用袖子擦去泪珠儿,他却敏锐的觉察到了。他立刻停下马。轻轻的说:“你哭了?为什么?”我没有说话,他的提醒更加速了我无声的哭泣。他拿出手帕试图拭干我的泪,可是没有用。

    他干脆将我抱下马。在我耳朵贴着他胸膛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有力。他将我放了下来轻柔的吻干我的泪水,我竟没有拒绝。

    我坐在草丛边依偎着他不说话,而他也没有放手。我贪恋这种温暖,一刻也不想放手。良久,他才重新扶起我。

    “荃儿,听我说,无论遇到什么事。不要在在乎好吗?一个人就像沧海中的浮游那么渺小,生命短暂到眨眼而过。就像我,我总觉得我像浮萍一样。和很多人很多事擦肩而过。有时候总会觉得人生不由自己,下一步不知道怎么走。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正是太在乎才会在意,正是太在意才会太累。”

    他用双手扶起我的脸庞:“所以,不要太在乎,别让自己太累,否则……”他把手绢给了我:“来,仔细擦擦,我们该回皇城了。”

    “我知道了,多谢。”

    他依旧把我抱上马,一只手环着我,一只手拖住缰绳,不紧不慢的往回走。我竟在这落日余晖中睡着了……梦里是有温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哈气,痒的受不了,转过脸一看发现他笑着看着我并戳了一下我的脑门:“小懒猫,你还要睡多久。”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脸:“有劳公子了,本宫这就下马离去。”

    “嗯,也好,微臣就送公主到这里,前面拐弯就是公主府,你自己多多小心。告辞。”

    “你也是,慢些走。”

    转角我看到玉瑶和杨洄正客套的道别,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于是选了另一条捷径走到了皇宫。守门的侍卫自然不敢多问什么,可是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可能有些奇怪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回来吧。管他呢,懒得理会这些事了。

    我边走边擦汗,在回廊一角看到了杨贵嫔。

    “荃儿,你都干什么了呀,看起来好累的样子。来,到这边坐一会儿。”

    “嗯。”我随她坐下:“荃儿和一个外族的女子学了一首歌,回家练习着,正想着父皇寿宴的时候表演呢。”

    “哦?是什么样的歌,能不能先给我唱唱呀?”她看起来很好奇的样子。

    “歌意境倒是挺好,可是我现在琢磨着在寿宴上唱也不好,所以有些懊恼,不过荃儿倒也学的八九分了,荃儿这就唱给娘娘听吧。”

    她点点了头。

    我轻柔的吟唱着——

    “喝醉了千年如血斜阳,牵绊了永生不死目光。思念里我独自醒在深邃夜未央,低回处月色绣我白纱帐。看不断情花绽放,心如水为你荡漾。一转身天地间刹那暮色已苍茫。抚一曲生死茫茫的惆怅。求上苍寄梦相望,只怕梦碎了现实追不上。传说中苍凉的远方,爱是否被传唱。任时光画鬓如霜,只剩你我的爱天下无双。我依然等在老地方。绝情谷情花永远芬芳……”

    她有些迷惘:“果然是很美,但也好生哀伤。荃儿以后不要多听这样的歌儿。我不想你不开心知道吗?”

    “嗯……”她的话,让我有些感动的想哭,我昂起头,倔强的看着天,不让泪水流下来。

第三十六章 莲子多苦心自知


更新时间:2009-6-20 2:12:16    字数:2181
    我和蓝猫说到玉环的时候我发现蓝猫有些走神,我正疑惑着怎么回事她木木说:“公主难道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寿王的感受吗?”

    我突然有些生气:“谁说我没有?”

    她突然有些惊慌失措跪下:“奴婢该死,奴婢多嘴了。”

    “起来……”我扶起她:“你说的也没有错。听我说,皇帝是我爹,瑁是和我一母同生的,玉环又是我的好姐妹……虽然我们现在不能以姐妹相称了,但是我们的情谊也不是说没就能没的。我何尝不知道父皇这样做有悖伦常?我又有何尝不了解玉环的挣扎?而我最同情的就是瑁哥哥了,但是我能表现出来不?如果我表现的很悲痛能让瑁哥哥开心起来,那么我哭干了眼泪也甘愿。可是没有用,没有用你知道吗……”我就这样的倒下半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她过来揽过我的肩膀:“荃儿,不哭了。乖哦……来,起来,我们去看看寿王。”

    “嗯。”也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寿王邸,迎接我们的家丁各个看起来都憔悴不堪。僾儿在一边玩,他早就看到了我。但是没有理会。我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了。但是我更担心瑁的状况。

    远远的从瑁哥哥的屋子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我赶紧跑过去看,正巧一个花瓶从我耳边“嗖”一声飞过去掉在地上碎了。我惊魂未定。看到浑身酒气的瑁出现在了门口,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作死啊?看你这什么样子?差点把我砸死你知道不知道。”

    “哦。”他应了一声有摇摇晃晃的回去拿了一坛子就过来喝。我试图把就坛子抢下来,谁知道还是他的力气大,我一个不小心被他推出去好远,台阶咯到了我的侧脸,腥咸的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了出来。这时候他才慌了神,马上跑过来扶起我。

    “荃儿,你有没有怎么样?”看着他焦急而又憔悴的神色,我什么也不忍心说了。

    “还死不了。”我摸摸他硬硬的胡茬,下陷的眼睑不知道有多么心疼。这曾经是张多么俊朗迷人的脸庞。而今如此沧桑憔悴。

    我看着他的脸,想说的话太多了,但最终只说了句:“少喝点酒吧,对身体不好。”

    他眼神有些落寂:“我又何尝不想……”他闭上了眼睛,然后低着头轻轻的问我:“玉环……她还好么?”

    我沉默了老半天:“还好。你也要保重。就算不是为了你,为了两个孩子,你也要开心的活下去,玉环知道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很担心的。”

    他闭上眼,表情仿佛很痛苦:“我知道,你让她放心吧。”这语气,倒是淡淡的。而我却不觉得那是一种淡定,相反我觉得那时苦涩的,到底有多苦,旁人无法妄加评论。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你要进宫去吗?”

    “不必了,你随便整点礼物充个数,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嗯,也好。”

    辞别了瑁我有一种很揪心的感觉,但是我却无可奈何。权力是我无法驾驭的,却足以让我们兄妹喘不过来气。

    我看着车窗外的天空不禁有些失神,这都城的天空何时才能真正云淡风清呢?

    八月十五中秋节。正是李隆基五十七岁的生日。这一年的宴会比以往更热闹。文武百官都盛赞玄宗治国有方,所以才能有今天的盛世。

    刚归来的河北采访使御史中丞张利贞为安禄山说很多好话盛称禄山之美,于是玄宗益以禄山为贤能,当时就许诺要他入朝为官,除了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异议。而我能说什么能,只能黑着脸继续把饭吃完。我吃的很快,合子都忍不住拍了我一下。于是我收敛了一些,因为我不想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安禄山入朝这绝非大唐的福音,然而历史总是无法逆转的。就算是有我的到来也只是轻微的改动了一点而已,因为历史上的咸宜公主虽然有那么著名的爹娘和兄嫂,可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所以我的出现,根本带不起任何波澜。

    十一月三日,司空邠王守礼薨。李守礼是庸鄙无才的人,但是听说他有天气预报的功能。哪一天要下雨,李守礼必能准确预言,每每应验。岐、薛诸王对玄宗说邠王有术。玄宗就问起其缘故。时候邠王对皇帝说过那是因为则天时因章怀太子李贤之事,邠王被幽闭宫中十余年,屡遭杖罚,背瘢甚厚,天将雨时,背则沉闷,天晴时则轻爽,以此而能预知天气好坏。然而只是过了几天。二十一日,太尉宁王宪薨。玄宗因为生前和他感情特别好,所玄宗显得特别哀痛。并说:“天下原是兄之天下,是兄让位于我。”于是过了几天就谥曰宁王为“让皇帝”敛日,以手书致于灵座,世称曰:“隆基白”。又名其墓曰惠陵,追谥其妃元氏为恭皇后。然后死者也已逝去,再多的追封也没有了意义。

    玄宗看起来愈发的苍老了,也许是因为年纪越来越大了,所以也越来月容易感伤越来越爱回忆了。她曾经在喝茶的时候对我提起,玉环身上真的带着惠妃的影子,但是玉环的活泼和对舞蹈的天赋也让玄宗欲罢不能。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日渐发胖的胖美人了。

    人生总是有许多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如意,可是当作是梦一场的话,那么无论是好梦坏梦梦醒后都可以忘记。而身在唐代的我一直就没有一种身处其中的真实感。我不知道这个荒唐的梦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醒来。不过我想,应该会很快吧。

    许合子也渐渐的适应了宫廷的生活,不过随着她的长大我越来越发现她像一个人,现在连李隆基和杨贵嫔也会偶尔提及。合子的容貌,实在和当年的上仙公主太相似了。也许武惠妃当初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对她有了好感并封她为婉仪的吧。惠妃,又想起了她。其实我已经不恨她了,抛却她对三位皇子的狠毒,在其他的地方,她无可挑剔。可是仅仅几年的时光,我发现我已经记不清楚她的模样,只有在看着与玉环和合子的时候,以往的一点一滴总会浮现在眼前。现在的她,在我心中还是那个肯为儿女牺牲一切的好母亲。明年清明,我也不在执拗了,我准备去给她添上一炷香,毕竟喊了她这么久的母后,我也不是一个木头人啊……

第三十七章 新的纪年


更新时间:2009-6-21 4:45:04    字数:2218
    公元742年,壬午,正月初一,截至现在,我朝共有三百三十一州,羁縻州八百为了抵御周边少数民族部族对唐的侵扰,唐玄宗陆续开始设立节度使。我知道最后是设置了大约十个吧。虽然现在只看到节度使对边防的贡献,可是我知道,不久之后问题就会出现了,但是玄宗并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正月初八,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言说是他看见玄元皇帝现身在丹凤门空中,并且告诉他藏了灵符在尹喜故宅于是玄宗派人去到函谷关,终于在尹喜台旁边求得。群臣上表,以为函谷灵符,潜应年号,请于尊号前加“天宝”二字,玄宗接受了这个建议。二月十五日,玄宗于玄元庙享老子,赦免天下罪人。改元“天宝”。改侍中为左相,中书令为右相。尚书省左右丞相为仆射。改东都洛阳为“东京”,改北都太原为“北京”。改州为郡,并改刺史为太守。改桃林县为灵宝县。迁田同秀为朝散大夫。可是不仅是我。就连朝中百官甚至黎民百姓中都有人说所谓灵符是田同秀欺上瞒下伪造而成的。然后玄宗深信为然,并不予以追究。这个疑问就渐渐淡了下去。

    玄宗日渐老迈昏庸,情感上对别人也更依赖。好是是他对什么人都仁慈了些,不再说杀就杀,我只不知道这样的性格对一个皇帝来讲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目前的时局来讲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大唐皇帝李隆基在位的第二個時代開始的時候,他在兴庆宫城的勤政楼受百官朝贺,宣布改换年号,并且大赦天下。

    在年初一大朝时,皇帝特许百姓在街上观看盛典,并不设宵禁。我站在城墙上,也看到了满城的百姓在欢呼。

    晚一些时候,京兆尹自少府领到粮肉和布帛之类的东西,都分赠给都城的贫困户和孤寡老人。百姓大呼皇恩浩荡。李隆基很是满意。

    此时南衙的金吾军、北门的禁军都换发了料子比以前为好的衣服,连所有役吏,都获得新衣服及赏赐的钱。这些使得内外尽欢,元旦大朝罢,内外欢呼之声入雷动般。

    此刻皇帝正亲自到城上和百姓相见。大家相互挥手致意。

    好动的杨玉环在花萼相辉楼看热闹,元旦大朝隆重的仪仗和仪式,这一回,杨玉环看全了,她极为兴奋。当皇帝在城上接受百姓的欢呼时,她乐和的不行,还特意派人请了皇帝两次。

    过来一会儿皇帝来时,玉环叫侍唱礼,她本人也正正经经地来了一次大朝拜仪式惹得皇帝不顾我在场的事实直抱起玉环在城墙之上转了好几个圈圈。直到玉环都被转的头晕一个劲的求饶。皇帝毕竟老了,转了几圈后累的不行了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正到我准备关心一下的时候两个人有立即起来追着对方打。好像是小孩子一般。

    从向西南角的两扇大窗外望,长安城几条大街尽在眼底,街上,依然拥挤着人群,欢呼声也依然不断。

    玉环笑笑低声对皇帝说:“您真神气呢。”

    我看到皇帝有刮了玉环鼻子两下。

    皇帝期期地笑,没有出声。此时,皇帝大概在祈祷希望大唐以后更繁荣吧。

    玉环丢开了皇帝的手,又拉着我到处看,她看着街道上人潮涌动,她在繁华中欣快无比。她又说:

    “三郎来呀,你也从旁边看看——”

    “嗯-好……”皇帝看着玉环,皇帝他低声说:“玉环,有一件事很抱歉,也很遗憾,抱歉……”

    她微笑,低声说:“不妨,总会有那一天的!”

    我看的出杨玉环对是否能受封的事,的确不太重视,虽然那是极光彩的事,可是,她寿王妃,这种身份实在是有违……再说对那种从来未经历过的大场面,她也有一些心慌,能够避免也好,少了些麻烦。

    在兴庆宫,今年的命妇入朝,仍然照去年一样,由皇帝的婕妤、美人、才人级接待,因为梅妃,宫中再没有妃级的女人了。惠妃,华妃,丽妃,钱妃,都死了……

    不过呢,由于今年是皇帝皇业的新纪元开始,皇帝拉了后宫的两位睿宗的太妃出来,共同受朝贺。玉真公主也也来了,皇帝原想让玉真公主也参加受朝贺,可是,玉真公主以不合体制为由而坚持不肯参加。

    我和杨玉环在一起蹦蹦跳跳到处走,皇帝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却总是跑不过我们而跟不上我们,走到一个大殿的我们发现有很多官太太在一起聚集这,于是悄悄地看大官员的夫人入朝。

    百官命妇入朝的人数并不太多,偷看着的我们都感失望:‘怎么回事,这些大人的老婆都一点也不好看。”我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我看也是耶。”玉环附和着说。

    “因为有玉环在啊!长安城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们两个同时回头,发现时玉真公主和皇帝在身后得意的看着我们。不觉得都有点讪讪的。

    “我不是比较,我的意思是,品评下来,没有好的!”我有些底气不足

    “我知道!”杨玉环抢着说:“这些女人老得多,是大官员的正妻,若许他们的妾入朝,那就有好看的人了,将来放宽一些那不就有好看的了?”

    “嗯,这样不行,言官会上本,各位官员的夫人也会因此而造反。”皇帝笑说。

    “那这样吧,将来放宽品级,那么,有些年轻的女士,情形会好一些。”玉真公主说。

    就在此时,内侍来奏告,诸王子王孙都已到了,在等待着拜见皇帝贺岁。

    皇帝欣然说:“我们一起去?”杨玉环信口应了一声好,但玉真公主阻止她,笑说:“皇帝,你去吧,我和太真法师在长生殿等你!”我觉得没意思,也正想离开。

    当皇帝走后,她们两人慢慢的向长生殿走,杨玉环有些窘迫。因为她毕竟不是妃子而是女道士。

    我想她能领悟得了,诸王子王孙入朝,寿王必在内,自己的两个儿子,可能也在内。

    我看她面色很不自在,但一念之转,她想到了从前的丈夫以及自己所生的两个孩子,入宫以后,她一直没有和外面联络过,如今……

    玉真公主走后,她有悄悄的问我:“他还好吗?”

    “太真法师请放心,殿下和两个皇孙都很好。”我平淡的说道,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也觉得别扭。

    “这就好……”她默默的转身,并没有理会我,我想即使父皇如此恩宠于她,她心里也总有一处别人无法也不能触及的孤单吧。

第三十八章 太真宫


更新时间:2009-6-22 0:21:46    字数:2181
    这一日我来看玉環,才发现原来她太无聊了。因为我正来的时候她独自在宽大的太真宫内走来走去。可是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低着头的内侍跟着,而且,看守的人也特别多,他们面色谦卑,让人无处宣泄这火气。她自然不理那些人的,谁不愿如此,但她仍旧要以笑脸和侍从们招呼,不仅是她,连我也感到吃力和无聊了。

    “荃儿,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吗?”

    “娘子……”

    “连你也这么叫我?”

    我有些无奈,苦笑道:“有些事情你自己也很无奈不是吗?”

    “皇帝对我很好,我很开心,但……我不能放开心扉去体味这一切。我家里还不知道。”

    “你放心,你家里始终会理解你的。”

    “他们一定会为我感到耻辱,即使他们不说什么,我心里也有个过不去的槛,荃儿你知道吗?”

    我轻轻的抱住她:“我知道,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父亲和哥哥都是儒官,我很难想象他们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会是如何的……我也有矛盾有挣扎,可是……我不想想太多呀。你说是不是我的错?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呢?”

    “不会,你终于你的心就好。”

    “嗯……呜呜……”她的声音只在喉间打转,而外面,此时鼓乐声、哄哗的人声,隐隐地传入深宫……

    对于大唐皇帝,最初,她并无两性间情感,皇帝的尊严,也使她不敢想此。后来,忽然遇到了,她一时无法在自己心中建立两性感情,可是,在渐渐中,异样的两性感情终于有了——在她接触过的两个男人中,各有各的好处……

    有时,她说和还觉得得和皇帝生活在一起,比之和李瑁在一起还来得有趣——她问过我是是不是有些犯罪的想法,但她不愿自欺,因为这是真实的。

    倘若玉环是胡人,她家自然不会太在意公公娶儿媳妇的事情,但是他家里又是一个儒家思想很重的家教氛围,所以肯定容不下这样的事情吧。

    她为此而喟叹,不敢再想家里的事。

    “荃儿,我想休息一下。”

    “嗯,……”让她,让她半躺在软塌上她竟轻易的睡着了。我悄悄的走开。走过回廊的时候看到父皇正往太真宫去了。

    第二天玉环告诉我,说皇帝后来去看她。她要求去看花灯。但是皇帝觉得于体制不和,所以有些为难,玉环一半撒娇一半生气的说:“你后宫嫔妃那么多,随便让我冒充一个不就行了?”皇帝想了想,终于还是接受了。

    不久,她又要求在城上骑了马,向北行到兴安门,再折向南入宫城的城墙,一路到皇城的南端,她说,那样可以看清楚皇宫的灯,眺望兴庆宫及东市的灯彩会更清楚。皇帝唯唯,不忍拒,但又不能不拒,深夜城上驰马,会惊动许多人,而且又必须有事前的布置。所以面有难色。

    玉环说可恨那个高力士来了,他向皇帝和杨玉环说,夜深,已降霜,圣驾应休息了。

    现在当着旁人,杨玉环是不便任性的,她不说话,准备随着皇帝离开。

    只因为皇帝告诉玉环说要两个人坐步撵和玉环去逛,他不怕累撑得住的时候还拍着胸口保证。

    玉环又高兴起来了,高力士的服侍很是妥帖。他命人悄悄抬着这两个顽童逛了大半夜,知道玉环也困的直打哈欠才作罢。

    这一刻的玉环,是任性的,也是快乐的。李隆基即尽所能的对她好,对别人,却没有这样的耐心。曾经看过他们的对视,情意绵绵的样子,让我真的相信他们是相爱的。这……也好。如果一个人的放手,可以成全两个人的幸福……

    太真宫?其实一点也不真。这里虽然漂亮,却是一个漂亮的牢笼,玉环在里面如同金丝雀一下有着富足的生活却没有一丝的自由。还不如一个寻常的不受宠的妃嫔。可是她又太幸福,那个天底下权利最大的男人说他的眼里只有她,愿意为她放弃江山。这样重的分量,没有几个人能够拒绝,我想玉环也不能。

    我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呆呆的看着太真宫,是梅妃。我转了好几个回廊才来到梅妃的身边,刚一接近她就看见我了。但是看着她向我微笑,我想说的话却一句也记不起来。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她只是在那里傻笑,然后说:“你们昨天玩的开心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抑或我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再提起,只是又默默地看向远方。挚爱到孤单,距离又有多远呢?

    虽然梅妃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从梅妃的眼神中看到的某种危险的讯号,但是我却拿不准是什么。

    然而玉环似乎不满足皇帝对她疼爱了,她要的是皇帝只对她疼爱。她渐渐变的对接近玄宗的女子都作出无比悍妒的神情。所以的人看到她这样都退了一步,但是梅妃没有,在站在原地,直视玉环挑衅的目光。这样的僵持始终是玉环败下阵来,她白了梅妃一眼,气呼呼的走了,但我觉得这两个人一定都没有这么容易放弃的。她们一个是要占领阵地,一个是要死守阵地,两个女人的战争注定要拉开帷幕了。

    第二天在回廊边又一次见到了梅妃,我们同时停下脚步。

    还是她先开口了:“寿王妃,她不该的。”

    我没说话,我也只能选择无言。

    “瑁一定会心疼的对不对?”她用手抬起我的下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帮帮瑁帮帮我?为什么?”她有些激动,身子也跟着颤抖。

    我疼的想哭,但是脸上还要表现的若无其事:“娘娘请放手,弄疼荃儿了。”

    大概是看到我难受的表情了,她突然慌了神,赶紧凑近来看我:“你有没有怎么样?对不起荃儿,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我是……”她把双手插入发际:“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反正,很难平衡……我想哭。”

    “娘娘……”我抚着她的背。

    “不要叫我娘娘,如果我不是娘娘,也不至于如此孤单……请你,我请你不要像他们一样疏远我,还像以前一样叫我采萍吧,好吗?”

    “嗯。”我点点头,我想不出我还能说什么。后宫就是这样,有人得宠,就必然有人失宠,从来没有例外。

    外面又在放烟火了,美的一点也不真实。但我还是细细的看着,我怕错过一丝的美。

第三十九章 太液芙蓉未央柳


更新时间:2009-6-22 11:10:42    字数:2227
    這幾天玉環一直是鬧著到處玩樂。皇帝似乎也樂得陪她鬧,他命宮車在太液池邊繞了一圈又一圈。太液池上的亭閣,也有燈,映著水,特別動人。

    玉環後來跟我說她想跟皇帝提出要求住在太液池邊。我說會的。春天就會。

    朝廷富足,皇帝幾番明示暗示問玉環想要什麼,但是玉環都說不要,皇帝的恩寵已經足夠多。

    壽王妃為女道士的三個月之後,皇帝畫師廣畫玄元皇帝像分置諸神開元道觀,畫像照盩厔掘出來的那一尊玉石雕像為範而畫的,只是,畫的時候,稍微加以修飾。玉環似乎對這幅畫不是很滿意。皇帝偕同楊玉環到興慶宮看老子的雕像,並陪玉環去看正在大改建的興慶宮。皇帝告訴她,計畫一項遷移,將來,以興慶宮為起居的中心。皇帝幼年時在現在興慶宮這地方住過,他為皇帝之後,逐年修建興慶宮,使之成為一個夠規模的獨立宮城。興慶宮近市,範圍也沒有大明宮大,可是,這兒有新建築,又有幾所高聳的建築,能眺望到外面。

    “哦,玉環看著這宏偉的建築,不覺得有些呆了,也沒有多說什麼。”

    她她對政治無興趣,面對移轉一所宮城,又以為不必講什麼。但皇帝卻講解給她聽,為了紀念興隆的皇業和天下的安泰,將會做一些事。

    這一日承蓉郡主來找我,有一搭沒一搭和我說話,每每詞不達意。我直接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

    “也沒有,今天楊鑒從壽王府回來。他說,瑁很不開心,所以請求公主……”

    “他們想怎樣?”

    “公主,你同瑁是親姊妹,你不會忍心看瑁一直那麼難過的。所以請你找機會讓太真娘子同壽王見一面。了卻他們的心願。”

    “那……我盡力吧。”

    “那我就先謝過公主了。”

    “這是不一定能成,但是我會努力的。你們不要太衝動了。”

    “嗯,有勞公主。”

    她放心的離開了,我卻開始頭疼了,怎麼辦才好?

    皇帝安排了玉環和她的大嫂承蓉郡主見面。這已是楊玉環做女道士半年後。半年間,由於皇帝的狂情,楊玉環的不知顧忌,他們之間的事,早就滿宮皆知,自然,這也必然會傳到外面去的。但宮廷的私事,朝臣中雖有所聞,由於皇帝正在推崇道教,玄元皇帝老子的圖像頒發四方,他們也不敢輕議。不過,皇帝自高力士處獲得一些情報,這雖然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李隆基不欲被議論,因此,他在安排承榮郡主入見之前,先召了長安內外三名有名氣的女道士入覲內太真宮。太真宮本有專職女道士,但在楊玉環入居的半個月後,他就把這些女道士趕走,只剩兩人司禮和管理圖冊。現在,皇帝又經由太真公主之助,找了八名女道士入內充場面。

    因此,承榮郡主看到的是正式的道家排場,楊玉環也裝腔作勢了一番,後來,她們才自然地談到家事,楊玉環托嫂嫂代自己承問父兄,同時也問及一些親族中人的情況,於是,承榮郡主告知她:楊氏家族中人,玉環的二伯父已調職到了都城,還有,從兄楊铦也入都服官了。

    楊铦是玉瑤的哥哥,這倒讓玉環想起問玉瑤的事情了。

    承榮郡主告訴她,前幾天傳到花花的丈夫病重的消息,詳情則尚未得知。她不著意,她以為一個青年男子生病,總是容易醫得好的。

    在送別大嫂時,楊玉環才問到父兄對自己做女道士的觀感,她要求嫂子坦白相告。

    “那個,他們兩位自然是不大滿意的,他們不解,你何以會自請做女道士,不過,大家都關心!”

    楊玉環無法解釋,只是笑笑,承榮郡主自然通曉宮廷故事的,她不曾再問。

    她嫂子一走,她很快把道服除下,到廊上有些樹蔭處乘涼。誰也沒有去打擾。

    玉環一直很抱怨皇帝,她曾經公開表示不要再這樣裝模作樣的的做女道士。可是這個要求,而皇帝也無法滿足她。她現在——沒有名分。

    皇帝自然是了解玉環的心事,他派人從遙遠的地方移植過來很多珍貴的柳樹,從未央宮一直到太真宮,滿目都是一片綠色,仿佛這些樹在這裏已經張了很多年了似地很逼真。

    每當奏折批閱完,皇帝就來找玉環去玩。有一次玉環說宮裏這些船都是一個樣子而且這木料也不好的時候玄宗立即叫人撤換,第二天就換了很多有各種鏤花的船隻。皇帝還特意給玉環打造了一個用楠木雕成的船槳,並且特意為玉環造了一個檀香木的大船。沒事的時候兩個人就在池塘裏劃船玩樂。有時候摘一朵花也能讓他們賦詩或者奏樂。因為玉環說楊木的箏不服手所以皇帝特意從蘭考給他取來了當地上好的桐木來做箏,玉環彈過幾次之後也就不在理會了,但是皇帝仿佛不放在心上一樣。

    在此刻,玉環笑,皇帝笑的比孩子還要甜,玉環哭,皇帝則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的團團轉,恨不得把心都挖給她。可是這樣,畢竟是有些不好。因為李隆基除了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個帝王。帝王就該擔負起帝王的責任,可是這些話,沒人敢提出來。

    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會說紅顏是禍水,可是我寧願相信是天妒紅顏。如果真的是因為君主無德,那麼關紅顏什麼事?

    正是因為現在沒有人敢提出來什麼,日後她更是背負上了紅顏禍水的罵名。其實真的不值得。

    除了少數的大臣,別的人只是在羨慕或者嫉妒玉環,出了什麼事,只會推給女人,從來沒有想過玉環根本沒有錯。我看著天,輕輕的說:“玉環,或許你真的沒有錯。”

    “也許她的錯,正是因為她沒有那一份操守。以至於從王妃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皇妃。可是相比壽王而言,我倒是覺得玉環和皇帝更般配。這兩個人跟懂得如何體貼對方。在藝術上更是有共同語言,這樣也好……不是嗎?”

    “合子,你真的這麼想嗎?”

    “可不是嘛,只是我還是為壽王感到不值,李瑁感到不值,畢竟……”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然後轉過臉對我說:“還是先不要管這些。畢竟發生的一起都是歷史,我們……就當是看戲好了。”

    “嗯,也只好如此,我們走吧,別讓他們發現了……”

    就在我們轉彎的那一瞬間,玉環也皇帝正好坐船劃過我和合子剛才站的那個位置。

    父皇,玉環,入宮你們真的相愛,那麼我也衹有祝福。

第四十章 姊妹兄弟皆列土


更新时间:2009-6-23 1:28:15    字数:2489
    也許真的是巧合吧,今天出宮的時候我再次碰到了皇甫惟明。依舊是笑笑作揖:“公主今天又是偷偷溜出來玩的?”他看到我有些疑惑。

    “才不是呢,本宮今天是微服出巡,體察民情來了。”

    “哦?什麼時候我們大唐的公主也開始關注民生了?呵呵,公主知道體察民情也是我大唐的幸事,更是萬民之幸。”

    “切,就是嘴最甜。我晃蕩了這半天也乏了,你成天在外邊,最近有發生什麼新鮮事你就告訴我一下啦。”

    “新鮮事倒是沒有,俗套的事倒是有一些。”他逕自走來我身邊坐下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樣子讓人想發火都發不起來。

    “你倒是說說看。”

    “高公公暗中着人周旋,将杨玄珪擢升了两级,杨铦也调移骤升为侍御史,杨锜则补了一个官,稍后,又移调杨玉环的亲哥哥杨铦,也使他擢升了一级。”

    “有這事?阿翁這麼做不會太顯眼吧?”

    “高公公自然不會是自己出面的,但有他一句話囑咐相關的人,由主管去拟议,接著又分开几次而擢调。因此,在朝中全不着痕迹。所以更无人想到这些人事安排因于太真娘子吧。”

    我差點給茶水噎住。他拍拍我的肩膀:“好些了嗎?”

    我故意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將軍就不怕本宮把這些話說給別人聽嗎?”

    “哦?這我倒沒想過,當您是‘本宮’的時候你都不一定會,何況荃兒現在只是剛才刻意說了句‘本宮’,不是麼?”

    “真是敗給你了。對了,你說玉環家裏會不會懷疑什麼呀?”

    “你指的是?”

    我點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我想楊伯伯暫時不敢吧。不過他們肯定會感覺到意外。就算他們懷疑他們的升遷和玉環有關系,他們也不敢去調查。”

    “也是哦,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好與不好,要看他們當官的業績。不過我覺得阿釗最開始入仕和玉環並沒有關系。”

    “是啊……”我低著頭撥弄指甲。皇甫惟明又怎麼知道楊釗後來的故事。每當一想起,我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荃兒,斗膽問一句——”

    “嗯?”我疑惑的抬起頭。

    “壽王妃……哦不,太真娘子他真的過的好嗎?”

    “呵……好與不好,我們這些外人怎麼說都對玉環不公平。只要她真正的開心了,也就不枉阿瑁所做的犧牲了。”

    “當一個人看著心愛的女子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心是會痛的。如果她過的開心也算是一種安慰,如果她過的不開心,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活下去。”

    “哦……”我木木的回答著。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把我攔腰抱起來快步走出去並且將我放到馬上。我嚇的不行。他說:“別怕,不要出聲,我帶你走。”

    “去哪呀?喂,你放開我!”

    “不放,這次說什麼也不輕易放開。”

    “不放開我可就跳下去了。”

    “你敢!我也不會拿你的性命開玩笑。”他緊緊的箍住我的腰。然後快馬加鞭的跑到東邊城郊的地方。他停下馬的時候我累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我以為他會扶我下去的。結果他將我抱下來扔到了草地上。

    “喂!什麼人呐你?”

    “沒事,給你點驚喜。”

    看著他拍著身上的塵土壞笑著,我突然感覺到有些委屈:“那你試試讓人摔到地上疼不疼!”說著說著越覺得委屈。竟然真的抹下來一些淚珠兒。

    他沒有繼續拍下去,趕緊快步跑到我身邊蹲下:“沒事吧你?”

    我故意越哭越凶,並且別過臉不理他。

    “好公主姑奶奶,你就別哭了,饒了我吧?”

    我故意又別過腦袋,把頭埋在雙膝之間。他幾乎趴了下來看我的神色。我在指頭縫隙裏看見了。好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啊——!”他慘叫一聲。因為此刻我已經騎在他背上揪著他的頭髮玩了。

    “哼!叫你欺負我!”我又拔了他一撮頭髮。

    他都疼出眼淚了:“公主饒命,臣再也不敢了。”

    我想了一下說:“那好吧,這半天了我也玩夠了,你送我回去我就不怪你了。”

    他默不作聲。好像不想動。

    我用指甲掐住他的耳垂:“怎麼樣啊皇甫將軍?本宮的提議如何?”

    “好好好……你先讓我起來。”

    “那好吧。”我慢慢的起身。正當我要離開的時候他伸出右腿將我絆倒了。天!我不該相信他的。

    “果然最毒婦人心,看我怎麼報復你。”

    哼,我豈會給你報復的機會,我也伸腳將他絆倒,想來個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結果他正好倒在我的身上。這個結果讓他們兩個都很驚訝。彼此的眼裏有短暫的驚訝。漸漸的居然有些著迷,後來才恍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維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

    慢慢的我覺得臉有寫燙。他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僵硬。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看起來也極其不自然。

    我實在沒有辦法習慣這樣的尷尬:“將軍可以放開本宮了嗎?這樣,與體制不合。”

    他還在發呆,聽見我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映過來:“哦,公主恕罪,是微臣無狀。”

    我笑笑:“沒事兒,快扶我起來。”

    他有些驚訝,但是顯得很高興:“謝謝。”

    “謝謝什麼?”

    “謝謝荃兒你不討厭我。”

    “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呀?”

    “真的?”她激動的拉著我的手。我渾身不自在。

    “皇甫將軍,這旁邊就是官道,來往的車輛很多。”我刻意的提醒。

    他慌忙放開。但是卻大膽的走進我:“你放心,我的心永遠向著你。”

    “嗯?”

    “沒什麼,臣護送公主回程。”

    “哦……”

    雖然我也很想問,但是始終忍住了。他刻意將馬騎得很慢,他用雙臂環著我,並且左手一直撫摸著我的肩膀,若是換作別人我可能早就罵他是色狼並且左右開弓了,但是對於他,我去一點也不想這麼做。快到了的時候他把臉貼在我的背上:“荃兒,快到了……”

    “嗯……謝將軍。”

    “保重,公主。”

    “嗯你也是。”

    我快速的轉身離去。因為我不想他發覺他留在我身上的淚漬。只是薄薄的衣衫,我怎麼能不輕易的察覺。

    在回宮的途中我聽見有人在議論著楊家某些人的升遷。我沒有去理會。

    因为谁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然后在深宫之中玉环,对此根本一无所知。也好,她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到时候一定又是弄的整个宫廷都沸沸扬扬,也浪费了皇帝的一片好心。

    可是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开心,如何不好,我却又将不上来。这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我心里我真的不愿意这是因为玉环的关系。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没有玉环他们一样也可以作出大事业。

    玉环现在少了好些烦恼,整天就知道缠着皇帝瞎闹,这让我也觉得有些不舒服,看着她一直追随着皇帝,承蓉郡主托付的事情我就一直压在心底。

    我想有些不开心的事情,还是不要去触及了,只要玉环过的好。我想瑁哥哥也会不忍心去打扰她。

    所谓好事多磨,玉环现在的苦苦挣扎,总会换来一颗真爱她的心的。就算这个爱她的男人为他做了罪人,说愿意为了她连江山也放弃。她是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柔情的。

第四十一章 太宠爱


更新时间:2009-6-23 10:19:12    字数:2257
    宮闈之外,玉環的叔伯兄弟們正對玉環做著各種各樣的猜想和議論。旁人看他們的眼神也從無視到了敬重。

    在宮廷,楊玉環為各種娛樂享受而忙著——皇帝和我都竭盡所能地不讓她閑得發悶,凡是自己沒有空閒時,總找了人來陪伴玉環遊樂,有時,梨園中所有的最好的樂工都集中於太真宮,有時,打球和舞蹈、船戲。我們竭力讓她不孤單。凡是能吸引楊玉環的事,他都暗中為之策劃。

    我想皇帝是怕玉環閑下來會想起瑁哥哥吧。

    高力士受皇帝的委託一直想出各種法子照顧玉環。楊玉環在宮中做女道士,可是實際上,她如一個被寵容的嬌女那樣地生活,要什麼有什麼。

    我和玉環私交甚好。有時候他告訴我,皇帝對她的疼愛和寵溺會讓她有種被父親嬌慣的感覺。她竟然沒有一絲的避諱。甚至有時候玄宗在處理政務的時候兩個人也會吵嘴鬧情緒。每當這個時候玉環一撒嬌皇帝就必然順從她的要求。

    在這樣的情形下,宮廷中再也無可能把秘密局限在一個圈子裏了,宮內,幾乎人人都講著楊玉環過去的壽王妃,現在的太真女道士,實際上,已成了皇帝的嬪妃,而且為皇帝非常寵愛的一個女人。

    宮內的傳言,終於緩緩地傳到宮外。楊玉環的家人終於都知道了,也開始警惕了起來。各種議論和奇怪的事情一一降臨。

    先是,宰相李林甫在一個宴會中邀了玉環的養父。接著,是皇帝在驪山時,太子右贊善大夫楊慎矜來訪問玉環養父。並且表達出玄宗想要封他做太常少卿的意思。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感覺到誠惶誠恐。以後的許多貴族宴會他婉拒了。並且露出著書完了以後就請辭的意思。他至誠地述志,盡力避開談及玉環,這使慎矜無法再進言。

    楊玄璬辭謝,顯然,他是為了女兒身分的變遷。楊慎矜馳馬赴驪山,把經過轉告了高力士。

    高力士很沉穩,他囑咐楊慎矜不必再提,也不可在外張揚,此外,他再托楊慎矜去和楊玄珪及楊鑒聯絡,設法較具體地暗示出皇帝與玉環的關係和未來發展。高力士並未將此事奏告皇帝。

    在驪山溫泉宮享樂的皇帝,今年和往年有許多不同,在他本身的生理上,青春歲月的情懷好像去了再來,而且,他又有好的體力來支持如青春季那樣的活動。

    也許李隆基以為,這是楊玉環所給予自己的。在和武惠妃相處的最後幾年,他有老去的感覺,那可能由於武惠妃溫煦地侍候他很周到之故。如今,和楊玉環在一起,反了過來,他去順應年輕的她,也許由這一轉變而使他的心情起了變化,從而影響及體力,生命的餘力,忽然間集中了。

    他登上皇帝的寶座,到開元二十九年,恰好是三十年,他第一年為皇,年號是用先天,次年改為開元。古人以三十年為一世,他為皇一世,天下太平富足,為大唐開國以來所未曾有,還有,他的三十年統治,皇權完整,雖然也有過不如意的事,但比之他的父祖時代,那是好得太多了。他也許會想,新的一年會更好吧。

    現在的玄宗顯得年輕了很多,讓人怎麼也看不出他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而玉環則像我剛認識她的時候那樣,嬌憨活潑的樣子讓每個人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憐愛。於她相比我倒是像個老女人一樣了。我可沒有一個如此貼心的知音願意陪我瘋鬧了。

    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玉環無意間說某個樣式的衣服漂亮的時候皇帝居然給了請來了七百個繡工,專門為她一個人做衣服。這樣的恩寵,即使是武惠妃也未曾有過的。皇帝肯為玉環花心思,更捨得花錢。好像只要看到玉環的笑,他自己就能開心好幾倍似的。

    這樣的行為自然會招來閒話,但是玉環聽不到,皇帝更是充耳不聞。我對此無能為力,因為現在的皇帝不是年輕時候的行事風格了。他老了,總是願意把什麼事情都往好處去想。遇到什麼問題,也不願意看的太複雜。就算是大臣或者內侍的不稱職也不會讓他大發脾氣。朝中的事情,他都交給太子和李林甫,宮中的事情,他也全權托給高力士。自己樂得做個逍遙皇帝。我唯一感到欣慰的是他的仁慈,可是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仁慈和殘忍是帝王能夠成就大業的的翅膀。少了哪一邊都飛不起來。可他雪藏了他的殘忍,仁慈卻有些氾濫。

    皇帝也許因為玉環和惠妃的緣故始終覺得對阿瑁有愧疚感吧。他對壽王的恩寵甚至超過了惠妃在世的時候。阿瑁每次都只能把皇帝的賞賜微笑的接下。我相信他的心底一定很不是滋味吧。大唐最鬱悶的男人,除了他再難找出第二個。

    也許是因為皇帝和玉環喜歡音樂的緣故吧。大明宮內最近一直是琴聲笛聲瑟聲不絕於耳。看來音樂要流行了。看來上頭有什麼愛好下頭就一定刮什麼風。

    不過今天我卻覺得不對勁,因為我從這個曲子裏聽出了彷徨和憂鬱。循著聲音走過去發現吹笛子的居然是玉環。

    她看到是我來了,也不吹笛子了。垂手坐在一邊靠著柱子不說話。我怎麼覺得她眼神也懶懶的。似乎病了。

    “玉環,你怎麼了?是不舒服?還是父皇對你不好了?”

    “沒有,你也看到了,陛下對我很好。我只是有些憂心。”

    “你是在擔心瑁嗎?”我試探的問道。

    “我更擔心兩個孩子。我曾經暗示高公公想去看看他們。可是他告訴我,一切都回不去了。固然皇上對我有多好。我對阿瑁和孩子的愧疚,是一生也無法抹去的。”

    “玉環。你放心愛你所愛吧。只要有你在……我是說,你不去看他們他們才會一直享有平安你懂嗎?只要你知道分寸,父皇對你的寵愛不會減一分,而阿瑁和孩子也不會有事。”

    “哦……”她落寞的應了一聲。

    “他對你很寵愛。只要你記得這一點就好。別老是耍小孩子脾氣了。你就不能試著用心去接受,去疼愛他?”

    “陛下對我很好,我也一直很敬畏他。”

    “你相信我,假以時日你一定會體會出他的真心。他會讓你感動給你疼愛。真正的疼愛。不止是男女之愛,更是知音。”

    “是嗎?你又為什麼對我說這些?”

    “因為……我希望你們都過的好。”

    “嗯,我會的。”

    “可是,我心裏總有道過不去的坎……”

    “你放心,宮外有我。”

    “荃兒,拜託了。”

    我重重的點點頭。玉環,你放心吧。

第四十二章 矛盾的挣扎


更新时间:2009-6-24 5:13:42    字数:2124
    楊玉環的父親上奏辭官,但是奏本一直被壓著沒有送上去。幾經波折,楊玄璬終於絕望了,乾脆連本職工作也不做了,一直稱病在家。這是他的對策,李林甫一等也沒有辦法。

    而身在宫内的杨玉环,完全不知道家人的反应,自從她从迁入兴庆宫之后,她的生活也起了变化,女道士的衣服法器,都統統被她拋掉了。經由皇帝嘱咐,宫中上下,都称呼她为“太真娘子”。

    高力士曾經對我講過皇帝想把玉環立为贵妃,这是宫廷中只比皇后地位低一级的尊号。以现在皇帝的年纪,以及儿孙之多,也不可能再立皇后了。大唐宫中,已多年没有皇后,武惠妃在世日,等于是皇后,惠妃也等于法制上的贵妃,有惠妃这名称时,通常是不再有贵妃的。

    想来,自天宝纪年开始后,皇帝要改变一下宫内的体制和名称——在朝中,已先改了,如前面提到:侍中改称为左相,中书令改称右相,尚书左右丞相回复仆射的旧名;此外,地方上,东都、北都等,改称京,州改称郡,刺史又恢復太守旧名。

    这是配合新纪元的。

    宫中的婕妤、美人、才人等,有两三人先已和杨玉环相熟的,她们喜称她为太真娘子,一有人叫出,便叫开了——凡是和她相见的宫眷,人人都如此称呼她。皇帝一样听到,有时,也会唤一声“太真娘子”。

    杨玉环初时有些不习惯,但渐渐地就随它去了——她的性格本来豁达,那是改不过来的。

    她没有经过册封,就实际上成为妃子了,而且,她不但和宫中的女人们相见时如此,也以此身分和皇帝在一起會朝臣。

    皇帝經常在宮內款待名士,玉環有時也會參加進來。

    她认识了不少人。在这些宴会中,偶然会有人作几首诗,也会谈及当世的文风、音乐、艺术。

    無意間有人說到了婆罗门乐章,杨玉环在大膽的修改了几节,而且隨著樂工的伴奏翩翩起舞。並请与宴的文士提出意见。皇帝龍顏大悅,欽定以太真妃为领导,选择适当的人来改编這首曲子。他说这将是天宝纪年的大乐章。

    文学侍从们自然是叫好的,于是,杨玉环在宫中,也有了正事可做,她集中了梨园中第一流的乐工,甚至是民間出名的舞者也都請了進來。一時間大明宮裏更是鶯鶯燕燕不絕於耳,花花草草令人滿目流連。

    有時候她也會問及壽王,但是由於這快樂的忙碌。思量過後她又給放在腦後。也許這對玉環來說是一種好事吧。看著她現在充實而快樂,我也為她感到開心,真的。

    皇帝終於得知了楊玄璬的病情,皇帝也告知了杨玉环。

    于是,杨玉环自请回家去一次。

    玉環很擔心父親的病情。她告訴我:“我擔心父親會想不開,他是個孺官,可能因為我這件事讓他覺得侮辱了家門,他可能會求死吧。”

    “玉環,你放心,你二伯父和你的堂兄他們不是都很開心嗎?”

    “難說,二伯父他自然會很高興。別的我就說不准了,可是父親是個死腦筋。皇帝也曾經問過我,但是我沒有辦法回答皇帝。公主,父亲还能管我吗?”

    于是,我又笑起来,告诉杨玉环:“父亲的权力管不着已嫁的女儿,但皇家却希望与外戚和睦。”

    “可是……你們皇家的事情我真的不懂了。”

    “呵呵,你不需要懂什麼。你只要知道你該如何開心的過日子就好。我們所有的人,都會竭盡所能幫你一切能幫的忙。”

    “可是我還沒有想好。”玉環神色踟躇,我必須阻止她。

    “娘子,過去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回到從前的。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不是得不到的,也不是已逝去的。而是用心去珍惜現在所擁有的幸福。你懂嗎?”

    “我知道了,外面的一切,拜託。”看來對於阿瑁,玉環並沒有忘記的太決絕。

    雖然我感覺到我真的很累,但是面對這玉環,我還是神色輕鬆的說:“我會的。”

    玉環,就算也不說我也會的。

    其實我能夠理解玉環他爹,我也能夠理解玉環,大家也都看得到玄宗的用情至深。而我更理解更同情的是阿瑁。我該去看看他了。自從玉環的事以後,以後凡是有什麼宴會,壽王必定是缺席的。雖然皇帝私下裏找過阿瑁談話。但是他們父子之間除了沉默還是沉默。阿瑁無法做到殺父弑君,而皇帝也無法做到因為想改變玉環壽王妃的身份而對阿瑁下毒手。

    這一切,玉環雖然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她猜的到。可是她不願意想太多。其實這樣也好。也能少一些煩惱不是麼?

    其實不單是玉環,玉環所有的親人和愛人,都為她現在的處境而踟躇著,又擔心,又無奈。玉環自己,也因為這個原因無法敞開胸懷。

    對玉環的家人來說,這件事情無論怎麼處理都是讓人難以接受的。無論是接受玉環和皇帝的關系還是拒絕皇帝的安排,對楊家,都不是好事。

    而對於皇帝來說,玉環再怎麼說是壽王妃,現在雖說玉環“出家”了,但是他們始終無法名正言順。

    而阿瑁,整天是以淚洗面,夜夜宿醉。讓人心疼的沒有辦法。

    而我這個讓父兄結識了同一個女人的人,還要成天作出一副堅強的樣子去安慰這些人。我覺得我的頭都快爆炸了。我想做一個一生都太太平平的公主,可是我身邊的人和事,從來都不太平。

    我卻不能讓任何一方沉不住氣,無論是誰先忍不住,我都會受到波及。唉,本以為做一個公主會很幸福,父為帝王,母為貴妃。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但是我卻忘記了,宮闈的爭鬥從來都是莫名奇妙的。誰都無法獨善其身,我也不可以。可以說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也可以說沒有一個人是真的願意害人的。可是你深處深宮之中,一切也就由不得你了。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怪圈世世代代都在上演。我渴望我能改變一些什麼,但是我悲哀的發現,我其實什麼也無法改變。

    我們都在心裏流淚,面上總是微笑著。每一個人,都在帶著腳鐐跳舞。痛不痛,有多痛,只有自己知道。

第四十三章 梨园弟子


更新时间:2009-6-25 2:29:36    字数:2719
    我也没有留意皇帝是什么时候请李龟年来的。反正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出入禁宫了,很多人找他作画,我和合子也不例外。画画的过程自然我也是很辛苦所以事后累的腰酸背痛。

    偶然今天大明宫那边传来阵阵乐声。我和许合子好奇的走去看。结果在荷花池边的转弯处碰到一个女孩子急急忙忙朝我这个方向跑来结果和我迎面撞上了。她眼看就要因为重心不稳当而掉进池子里了。我赶紧环住她的腰——咦,似乎没有重量。如果她再肥一点(比如玉环那样的)我可就真的撑不住了。她马上就站直了。

    “娘娘恕罪,民女无意冒犯。”娘娘?不过她的声音很清脆,很好听。正疑惑着在哪听过的时候她好奇的抬起头——

    “啊?你是谢——”我和合子异口同声却又在同时闭嘴。

    她脸颊绯红:“民女谢阿蛮,是陛下招进宫陪伴太真娘子的舞姬。”

    我笑笑:“没事了,吓着你了,去玩吧。”

    “嗯,我走了……”我一回头就看不见她了。汗~还溜的真快。

    “真是名副其实耶。”我有些无语。

    “你又没有觉得她很像谢婷婷?”合子转过脸问我。

    “嗯,是很相似。对了合子,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一个人吗?”

    “我?像谁呀?”

    “我的姐姐,上仙公主。”

    “我怎么没有见过?哪个娘娘生的?”

    “你当然没有见过,她死了好久了。是武惠妃生的。不过长得很可爱,比你还要漂亮呢。”

    “你这是拐着弯说我不漂亮咒我死呢?”她佯装生气的挠我的脖子。

    “没有啦,好姐姐,可不敢了……咯咯……”我怕痒,只好求她。

    “姐姐?不过按现在的年纪算‘公主’可比‘臣妾’大好几岁呢。”她得意的摇摇扇子。

    “哎呦呵?您还知道呢?你如此对本宫,不怕本宫降罪于你吗?”我也假装生气,用眼珠子斜瞪着她。

    她看到我的倔脾气上来了,于是凑过来和我说话,我故意坐的离她远了些。她又凑上来赔笑着:“公主~”我把脸转到右边,然后她又跑过来:“荃儿~”我仍旧转到左边。她停止举动然后又凑上来:“要不要不亲你一下啊好妹妹?”她坏笑着撅起嘴朝我走来,我一个劲的朝栏杆令一头坐去,眼瞅着就靠着柱子了,可她也几近贴到我的脸上了。我赶紧一低头:“婉仪小主饶命,男女授受不亲……”然后我发现这句话不对劲,又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朝她歉意的笑笑。

    “哼,我又没有做变性手术。看把你吓的都说胡话了,不好玩了!”她也双手抱着胸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哗啦——”一阵水声,我和合子同时转过头发现水面上浮出一个小丫头:“什么好玩的?也算上我。”是合子,此刻她正用水抹去脸上的水珠子。

    “你怎么搞的呀?”合子惊讶的问。

    “嘻嘻,我自己刚才不又不小心结果真的掉在池子里了,结果我发现我原来会狗刨几下。我看这边好看就游到这边来了,结果发现来过,真是没劲,你不要见怪哦。”

    “呵呵,看你的样子,快上来换身衣服。”我笑笑对她说。

    “嗯好,你们拉我上来吧,这太高,我自己上不来。”

    真是没办法。于是我和合子拉着她的手把她提上来,幸而她不重,而且身躯很柔软。结果上来了之后她咯咯的坏笑着。我心里正想问你要干什么的时候发现我被阿蛮推到了水里。她在岸边笑:“抓住一只青蛙才许上来,不然多没劲。”

    合子着急的再一边不停的伸手想拉我上来,无奈我的手臂没有阿蛮的长,够不着。看来还需要求助阿蛮:“阿蛮,快点拉我上来,我真不会游泳啊。”

    “哈~我不信,你学下麽,很简单的。”

    我觉得有些难受了,在水里乱扑腾:“我真不会呀……咳咳”这下阿蛮才有些慌了神:“我来拉你,快,把手伸过来……”我艰难的把手伸给她。她一下子就拉我上来了。看到我的狼狈样,她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又是“扑腾”一声,回头一看阿蛮又掉到水里了。咦?怎么回事?

    “抓两只青蛙再上来呀,要不然多没劲呀,快点,要加油哦……”合子在一边坏笑着。

    水里的阿蛮恨恨的看着的她:“恨,偷袭我……“她扁着个嘴巴,不理会我们。不过过了一会儿她看着真的很难受。

    “你有没有怎么样?”合子担心的问。

    “废话,你下来试试。”阿蛮没有好生气。

    “合子,还是别闹了吧……”我拉拉合子的衣角。

    “快点把我弄上来,我也是很会游泳啦,夜露这么凉,你也真忍心,女人果然不懂怜香惜玉……”

    “罗嗦什么,我拉你上来就是啦,对不起啦……”我和合子再度把她拉上来,她却不停的打喷嚏。想是着凉了。一阵晚风吹来,我也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你们随我快回去换衣服,要不然都得发烧。”合子斜着眼睛瞪着我们。我们只好乖乖的跟上。

    回去以后我让人把我和阿蛮的衣服洗了,也给阿蛮拿一一套衣服来穿。她恨快就换上了:“公主你看,漂亮吗?”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大家。

    “漂亮,很不错呀。”我和合子一起说。

    “漂亮是漂亮,只是,谢姑娘穿这衣服回去怕不合适吧?”蓝猫小声的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三个都很疑惑。

    “公主的衣服上有徽示,除了公主,别人穿不合礼数。”她缓缓的说。

    “也是哦,那就不要给她惹麻烦了。来换我的……”合子说着就进去里间拿衣服去了。

    “婉仪小主……”蓝猫拦住她:“您的也不合适,也有……”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阿蛮穿着湿了的衣服回去吧?”合子反问道。

    “蓝猫你废什么话呀,我们的穿着不合适穿你的总不会不合礼数,你要舍不得我给你银子补贴上就好了。”

    “公主,人家哪里是这样的人哦。”

    “那就谢过蓝姐姐了。”阿蛮甜甜的对蓝猫说。

    “来,我帮你换吧。”蓝猫拉着阿蛮进去换了。

    她一出来我们都感觉很惊讶,原来她穿上宫装也是很有一番风韵的。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正思索着,阿蛮开口了:“公主,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梨园去了,不然高公公看到我不在,又要念叨了。”

    “不着急,我已经派人给阿翁说了。你先在我这里玩,等你衣服烘干了带上再回去。还有,你刚才穿我的那件衣服,我已经剪掉了徽示,明儿我再找人给你做件差不多了。”

    “谢谢啊,不好意思我们还不认识就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真不好意思。”

    “这不就认识了嘛,以后常来找我玩哦。”

    “嗯好啊,你是哪个公主啊?”

    额……这个,汗一个:“那好我介绍一下,我是咸宜公主李荃,这位刚才拉你上来的是婉仪小主许合子,刚才带你换衣服的是我的侍女蓝猫,你叫她蓝姐姐就好。”

    “嗯,认识你们真高兴。以后我会常来找你们玩的。不过也要偷偷溜出来,一点自由也没有。”

    “没事,你只管溜达你的,从现在开始没人管的了你。”

    “真的?那好吧,你们先忙。这两身衣服我先拿走,至于我的,下次再来取。我现在呢想去兴庆宫看看皇帝长什么样子,这么些日子了也没有见过,很好奇耶?"

    啊?什么?正待阻止她的时候发下她已经不知道去向。我只好对合子摊摊手,一点办法也没有。

    “公主,谢姑娘的衣服烘干了。”蓝猫拿着衣服出来了。“咦?人呢?”

    “遛了……”我和合子只能说这一句。

    “遛了?”蓝猫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了你先把衣服收起来吧。”

    “嗯,那好吧。我去睡了,荃儿和合子姐姐也早点睡。”

    “嗯,早点休息,晚安。”

    唉,一个小燕子式的人物,以后有热闹看了。

第四十四章 夜宴


更新时间:2009-6-26 4:36:06    字数:3186
    到六月初一是玉環的生日了,照皇帝安排的陣勢看來是要給玉環大肆慶祝一番了。今天玉環來找我。我們都覺得他今天打扮的過分豔麗了些。而且,唐代人的宮裝衣著本來就是束腰束的比較高,自胸部以下到腰部都是被紅綢緞纏繞著。玉環本來就有點豐腴,再加上束腰束的緊就更顯得重點突出了。看的我這個女色狼都吞了幾口口水。

    她來了也不大理會我們,只是找鏡子左照照右照照然後邪笑著走進我。我心裏不由得有些怕怕的。

    “呃……玉環,你想幹嗎?”

    “玉環當然是有求於公主了。”她搖搖我的肩膀,都快把我晃悠倒地了。

    “什麼事?”

    “上次你梳的那個發髻還有你給太華公主畫的那個晚妝,你也幫忙給我畫一下啦。”

    “呵呵,你這麼美,更本不需要化妝就已經能迷倒一大片了。”

    “不嘛,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嗯?”

    看著她帶著請求的撒嬌,我突然想起幾年前的我和皇甫德儀。不禁有些恍惚。

    “好好好,來過來給你畫。如果畫的好呢你就要告訴父皇說是我畫的,讓他賞我好東西。如果畫不好你就說是你自己畫的,別連累我們哦。”

    “嗯,真是沒見過你這種人。那好吧,你快點。”

    “那就要娘子先忍著點,梳這個發式可要遭點罪。”

    我連忙解開她的頭發扯了開來。她一直在嗷嗷的叫。我叫藍貓堵著她的嘴。正巧這個時候許合子和謝阿蠻進來了。

    她倆很驚訝的問到:“你們這是做什麼?不許欺負玉環。”

    “哎,我哪敢呀。阿曼快過來幫忙抓住她的手。合子你也過來幫我把玉環的頭按住。我要給她大變身。”

    “變身,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阿蠻說著就照著我的話把玉環抓住了。合子看著我們這三個瘋狂的人,不得已也加入了。

    過了快一刻鐘的時候終於好了。於是我們放開玉環。玉環直咳嗽喘氣。看的我們心裏直心疼外加歉意。

    良久,玉環問我們:“好看麽?”

    “我來看看……”阿蠻轉到玉環前邊去看。先是驚歎,然後雙手撫著她的臉:“美,太美了。”

    合子插嘴道:“當然美了,你沒聽說洛陽的牡丹見了玉環都遲開三個月呢。”

    阿蠻不屑的說:“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

    聽到這一句,藍貓還有別的丫頭都贊頌阿蠻的詩才。而我卻如同看到寶一樣眼睛發亮:“阿蠻,是說什麼?”

    我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嚇的她不知所措。連忙想下跪請罪:“公主恕罪,民女沒有侮辱國花的意思。”

    我看她誤會了只好說:“玉環除了許婉儀,別的人你都先帶出去玩去吧。”玉環和藍貓她們雖然不明白,但也只好帶著疑惑離開了。

    確定她們都走遠了,我看著阿蠻,看的她直發毛。“公主……我真不是有意的。”

    “唉,別叫我公主,我不是公主,她也不是婉儀。”

    “……”阿蠻一臉疑惑。

    “我是從2009年來的,你呢?”

    阿蠻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卻不出聲,就奇怪的看著我。仿佛聽到了火星文。

    合子也是不說話。我看著她兩這表情有些無語了。

    不知道過來多久,他們兩個同時發話:“你怎知道的?”

    “呵呵,‘非關癖愛輕模樣,冷處偏佳。別有根芽。不是人間富貴花’。‘本宮’雖然不是全才,但是詩詞卻是能背得幾首的。這是清朝的詞,如果你真的是唐人又怎麼會知道。”

    合子:“……”

    阿蠻:“鬱悶,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合子:“荃兒,你的意思是阿蠻也是穿來的?”

    阿蠻回過頭:“怎麼,合子你也是穿來的?”

    合子點點頭:“你從哪年來的?”

    “2008年。可我就沒有那麼好命了。對了,你們是怎麼混進宮裏的?”

    “這個啊……”我清清嗓子:“我們是靈魂穿越。我午覺醒來就成了公主了。合子最開始是穿到荊州了。那你呢?”

    說到這裏阿蠻有些傷感:“像你們那麼好命的那麼多,怎麼就輪不到我?我一個午覺醒來就睡到洛陽的大街上了。剛開始來的時候因為穿的現代衣服還被當成了怪物。最後因為沒有錢就只好憑著色相和舞技去過舞姬了。怎麼就你們那麼好命,而我差點淪落風塵……”

    “這麼說你是身體穿了?好啦,別怨什麼啦,至少你現在還好端端的。我們兩個的身體都不知道怎麼樣了……”

    “行了,一個是公主一個是娘娘。有幸福日子過就算了。我還要去玉環那裏跳舞,趕時間呢。”

    “那好快去吧。”

    等到我和合子去了宴會現場。那裏已經有很多人在了。

    我看到好像補了妝,額頭上多了一朵俏麗的花骨朵,眉毛彎彎如柳葉。想是皇帝為她畫眉、點脂……

    天還沒有完全黑,舞臺周圍已經是燈火輝煌。許許多多的宮女拿著各種各樣的燈點綴著這繁華。用竹竿搭建的看臺上也有各種各樣的壁燈。樹上也有很多彩燈。會場的中央還有一個大大的芙蓉燈籠。但是我隱隱約約看到燈籠裏面好像有一個女孩。湊進點的時候燈籠如果芙蓉綻放一樣慢慢開啟。裏面有一個小美人慢慢起身,等到他抬起頭的時候我們都覺得是驚奇,居然是萬春公主!雖然她的舞蹈中帶著稚嫩,但是卻有著孩童無法模仿的天真。看的皇帝哈哈大笑,當下就賞給她一把金豆子。她笑呵呵的接下才走了。

    我看到看臺中央的玉環指了我一下在和皇帝說些什麼。皇帝先是驚奇,然後哈哈笑著。不一會兒有太監給我送來了兩顆大大的白球。我拿起來一看——天不會是珍珠吧?居然真有這麼大的。我正要過去謝恩的時候皇帝揮揮手示意我不必過去。

    梨園子弟們開始奏樂了,玉環帶著皇帝漫步在這燈火輝煌中,看著皇帝驚奇的神色,想來他也是很少見這樣的美麗。遠遠的看著他用中指刮這玉環的鼻樑。看來他真的是很滿意。

    此時一曲正好完了,接下來該是淩波曲了,玉環叫左右獻上酒和小食,當序曲將終了時,著名的樂工馬仙期上前奏告:謝阿蠻新學成了一套舞,可配淩波曲。他說完退下。可是當楊玉環再為之介紹謝阿蠻的時候,李隆基唔了一聲,隨說:“你剛才帶著的這女孩兒,一會兒不見了!”。玉環此時正好的背對著我,但我我想她此刻也是一臉的黑線吧。

    就在這時,大家都開始奏樂。嬌小玲瓏、身型未足的謝阿蠻出場了。兩個侍衛抓住她的胳膊攜她跳到了竹臺最高處然後拋開。正當我怕的要命的時候她卻是用左邊邊的手臂和腿纏住綁在柱子上的綢緞徐徐的在空中轉圈兒。等到轉到我這邊的時候還向我揮手呢。我稍稍放心,還好她身無二兩肉。她又加快速度的從一面舞蹈而入,幾個快迴旋,似蜻蜓點水樣地舞向另一面,途中還一連做了好幾次弓腰。然後她跳了下來。我想這下完了,肯定小命不保,可是早有一名婦人蹲下身,雙手托著謝阿蠻的腳,乘勢拋送,謝阿蠻在一個燈架上一停身,舞蹈著被拋向暗藏在花叢之中的繩索上。他輕快的沿著繩索走了一圈期間還揮舞著彩帶。並且雙腳有時候因為跳躍而離開繩子好久但每次都是穩穩當當的落了下來。在空中做了幾個翻轉之後他自然的落到亭邊的禦座前,自兩名侍女手中接過酒,獻給皇帝和太真娘子,此時,樂奏轉繁,皇帝為之大樂,他預言,再有一年的訓練,謝阿蠻會是宮中甚至長安城中最好的舞人。

    這是夜宴的序曲,謝阿蠻以一舞而出名了,她也以一舞而提高了皇帝的興致。李隆基召入樂工張野狐、李龜年,來品評今夜的樂奏和歌唱。他們自然也對阿蠻讚不絕口。

    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因為太興奮了,還親口告訴高力士說要邀請李白來看看然後作詩。內侍領命去了。我看見後走到皇帝跟前:“父皇若是不嫌棄兒臣的詩詞做的粗漏,兒臣也想做一首稱讚娘子美貌的詩”

    “呵呵,好啊,你說說看。”

    “百花園中醉百花我自清明誰人知

    心有萬裏江山闊三千發絲又奈何

    人生恣意須盡歡

    酡顏醉酡顏醉

    不忘長生殿上舞霓裳卻笑馬嵬坡下意斷腸

    傾國何須怨女子闌珊韶光為誰負

    酡顏醉酡顏醉

    願借一酌青梅酒吃得巾幗豪氣天”

    “公主,您這是在偷微臣的詩哦?”

    “豈敢,本宮能有李大學士一分就算好的。剛才是隨後模仿了一下,希望學士不要介意。”

    “公主說哪裏去了。微臣是開玩笑的,沒有那個意思。”

    “對了陛下,臣帶了一位親戚,可以給陛下表演變臉。”

    “哦?”玉環很是好奇。

    我們都靜靜看著,但是過來一會兒就不由得直鼓掌。這時候剛才陪謝阿蠻跳舞的那個婦人也開始用一隻手撐著竹竿用腳頂碗。不僅是這些古人,連我和合子都看呆了。

    “陛下,荃兒,大唐皇朝,人才可真不少,內內外外,名臣學士,九流三教,雜耍歌舞俱全!”楊玉環笑嘲著。

    “這是天下太平了長久之故,各方面人才都出來了——不過,這也沒有什麼,只有你,天仙化人,來裝飾我的太平盛世!”皇帝也似嘲弄地說。

第四十五章 大唐歌飛


更新时间:2009-6-27 16:04:04    字数:2049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有人在唱诗,走近一看却是阿蛮。

    还没有走到她跟前她就高兴的向我招手。

    “荃儿你看,好看么?”

    “玉臂环?哪来的?”

    “呵呵,皇上给我的。漂亮吧?”

    “嗯,当然漂亮了,除了惠妃娘娘,现在宫里也只有我和玉环有。”

    “啊?这么贵重?我还以为……,那我还是不要带了好了,免得人家说我闲话。”

    “哪有这么严重,你只管带着就好。看来父皇是真的很喜欢你呢。对了阿蛮,你想不想当娘娘呀?”我摸着她的下巴笑着说。

    “唉,你别这个样子啦,很恶心的。”她闪避不及。

    “呵呵,那么就是不想喽?”

    “是的,当了嫔妃以后多么不自由,还不如现在过的爽。我现在是自由自在的。想玩皇子玩皇子,想玩将军玩将军。嗯,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这就去勾搭皇帝。”

    汗~~“阿蛮,我是说着玩的。你看,皇帝现在已经老了,你还是和皇子们去玩好了。”

    “皇帝老了?哦,他也确实不年轻了。对了,我去搞定太子不就行了嘛,呵呵,你先玩哦,我去找太子玩了。”

    这……成何体统?可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劝她的时候她早已经没跑影了。得,我还是走吧。

    这个谢阿蛮倒是挺……的嘛。她做了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总让我有些羡慕有些无奈。我还是去找玉环玩吧。等我到了太真宫的时候听见了皇帝和玉环在说话。想来我要是没事在皇帝在的时候进了“妃子”的房子也总有些不妥。但正准备轻轻的抬起脚走人的时候听见李白在吟诗:

    柳色黄金嫩,梨花白雪香,玉楼巢翡翠,金殿锁鸳鸯,

    选伎随雕辇,征歌出洞房,宫中谁第一,飞燕在昭阳。

    卢橘为秦树,葡萄出汉宫,烟花宜落日,丝管醉春风,

    笛奏龙吟水,箫鸣凤下空,君王多乐事,还与万方同。

    绣户香风暖,纱窗曙色新,宫花争笑日,池草暗生春,

    绿树闻歌鸟,青楼见舞人,昭阳桃李月,宫女笑藏钩。

    水绿南熏殿,花红北阙楼,莺歌闻太液,凤吹绕瀛洲,

    素女鸣珠佩,天人弄彩毯,今朝风日好,宜入未央游。

    果然不愧是诗仙。这位素来豪放的诗人,做起宫廷诗词来还是一套一套的,清心华丽,措辞优美。把愿意同帝王享乐的情绪展露无遗。但我觉得最高明的还是最后那不经意的“宜入未央游”。未央宫是处理朝政的大殿。他虽然一句就带过了,但皇帝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有人来了,于是我悄悄从另一边离开。

    李白的歌为人所争唱,由宫中传到外面的教坊和所有公侯之家。人们发觉李白的不简单,同时又由于李白受到特殊的宠遇,许多官员都来和他交结,同游。人们忖测,不久以后,李白大约会得到给事中或者中书舍人的实官职。

    自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翰林院中,因李白的特出,也有人妒忌他。一日我去玉真观的时候。玉真公主在自己的道观招待李白。我八卦的在暗处观察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们的言辞间看到后世传说的他们的爱情故事。可是结果让我失望。他们虽然见过很多次。但言谈间都是彬彬有礼的,就连眼神也没有什么异样,我不禁有些失望。偶然间谈起皇帝对李白的器重以及百官对李白的态度,世故的公主也发现李白锋芒太露了。她婉转示意李白该有所收敛。但在春风得意中而本身又是豪情万丈的李白,却未曾把这话放在心上一般。

    大唐宫廷中狂恣的行乐,到了热天才告一个段落。父皇和玉环去行宫避暑去了,就连阿蛮也随驾,我一个人在宫里也很是无聊。正准备着先出去转转然后再回咸宜公主府。

    随便穿了件没有公主徽式的衣服就晃悠这走出了宫门。谁知道刚走出来就发现眼袋肿胀,眼珠红红的杨洄。我们两个同时呆立在那里。正当我看着他的时候我隐约发现更远处似乎有人在看向我这边。于是我抬眼向更远的前方看去。但是当他看到我的时候却只是稍微顿了一下便策马离开。杨洄似乎发觉我的目光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于是像后看看了下才转身对我说话。

    “皇甫将军总是那么形色匆匆的。想来他办事也很是麻利,难怪太子殿下那么器重他。”

    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却被他伸手拦住。

    “你给本宫让开!”

    他身体颤抖了一下。眼里一闪而过的神情,似乎是心疼。但他仍旧死死的挡住我的去路:“你休想,由不得你胡来!”

    “反了你了,给我让开。”

    他看到我坚决的样子随即把我拦腰抱起抗在肩上。任我怎么咂他的背他都不放开。

    “来人!”

    立即过来一个守卫:“都尉,有什么吩咐?”

    “备马车,送公主回府!”

    “是!公主和驸马稍待,马上就来。”

    等那个守卫退回去我立刻狠狠的掐了他一下:“放手,谁要和你回去。你放开,不然我喊人了!”

    “别闹!回去再和你算帐!”他顺势捂住我的嘴。我怎么都无法挣脱。眼泪都因为着急的缘故而不经意流下来了。正好这个时候马车停在了我们面前他赶紧把我塞到车里然后他跟着进来了。

    马车立刻就摇摇晃晃的离开宫门。我故意坐在最靠近窗的地方看着车外不理会他。可是教坊传来的曲子却听的我伤神。于是我缓缓放下帘子,闭着眼睛不说话。我想此刻,我的心是脆弱的。

    他轻轻的把我揽在怀里:“不哭了,别在意这些曲子。来,听我给你唱另一个好曲子。”

    “嗯。”我竟也不由自主的靠着他的肩膀,似乎有种想要睡着的感觉……

第四十六章 暗潮湧動


更新时间:2009-6-28 17:47:57    字数:2327
    我與楊洄,在這磕磕絆絆中走過了這幾年。我一直試圖不要提到他,但是只要一靠近,便會被他的溫柔融化我所有的恨意和冷漠。這我怎麼也無法無法回避的。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這張俊俏的臉總是讓我忘乎所以,如同一個魔咒,我找不到它的根源。

    其實我從來就沒有不愛他,但是也一直沒有辦法真心原諒他。每當情到深處,我就會恣意的釋放著所有對他愛戀。我會纏著他,讓他給我講故事。我會欺負他,讓他給我做大馬騎。我其實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花癡孩子,他對我的寵溺讓我不得不愛,不得不醉。可是每一次想到他和母後所做的事情,這恨意到底是難以平息。賜殺三王的事情,天下人都為他們感覺到冤枉,而我,在這場宮廷鬥爭中心力交瘁。雖然我什麼也沒有做。可是我論是那一方贏了,對我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殘忍。雖然我成功的救出了三位哥哥,可是他們的命運軌道,從此也偏離的方向。

    在這次災難中,不僅是楊洄,甚至於是我和壽王,都難辭其咎。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對人說起,每當寂寞的深夜裏我都會做惡夢回到那個血淋淋的夜晚。有時,我還會聽到倚紅淒慘的哀號,那時她因為“妖言惑眾”被亂棍打死,在她死去沒幾天武惠妃也死了。宮中那一陣子真的再鬧鬼,可是宮人對此一直諱莫如深。

    我一直沒有說什麼。因為不管我有沒有表現出傷痛或者害怕,我的心都太冷太痛。如今武惠妃死了,壽王失勢了,而我,只有把失去親人的怒火轉嫁他他這個並不無辜的人身上。除此之外,我也不能和任何人在提起。

    但是我無法回避的是他對我的摯愛和疼惜,已經漸漸溫暖了我曾經因為仇恨而冰冷的心房。他對我有愛,這種感覺越來越濃郁。此刻,他正輕輕的把我攔在懷中,在我的耳邊吟唱一首叫做《媚娘》的曲子。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男人唱歌也可以如此動聽。我不禁將他抱的更緊了。他輕輕的吻著我的耳垂,癢癢的,於是羞澀的情緒在我臉上蕩漾開來。我靜靜的微笑,不說話,閉上了眼睛躺在他的懷裏睡覺。只希望美夢醒來我們都會自由自在的愛。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是躺在了公主府的床上。楊洄正端著一萬綠豆湯朝我這邊走過來。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我不禁莞爾。他把粥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輕輕的捧著我的臉蛋:“荃兒,你瘦了。”

    “呵呵,整日和玉環阿蠻他們學舞蹈,蹦蹦跳跳的,想肥也難。”

    “哦……”他似乎想作出什麼決定。

    我有些遲疑,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應該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荃兒……”

    “嗯?駙馬有什麼事直說就好了呀。都是老夫老妻了,何必吞吞吐吐的?”

    “那好。我說了……說到玉環……玉環……”

    “玉環怎麼了呀?”

    “父皇對玉環很寵愛,對嗎。”

    “對啊,無論玉環要什麼父皇都給,這難道還不叫寵愛?”

    “當真?”

    “嗯……”我點了點頭。

    “那你能不能,能不能……”

    “什麼呀?你說呀?”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深呼吸後,他緩緩的說:“那你能不能說服玉環奏請皇上改立瑁兒為太子?”

    “什麼?你瘋了?!”

    “我沒有瘋,難道你不想嗎?”

    “我當然想,可是今時不同往日,母後已經不在了。再說父皇已經立了太子。我今天就告訴你父皇不會改主義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荃兒,我不知道你是哪根筋不對,壽王他才是和你一母同生的親哥哥,你為什麼就不能替他想想?也替我們想想?”

    “替他想想?駙馬最後一句話才有一半是真的吧?其實你不並不關心壽王,你關心的是你自己的利益對不對?”

    “你——”他狠狠的說出這個字,但最終沒有發作,甩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我呆呆的看著他就這麼走開。就這麼呆呆的站著。那晚綠豆粥還冒著熱氣,仿佛在嘲笑茶未涼人已走的可悲。我呆呆的看著,不由得心上湧起一陣無名之火,我也甩開袖子走回床的方向。那碗粥,被我長長的水袖給帶倒了,先是小碗兒倒在了桌子上,粥了隨著流下來滴落在桌上和地上。碗在幾個迴旋之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的粉身碎骨,那聲音很是清脆,但也帶著些許的寂寞和不甘的憤恨。但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去看梅妃的時候在正一個人在院子中畫梅花。我就站在她身後看著,那一朵朵花兒那麼高潔,卻也那麼寂寞。

    “娘娘……”

    我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其實我和她一樣有著無法歇斯底裏去表現的孤單。她還可以畫梅花來派遣,而我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做不到。

    她只是看了我一眼,並沒有理會,我想我站在這裏也是多餘的吧。於是行禮後悄悄退了出去。出門的時候碰見了王美人。出於禮節也只好相互打招呼。

    由於有回去的路有好一段和她是同樣的路。她就和我說著話,可我看似聽著,實則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直到她說:“梅妃好像瘋了。”

    “嗯?”我不由得轉身疑惑的看著她。

    “真的,她現在誰也不理會,難道公主沒有察覺嗎?”

    “哦……”我應了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就快步離開。梅妃?瘋了?瘋了是什麼意思啊?又怎……

    我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宮中亂走,居然來到了太真宮門前。

    “公主?”

    “小玉?”

    我們同時驚呼。“此刻你不是該在驪山隨駕的嗎?”

    “哦,是這樣,娘子派我回來有事托公主辦,好像很緊急。”

    “什麼事?”

    “有人來報說壽王的兒子僾病了,娘子不便前來,托您去壽王府看看。另外……”她聲音壓的更低了:“也看看壽王。這封信是娘子寫給魏側妃的,想來她是個明事理的人,應該不會辜負娘子的託付的。”

    “嗯,你放心吧。對了,看你的打扮,這次回宮皇上不知道吧,還是速速回驪山去。小心逗留的越久就越容易被人識破。”

    “嗯。謝公主,我這就出去。”

    “等一下,你自己去我還是不放心,隨我的轎子出去保險點。我在順便把信送到壽王府。”

    她答應了。我立即去做了安排。

    魏側妃及時魏来馨。她是梁國公魏知古的侄女。皇帝已經將她封為壽王的側妃。她不是一般的女官。不僅知書達理,而且曾經是惠安殿中除了惠妃之外份位最高的女官。皇帝將她賜予壽王,顯示了極大的恩寵。雖然壽王對她並不感冒,可是看到出她對壽王和玉環都是同情且理解的,我想不管玉環在心中叮囑了什麼。她都一定會努力去做到的。

第四十七章 替补王妃


更新时间:2009-6-30 23:30:04    字数:2376
    从寿王府上回来路上我居然遇到了谢阿蛮,这倒让我挺惊奇的。

    “阿蛮——”

    她惊讶的回过头来,果然是她。

    “你怎么在这?”我们异口同声的问。

    我有些得意:“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是有自有出入宫廷的特权的。而你呢,该不是溜出来的吧?”

    她此刻正在吃李子,听到我的话被噎个半死。我赶忙跑过去帮她拍拍背。等她稍微好一点遍抚摸着她的背。

    “你看你,没吃过李子啊?”看着她这个样子真想让人揍一顿。

    她白了我一眼:“你的皇帝老爹和玉环姐姐要回来了,我给他们买些胡饼尝尝鲜。真是好心没好报。说我流出来的,我可是给高老头打过招呼的。”

    “行了行了。我们回去再说。”

    “等等啦,我渴啦,你给我买水喝。”

    “这——阿蛮,唐朝也没有卖水的呀?”

    她没有做声,眼睛只盯着我腰间的那个葫芦,然后就伸手过来拿走了!“我知道你和驸马都不喝酒,不如给我吧。”然后掀开盖子就要喝。我正要喝止的时候发现她的面色已经很好笑了,只是我强忍着不笑而已。

    她有苦说不出:“荃儿,这是什么玩意呀?这么……”

    “唉,我说你糟践好东西吧,这是魏侧妃给我的牛初乳。我是带回去给我孩子的。谁知道让你这个不懂事的大孩子给喝了。”

    “那你还是拿回去给你儿子喝吧,我可喝不惯。”

    我笑笑摇摇头:“唉,想不到大唐公主的儿子也要跟丫头抢奶喝。对了,赶紧回去吧。三哥捎信说明天清晨父皇和玉环原定明晚就到,不过好像有事可能今晚就回来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宫去安排下。”

    “嗯,也好。”于是我们携手而归。

    这个漂亮活泼的少女正是韦柳青,父亲韦昭训是左卫勋二府右郎将。此刻她正在掖庭宫接受秀女训练。虽然她在众位美人中并不出色。可是她天性好动,却不那么任性傲慢。看的出父皇还有玉环都很喜欢他。今天父皇在吃饭的时候说起她,还有意提到了寿王。我想,皇帝可能为了让玉环脱离寿王妃的身份而需要走一步棋,那就是给寿王册立一个正妃,而韦柳青正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受皇帝的委托去询问寿王的意见,谁知道他只说了一句:“父皇说立谁就立谁呗。反正我喜欢也得喜欢,不喜欢也得喜欢。所以说不管立谁,我都无所谓。”这句话让我听的好心疼。不止是为了李瑁而心疼,更心疼的是柳青和来馨,她们不管是不是乐意,也都要欢天喜地的嫁入寿王府,可是她们却注定得不到寿王的真爱。或者真爱对于皇室来说,实在太过荒唐吧。

    好吧,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只要他答应了,我也就能够复命了。

    回宫后我正想和玉环说一下李瑁的情况。但是到了太真观发现屋内和院子里都没有她的人影。

    “玉环,你在哪呀?”

    没有有人应声。

    “玉环,出来呀,我是荃儿……”

    “众公主中也就只有荃儿你还直接叫她玉环了吧?”

    我心里知道是皇上,于是赶紧回头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你来了也好,父皇也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父皇不开心吗?”

    “是啊,玉环被朕接到宫里都快三年了。可你也知道她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分。朕一直觉得很过意不去。朕毕竟大玉环三十余岁,她有时太任性,朕又不能一辈子护着她,所以,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父皇想立玉環為妃?”

    “难道你觉得不应该吗?”

    “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事父皇还需要跟玉环商量着来,还有,父皇必须要考虑的的怎么让她的身份转换过来,这个比较容易。只是瑁儿那边,父皇总不能……”

    “瑁儿那边?他难道对韦氏不满意吗?”

    “他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是我觉的也该是时候给寿王再册立一个王妃了,有一个替补也好,况且我看柳青这孩子也不错。还有,这事宜早不宜迟,父皇以为呢?”

    “嗯,你这孩子倒和朕想的没差。对了,平日出宫去的时候,好好提点一下瑁儿。”

    “是。哦对了父皇,玉环呢?”

    “她姐姐婚礼,朕让她去参加了。她这一日不在身边,心里总觉得空空的。我们还是走吧。免得睹物思人。”

    今天才出宫的时候,又带了很多珠宝。是武惠妃以前留下来的。当然皇帝也添上了很多珍奇古玩。说是为了避免睹物思人特意赐给寿王留作念想。这看似是很大的恩赐。可是当我接到手里的时候,却觉得这些宝物是如此的烫手。我尚且如此,就更难体会寿王心里是如何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我想他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仅会感恩,更会痛吧。

    正当父皇准备商量着婚期的时候宁王妃元氏病故,寿王李瑁以此为由提出上表,要求为宁王妃守孝三年。皇帝虽然有些不乐意。可是也没有办法。武惠妃之前生的那几个孩子不是流产就是早夭,及至生了他,宫里的术士说是武惠妃命中带客,需要有人领养一个孩子去破戒,于是由宁王代为抚养,宁王妃元氏亲自哺育。那时候他还叫李清,他册封的比较晚,宁王府内众人常唤他十八郎。及至接回宫,才改名瑁,后来才册封为寿王。算算时间他待在宁王府的时间居然比在宫中还要长。虽然说为宁王妃守孝是个噱头,但是瑁儿对宁王夫妇还是比较孝顺的。也是,他本来就是一个品性温良的孝顺孩子,而且他对宁王妃的母子之谊也不是装出来的。于是皇帝准奏。皇帝想册封玉环为妃的事情,也就这样淡了下来。

    时值朝廷选官会考。只是结果上人有点想不通。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我看不透,也说不明白。只是御史中丞张倚的草包儿子都中了状元,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因为我在天香楼见过他,他连字都不会写,现在他高中了,这不得不让我称奇。

    并且我听杨钊说,有问题的不只他一个人。这么说来,这问题就大了。整个吏部都烂透了。这算是一个惊天的弊案。

    我本来想对父皇说说,可是想想看,如果这件事经由后宫传到皇帝耳朵里,这只能让他更生气,于我,更没有好处。不过正巧这个时候安禄山进京了。皇帝有意安排宴请他。我知道他一贯会演戏。仗着对他还有一些恩惠。我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并要他想办法告诉皇帝。现在也只有他说,皇帝才能不降罪于他,而且这对安禄山来说这是两头讨好的事,所以他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我现在,只能等着看皇帝是什么反应了。我只是期待他不要因为这些事情而气坏身子,虽然他近年有些昏晕并且好大喜功,但是总的来说他还算是一个好皇帝好父亲,我不希望他有事。只不过需要有一个贤明的人来辅佐他了。会是谁呢?

第四十八章 安禄山游后宫


更新时间:2009-7-1 17:04:39    字数:2239
    皇帝對安祿山很感興趣,正巧他這次進京,對胡人文化好奇的皇帝便將他請進宮來玩樂。並且賜宴。封疆大吏進入後宮,這是自大唐開國依賴從未有過的。嚴格的說這與體制不合,但是皇帝似乎毫不在意。

    宴會後我跑去玉環那裏湊熱鬧。玉環說那個大胖子來宮女們都跑去看熱鬧了,回來後她們都說那個大胖子好逗哦,並且還學者他的模樣模仿他的聲音和動作。看的旁人都笑的肚子疼。

    “哦,他還說什麼了?”我好奇的問。

    “你不知道,陛下把太子介紹給他的時候他居然說‘臣愚鈍,不知道太子是個什麼官。’你說可笑不?”

    “那皇帝怎麼說的?”

    “皇上說‘他是朕的太子,是儲君。待朕百年後是要繼承皇位的。’可是你猜他怎麼說?”

    “哦,怎麼說?”

    “他說他只知道皇帝,並不知道還有儲君。”

    我冷冷的一笑:“真會演戲!”

    “公主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我是說他很會逗皇帝開心。”

    “可不是嘛,連哥哥都說他那些話都是哄皇上開心的。”

    “哦,你們先玩。我有還有點事。先走了,小玉,好好照顧好太真妃。”

    “是。”他們還未起身的時候我就從偏門準備離開,我還沒有完全離開的時候便聽到了太真宮傳來了瓷器破碎的聲音。之後便是皇帝的怒吼。我暗自慶倖,幸好我溜的快,否則也會跟著受驚嚇。

    正當我要改捷徑回宮的時候碰上了形色匆匆的寧親公主,她的面色也不是很好。彼此相撞的時候我也很驚訝。

    我有些吃驚:“姐姐這步履匆匆的去哪呀?看你臉色不太好,出了什麼事?妹妹也許能為你分擔一些。”

    話說出口我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她剛才的樣子叫做啜泣的話,那現在簡直就是嚎啕大哭了,她抱著我的肩膀不停的晃。聽她哭哭啼啼的講了大半天,我總算有了些頭緒。原來是寧親公主的駙馬張垍因為這次選官的弊案受到了牽連,被李林甫下令收監。由於皇帝並不是十分待見她,所以她想去找玉環去說情。“荃兒,我現在也沒有辦法了,只好去求太真娘娘了。你和她平時玩的好,你也去幫我說說好不好?”

    我只好先穩住她:“姐姐稍安勿躁,聽我說,父皇現在在太真宮……”

    “太好了,免得繞那麼多的彎子,我想太真娘娘一定會幫我說話的。”說著她便想進去太真宮。我連忙攔下。

    “姐姐留步。先聽我說。父皇現在在太真宮中並不是尋樂,而是正在發火,你現在過去並不合適。姐姐不如先回我那裡歇息一下。和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再找個機會好好給太真娘娘說說。我們就不要去給父皇火上澆油了。”

    “可是……”

    “哎呀姐姐你都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以如此不懂事。聽妹妹的,別那麼衝動。我自會想辦法幫姐姐的。”

    這個時候她的丫頭雪雁也在旁邊打邊鼓:“公主,鹹宜公主說的也沒錯。今天真的不合適,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我趕忙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寧親公主。她左右看了一會兒,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命人送走了她才舒了一口氣。還好我碰到了她。要不然皇帝的肺都可能被氣炸了。

    我想想,這個消息該怎麼讓皇帝知道呢。正當我想的出神的時候合子拍拍我的肩膀:“唉,荃兒,原來你在這裡呀。發什麽呆呢?你看那邊……”

    “什麽呀?”我覺得有些沒勁。

    “你看那邊的樹上——”

    我好奇的抬頭看去。天!阿蠻正在樹上玩,簡直像一隻猴子一樣。這並不可笑,可笑的是她正在用果子在砸安祿山的腦袋。有意思的是安祿山非但不生氣,反倒是笑呵呵的樣子看到他並不責怪,那些個看熱鬧的宮女也是肆無忌憚咯咯笑。安祿山看到這些美人都在笑,他也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更顯得憨實了。怪不得合子還說他看著挺可愛的。

    “喂,該死的謝阿蠻,你給我下來!”

    她看到是我,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更放肆了並且扔了一個果子砸到我腦袋上。這下那些咯咯笑的宮女都閉嘴了。可是她本人卻渾然不覺:“我偏不下來,怎麼,你咬我呀?”她得意的晃著手中的果子:“怎麼樣公主,要不要再嘗試一下。”看著她的奸笑,我卻無可奈何。真是讓人沮喪。不過看到了身旁正在發花癡的安祿山,我突然有了主意。

    我擠出一個自認為很噁心的嫵媚笑容:“安將軍,幫本宮請阿蠻姑娘下來。”

    “是。末將遵命!”

    話還沒有說完,不明就裡的謝阿蠻就被用輕功飛上樹梢的安祿山抱下了樹放在了地上。我慢慢的奸笑的靠近阿蠻。“怎麼樣啊阿蠻,飛下來的感覺很刺激對吧?”

    阿蠻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怎麼是這麼噁心的表情,你……你想幹嘛?”

    “沒什麽,請你回去。”

    “我不!誰知道你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你看吧你,連我都信過不了。我正是要給你道喜呢。”

    “我有什麽喜呀?”

    我轉過頭:“安將軍你告訴她。”

    阿蠻疑惑的看著安祿山。他笑呵呵的說:“太真娘娘已經湊請陛下封你做皇家舞蹈隊隊長了。末將剛才就是慕名來看阿蠻姑娘的。”

    “真的呀?”她有些難以置信。不過看的出她很高興。因為她只是蹦蹦跳跳歡呼了兩下就一下子不見了。我揉揉眼睛。我一直懷疑自己眼花了,抑或是謝阿蠻學過了淩波微步。

    “時候不早了,末將告退。”

    聽到他說告退,我猜恍然回過神來:“將軍等一等。本宮有事求將軍。”

    “公主請講,只要末將能做到,末將一定盡力而為。”

    “也不是什麽難事……”我伏在他耳邊說了一遍,他笑呵呵的答應了。

    第二天,寧親公主的難題自然是迎刃而解。重要的是還有一個爆炸的新聞。封疆大將安祿山,居然認了小他十歲的太真妃楊玉環為義母。并且只跪妃子,不跪皇帝。稀奇的是皇帝居然被他說的樂呵呵的,一句責怪也沒有。

    玉環也覺得安祿山這個大胖子很好玩,居然鬧著要皇帝要求他跳湖人的舞蹈,誰知未等皇帝恩准他就跳了一段給大家看。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尤其是楊玉環給是笑的肚子疼,眼淚都流了出來。看來安祿山真的是一個很會取悅人的大胖子。

    整個宴會過程中安祿山除了皇帝并不奉承任何人。看來宴會上最鬱悶的不是李林甫,而是太子了。

(一) 杨玉环


更新时间:2009-7-3 22:29:51    字数:2366
    不知不觉间,踏入皇家已经十年。岁月真的很容易轻易的改变一个人。

    开元二十二年,在偶然间我结识了皇帝的爱女咸宜公主。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感觉到我们似乎有些一生也扯不开的缘分。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清新可人善解人意,让人有种很想亲近的感觉。第二次见到她的时候才知道她是公主,可是她依旧没有公主的架子,并且还和我说起了悄悄话。

    父亲当时有意让我嫁给洛阳府的折冲都尉。但是我并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刀戈铁马有着天生的反感。我就是不想嫁给他。所以当她问及我有什么意中人的时候我只好红着脸说没有。

    次日父亲就要到洛阳上任,但是我总感觉到我们还会在见到她似的。

    洛阳的繁华虽然比不上京城,但是比起群山环绕的巴蜀地却不知道要繁华多少。每一样都东西都让我感觉到好奇。有一天我无意间发现家中有一堵矮墙。墙外就是繁华的街市。所以只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偷偷溜出去玩。在歌舞坊我认识一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谢阿蛮。别看她年纪小,可是她的舞蹈天份可是不输给歌舞坊中的任何一个女子的。她天生鬼点子就多,所以总能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带我出去玩。

    有一天我听父亲说皇帝要东巡洛阳,马上就要进城了。天生好动切好奇心强的我自然不想放弃这个看热闹的机会,可是无论说什么父亲也不让我出去,还把我反锁在家里。等到阿蛮来找我的时候我悲哀的发现那堵墙也被加高了不少。于是阿蛮跑到窗户那里叫我跳下来。我在上边坐了半天,最终还是吸了一口凉气跳了下来。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倒相当的柔软。睁开眼。看到一张儒雅温和的脸庞。我这才发觉是他接住了我。他就这让抱着我,呆呆的看着。知道我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回头看我们的时候我才不好意思的说:“公子,请把我放下来好吗?”他这才松开。

    看他的样子是还想多说点什么,不过过来一个更年长的男子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遍匆匆离去,并且回头看了我好几次。真是不懂礼数。

    可是当我和阿蛮到达他们所说的地点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来晚了,皇帝也早就走了。我们只好沮丧的离开。回到家的时候钊哥说父亲已经回来了。心想这下肯定完了,父亲一定会打我手心的。一想到这里我遍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

    谁知道父亲并没有责罚我,反倒是笑呵呵的告诉我我被选作了咸宜公主伴嫁的八名嫔从之一。这对父亲这个八品的小官来说,的确是无上的荣耀。

    第二天我们便被接入行宫接受正式的宫规礼仪训练。我练的非常仔细。就连惠妃娘娘也一直夸赞我。其实我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想在婚礼的时候表现的好一点,不要给家族丢脸就是。只是当初的我怎么也想不到,那将会是我人生的另一个开始。

    咸宜公主的婚宴规模庞大,极其奢靡。送礼的官员都排了半里地。这恢宏的气势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这样的气氛下我竟然有写紧张了。但是我还是努力提醒自己要镇静。还好我并没有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失仪。我循规蹈矩的跟在伴娘队伍里边做着属于自己分内的事情。宴会后的休息时间,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儒雅的男子。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大唐皇帝的第十八子寿王李瑁。可是他举止温文尔雅,就连样貌也是亲和中带着弱质芊芊。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王爷。我们一起谈天谈的很开心,如果不是咸宜公主因为心急来找我,我差一点忘记已经是日落西沉了。

    对于李瑁,当时我的的确是对他很有好感,可是并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可是老天却并不是这么安排的。

    咸宜公主大婚后我接到了武惠妃亲笔草拟的婚书。父亲一方面很是高兴,但是另一方面,他也不敢不接。他成天进进出出的为我忙这忙那,却也天天在我而遍唠叨着各种各样的规矩。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也可以如此的婆婆妈妈。

    在全家的喜悦、忐忑、期待和不安中,婚期终于临近了。

    开元二十三年春。一早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杨府门前。全家都集中在大厅中听后册封。领事的太监郎朗的念到:“维开元二十三年,岁次乙亥十二月壬子朔二十四日乙亥。皇帝若曰:于戏!树屏崇化,必正阃闱;纪德协规,允此懿哲。尔河南府士曹参军杨玄璬长女,公辅之门,清白流庆;诞钟粹美,含章秀出。因能徽范夙成,柔明自远;修明内湛,淑问外昭。是以选极名家,俪兹藩国;式光典册,俾叶龟谋。今遣使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李林甫、副使黄门侍郎陈希烈,持节册尔为寿王妃。尔其敬宣妇道,无忘姆训,率由孝敬,永固家邦。可不慎欤。”

    整个家族诚惶诚恐的接受了这从未有过的礼遇。是年十七岁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切没有想象过的。在父亲担忧和不舍的眼神中,我缓缓的放下了轿帘,我心里清楚,深宫大内不比寻常百姓家,皇家的家法可比我父亲的惩罚要严厉的多了。我不得不句句斟酌,步步留意了。

    令我感到无比开心的是寿王待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好。就连惠妃,我也始终觉得她和外界的传闻一点也不像。她每次看我的目光,都是温和中带着怜爱。还把她以前的很多首饰送给我,我连忙推辞,可是她执意塞给我。知道后来她病危的时候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才让我体会到她远来是真心的疼我。

    人人都说她是得到报应才死的。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却明白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也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子女无尽的担忧。她自以为为阿瑁扫除的障碍。可是她终究没有明白她错的太多了。

    那段时间,寿王府的前前后后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不仅是十八郎。就连我的神经也绷的紧紧的。本来众人猜测储君之位必是十八郎无疑。可是惠妃死后,就连一向向着十八郎的李林甫也开始沉默了。姐夫杨洄说李大人是怕自己现在走错了棋将来更难以收拾。但是皇帝似乎在有意回避立储的事情,既然他不在提起,朝廷上关于立储的议论也就渐渐淡了下来。可是十八郎和杨洄的表现却越来月激进。有时候十八郎甚至会选择在流泪中宿醉。我不禁要问:当不上太子,真的就那么让人悲伤吗?

    第二年,皇帝立杨贵嫔所生的三子忠王玙為太子。无论众人是如何的哗然,可总算尘埃落定。立储的事情算是告一个段落。我们的日子是清静了,可也更凄凉了。连一向力挺十八郎的姐夫杨洄也不登门了。人情冷暖是如此的快。皇家更是如此。

(二) 魏来馨


更新时间:2009-7-6 22:40:37    字数:1596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宫墙上,颜色血红。甚至带着些许的不舍。我喝了一口茶,静静的看着这平日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景致。当心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让自己安静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我知道,这将是我留在惠安宫的最后一个黄昏。明天,我就要已寿王侧妃的名分嫁入手王府。

    在这个整个惠安宫,除了惠妃娘娘和倚红之外,想来也只有我资历最老了。8岁入宫,早看惯了这红墙内外的血泪情仇。惠妃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但是她对我到也算和善。女官并不等同于内侍。所以她所做的很多事情,我虽然知道却没有参与其中。但是这样阴沉的气氛,却让人如何也开朗不起来。

    自从倚红被杖毙之后,这座宫殿更显得诡异。每次走过倚红的屋子,总会有一阵阴冷风吹过来。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是心情却因为压抑和害怕而更加的低沉。本来以为我会做一辈子的婉仪,因为按我的年纪来算,无论是在宫中或者民间,搜不算太小了。所以明天算是我的命运之日。

    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嫁给谁或者喜欢谁。原本只想一心做好分内的事情不让宫外的亲人因为我而受连累。这些年来我一直安分守己,少言寡语,敏锐谨慎。惠妃也曾因此夸奖过我,但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因为太显眼在宫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一直努力做一个因为安分守己而默默无闻的女子。曾经有好长一段日子,宫里的人似乎都忘记了我,这对于我来说很好,真的很好。

    其实原本应该去补缺的是倚红。哦不。应该说就算皇帝没有想要占有寿王妃,假以时日倚红也能做寿王的侧妃。因她心里是喜欢十八郎的。在我们小时候这已经不是秘密。况且惠妃也早有此意。如果不是惠妃心里太喜欢寿王妃;又或者说如果倚红没有参与刺杀三王的阴谋,她也不至于先于惠妃神智昏聩,如果不是这样,她不会死。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那天看到失魂落魄的咸宜公主忍住啜泣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的手脚也跟着冰凉起来。我从小和她玩到大。这对于我来说怎么也是无法接受的。震惊之后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伤心。可是我喝所有人一样不敢为她申辩,不敢大声哭泣。甚至想为她烧一点纸钱也因为受制于宫规而无法执行。

    她死后没几天,一切恢复如初。人们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悲凉从心底最深处泛起。然而我心里却是清楚的。在后宫内院,缺少的是人情味,缺从来不缺也会同情一个冤死的宫女子。宫人们的眼泪,早已经被冷漠所尘封。

    虽说嫁给十八郎只是皇帝出于情面而做出的安排,无论是我还是十八郎都是无法接受的,但是细细想来,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归宿。难道不是么?

    可是外人不会了解十八郎对他这个妻子是多么的心爱。在他送寿王妃进宫的时候我在他转身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种不舍叫做无可取代。然而皇帝想要他的老婆,玉真公主亲自做媒要把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只能强忍这怒火让悲痛去装饰他的谦卑。面对强权他只能选择沉默。因为那个送给他一顶硕大无比的绿帽子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皇,是一直疼爱他给了他生命的那个人。

    他无法用暴力却解决这一切。所以他只能选择夜夜宿醉。昨天在咸宜公主府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木讷无光而带着血丝的。那一眼,突然让我感觉到心疼。所以我开始想着要去照顾他。我真的希望日后有我的存在可以淡化他失去结发妻子的痛。可是我又何尝不知道。如果我真心爱上了他,那么我就是自己拿着软刀子插进自己的心了。可是看到这样的十八郎,我没的选择。

    这个宫闱之中不幸那么多,两个并不相爱的人被安排走到一起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可是对皇家来说,这总算是一桩喜事。

    从早晨到现在,我接礼物接到手软。众人看我的目光也开始变得难以捉摸。小宫女们嬉笑的叫我王妃并向我讨赏,我只能挤出笑容满足她们。或许是我心里不愿意这些刚进宫的女子过早的看清一些什么。

    寿王妃与寿王侧妃虽然只差一个字,可是一个“侧”字,这中间的差距从此有着天壤之别。我在意的不是地位,而是别的。可是,我想我也应该没有理由去在意吧。皇宫那么大,皇室自由他们的威仪,我既非皇妃又不是公主,到底又有谁会在意我一个无助女子的感受呢?

(三) 蓝淼


更新时间:2009-7-6 22:42:41    字数:2267
    在这无限好的春日阳光之下,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显得更加高贵。可是纵然日色那么好,依旧让人感觉到寒冷。我吧原本就不单薄的衣服拉的更紧些。平时的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呵呵的。可是现在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我的泪腺早已经干涸。皇帝将瑶赐死,这个事实我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似乎没人留意到我的变化。这段日子以来整个后宫的人都疯了,也不在乎多我一个。

    我知道这是武惠妃的阴谋,可是我又能怎样?杀了她?如果杀了她可以让瑶活过来,那么我很愿意这么做。可是我不能。即使我真的把半死不活的惠妃娘娘给杀了,也只是憑添我的罪孽。

    皇家的事情我不懂,真的不懂。我不明白爲什麽這麼一個疼愛自己子女的男人,可以因為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就做出這麼殘忍的決定。難道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陛下您就沒有後悔過嗎?瑛是你寵愛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呀,您又是何其忍心,從廢到殺,您只用了不到二十天的時間。我尚不能忍受這個落差,您卻沒有表示出您的悲痛。或許咸宜公主說對了,骨肉親情在皇家本來就是很淡漠的,以前我總是不願意去相信,現在卻不得不信。當您要殺他的時候,您有想到麗妃嗎?您還記得那個因您而抑鬱而終的女人嗎?您都沒有想到他,更何況是我可憐的瑤。

    皇甫德義在世的時候,我和咸宜公主經常去陪她聊天。因為她是一個那麼慈愛又如此樂觀的女人,無論遇到什麽樣的難題總是笑呵呵的。她對我們都是一樣的彬彬有禮。公中的娘娘大多數都是極其高傲的。而她卻不是,她總是微笑的看著我們胡鬧。就算我們有時失手打爛了她的物品,她都沒有去看一眼東西,她關心的是我們有沒有受傷,並且并不給予我們任何責罰,在這冷漠的深宮之中,我卻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娘的味道。在日復一日的來來往往中,我和瑤日久生情。別人沒有看出來,可是并沒有瞞過德義娘娘和咸宜公主的眼睛。她們漸漸默認了我們的關係。在懵懂不安中,我似乎看到了我們的未來在向我們招手。就在一個月前,咸宜公主還準備湊請皇帝立我為鄂王側妃,誰知道一切還未及說出口的時候一切都已經註定好了。

    這個時候我呆呆的再房間里,想哭,卻始終是不敢。懶洋洋的躺在竹椅上一整天了,居然也沒有人來搭理我。我知道他們都去看惠妃了。這個這麼多年來這個專橫跋扈的女人都是生龍活虎的樣子,誰知道如今竟然成了這個樣子。她瘋了。每天都做著各種各樣的蟲事。宮女和侍衛都在圍著她團團轉。每個人的眼袋都是大大的。每個人的眼圈也都是黑黑的。但是誰也不敢有怨言。如同那個倚紅就是一個例子。她跟了惠妃十二年,卻也因為一句話就死在亂棍之下。我總算明白,宮女的性命在宮闈之中,就如同草芥一般低賤。我親眼看見他們只是用白布裹走了倚紅的屍體去火化了。而諷刺的是惠妃的那隻貓的葬禮都比一個人的葬禮濃重。難道是非黑白在大明宮中真的就顛倒了嗎?

    咸宜公主來找我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然而當她告訴我瑤沒有死的時候我久久不能說出話來。直到她告訴了我她全部的計畫,我才喜極而泣。太好了。雖說她是惠妃的女兒,可是心腸卻是如此的好。我就知道公主一定不會撒手不管的。到現在我才明白她當初叫我送平安符的意義。

    惠妃死後,宮中漸漸安靜了下來。但是太安靜的氛圍就成了一種潛在的危險因子。因為誰也不知道後來會發生什麽。在晴空萬里的好天氣時,我也會感覺到有陰雲在頭上。看來我也漸漸懂得了什麽是壓抑。直到梅妃進宮了,一切又似乎明朗起來了。

    這一天我的兩邊眼皮都在不安的跳,但是心裡卻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後來公主告訴我說衛將軍給她說了一段很莫名其妙的話。當我們終於明白這話的含義的時候,我們相擁而泣。

    隨著暗門打開,我終於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身影。本來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她也是呆呆的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輕輕的喚了一聲“淼兒”。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敢相信這個站在我面前的瑤不是從前看到的幻影,而是真的,是那個疼愛我,讓我思念到欲罷不能忘的那個男子。正當我想飛奔過去抱住他的時候他已經將我摟在了懷裡。我們就這樣忘情的擁吻著。我甚至沒有發現公主她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讓我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發生。瑤并沒有去責怪他的父皇。相反還很惦念他。人心難打一個顛倒,我現在算是明白了。不過我想如果皇上直到他的這幾個孩子還活著,肯定是欣慰的。也一定不會再想著要殺他們了吧。可是公主他們不約而同的阻止了我這個提議。也許他們是對的吧。在這裡,什麽荒謬的事情都可能出現,多一事不如手啊一事,至少我確定,他真的沒事。這就夠了。真的夠了。就算做不成王爺,做一個逍遙散人也好。我也很驚訝他們兩個的變化,但同時我也很欣慰。放棄了權利換得了自由,這也許是最阿訇的選擇吧。

    回到宮中我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但是快樂的心情回來了。雖然不像以前那麼單純,但畢竟是快樂的。

    這些年我伴隨著咸宜公主走到現在,終於可以完全的了無牽掛了。只是在皇帝日益頻繁的出遊過程中,一件任是瞎子也看的出來的情況發生了。那就是大唐的皇帝,看上了他的兒媳婦楊玉環。而且大家都看的出來皇帝想要她,而且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從皇帝看壽王妃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憐愛,更重要的是,我也看到了某種危險的信號。這麼多年了我也知道了些什麽。他想要的,無論想什麽辦法都會得到。皇帝會對壽王妃怎麼樣?我也開始擔心了起來。我準備找咸宜公主商議的時候卻聽見玉真公主在威脅她。由此看來,無論咸宜公主想怎麼做都是沒有可能了。

    可是我相信公主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然而她卻選擇了去勸壽王妃,這真的很讓我失望。她爲什麽這麼做,壽王和她,難道真的就那麼懦弱嗎?一個連自己親人都無法保護的人,任你有在高的權利有能如何?我也終於選擇了對咸宜公主冷言冷語中傷。我想她一定會明白的。

(四) 杨玉环


更新时间:2009-7-6 22:37:06    字数:2216
    自从上次从骊山伴驾归来,我心里总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是一种危险再迫近,又似乎不是。

    我在骊宫骑马惊扰圣驾,这本来与体制不合,可是父皇并没有生气。反倒和我聊了很久的天,并且叫高公公亲自陪我回去。不仅是我,就连十八郎也很惊讶。

    可是当我们回到长安还未来得几洗去这满身的仆仆风尘玉真公主就亲自上门了。我们虽然摸不清楚她的来意,也只好恭顺的请她进来。她送来了很多的珠宝。这些珠宝我大半都认识,是贞顺皇后的遗物,平日父皇谁都不让碰的。可是现在玉真公主却奉命带人连箱子都抬了回来,这不得不让人在连声谢恩的同时匪夷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近年来父皇来往骊山越来越频繁。这一次,我与十八郎奉命伴驾。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这次跟来的人特别的多,但是到底多了谁我又说不上来。

    我同其他王妃命妇一起沐浴,期间我还见到了玉真公主。玉真公主穿着道服的样子还真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气度呢。她有问起我怎么看父皇这个人,我说父皇是个好玩又多才的男人,谁知道她竟然乐呵呵的一直笑。

    晚上样玉真公主邀请我去修改乐章,我自知修为不够,可是她的邀请我无法拒绝就只好硬着头皮去了。等我去了发现金仙公主也在。她温和的和我说着家常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让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紧张的情绪在这样的气氛下渐渐烟消云散。玉真公主适时的拿出了零散的乐章给我看。我发现这曲子居然是孤本的婆罗门乐章,不经意越看越入迷。过了好久我觉得口渴想要伸手去拿水杯发现早就有人递在我的手上。我想应该是玉真公主,她一定不会在意这不怎么出格的举动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就是不愿意把手放开。于是我缓缓抬起头。

    居然是父皇!我有些惊奇,更有些惊恐。我用目光尽力探寻着玉真公主和金仙公主的所在。可是她们早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父皇微笑的看着我不说话。可是这种微笑让我觉得害怕,但是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般:“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父皇,儿臣只是受玉真公主所托修改乐章。”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有些局促:“父皇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儿臣告退。”

    他没有说话。我正欲转身却听到他在后面喊:“等一下——”

    我无奈的转身:“父皇还有什么吩咐?”

    “这曲子你改的不错,你可以舞一曲么?”

    “舞是儿臣的长处,只要父皇不嫌弃儿臣舞技污了圣眼,儿臣随时奉陪。只是此处既无人奏乐又没有人会敲锣打鼓,所以请父皇恕儿臣无能为力。”

    “嗯,人是没有,乐器倒是有。若是你不嫌弃,朕可以打鼓为你伴舞。”

    我领命去跳婆罗门曲,父皇在一边敲着大鼓。不一会儿我心里就充满了惊喜。惊得是父皇这么一把年纪了这鼓打的却是如此的有底气,处处彰显着帝王的霸气。喜得是父皇居然有这么高的音乐造诣,古典配合着我的舞步,居然是那么的天衣无缝,仿佛能够通晓我的心意一般。

    一曲舞罢,他居然亲自为我拭去汗珠,我突然觉得这样很不妥当,于是飞奔离开,连该有的礼仪都忘记了。

    第二天父皇还是召见我。我知道他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只好称病不出。可是公主说我这样也许更不行,父皇或许会来探病。于是我只好不打招呼先回长安。不管是为了谁,我都惹不起父皇。我能做的就只有躲。也不知道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去。

    回到长安后我悲哀的发现,玉真公主也咸宜公主都开始来做说客。那一刻我觉得自己脆弱到了极点。父皇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是皇帝,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天下的典范。而我是寿王妃,是他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他怎么可以对我动这样的心思?可是我却忘记了,他除了是我的公公,更是大唐的皇帝。这天下唯有他可以做到自己想做到的事情。

    她们走后,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十八郎。可是我却感觉到失望。他的目光里有伤心,有不舍,有挣扎,有懦弱,甚至——有一丝的恳求。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我就这样看着十八郎,心中的难过渐渐化作愤怒恣意的在他身上宣泄。他终于忍受不了了,砸掉了一个水晶瓶子。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十八郎如此暴躁,吓得呆呆的坐在地上。

    他看到我这个样子愣了一下,又马上冲过来抱住我:“对不起玉环,吓到你了……”

    我也紧紧地抱住他:“我不要……”

    他把我勒的更紧了::“如果是别人,我现在就可以冲出去一剑杀了他。可是偏偏是他!为什么会是那个人!”他开始嚎啕大哭:“他却是那个给了我生命宠爱了我那么久的那个人,要我杀父弑君,我做不到!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恨哪……”

    “来,我们喝,不要去想这些事,抱着我,抱紧点。这样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了。”我又给十八郎斟上一杯酒。不管以后如何,这一刻我们同醉同眠。

    然而让我想不到得事情第二天就发生了。就在我要睡觉的时候发现门前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两个小太监,可我不认识他们。

    我疑惑的问:“你们是谁?”

    “小的是高公公派来为守夜的,以保王妃安全。”

    笑话,寿王府岂是等闲之辈进的来的?若真来了什么武功盖世的江洋大盗,你们两个小阉奴也做不了什么!

    皇帝,你居然逼到家门口,太卑鄙太过分了!

    十八郎这夜自然是被挡在了门外。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二天,没有任何征兆,惠安宫女官魏来馨奉命嫁给寿王做了侧妃。这一切,和十八郎两人事前居然一无所知。哼,我倒是忘了,人家是皇帝,做什么事,轮得到和我商量吗?

    但愿十八郎能够善待来馨吧。也希望,来馨心里真的是喜欢十八郎的。我只能对上天如此祷告。皇家的权力是无情的,今天我总算体会。

    可是就在来馨进门的第二天一早,一顶轿子停到了门前。皇帝指名道姓叫我去伴驾,并且不让任何人跟着。我心里一阵痉挛,可是还是在深呼吸后用心装扮。该来的还是来了,任是你怎么躲也躲不过。父皇,您真的要这样作难儿臣么?

(五) 江采萍


更新时间:2009-7-7 16:45:38    字数:2124
    高力士把我從閩南帶到了繁華的京城長安,就如同一場夢一般過了幾年,我將醒未醒。還記得剛進宮受訓的那一天。鹹宜公主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直到後來我才明白她原來總能早別人一步看清所有事情的走向。

    鹹宜公主經常一有時間就來看我。她告訴我宮廷之中是危險的。總會在任何大事發生之前用她犀利的語言去剖析。遺憾的是,每一件壞事都應驗了。可是她似乎毫不在意。我覺得她是在強裝鎮定。我一直怨恨她太過無情。把這宮闈中的荒涼和殘忍過早的在我眼前展露,讓我看不到未來。

    公主說,在這宮闈之中沒有人世無辜的。審視所有的錯誤,就會發現我們都是有罪的。真的是這樣嗎?我寧願避開這一切的紛紛擾擾,只是孤獨的看著高潔的梅花開了又落。

    幸運與我不期而遇。皇帝在百位秀女之中,第一個冊封我為妃子。似乎就是一瞬間,所有的人都變得那麼和藹可親。皇帝見我喜歡梅花,便為我建造了梅園。他陪我一起作詩。用夢囈般的語言贊頌我的美麗。讓我不得不醉。他握著我拿畫筆的手,和一起描繪著美麗的梅花。此刻漫天花瓣飛舞,風雪中最美麗最溫暖的場景,當屬他給我的擁抱。我以為會有雪落下,卻只看見他用大大的披風,擋住將要掉落在我頭上的雪花。他說他疼惜我。他告訴我他會把所有的溫暖都聚集在我的身上,讓我再以後的冬天,都不會感覺到寒冷。這情意,我可以貪圖嗎?因為荃兒告訴我,帝王的愛情,原本就是不唯一。我有些黯然。他問我怎麼了,我想了想,沒有敢告訴他握心底的疑問。

    三郎,你知道嗎,我是個自私的女子。我不想當你是皇帝。我只想把你看做是我的夫君,你就是我的天。我不能忍受別人把你從我的身邊搶走。你並沒有給我任何許諾,我也未敢要求什麼。可是你總是用你所有心思,給我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你用深情的眼眸看著我,這溫柔將我所有的冰冷疑惑都溶解。你輕輕的耳語,對我說:“做我一世最珍愛的采兒。”這一刻,我重重的點頭。就當是我們一輩子的承諾。

    “梅妃,梅妃……”這是他賜予我的新的稱謂。一直過了好久,才習慣那些比我年紀還大的公主們叫我“梅娘娘”。娘娘,呵呵,我當了娘娘了嗎?

    他帶我參加宴會。當著所有親王的面,稱呼我為“至寶”。這讓的盛贊,讓人不得不動容。我想就從那一刻開始,宮中那些嬪妾終於對我開始有了恭順的言語吧。可是我要的只是三郎的愛,別的東西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但是鹹宜公主卻說我要了唯一不能要也是皇帝唯一給我不起的東西。這讓我有些恍惚。或許她也覺得她說的太多了吧,以後的一段日子裏,她好久沒有現身。

    我在這讓人快幸福的死掉的無上寵愛的幸福中,恣意的享受著一個寵妃能享受的一切。但是我從來沒敢忘記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我一個人的三郎。可是他告訴我不必擔心,大家都知道梅妃是最賢惠的最美麗的女人,大家都會疼惜你的。況且梅妃用藥解決了一場瘟疫,大家感謝你都來不及呢。聽到這裏,我不禁莞爾。

    我真希望,一直做他最疼惜的女子。我也不奢望是唯一了。這對於一個帝王來說不可能實現。那麼,就讓我做第一吧。這麼想以後居然覺得前方豁然開朗了。真的,想開了,也能幸福很多。兩年多了,我一直這樣幸福著。

    可是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曾幾何時,宮人們的眼神裏,不再有諂媚。直到三郎有月餘都不再來我宮裏的時候,我才不得不承認這變化。到底是怎麼了?我疑惑,卻始終不得而知。過了一段時間後三郎又來看我。他把我擁在懷中,告訴我他的思念他的無奈他的忙碌。看到他消瘦的臉。我心疼,然後緊緊地抱住他。原來他從來都沒有忘記我。此刻我終於釋懷。

    三郎說要帶我去驪山。聽到這個消息我驚喜了好久。一直在和公主商量著到底穿什麼衣服去好。她看著我如同孩子般興奮,也在一旁微笑著看著我。看她的眼神,如同一個母親看著孩子一般。呵呵,弄錯輩分了額。

    在去往驪宮的隊伍浩浩蕩蕩的隊伍中,我第一次發現皇帝原來有這麼多的眷屬。因為一邊已經到驪山了,另外一邊還有人沒出宮門呢。而且據說這還不是全部的皇親國戚都去。天呀,皇家到底有多少人呢?

    在伴駕的隊伍中,我見到了一個身穿道服的女子,怎麼看都覺得她氣度不凡。鹹宜公主告訴我,她是玉真公主,三郎的同母妹妹。她看到了我,微笑示意。然而讓我感覺到很驚訝的是她居然和一個身穿王妃朝服的女人聊了很久。侍女說,她是壽王妃楊玉環,人人都說她美豔動天下,今日一看果然是不凡。

    晚上在回廊上碰見了,彼此微笑點頭示意。可是我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有一種危險再迫近一般。

    再一次從驪山回來,那種感覺更加的清晰。終於。皇帝以壽王妃楊玉環為女道士為竇太後祈福,雖說名為女道士,可是她並不修道。沒過多久,他們的事情就不在是秘密。我的心在忍不住痙攣。她不是什麼太真法師,她是壽王妃是你的兒媳婦你不知道嗎三郎?你怎可以為了一己之私欲而冒天下之大不惟?哦,原來我忘記了,您是皇帝呀,這世上的事,只要您想辦到,不會辦不到!

    我恨她,但是更恨你。你就這麼輕易地忘記了對采兒所說的一切。你說你只是喜歡她的舞蹈。你說你不喜歡我這樣孤傲了的女子。真是諷刺,就是在此地,你告訴過我你要我做你一輩子的采兒。誓言還沒有冷,而你愛我的心,卻早已不在溫暖。罷了。我原本也沒有權力說什麼。

    從此之後,希望你幸福吧。但願你會記得曾經在梅園中的片段。哪怕只是浮光掠影。

    從今天起,梅妃失寵了。梅園恢複了清淨。只是再也沒有你在時候的溫暖了。

第四十九章 疑云开,迷烟起


更新时间:2009-7-8 22:30:58    字数:2368
    我记得长宁公主对我说过,但凡热衷权力的公主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比如太平公主。就算别人好一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自己和安乐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我真的很像告诉她。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参与进来。

    我又一次独自来到了天香楼。这次我居然发现了一个形只影单的熟面孔。不觉有些好笑。

    “吆,我说韦大人,这大节下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不该的哦。没人陪你吗?”

    “公主还是没有变,长这么大了还不忘记如何损人。我在宫中这几日也太忙了些。出来喝几口酒放松一下这不为过吧?公主该不会因为这样就定微臣的罪吧。”

    “呵呵,韦兄弟,公主不过和你开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呢。”

    “皇甫将军?”看到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欣喜。韦坚也是一样,连忙抱拳相迎。大家都说皇甫惟明人缘好,看来没差。

    不过这种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我看见一群穿着官兵服的人在下面放肆的吵嚷着,眼看就要强行上楼。为首的那个我认识,是李林甫的人。我知道李林甫素来与太子不合,如若让他抓到什么把柄也是一件麻烦事。正要拉着皇甫惟明离开的时候他却示意不必。

    “我是朝廷的节度使,在这里喝酒也不韪礼节。几个小娄诺能奈我何?”

    “可是他们要上来了……”

    “不碍事的,公主暂且回避就是。”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推到另一个雅间里。要开门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给锁上了。他们在外面说着一些冠冕堂皇又极度险恶的话。让我再者盛夏感觉到无比的寒冷。难道,人在官场的时候就真的要这么狡诈才行么?还是不理会了。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吧。

    这次朝廷选官弊案连连,皇帝虽然用计结局了所有的事情,但是难免会头疼。别说是他了,我也觉得脑袋快要炸了。本来朝政与后宫无关,与公主更是没有关系。可是我身边却有一个想要利用各种关系谋取权力的机灵驸马,总是会招惹各种在明处或者暗处的势力。表面上看他都是为了要李瑁被立为太子。实际上他心里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而现在的李瑁,不再似以往的单纯了。他不仅爱上了权力,更爱上了追逐权力。当不上太子原本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可是到了相当,该当又不能当的时候或许真的会惆怅吧。

    皇帝老糊涂了,梅妃疯了,李瑁变阴险了,杨洄不理我了。是我不正常了,还是他们不正常了,我真的无从得知。

    李瑁为了能让玉环配合他,甚至不惜把小孩子整发烧诓骗玉环违禁出宫。幸而在玉环出宫的时候正好与我迎面碰到。要不然让皇帝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惹出怎样的麻烦。但是玉环似乎不相信我所说的话,我只好命蓝猫给僾儿拿了一件元夕的衣服让她偷偷抱进宫和玉环会面。看到孩子并无大碍。玉环舒了一口气。但同时她有有些疑惑不解和生气。她不明白十八郎为什么会这么做。更生气的是十八郎把她当猴耍。

    “玉环,十八郎的心思你现在能够体会了吧?到底要怎么做不在他也不在于皇上。而是要看你需要怎样的生活。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十八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满心只有你的男子了。然而父皇已经年纪花甲,他大你三十余岁,你们又没有孩子。他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你!”

    “公主的意思是?”

    “我想父皇也早有此意。玉环你不能永远这么不明不白。”

    “你是说让皇上封我当娘娘?不必了,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看着她的双眼:“万岁爷不是真的万寿无疆的!”

    “你说的对,可是自从我进宫的那一天,我就没有奢望过什么。过一天是一天吧。我用心过的很快乐。我每天都很开心的玩,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玉环,你让我心疼。你听着。不能再给阿瑁什么幻想。你要做好准备。不只是当娘娘。父皇还会让你统领六宫。那一天不会远了。”

    “可是陛下在惠妃娘娘去世时不是说过不再立后了吗?”

    “那是因为从女皇帝到母后,他真的已经烦了。可是他确定而你也确实不是那种醉心权力的人。所以他虽然不会立你为皇后。但是我想,父皇会册封你为贵妃,统领六宫。就等于是实际上的皇后。就如同母后当年。父皇对你,是完全不同的情分。所以你尽管放心。将来你在宫里已经不存在什么敌人了。你的地位会更甚于母后当年。只不过玉环。如果你以后还能像现在的心态一样遇到什么事都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我轻轻的站起来。看着窗外的斜阳,没有去看她一眼:“未来会发生什么,是谁都无法预料的。玉环。或许在这一世。你是我最羡慕的人。”

    “你这么说,我有些不懂。”

    我似乎没有听见:“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当有一个人肯为你付出真心的时候。无论如何请珍惜。不然会后悔的。像我……”

    “驸马对你……不好吗?”

    “没有,他……很好。”

    “可是……可是我看你并不快乐。”

    我突然被她说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呆呆的立在那里。

    “那是当然了,他们两个人看到的是不同的天空。所以即使相爱,在一起也不快乐。”

    “合子?”

    “婉仪小主,你什么时候来的?”

    “哦,没很久,你们说话的功夫,我这里喝了两盏茶。”

    “啊?!”我和玉环同时惊讶的喊道。

    “啊什么啊?拜托你们以后又有什么悄悄话的时候不要把门和窗户都大开着好不好?”

    “额,知道了。”

    “我有点事,你们聊。”

    “哦。”

    还没来的及对她说声再见她已经没影了。

    我和玉环现在肯定都是一脑门的黑线。玉环低声说:“你不觉得婉仪小主最近变得越来越像阿蛮了吗?来无影去无踪的。”

    “我想她应该是凌波微步有人愁哦。”

    “凌波微步?”

    “哦,江湖传闻中有一门独门功夫可以在让瞬间跑出去很远,而且悄无声息。”

    “真的么?”

    “听说而已,我并没有见过。”

    “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对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呢,要回府吗?”

    “不回了,我送你。我顺路去看看万春公主。”

    “嗯,我们走吧。”

    正当我们手拉手走出院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焦炭味。怎么回事?

    我们正疑惑的时候听到有太监在喊:“不好了,揽月楼走水了!”

    啊?我们快步跑到跟前,发现火已经很大,进不去人了。我扭过头一看玉环,她正满面怒火加疑惑:“怎会这样?谁干的?”然而那些因救火灰头土脸的侍卫和太监宫女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想不通。历史上也没有记载这一茬呀。

第五十章 鹬蚌相争


更新时间:2009-7-10 21:58:05    字数:2351
    攬月樓是父皇為玉環所建的樓宇,耗資巨大。玉環十分喜愛在這裏遊玩。問題是,它建立起来没有多久就被付之一炬了。众人看着这化作灰烬的揽月楼,只能为之叹息。火被扑灭后,流言四起,矛头直指梅妃。

    大家暗自議論著。可是我宮裏的人都有人以為這是梅妃幹的。然而合子卻不以為然。

    她说:“梅妃没必要做这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会不会是玉环自己烧的然后嫁祸给梅妃的?”

    “放你娘的狗屁!玉环是那样的人吗?”

    “荃儿,你冷静点,我也宁愿相信这不是玉环干的,可是我更不相信梅妃会这么做!”

    唉,我摇摇头,坐下来拍着脑袋:“是啊,梅妃也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别的娘娘就更不可能了呀。”

    皇帝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怒火中烧,但也一筹莫展。渐渐有消息传过来我这边。玉环对揽月楼可能出于梅妃授意而被纵火的事情深信不疑。而梅妃那边,则一口咬定是玉环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是嫁祸梅妃。

    可是在我看来,这两种理由都说不通。可是不会有人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无缘无故放火烧了宫殿。这件事超过了我的智商范围。

    傍晚的时候阿蛮偷偷跑过来我这边和我说:“一般后宫小说和电视剧中出现这种情节的时候,真正有罪的那一个往往不是明面上的当事人。你应该知道吧?”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我出宫去找贺知章问问看,或许他会有更好的主意。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正巧李白也在场,正好,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远远的就朝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大咧咧的招呼,仿佛不拿我当公主看。

    我对他们说出了我的疑惑。贺知章说:“我想宫中人都会猜测此事是梅妃所为。稍微聪明点的,也只会想到是太真娘娘故意要嫁祸梅妃。但是远不是那么简单。”

    “那你们以为会是谁呢?”

    “其实公主上次在天香楼已经发现了异动了不是么?”

    “可是他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呀?”

    “公主心里其实都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敢去相信而已。”也是,他说的没错。

    我怕的是寿王被利用。杨钊现在依附李林甫,我也早已看出来了。太子对李林甫积怨已经很深,早就想找个机会灭灭他们微风。但是太子没有那么蠢,他利用自己和玉玲的姻亲关系找机会和玉玲相聚,“无意”说出要利用梅妃对建揽月楼不满一事除掉梅妃,为玉环扫清障碍。玉玲自然是听信了。然而她现在的身份还无法出入宫廷。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寿王身上。这样,太子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就这样轻易地找到了一个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怀疑的替罪羊。可是这个被权力迷住眼睛的寿王李瑁,就这样轻易掉入了他们设下的圈套里。百口莫辩。

    贺知章说他没有证据指责太子什么,要我早为寿王做准备。

    后宫之中的议论还不曾停止,在朝堂之上,太子俨然义正言辞的在指责李林甫杨钊在建造揽月楼时候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眼看连日阴雨揽月楼出现问题,他们为了毁灭证据嫁祸梅妃居然指使人放火烧了揽月楼,实为对皇帝的大不敬,乃是欺君之罪!

    两边的人在朝堂之上吵了起来,皇帝看着摇摇头。连连说头疼。然而两方都拿不出任何证据。皇帝叫委任贺知章彻查此事。尔后怒气冲冲退朝。

    高,是在是高!李亨这几年的太子也不是白当的。当初册立时他的忠纯良善都去了哪里?我们都瞎了眼了。然而我能怎么样?我什么也做不到。我再一次感觉到很无奈。

    当我回到宫中的时候,我想我应该去安慰一下梅妃了。可是等到我去了梅苑的时候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情却让我呆立在那里。眼前的梅妃被摘去了徽饰,正被侍卫押解着要离开。梅妃一脸漠然的说着:“不关本宫的事。”

    “你们这是做什么?谁许你们如此无礼,还不快放开梅妃娘娘!”

    侍卫的语气谦卑却决绝:“公主不要为难小的。梅妃因为嫉恨太真娘娘指使他人放火烧了揽月楼,如今认证物证俱在,纵火者经过陛下亲自审问,对此事供认不讳,已被打入天牢。皇上开恩,将梅妃打入冷宫。这是圣上的旨意,小的不得不招办。”

    “当真?”

    “小的原意以项上人头担保!”

    “公主,也不要和他们扯了,如今陛下只听信那个肥婆的话。我的话陛下何曾听的进去?她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早已经和被打入冷宫没有什么两样了。”

    “采……梅妃娘娘,你要多保重。”

    “嗯。”她点点头,虽然眼中有泪,但是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

    “公主,属下还要执行公务,还请公主行个方便。”

    我只好让开。“慢着——”他们正欲离开的时听到了我的呼喝,于是无奈的转身:“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我吧玉臂环褪下来给他们:“让人好好善待梅妃娘娘。”

    右边的那个侍卫显得更惊讶了。他们呆呆的不说话。而我,纵然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良久,我才缓缓说:“你们走吧。”

    那个侍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属下告退!”

    我默默的闭上眼睛。梅妃到底还是被牵连了。这到底是谁干的?对了,“纵火的人”不是被押解到天牢了吗?对,去天牢探探底。可是等我买通狱吏进去的找到他的时候却悲哀的发现那个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他的皮肤和指甲都成了紫色,很明显,应该早就中毒了。至此,我更确信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只是我想不到,除了玉环,梅妃根本没有敌人,这到底会是谁干的?我想的头也疼了。

    梅妃获罪,宫中如同炸开了锅。这种氛围让人烦恼,想比之下,我还不如回公主府去住。可是回去之后我无力的发现有一件让我窝火的事情还在等着我。

    进了房间,不仅所有人都在,而且玉玲和十八郎也在。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十八郎显得很高兴,因为太子并没有达到他预想的目的,十八郎看穿了他。但是十八郎同样利用这件事除掉了梅妃。我突然觉得好冷好冷。是不是在宫闱之中的日子久了,人都会变得如此阴险?他笑他的,我沉默着走进了自己的屋里,对他们的所有评论不屑一顾。

    我身边的这些亲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一下呢。我该怎么告诉他,这这场闹剧中,谁也得不到什么。有什么好争得?红尘中的一切不过是转瞬消逝,功名利禄总会随着时间灰飞烟灭。可是世上的人永远不知道疲倦的在玩这个并不好玩的游戏。任是我怎么逃也逃不开,因为屋子外面的那些人的命运,我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风中的胭脂纵然有那么多香味,风花雪月我已经无需再念。

第五十一章 赌注


更新时间:2009-7-10 23:08:55    字数:2460
    皇帝也不是好糊弄的人,甚至不需要高力士的提醒,他都知道有人在借题发挥。可是皇帝迟迟不作出别的举动正透露出他苦恼的同时也体现他不想有人再为此事纠缠的情绪。对于我来说,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夜半,兴庆宫依旧灯火通明。如果我记得没错,这是我第二次深夜到访。可是正当我准备敲门的时候门里的人好像有感应一般的开了门。是高力士,他看我的眼神很惊讶,显然,他事先不知道我的到来。

    “阿翁,我有要事要见父皇,父皇安睡了吗?”

    “还没有。陛下正说这明日要请公主明日过来喝茶。可巧公主今晚来了。那老奴也就省得在通传了。公主还是先进去吧。这时候有个亲近的人在身边正好。还亏得是您,别的人都不合适。”

    “嗯,那阿翁先忙。我这就不叨扰了。”我说着正要走进去。

    “等等,陛下心情低落,还望公主谨言慎行,不要触到皇上的痛处。”

    “我知道了。我会的。”他默默的点了点头。目送我进门。

    推开里间的门,我左右环视几圈仍然不见皇上的踪影。正疑惑的回头的时候发下他正呆呆的站在我身后,彼此都下了一跳。

    “你瞎叫什么呀,朕老了,经不起这样的惊吓呀。”

    “呵呵,父皇,您不也吓到儿臣了嘛。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我明知故问。

    “什么时候你说话也学会了绕弯子?明明知道朕是为这一把火闹的。可是朕并不原意再去想那么复杂的事情。今天只是随便问了几个人。却发现皇儿与臣子的心思是如此的让人感到害怕。这件事如果查起来……”

    “父皇,您既然知道如同查下去会不牵涉的不只一个人,对于您的选择您何不痛下决心?”

    “哦?那你的决心又是什么?”

    “梅……儿臣和父皇的选择一样,两害相较二者取其轻。”

    他转过脸来久久的注视着我:“你长大了。你们小时候父皇都希望你们快点长大。然而现在,朕巴不得你们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孩子般单纯的人是不会有任何阴险的心思城府的。可是这个世界怎么说呢,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你母后总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那么单纯的时候吧?父皇今天也要告诉你,父皇活到了这个岁数,也很想告诉孩子们,世界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

    “父皇,儿臣的心,从来就没有变过。”

    “这个朕自然是知道。朕执掌天下三十余年,你以为就只有皇帝的荣耀吗?从你曾祖母到你母后,朕真的烦了。玉环和采萍朕何尝不想让她们都好好的。可是朕也很无奈。朕是天下权力最大的人了吧?可是现在居然连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保不住。如果可以,朕真的憧憬去过着那种闲云野鹤,梅妻鹤子的闲适生活。可是那一切如同环境一般……朕是皇帝,这个尊号如同一个枷锁锁住了朕。可这几十年来百姓安康天下富庶,朕也深感到一种责任和荣耀,这天下,不能没有朕这么一个人去操心……”

    “父皇放心。父皇的政绩,天下人都看的到。没有人不赞颂父皇真心诚服于父皇。但是我相信父皇是一个如此仁爱的明君。自然能够为了朝廷了安宁作出一些安排。这虽然属于无奈,但是也是我们皇室的责任。儿臣能体会您的心情。儿臣在这里对您送上所有希望安静的人们的感谢,儿臣相信大家都会永远铭记在心中。”

    “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他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苍凉。

    “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说来听听。”

    “那请父皇先答应儿臣无论如何都不要治儿臣的罪。”

    “行了,快说吧,朕什么时候治过的你罪?”

    “儿臣听说前朝有位太后曾经告诫过年少的皇帝。告诉他对于帝王来说,仁义和残忍都是帝王俯瞰天下不可或缺的双翼。一双翅膀无论少了哪一边都无法飞翔。仁君若不动用刑律,那只是懦弱无能。严明的君主如果滥用刑罚,则是暴君。然而儿臣相信父皇乃是一个会恩威并施的德贤明君主。不会错判一件事情,也不会让任何坏人逍遥法外,对吧?”唉,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这不诚心给他心里添堵吗?

    “你真的这么以为。”

    我目光坚定,伪装的很真诚:“是。”

    “可是如果你的父皇并不是那样的人你会不会很失望?”

    “不管如何,父皇在儿臣的心中都是个圣贤的帝王,在荃儿内心深处,您更是一个仁爱的父亲。”说完,我抬起头含着眼泪看着他。我想他会明白。

    他默默的注视着我,抚摸着我的头,良久,他不忍再看着我,把头别过一边。

    “过来喝杯热茶。我们聊聊别的。”

    “嗯。”我立马收回眼泪,高高兴兴的陪他讲故事。期间,他乐得哈哈大笑,而且还喝起了小酒。我以秋凉不能喝太多酒为由没有让他再喝。他兴致似乎很高,嚷着要下棋。我虽然眼皮在打架,但是还是陪着他下棋。可恨的是皇帝居然也赖皮!可是我可不是这么好赖的,好说歹说赖回来一局。他看我这样就接连作弊,结果被我发现我就要搜出他身上藏得棋子。结果弄的他咯咯直笑。直到累极了,他终于摆成一个大字倒在了床上。等到我打开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倒了一地的太监宫女。这让我大吃一惊。然而当他们看清楚是我的时候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面能放下一个鸡蛋。

    “公主?”

    “啊?是公主!”

    “我还以为是哪位新晋的娘娘,没想到是公主您……冒犯了。公主恕罪,恕罪……”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又好气又好笑。“行了行了,你们都各忙各的去吧。”

    “是。”

    这时候高力士赶来,想事来叫皇上的。因为皇帝从来没有晚起过。他看到我又是一惊:“公主……您该不会是才从皇上寝宫出来吧?”

    “嗯是啊。阿翁,父皇才睡着。但等一下要叫父皇起来,别耽误了早朝。”

    “是是是,公主早些回宫休息,想必公主也很累了。”

    “嗯,本宫回去了,对了,您一定要记着点哦。”

    “这个老奴自然明白。”

    但是结果如何呢?虽然这个老奴自然明白,但是这这一天皇帝他破天荒第一次误了早朝。所有人都为之惊讶。但是当人们得知皇帝居然是因为和我玩闹而延误早朝的时候惊讶都不够用了,变成了惊奇。

    虽然早朝推迟了,但是没有免去。皇帝下旨说揽月楼失火案完结。系梅妃所为无疑。朝野之中,宫中上下都不得再议此事。既然皇帝这句话都说出来了。别人再说什么也没有意思了。所以,这件事情算是完了。到此,我算是松了一口气。我算是赌赢了

    睡了一个大头觉后我又借回府的名义出宫玩。遇到了皇甫惟明和韦坚,我自然是很高兴,然而后面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我们每个人都很不高兴。气氛僵持着,终于有人忍不住。

    “哗啦——”一声酒桌被推倒。来人骂道:“你有种,我们走着瞧!”我的心纠结着,看来又要忙乱一阵子了。

第五十二章 何必珍珠慰寂寥


更新时间:2009-7-11 22:32:53    字数:2512
    随着韦坚的优越表现,皇帝也越来越信任他赞赏他。他在朝中也开始渐渐引人注目。当然,任何人在引人注目的同时也会招来某些人的侧目。现在在李林甫的眼中,韦坚和皇甫惟明都是太子一党的。这很牵强,但是人家就是这么看的。皇甫惟明自从太子还是忠王的时候两人就是至交好友,被李林甫归为太子党倒也不冤枉。问题是他把韦坚也当作了他的敌人。可是我们的宰相大人是宁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人的人。

    他倒也不是没有拉拢过韦坚,韦坚的妻子是李林甫舅舅姜皎的女儿,算得上是很近的亲戚关系。在韦坚未被玄宗宠信之前,韦坚和李林甫的关系甚为亲密,随着韦坚的日益见宠,李林甫害怕危及自己的宰相地位,对其非常厌恶但又不甘他为别人所用。可是他忘记了韦坚毕竟姓韦,顺应时势的韦坚自然是不会依附他那一边的。今天李林甫的亲随在皇甫惟明那里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却还让人家掀了桌子当众泼了他一脸的酒。虽然他们不敢当众对一个堂堂节度使怎么样,可是皇甫惟明不知道的是他们会因此而记恨的。大咧咧的他无法预想的未来会怎么样。

    在回京述职的日子里,因为和太子之前交情好,念旧的皇甫惟明多次上疏要求皇帝罢相李林甫。由于皇甫惟明的介入,使得太子李亨和宰相李林甫之间的暗斗成了摆在大家眼前的明争。眼看这件事情付出水面,皇帝再也不能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了。

    可是皇帝只是怒叱了所有牵涉其中的人,并没有对任何人作出惩罚。作为一个从千百年后穿来的人,我自然是懂得他这么做的道理。皇帝如果整日纠结于官员之间的个人恩怨,那么这个天下就不用顾及了。骂他们也是必须的。然而不责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因为这几个人都是朝廷中重要的人才,作为皇帝,有时也必须恩威并施。

    我有些不明白,尔虞我诈分明是那么累,可是这些人永远是那么的不知疲倦。还一定要想尽各种办法把对手逼到绝境。我的心情,如同这秋叶一般落寞。我就这么突然的想起了梅妃。我喜欢她而且曾经多么想保住她,可也是我,让父皇把责任全部推到她的身上,现在秋凉了,寂寞的人一定会更寂寞吧?

    除了朝政之外,我想皇帝最在意的也就是玉环了吧。每天傍晚他都几乎和玉环形影不离,这多少让人有些嫉妒,可是别的宫嫔,任是怎样也难比玉环半分好。况且玉环平时待人也相当和善,让那些寂寞的女子居然对她很不起来了。可她们也只能在寂寞中任凭红颜老去。我想这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的缘故吧。

    为了让玉环爱他,他为玉环谱写动人的曲乐;为了让玉环爱他,她为玉环建造了亭台楼阁;为了让玉环爱他,他不避讳的让玉环骂他行为不端却在一点一滴中感动她。他为玉环画眉,他为玉环穿衣,他以一个帝王之身,为一个心爱的女子绾起一缕缕青丝,插上那无比珍贵的金步摇。拢鬓步摇青玉碾,缺样花枝,叶叶蜂儿颜,这种美丽让人汗颜。云鬓花颜金步摇此刻倾国倾城更令人倾心。

    比起曾经也被万千宠爱的梅妃,她是实在是好太多了。只不过,父皇当真就没有一刻想起梅妃娘娘的时候吗?这让我为玉环感到幸运的同时,更为梅妃感觉到悲哀。难道做皇帝的女人,注定就是寂寞的吗?

    我有想过改变历史,让梅妃离开暗无天日的冷宫,可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终于有一天,在梅苑发呆的我看到了同样在梅苑一角呆呆的看着天空的皇帝。大概是由于树木的遮挡,他并没有看见我。

    我想,机会来了。于是我蹲下来装哭。故意压抑着哭泣的声音。却是埋头使劲让眼泪流。当我感觉道身后有人来了的时候,我知道我又成功的让皇帝上钩了。

    李隆基默默的扶起了我:“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静静的站起来:“虽说触景生情免不了悲切,可是睹物思人才不会这么快忘记曾经的快乐。梅妃娘娘就如同这梅花精灵,如何让人不怀念?”

    他不说话,就凭他寂寞的眼神,我也能猜到他的心动。他到底,没能完全忘记梅妃。相比于玉环的活泼,梅妃有着一种高傲的优雅,那样的清丽可人。虽然他也曾厌倦过,但是如同人吃菜一样,如果玉环是“荤”的,那么采萍就是“素”的。

    “父皇心中,也在想念梅妃娘娘吗?”

    “唉,可是……她是一个那么好的女子,可是太高傲,如同纤尘不染的仙子谁都会喜欢。可是就算美若惊鸿,却总也少了些人间烟火。皇宫不适合她。然而,这又是朕的一桩罪孽。”

    “如果梅妃娘娘知道您也在想她,她的心里一定会很高兴地。难道您忍心让她一个人孤独吗?”

    “虽身为帝王,可也有种种的无可奈何。不过对于这件事,朕一定会有所安排。你放心。对了,她还好么?”

    “她……还好。只是难免无聊和委屈。”我不能把全部情形告诉他。

    “其实她心里也是怨恨朕的。”

    “父皇,不……”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怎么能不恨呢。朕负她的,也实在是太多了。”

    “父皇您不必太在意了,等过一阵子,您就找个好时机接梅妃娘娘回来不就好了吗?”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不仅负了她,你实在是辜负了太多真心爱你的女子了。

    次日,我准备去看梅妃的时候皇帝托高力士把一斛振珠带来,叫我秘密带给梅妃。原来,这就是《一斛珠》的由来。

    然而梅妃看到这恩赐,并没有表示感谢。我能理解她,因为再多的金银珠宝,换不回宠爱和自由。她对这赏赐,除了不屑,更多的是伤感。

    “曾经他告诉我,我是他的珍宝。而我现在才知道,珍宝也要偷偷的送给人。我反倒像一个见不得人的人了。那个曾经口口声声只疼我的人,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敢,这样的男人,不是薄情郎是什么?”

    我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她说的越来越刻薄,可是我无言以对。因为我知道,她需要宣泄。她骂完了,静静的伏在我胸口哭。我除了抱紧她,不知道能做什么。她的年纪比我还小。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去承受这么多。不知道过来多久,她居然睡着了。也好,让她安睡吧,我们都不要打扰到她。

    回去后早看到高力士在我门口等候着。他说皇帝要叫我去喝茶。我静静的随他去。到了兴庆宫,高力士适时的关上了门。

    “她说什么了?”

    “梅妃娘娘没说什么,她没有接受您的恩赐。只是托付儿臣带来这个。”我托起一条锦帕给他看。

    “什么?”他伸手接过去。

    “儿臣不知道,父皇先收着吧,儿臣告退。”

    他没有应声,应该是在看吧。我轻轻的关上门离开。

    那锦帕上的字我不看也知道。“柳叶双眉久不描,残妆和泪污红绡。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原本,这事还算平常,只不过,这方锦帕在不经意间却遗落在了太真宫。几经碾转终于落在了太真妃手上。一直温顺的杨玉环终于发起了脾气。还闹着要回娘家,汗~这下玩笑开大了。⊙﹏⊙

第五十三章 永新娘子


更新时间:2009-7-13 0:11:47    字数:2387
    小玉在收拾床铺的时候无意间发下了皇帝掉落的锦帕。不明所以的小玉去问太真妃,太真妃自然会追问皇帝。于是皇帝去想去探望梅妃的事情自然就瞒不住了。但是玉环知道这件事后却没有表现出她以往的温顺和大度,而是十分的刻薄。

    皇帝责怪她太过悍妒,她责怪皇帝负心薄情。两个人都在气头上的时候一句赶一句,终于,皇帝第一次拂袖而去。过了几天皇帝气消了想她了的时候她却依旧闭门谢客,任皇帝在冷风中站了两个时辰。连高力士都觉得玉环太过份了。高力士试图隔着窗劝她,结果在玉环的授意下被小玉坡了一身的凉水。旁人都有点看不过去了,但是皇帝只是轻轻摇摇头,示意不要吓着太真妃。

    自从这件事后,大家才都知道皇帝对杨玉环的的娇纵居然到了如此溺爱的地步,本来就小心翼翼的宫人们就更不敢招惹玉环。这两个人开始的冷战。玉环整天和我一起玩乐,就算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也不肯离去,总和我睡在一张大床上,和我说着一些悄悄话。这虽然不怎么合乎体制,但是至少可以让我们都不寂寞。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想了半天又不明所以,于是埋头睡觉不去想。第二天当玉环无意间说起合子的时候我才猛然发觉我都有快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合子了。问了凌云阁所有的人,没有一个人说的清楚。正当我们疑惑的时候合子回来了,带着疲惫且无奈的神色慢慢的挪步。后面还跟着两个宫女。但是这两个宫女的服饰,却是只有妃嫔的宫女才能穿的。

    我看着满脸倦怠的她的同时满腹狐疑,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环也慢慢的起身看着那两个宫女,看的她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到哪里,我想她们也一定浑身不自在吧。

    怎么着这里我是主,该我先开口。

    “你们是哪个娘娘身边的?”

    “回公主,我们是新分来服侍永新娘子的。”

    “永新娘子?”我和玉环疑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合子。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玉环虽有些许的醋意,但更多的是疑惑。

    “婉……合子,这是怎么回事?”

    “玉……,娘娘,臣妾心神劳累,先失陪了,还望娘娘见谅。”

    “唔。”

    我和玉环都没有说话。搞不懂为什么合子突然就成了永新娘子。玉环和合子两个人还来不及转换角色,但心已经拉开了距离了吧?唉,这都什么跟什么。

    次日正式册封了。我帮着合子搬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搬的东西。反正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给她的。虽然歌凤轩还没有凌云阁的一半大,但是合子现在已然是妃嫔,我又不是她女儿,她自然再也不适合与公主同住了。话是这样说,可是我心里还是很舍不得她。于是我请求皇帝让她住在歌凤轩,这样我们两个就不至于离的太远。

    晚上的时候阿蛮来道喜。这个丫头,向来就这样没心没肺的。这不,道喜的话就让她说的好似风凉话。

    “恭喜呀,娘娘,喜糖拿来。”合子并没有理会她。

    但是阿蛮依旧是毁人不倦的:“虽然大皇帝年纪有些大了,可是人家毕竟有钱又有权是吧?整个大唐王朝你还从哪找一个比他还优秀的?你傍上了他你就偷着乐吧你。”

    “哼,你说的轻巧,人家的生理年龄可比你还小呢。换作你,让你把一生的幸福都压在一个老头子身上,你愿意?”

    “唉,你搞清楚耶,人家好歹是皇帝。”

    “皇帝我也不稀罕,就算他现在坐江山,可是还能做几年?”

    “莫非你看上太子了?”

    “才不是呢,太子也老了!”

    “莫非你喜欢小白脸?或者,嗯,我们的小王子就是十足的小正太,你看,漂亮的不得了,要不你先预定了?”

    “……”

    她们两个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唧唧歪歪个没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脑门黑线的我。

    我飘过去站在她们中间,因为没有事先打招呼,所以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呀?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咳咳……你们知道吗?就凭你们刚才的对话,要是被第四个人听到,就可以掉脑袋的。”

    他们两个呆呆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一起把我推到一边去。“切,我们说我们的。你在外面把门好了。”还没等我说什么就被她们关在了门外。真气人。

    “唉,你们怎么回事啊?好歹我也是公主耶。你们欺负我,就不怕我告诉父皇治你们的罪吗?”

    喊了老半天没人应。正当我觉得无聊要离开的时候楼上的窗户打开了,阿蛮探出一个脑袋,邪笑着说:“尽管去说吧,‘公主’,‘臣妾’我好怕怕唷……”

    哼!我只好拂袖“愤然”离开。“真是太不像话了!”

    “哦?告诉朕?是谁太不像话忍朕的心肝宝贝生气了?”

    啊,是皇帝,我居然没有看到他来。想到她们两个还在屋子里面疯闹,我只好扯开嗓子喊道:“儿臣参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说完我嗓子都有点疼了,不知道她们听见了没有。倒是皇帝反应挺大的。

    “你这孩子,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大嗓门,怎么?是不是又有什么企图啊?”

    “没……”

    “量你也不敢。对了,你刚次说谁不像话?”

    我嘟囔这说:“没有啦,永新娘子也阿蛮在排练新的歌舞,儿臣什么话也差不上,所以有些懊恼。一时负气说出了那些话,还请父皇不要介意。”

    “呵……这是你就不用小心眼了。阿蛮身体柔软天生舞蹈造诣就不会差,合子的歌喉也是你没有办法比拟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会很好呀,比如朕永远是最疼你的。这种骨肉亲情,她们总无法取代吧?”

    “嗯……”我还是撅着嘴。

    “好啦,随朕进去。你们好好玩,拌什么嘴呀,又都不是小孩子了。”

    等到皇帝进门的时候他们好像正在写写画画些什么东西。还好,她们没有继续说风凉话,至少暂时不用为他们的脑袋担心了。不过他们眼见皇帝进来就立刻藏了起来。不过这个小动作没有躲过众人的眼睛。

    皇帝一走进,他们也不好意思不拿出来了。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细细的观察着皇帝的每一丝表情。高力士也像我一样仔细的观察着皇帝的神色。至于菏泽和阿蛮,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倒是皇帝,先是皱眉头,后是疑惑,而后哈哈哈大笑,最后居然扶着肚子笑。合子还是站在那里不东,不过阿蛮在偷偷抬头时看见皇帝了神色,紧张立刻从她的眼神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笑。

    看来她们不会有事了,不过画上到底画了些什么呢?我和高力士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只好摊开手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皇帝老爹居然笑岔气了,天!

第五十四章 心随我意


更新时间:2009-7-13 19:37:39    字数:2364
    我疑惑的撿起落在地上的畫,如果,這可以稱之為畫的話。在現代,這種風格的話叫做漫畫。能用毛筆畫漫畫,算的上是謝阿蠻的一個本事。畫上的人是陳玄禮和謝阿蠻,這不足為奇。這張畫的笑點在於阿蠻在踢陳玄禮的屁股。畫上的陳玄禮臉上逼真的體現出求饒兩個字,而阿蠻則是一臉的得意。

    “皇上,這畫還喜歡嗎?”謝阿蠻這明顯是得了便宜還想賣乖。

    “嗯,不錯。”

    “謝皇上。那我再畫一幅。”

    “嗯……嗯?再畫一幅?”

    “對呀,這次畫太子好了……”謝阿蠻正欲轉身拿筆的時候皇帝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故意喝到:“混賬!太子也是你們編派著玩的嗎?”

    謝阿蠻嚇的趕緊跪下:“皇上恕罪。”

    看到謝阿蠻這樣的表現,皇帝似乎更高興:“還好,你到底還是有所顧忌。就怕你連朕也不怕。”

    “咳,大皇帝,你嚇死我了。”

    “嚇不死的,朕知道這宮裏再也沒有人比你膽大了。”

    “喲,您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朕哪敢罵你喲?你的鬼點子出了名的多,連老太妃都被你整的團團轉。朕要是惹著你還不知道你又會想出什麼鬼主意整朕身邊的人。”

    “唉,悲哀哦,原來我在皇上眼裏是如此頑劣的人呀。”

    “行了行了,朕怎麼看你你不都還是原原本本的你嘛。行了,這裏沒你們事了,你和鹹宜公主出去玩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沒有留下的道理了。於是我和謝阿蠻行禮告退。

    阿蠻似乎還是很興奮。一路上上嘰嘰喳喳個沒完。我不知道像她這種性格的人是如何在皇宮吃的這麼開的。

    “荃兒,你能自由出入宮廷對不對呀?”

    “對呀,你不會又想偷偷跑出去玩了吧?”我用“被我看穿了吧”的眼神藐視著她。

    她攤開手:“沒辦法,上次買的好吃的都沒了。宮裏也沒有什麼新鮮的玩意了,你就帶我出去吧。”

    “我告訴你哦,不是我不想,而是你現在已經不是宮女而是女官了,我再也沒有辦法把你扮作我的侍女帶出宮外去了。你要出去呀,還得要太真娘娘保你出去才行。”我心想讓她知道多麻煩她就會知難而退了。誰知道她一煙遛跑了。當我正要出宮門的時候聽到背後有人大喊大叫。會是誰呢。

    回頭一看是謝阿蠻邊跑邊沖我招手:“公主,等等我。娘娘許我跟你出去了。”

    暈@-@,她還真的去找玉環了啊?呃的神呀!我轉身之前擠出一個自認為還算可愛的笑容,然後轉過來對她說:“阿蠻,還真巧啊。你遲來幾秒可能都趕不上了。”

    “可不是嘛,娘娘的太真宮還真的挺遠的。幸虧我跑的快。”

    她居然沒有看我的表情就逕自坐上了我的轎子。不僅是那些守門的侍衛,就連我當場就呆立在那裏。

    “唉?我說你發什麼呆呢?還不快上來。”

    我無語,但是為了免生事端還是乖乖坐了上去。阿蠻還嫌棄我太慢。我實在有些忍受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侍衛看你的眼神就像看外星人一樣?”

    “管他呢!我可是穿來的。來到古代可不是受罪來的。好不容易進了皇宮,皇帝和娘娘都寵我,我幹嗎不乘機享受一下,我又不是二傻子。來,吃吧……”她一邊吃一邊把另一些抓給我吃。

    “這是什麼?”我疑惑的看著這些小果子有些不解的問?

    “虧你還是公主,連這個都不知道。罐頭你總吃過吧?這是蘋果罐頭,可是我沒有做好,只好又拿出來曬。結果就曬成蘋果幹了。不過挺好吃的,你嘗嘗。”

    我還正在懷疑這個東西到底能不能吃的時候她已經塞了一個在我嘴裏了。她用手堵著我的嘴,我自然吐不出。不過阿蠻自然也不會害我,我隨口嚼了幾下,發現居然還不錯。就都強搶過來往自己嘴裏送。她自然不甘心都給我,於是就搶,但奈何,她沒有我高,自然就夠不著了。我看著她無奈的樣子,我心裏不知道有多麼得意呢。

    可我忘記了阿蠻本領是如此的好,只需輕輕一跳,便輕易的又從我的手上奪了回去。這下換我鬱悶了。因為我可以在她沒有準備的時候偷襲她,卻無法從精神高度集中的她那裏得到任何便宜。

    我有些無趣只好看著窗外,咦,皇甫惟明?他怎麼在耍大旗?難不成在朝廷中混不下去開始沿街賣藝了?正當我看的入迷的時候聽見一陣落地的悶響。正準備回頭問阿蠻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發現阿蠻居然不在轎子上。我連忙掀開轎簾試圖找到她的下落。然而我卻看到她正站在遠處朝我招手:“荃兒,我出去玩幾天哦。到時候哦我玩夠了會去你府上找你的。千萬要等我哦。”

    唉?你這人怎麼能這樣啊?要是丟了怎麼辦?況且她也不是尋常的宮女子。可是我叫人停車的時候她早已經沒了蹤影。行了,由她吧。反正她總有玩夠了的時候。

    既然停下來了,就看看皇甫將軍的表演吧。

    我奮力擠到最前面。朝他揮揮手。他會心一笑。這一場表演玩了以後他來到我身邊笑呵呵的打招呼。我掏出手絹給他擦汗,他的臉居然紅了。呵呵,都這麼大了居然還會害羞哦。

    “唉?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賣藝的攤子上來?”

    “我也是路過,看他們耍的好,一時技癢就露兩手。呵呵,好看麼?”

    “嗯,很不錯。”

    “對了,你又怎麼會在這裏呀?這似乎不是公……姑娘家隨便亂晃蕩的地方唉。”

    呵呵,我笑著對他說:“嗯,我也是路過。對了,好不容易有碰到你。走吧,我請你去喝一杯。”

    他微笑,欣然答應。

    還是那個天香樓,還是當初的那張桌子,還是當初的那兩個人。只不過六年的光陰已然悄悄的在我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了痕跡。我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看著窗外。他也是。當初也是看到這個樹。我向他杜撰出了那個小鳥的故事。只不過現在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幕溫馨的景象。那樹上真的有五只鳥。不過它們並沒有爭鬥。而是和和氣氣的。鳥媽媽正在給小鳥寶寶喂蟲子。

    “終於,一切會歸於平靜。”他淡淡的說。

    “嗯……”我附和到。雖然沒有相互沒有明說,但是彼此心裏都懂。這樣的感覺,或許叫做心有靈犀。

    我輕輕的一笑泯下那杯酒。抬頭看皇甫將軍,他喝的也不少。他的臉紅撲撲的。我想這是時候了,有些話,不說我會後悔。

    “來,皇甫將軍,乾了這一杯。就算,為了今天的巧遇。”

    他還是微笑著接下。在我溫和的注視下喝掉了杯中全部的酒。我靜靜的看著他醉倒伏在桌上不動。但願,他不是裝醉。

    我輕輕在伏在他耳邊說著心裏話。在我就要離開的時候我聽見他“嗯”了一聲。糟糕,難道被發現了麽?我落荒而逃……

第五十五章 赌爱


更新时间:2009-7-14 23:16:50    字数:2454
    当我要离开的时候我却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却手足无措。一时间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也是这个样子看着我。当他终于确信是我的时候显得异常激动:“荃儿?真的是你。我不是眼花了吧?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他倒是扑过来抱住我紧紧的箍住我的腰肢不放开。我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可是他几乎带着恳求的神情哭泣。就在这人来人往的酒楼中恣意的放任他的泪水沾湿我的肩膀。我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的见他的心跳的时候再也难以冷漠的对他说出一个‘不’字。我无力,也不忍心推开他,只好任他抱着我,直到我快要窒息了。

    然而当我一抬头的时候却看见皇甫惟明正站在我的对面眼神空洞的看着我们。当他发觉我在看他的时候他作了一个‘告辞’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哪里还有一点醉态。那也就是说……我没敢再往下想。

    正当我发愣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手上一沉,原来是杨洄醉卧在地上了,当我正欲叫人帮忙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说:“我说妹妹啊,我看你还是管好自己碗里的,别光想着别人锅里的。”

    这话真的很难让人不发怒。心里嘀咕是谁的时候转头发现这个声音的来源却是唐昌公主。真是麻烦不断。我倒要听听看她想说些什么。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荃儿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我一脸天真的微笑着看着她。

    我想她也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你!你居然——”然而她又诡异的一笑:“不要以为装傻充愣能躲过去。妹妹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我想妹妹自然心里最清楚。”然后她又轻轻踱步到我身边耳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妹妹你好自为之吧!”

    呵呵,想威胁我。还好我自然是有招的。看着他转身想离开我却神色依旧:“姐姐是坐下来和荃儿喝两杯呢还是这么快就走呢?”

    她笑笑坐下来看了我一眼,她得意的说:“吆,我说妹妹呀,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喝酒呀?是自感时日无多还是准备到父皇面前还死鸭子嘴硬的狡辩?”

    “姐姐放心。妹妹我很好,自然不用狡辩什么。只不过,荃儿想问问姐姐还认识这个吗?”

    “什么?”她在那里修指甲,头也不台的问。

    我有些不悦:“姐姐看东西,想是向来都不用眼睛的哦?”

    当她抬起头看到我手上的玉佩的时候突然神色大变。这下轮到我诡异的笑了。她急切的问我是从哪得来的。我自然不理会她,因为我生气她居然想威胁我的举动。

    “姐姐的金银珠宝自然也不会比荃儿的少吧?还请姐姐管好心。自己的东西别丢了,别人的东西,也别老惦记着。”我转身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说:“你说是吧姐姐?”

    她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半天她才换了一个表情。不过刚才那种霸气和得意全然不在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我去你府里请教。”

    “好啊,荃儿随时恭候姐姐。”

    她落寞的离开了,虽然看着她的神情我有点不忍,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决绝一些的。刚送走了唐昌公主,这边杨洄喝了醒酒的药以后显得清醒了很多。

    “荃儿”他微笑着看着我。声音有些无力。

    我也笑着轻轻在他耳边说:“别多说话。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我们回家。”

    “嗯。”他使劲对我点点头。笑容从他的脸上荡漾开来。似乎幸福的像个孩子一般。

    我扶他上了马车。他似乎很害怕我会离开一样拉着我的袖子不放手。我用手刮刮他的鼻子:“好啦放手啦,你老是扯着我的袖子,我的胳膊都被你弄痛了耶。”他这才慌忙放开。但是就是不愿意闭上眼睛睡。只是看着我。就是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里尽是温柔。时间太久了,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老是这样看着我呀。都这么多年了,还没看够哪?”

    “没有,永远也看不够。”

    “你看你,油嘴滑舌的老毛病又犯了,乖乖睡觉哦。要不然本宫可要罚你了。”

    “是是是,遵命。我睡就是了。”他不甘心的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这样如同小孩子般撒娇的样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温暖感觉。他偷偷的把眼睛眯一条缝隙偷偷看我。谁知道我刚好发现了。我伸手正准备挠他痒痒肉,谁知道他似乎预料到了一般赶紧转手装睡,不过却将我的手臂绕在他脖子下。还伸两只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唉,真叫人无语。

    回到公主府后最高兴的自然是四个孩子了,他们一个个扑到我身上问我要糖果。我只好一一分给他们奶娘要他们各自把孩子抱到一边去玩。我想我小时候,也是如此的麻烦吧。看着奶妈们如此的忙碌,我突然感觉到我的母亲是如此的伟大。她可没有一个奶妈帮她分担什么的。

    “你瞧这些孩子,可调皮了。”杨洄微笑着说。

    “是呀,不过这也好,小孩子就该喜欢玩的嘛。”

    “就你娇纵他们。”他佯装生气。

    “吆喝?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长宁公主说的那个最调皮的四郎是谁呀?嗯?你倒是说呀?嘿嘿,还好意思说我……”

    “哎呦公主哟,你可别说了。等我休息会再说好不?”

    “好吧,看你今天表现还不错放你一马。不过以后……”

    “以后怎么?”他一凛,一脸‘我怕怕’的表情。

    “以后你要一直乖乖的,可不要丢下孩子们一个人出去喝酒了。”

    “可你也一直不回来陪我,我一个人多无聊。”

    “好啦,别说啦,这件算本宫错了。行了吧?”

    “啊?才‘算’‘本宫’错了?”

    我故意伪装出可怜的表情:“四郎,你就饶了荃儿吧。”他不理我,只是扁这个嘴:“哼~”呵呵,看他这个样子我也就继续玩下去:“相公,这次是为妻的不对。人家可是很诚恳的认错呢。呜呜呜~”嘿,我也学他。

    他以为我真哭了,艰难的转过身来看到我居然从指头缝隙里看他。本来想发作,不过看到我的样子居然笑了起来。“好啦,你先去沐浴啦。忙了这半天了。我也先歇会儿。”

    “嗯,你乖乖睡,我去了。”

    “嗯,去你的吧。”

    “嗯,啊?你这人怎么说话来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做手势连连讨饶。好了,本公主今天心情好,放过你。

    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沐浴就通传说唐昌公主派人过来了。看来,我是赌对了。我直接过去对她说:“我这里不方便。还是去你们府里。”

    至此,我已经确信唐昌公主不会轻易胡来了。到了她府上见到她还未等她开口我就替她屏退左右。她虽然显出些生气和惊讶。但还是默许了。

    确信没有人后我终于告诉她:“姐姐,他没死。”还好,我差点信口说出他们都没死。

    “当真?”

    “谁没死啊?”有人在窗外问?

    真不凑巧。“谁?”我和唐昌公主异口同声的问。

第五十六章 给你一个意外


更新时间:2009-7-15 23:44:45    字数:2090
    “是我。”看到是万安公主,我们紧张的心情就都放下来了。

    “呀,荃儿妹妹也在哦。真是难得哦。”她虽然在微笑着,不过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荃儿见过玟姐姐。”我轻轻的俯下身行礼,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不过我这么做,她似乎很受用。

    “玟妹妹是方外之人,怎么今天也有空到我这俗地来了?我可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能得到二位妹妹的垂青。”我和万安公主若是连这酸味都感受不到,那可真的是傻瓜了。虽说皇帝的女儿是公主且都是金枝玉叶,可是并不都是皇帝老儿所喜欢的。就本朝而言,受宠的公主除了死去了的上仙公主之外,也只有我和万安公主以及广宁公主为玄宗所宠爱,封户和府邸的规格皆是在众公主之上,别的人多有不悦。唐昌公主的驸马薛绣是因为武惠妃害死三王一案受到牵连而被“赐死”的,她自然看我更不爽。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理当多走动一下才是。虽说妹妹我如今做了道士,可是姐姐也知道公主出家多不过是个幌子而已。虽然妹妹我并不是为了欺世盗名,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

    “我自幼跟随小姑姑(玉真公主)长大,原本是不理解他為什麼好端端的公主不做反倒要出家,現在才知道即使身為公主也不能左右自己的幸福。大唐的公主只能嫁給進士,然而進士的考取是何其的難。但凡進士及第,多數已經是已有妻室。就算偶爾有一臉個沒有婚配的,年齡也多數不合適。就算遇到一個年齡人品都差不多的,他們也多數不願意娶公主。都說皇帝女兒不愁嫁,其實全都是寫騙人的鬼話。”

    “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現在才知道公主的名聲在民間原來是如此不堪。”

    “妹妹也無需太介懷了。”

    “我以前也不一樣是這麼想。出家後才知道,不管是在皇家還是道家。都是一樣的孤獨。旖旎姐姐,荃兒妹妹……我們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卻沒有幾個能交心的。難道,永遠都只能留自己一個人孤芳自賞嗎?”

    這話正說中了我們的心思。可不是嘛,誰說做公主就是最幸福的事情呢。

    “難為玟妹妹也想到我。算起來,也就是我的府邸離萬安觀最近。自從妹妹說要出家及至搬到萬安觀,期間我並不是不想去看玟妹妹,只不過我是一個不祥之人,也不敢輕易去哪,只怕討人嫌。”她一邊望著窗外,喃喃的說。

    萬安公主微笑著搖搖頭。我趕忙接上話茬:“姐姐這就是多心了。別說是玟姐姐,我也敢說別人都沒這麼想。姐姐為什麼不試著多做一些事情或者出去遊玩疑惑常常到姐妹們府上走動一下,心裏也就不這麼悶了呀。”

    “可不是嗎旖旎姐姐,今天我來就是來告訴姐姐一聲後天萬安觀裏要舉行一場舞會,我呀,還請來了波斯國的雜耍團,他們的技藝很是不一般呢。想來我們也好久沒有聚在一起熱鬧一下了。不知道姐姐肯不肯賞臉呢?”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她扯著唐昌公主的袖子搖來搖去的撒嬌,我看這事多半成了。

    終於,唐昌公主被萬安公主煩的沒辦法,也“只好”答應了。

    “對了荃兒,這些帖子你帶回去給宮中的妹妹們,到時候也叫她們過來。”

    “嗯。姐姐儘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你們先聊。我今天還有點事,記得改天一定來捧場哦。”

    “知道了,姐姐慢走。”

    “來人,恭送萬安公主”看著她微笑著離開了以後我才轉身告訴唐昌公主:“姐姐,我們裏面說話。”

    唐昌公主把人都打發走後才小心翼翼的閉上門窗:“對了,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個玉佩是怎麼來的。”

    “姐姐別急,這是薛繡給我的。”

    “薛繡?荃兒妹妹,你大白天的說什麼鬼話呢?他不是已經被……”

    “噓——姐姐,我告訴你,他沒事,還活的好好的。”

    “怎么可能?”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想必姐姐还记得驸马的笔迹吧,不信你看,这是他给你的信,墨迹还都没有干透呢。”

    她一把夺了过去,颤抖的双手打开的信,及至读完,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她使劲的摇着我的手,都快把我从板凳上晃了下去。

    “姐姐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先冷静点!”

    “你叫我如何冷静?你先告诉我!”

    我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轻声但却狠狠的说:“你给我安静点,你怕知道这事的人不够多吗?”

    她挣扎了几下,终于平静了下来。然后点点头:“好,我冷静点。我不大声说了。你快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其实当年,薛绣因为营救废太子瑛而牵连惹得父皇不快而被赐死的时候,我已经偷梁换柱营救了驸马都尉薛绣。这些年他一直逃亡在日本。直到最近我收到他的信,才知道他忍受不了思乡之苦偷偷跟随使者潜回了长安。原本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别的企图,等到知道他只是因为思念你的时候我才终于忍不住要告诉姐姐。可是谁知道姐姐居然以……”我故意放慢了语速。

    “真的?”

    “嗯。改日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他现在也不是完全的自由唉。”

    “他有危险?”

    “没,他始终是别国使者身份,行动不便,姐姐放心好了。”

    “哦……”她开始沉默。

    “姐姐,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姐姐以前错怪你了,你不怪姐姐吗?”

    “哪里的话,不会的。”

    “真的吗?”

    “嗯。”我点点头。我相信她应该会感动。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呢?”

    “姐姐你先不要着急,明天我送完帖子就来安排。对了,这件事对谁也不可以讲出去。我现在需要回府安顿一下。姐姐也准备一下。”

    “嗯。多谢妹妹了。一定要小心点。”

    “知道。”

    然而当我离开的时候唐昌公主府邸时候,却迎面碰上一个人,顿时,我的脸黑了下来。真是冤家路窄唉。

第五十七章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09-7-16 23:19:15    字数:2343
    來人正是太子李亨。搖著羽扇,一副趾高氣揚的的樣子。“賢妹似乎很悠閑哦?”

    “臣妹見過太子哥哥。”我還是堅持禮多人不怪的原則。

    他一收羽扇:“免了,這又不是在宮中,無需多禮。”這話雖然是客氣話,但是語氣中卻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是,謝太子哥哥。”

    “荃兒妹妹最近似乎很喜歡像江湖中傳說的獨行俠女一般一個人到處閑逛哦?”

    “哥哥誤會了,荃兒只是受萬安公主的邀請前來姐妹們一處說說話而已。”

    “哦?難為你們姐妹如此和睦,還真是好事呢。”他一副不以為然:“我勸妹妹還是早日回府,雖說父皇准你自有出入宮禁,但沒有准你一個人在長安城到處亂跑。”他走到我跟前說:“哥哥只是擔心妹妹的安危,還望妹妹不要見怪。”

    “哪裏,太子哥哥說的句句在理。”

    “既然如此……胡來,護送鹹宜公主回府!”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只能對他說聲謝謝坐上他們的馬車。我們的計劃,也就只好推遲了。

    回到府中我還是一籌莫展,不過現在謝阿蠻不在府中,要不然好歹能給我拿些主意。算了,還是進宮找合子商量吧。

    我找到楊洄說是要幫萬安公主送帖子叫他幫我照顧一下家裏。正當我准備車子的時候謝阿蠻又准時的出現在了馬車跟前。

    “我暈,你是會掐還是會算啊?”

    “老實說我都不會,不過看來我運氣不錯。公主不介意稍我一程吧?”真是無語。

    “當然不介意,‘謝姑娘’請隨‘本宮’來。”

    就這樣,我們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了宮中。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個沒心沒肺的謝阿蠻。等到我去找許合子的時候卻被告知皇帝在許合子宮中。這樣的情況下我自然不方便進去。得,還是先給眾位公主送帖子去吧。不過這事也不用我親自去做,我先去找太華公主,然後再和萬春公主一起玩,這連個小崽子,如今也成了十足的大美人了。不過我到了太華公主那裏卻有婢女告訴我說太華公主去萬春公主那裏去了。行了,也免得跑兩處。不過在出門的時候我卻發現有案子上似乎有一張沒畫完的肖像畫。我瞅著這畫中的人怎麼這麼眼熟,仔細一辨認,原來是楊锜,呵呵,這家夥難不成對他起了愛慕之心,有情苗暗長的意思?

    “公主要不要去去萬春公主那裏找我們主子?”

    聽見有人叫我,我才猛然回過神來。“哦,是要去的。你帶路吧。”

    萬春公主如今不住在杜美人原來的宮中了。是由陳美人所養,不過看起來她們處的還不錯。我想寒林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保佑玨兒的吧。映像中杜美人的屋子總是那麼的荒涼,現在她不在了,我更沒有勇氣進去看看。

    “荃兒姐姐,你可來了,我還以為姐姐早就忘記了我呢。”呵呵,這嬌嗔的樣子真是惹人憐愛。

    “姐姐怎麼會忘記你們呢。最近乖不乖呀?有沒有好好的背書啊?”

    “哎呀姐姐你不要掃興好不好?整的比先生還煩。我今天不想提功課,我們玩好不好?我和榮兒姐姐下棋,姐姐幫我們當裁判好不好啊?”

    “呵呵,好,好。隨你們怎麼都好,只好開心就行了。”

    可是沒過一會兒我就後悔了,因為這兩個小家夥實在太賴皮了,這根本就不是下棋是鬥嘴比賽。關於鬥嘴這件事,往往是先罵出聲的人佔便宜,後來罵回去的人根本得不到任何好處。我可不想參與進去。搞不好我牽涉進去了就不是單純的小孩鬥嘴了。

    看她們正忙著吵架沒有理我,我就在屋子裏到處走走看看,可是我又看到了一些畫,想來是萬春公主所畫。雖然她畫的很是稚嫩,可是畫的甚至還比榮兒畫的好。我一張張隨意翻閱著,不過一章普通的畫卻讓我不得不再次把目光停落在畫上。畫上的人依舊是楊锜。莫非玨兒對楊锜也有意思?這可怎麼辦呢?算了,先不想,畢竟她們還年少。以後有很長的時間去考慮這件事情。

    聽見吵鬧聲停下了,我趕忙到了外間。本以為是她們在冷戰,誰知道人家早就沒什麼了,兩個人正坐在一起一個給另一個口中塞糕點吃呢。唉,還真是我多心了。人家小孩子心裏哪裏有那麼多的彎彎繞來著。

    “對了,萬安公主明天請你們出宮到萬安觀去玩,你們誰要去呢?”

    “我去我去,宮裏一點都不好玩。”

    “姐姐,你也帶榮兒去好不好啊?”

    “好好好,不過你們要聽話,出宮之後不要亂跑,要不然姐姐可不敢帶你們。”

    “嗯,一定的。我們不會亂跑的。”

    “那好,你們今天先准備一下,明天早上我來接你們。對了,別忘了給各位姐姐准備禮物。”

    “嗯。姐姐放心吧。”

    看著他們這麼懂事又和睦。我也就放心的離開了。

    回宮的時候發現合子在我門外的欄杆上坐著弄指甲,看到是我來了立刻站起來:“宮女說你找我有事,是什麼是呀?要緊嗎?”

    “我們進來說吧。”

    “合子,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答應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好不好?”

    “到底什麼事啊?搞的如此神秘?”

    “你先答應我。如果你說出去,你不得好死。”

    “有你這麼毒的嗎?好好好,我答應你,快說吧。”

    “廢太子瑛,光王琚,鄂王瑤,以及駙馬都尉薛繡都沒死。”

    “啊?開什麼玩笑啊?他們死了多少年了?你今天怎麼平白無故說這些?”

    “他們真的沒死。你聽我說!”

    “這麼說是真的了?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說起來這件事情是我主謀的。當然也主要依靠張九齡大人和各位江湖俠士的相助。要不然我自己也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真的?那你為什麼當時不說?”

    “當時能說嗎?原本我想著過一陣子再說,不過後來琚哥哥說還是把這個秘密保留下去,讓它一直是秘密的好。畢竟,父皇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了。如果說出來,朝野又會動蕩。”

    “那既然如此,你今天又何必告訴我呢?”

    “薛繡求我幫他見到唐昌公主,我本來也想拒絕,昨天因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跟唐昌公主說了薛繡回來的事情。他們兩口子如今急切想要見面。雖然我事先叮囑過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可是我怕時間長了任何一個人按捺不住,這事情可就大了。不過太子哥哥那邊好像察覺到什麼盯上了我,但是安排他們見面的事情又刻不容緩,所以我想請你幫忙。”“那我能幫你做什麼?”

    “聽我說合子……”我伏在她耳邊說出了我的計劃。

    “嗯,也好,明日我也去萬安公主那裏。到時候就看我的了。”看著她應承了下來,我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但是心裏又不由得擔心起合子的安危來了。

第五十八章 偷梁换柱


更新时间:2009-7-17 20:18:54    字数:2319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會讓人傷心。對於皇子而言,當不上皇太子原本不是一件讓人困擾的事情。可是到了想當,能當,該當,而又不能當的時候才會更讓人心裏不平衡吧。壽王就是一個因此沉淪的人。從此以後那個溫和靦腆的十八郎於從前派若兩人。而對於太子李亨而言,他也日日處在戰戰兢兢之中。雖然壽王已經不能夠成為他的威脅,可是他依舊得小心翼翼。因為皇帝雖然年邁,但是並沒有放開一丁點權利給他。在朝中,宰相李林甫也對他虎視眈眈。現在的他,習慣性的把所有人劃入敵人的行列。

    我的太子哥哥並不是個草包,可惜的是,他把心思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他现在怀疑我有所异动,所以不管是我在宫中或者是在公主府,都会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看着我。尤其是在寿王府,到处都布满了眼线。可惜的是那个跟踪的人实在技术太烂,每一次都让我发现了。我暗自摇摇头,依旧我行我素。

    原本我并不是很在意,可是这次涉及到废太子的事情,我万万不能让太子李亨察觉出什么。虽然这件事情并不会直接威胁到他,可是闹大了,于我也不好。所以我和许合子合计着在万安公主的宴会上安排唐昌公主和薛绣见面,希望险中求胜。

    在忐忑不安中迎来了黎明。我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索性多拿了一套公主礼服,不过我不希望用得着。太华公主和万春公主已经准备就绪,合子也快梳洗完毕了。趁着这个空档,我突然心生奇想,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过别的计划依然照旧。我把正睡的稀里糊涂的谢阿蛮从被窝里拽出来。她正在不明就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塞进了轿子里。

    “送谢姑娘去唐昌公主府,记住,如果侍卫问,就说是我回府了,知道不?”

    “属下明白!”

    “给,这是令牌。别弄丢了。”

    “是!”

    谢阿蛮这下更是糊涂了:“唉?我说你干吗把我送到那里啊?”

    “哦,今天万安公主有宴会,先送你出去陪旖旎姐姐玩会儿。”

    她还要问的时候已经被我用了蒙汗药给迷晕了。这样就好,她最好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要是这样的话以谢阿蛮的脾气到时候肯定会找出一些乐子玩弄大家,到时候大家的视线自然就转移到她的身上了。

    等我去找许合子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停妥。正等着我呢。

    “唉,我说你跑到哪里去了?”

    “哦,我出去方便了下。对了,我的轿子有点问题,今天我能和你挤一挤同乘一个轿子吗?”

    她立刻作出“我怕怕”的表情:“你不会又想揩我的油了吧你这个女色狼?”

    我立刻一凛:“娘子对本宫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就不怕……”

    “行了,我服了你了。一起就一起,走吧。”

    届时各位公主都已经准备完毕。我作者合子的轿子混入其中。居然顺利的走出了宫门。还好,总算是有惊无险。

    及至到了万安观的客房我才叫合子偷偷跑出去熟悉一下地形,偷偷的通知薛绣在街外见面。在薛绣来的时候合子给唐昌公主送曲子为名去唐昌公主府邸,我扮做许合子的丫头跟随她离开。之所以没人认的出我,那是因为合子的易容术实在是技艺非凡,但是这个事情在整个宫廷之中只有我知道。这也就是我非要把许合子拉入这个计划的缘故。

    来到唐昌公主府的时候唐昌公主已经打理好了行装要去万安观。此刻正在厅上来回到踱步,听到永新娘子来她还正在纳闷呢,不过我给他眨眼的时候我惊喜的认出我来了。她立刻命令下人不许把谢阿蛮今天来府中的事情说出去。府中仆人连连应声。

    算算时间谢阿蛮也该醒来了吧?我洗过脸去看她的时候她正好刚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她睁开眼睛我和许合子以及唐昌公主围着她要求她帮忙,尤其是唐昌公主因为心情急切,说话难免有些着急和语无伦次。

    “stop!有没有人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走上前拉住谢阿蛮的手:“阿蛮,事已至此,这件事请你务必要帮忙。就算是我求你。”

    她的表情看起了是有些意志松动:“那你也要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事才行。”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起来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就是让你扮作唐昌公主去赴宴然后出去玩。你买什么东西我都报销。不过——”

    “不过什么?”看她的表情应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不过人命关天,你谢阿蛮无论如何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这样哦,我试试。”她有些压抑。不过没有说反对。就坐在那里修指甲。

    “来,阿蛮,随我来……”

    “干什么啊?”

    “没什么特别,就是变个魔术给你玩。”

    “真的?好像很好玩哦。”

    “快点吧你,时间快来不及了。”

    我和唐昌公主按住谢阿蛮。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没等唐昌公主说什么我倒是先惊呆了,像,太tmd像了。

    唐昌公主在呆立在那里,喃喃自语道:“这,这不可能……”

    我推推她:“旖旎姐姐,你干吗呢?”

    “没,没什么,太像了,我只是太惊讶了。”

    “好了,等会薛绣该到了。你还是先去侧院里候着,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谢阿蛮自己觉得不可能那么像,于是拿起镜子来验证。“我的妈呀!”咣当一声镜子掉到了地上,还好,铜镜不会那么轻易摔碎。要不然又有一个古董要丧命在我们这后人身上了。

    这时候有一个丫头走进来对谢阿蛮说:“公主,时候不早了,公主和娘子都该起身去万安观了。”

    谢阿蛮还在转身寻找着唐昌公主。我连忙拽着她的袖子提醒:“旖旎姐姐,我们该去万安观了

    “哦,好的。你们去备车吧。”

    “回禀公主,车马早已备好。”

    “是啊,姐姐,我们该走了。”

    我和许合子陪她出门。一路上为了装的像一点,我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一路。*等着吧,到时候我一定都讨回来!

    我当然发觉了那藏在暗处的眼睛。不过看样子,我们是成功的骗过了他们。就在我们转身的时候,薛绣和那个眼睛的主人擦肩而过,不过那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成功了,我诡异的一笑。

    我想,等下唐昌公主见到他的时候肯定会有一番……

    还是不去想了,因为万安观已经到了。

    “恭迎唐昌公主,咸宜公主。恭迎永新娘子。”

    “免礼。”谢阿蛮学的有模有样。吆喝,还真找对了演员。

    “旖旎姐姐,你怎么好久没有来看看我呀?”

    糟了,是静乐郡主。可是谢阿蛮并不认识她呀。这可怎么办?

    “妹妹们来的好早哦。”

    是太子,乱了,这下全乱了,不知道阿蛮能不能应对呢?

第五十九章 该为新年做准备了


更新时间:2009-7-18 22:12:12    字数:2570
    糟了糟了,阿蛮连静乐都不认识,那么该如何应对太子呢?我怎么就忘记了容貌可以模仿而声音不能模仿呢。唉!失策,失策。不过到了这个份上也只能是硬着头皮撑下去。

    可是谢阿蛮的表现出奇的好。她谎称伤风嗓子不舒服骗过了众人。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她何以对太子的提问对答如流的。不过在转身的时候她看着我暧昧的一笑。我这才想起谢阿蛮原来和太子是有一腿的。怪不得连太子也没有起疑心。

    因为唐昌公主因为她母亲只是个宫女子地位低下,加上她本来就性格孤僻,在众姐妹中原本人缘不是很好。所以几圈下来大家也没有过多的问她什么。即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万安观大概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吧。因为万安公主她本来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在京中久负盛名。自从建了万安观后,来往于万安观的文人骚客也不少。李白和贺知章就是其中的常客。人常言万安公主品性优良,举手投足间总是不经意流露出一种淡定雅致。虽然我的看法和别的人不一样,可她也的确是个骂人也是很优雅的女人,就像她小时候和我吵架,说出来的话都如同软刀子一般让人痛,可是又奈何她不得。

    这次说是诗词比赛和酒会,可是暗地里这些公主郡主还是把它当作了一个攀比的宴会。得宠的无非是说皇帝如何如何宠她,不得宠的就炫耀她婆家如何如何了得。至于像唐昌公主这样的不得宠又没有势力的公主,就只好转而在别人面前夸自己的孩子了吧。

    大家都是侃侃而谈,唯独静乐有些不高兴。我不知道她自己能否预料到明年自己会面临这怎样的命运。可是眼下的静乐也是不快乐的,因为他中意的情郎既非名门望族出生,也并无功名……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这个男子的母亲是一个歌妓,这才是让我也无可奈何的。依照大唐律法,一入贱籍便永世不得翻身。也就是说他即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也终究中不了进去。他和她的甜蜜还没有开始,却已经注定了要结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也没有人提起。静乐曾经是一个那么天真无邪的快乐女孩儿,而现在,笑容从此不在她的脸上绽放了。我有些无奈,更有些心疼。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来我们可以直接回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得去一堂唐昌公主府做做样子。我左键扛着许合子,右手拉着谢阿蛮然后把她们死活把她们拖出门扔在了轿子里,然后在一本正经的去往唐昌公主府。

    谁知道这小两口到现在还在莺莺燕燕卿卿我我个没玩,我们也没多打搅。我给许合子喝了点醒酒汤,给阿蛮洗了脸换了衣服。本来旖旎姐姐还想准备一份醒酒汤给阿蛮,不过我说不必了,然后把一碗凉水泼在她脑袋上:“好‘姐姐’,该醒醒了,我们得回宫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得意的看着她笑,气的想骂娘,可是当着唐昌公主和众位侍女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咬咬牙忍了。不过那个眼光还真的让我不寒而栗。真不知道这妮子事后会想出什么损招来报复呢?

    折腾了好久终于在宵禁之前回宫了。本来我累到腰酸背痛腿抽经,可是当我一躺下来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对了,玉环对采萍如此充满敌意,就连父皇去偷看采萍的时候她也大吵大闹。可是对于许合子她非但没有翻脸,而且关系还比以前亲密了许多,这又是为什么呢?对,明天得问问她们。

    第二天我还没有去找谁玩的时候杨玉环和许合子就手拉着手一起来我这里说话了。看着她们如同姐妹般的模样我更加疑惑不解。看着我的眼神,合子就问:“你干吗这样看着我们?让人怪不舒服的”

    “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玉环头也不抬的问。

    “玉环,如今合子被封为永新娘子,难道你就不……怎么我感觉你们反倒更亲密了呢。”

    这些合子倒呵呵笑了:“这个啊,你猜。”

    “我怎么猜的出来嘛……”

    “合子快别逗了。嗯,是这样的。因为陛下把合子当孩子呀。陛下就根本没有对合子有什么……”

    “既然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又要册封呢?”

    “因为你的父皇想把我长久留在你身边。若是还做女官,到了年龄是要指婚给别人的出宫去,做宫女又怕委屈了我。有心收我当养女吧又怕其他的公主有闲话,所以就册封了我呀。这个品级又不高,其他人也不会在意。可能是皇上为了怕自己死后我白白陪葬,还拟把刘才人的幼女认作我的养女。能想到这么远,也真是有心了。”

    “这么说来也真实用心良苦。但是玉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曾经给陛下提过合子将来的去处。但是这个办法是陛下想出来的。我怎么知道的那还用说,自然是陛下告诉我的。”

    “怪道,我说父皇怎么一下子又想立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子为嫔妃呢……你们也是,蛮的我好辛苦,让我瞎猜了半天。真是的。”

    “唉,我以为玉环告诉你了。”

    “我也是,我还以为合子早就告诉你了。”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对了,我今天要回府,本来想在买年货的时候给孩子买些生日礼物。正巧两位娘娘来了。那本宫就不客气了,红包拿来吧!”我摊开手直勾勾的伸到她们两个面前。

    “真是服了你了,穿来这么久还是财迷一个。”这话虽然说的极其轻声细语,但还是一字不漏的收进了我的耳朵。

    “合子,你说什么?啊!”

    “没,没什么。永新娘子给咸宜公主见礼。”说完,把一个玛瑙串子解了下来。我没理她,转而看向玉环。

    “太真娘娘,您呢?”

    她伸手一戳我的脑袋:“你个贪心鬼哦,今儿我来的匆忙刚好什么也没带。不过少不了你的,你就放心吧。”

    “那‘儿臣’就静候佳音了。”

    她先是一愣,反映过来后就朝我开打,我早已经躲出去一段距离。“我把你个烂了嘴了,居然给我自称‘儿臣’是吧?好啊,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在我躲避的过程中,许合子自然总是“不小心”处处挡道。眼看玉环香汗淋漓,我也快跑累了。我正发愁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声:“皇上驾到”的通报声让我几乎感动的要掉泪。我得赶紧抓住这救命稻草,于是赶忙跑向门那边去了……

    “父皇救我!”

    “哦?荃儿,这是怎么了,跑的这么急?”

    “太真娘娘她,她说要撕烂儿臣的嘴。5555~我故意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往皇帝的龙袍上抹。”

    于是皇帝赶紧连哄带骗的把我扶起来叫我做到一边。问玉环:“玉环,这是怎么了?”

    “公主她……她……”

    “她怎么了?”皇帝看她说不出话的样子更多了一分好奇。

    “她……她要抢臣妾的珠宝。”

    听到这句,许合子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

    “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都给她,赶明儿朕在给你双份的。”

    “臣妾谢主隆恩。”

    “什么嘛,父皇好偏心……”

    “行了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了,你下午先去下公主府,什么事你回去自然就知道了,明日午后你过来朕书房一躺。朕有事找你。”

    “是,儿臣告退。”

    “不急,你上次交给朕的那个麻将玩起来不错,刚好我们四个,就先玩几把。”

    呵呵,果然是个老顽童啊。

第六十章 顽皮夫妻


更新时间:2009-7-19 22:27:56    字数:2468
    天宝三载腊二十八。正是大雪纷飞的时候。在长安城中却到处洋溢着节日就要到来的喜庆气息。而有一个地方虽然生着火炉,从外面看起来繁华依旧。一进门却有一股逼人的寒气。我早已经忘记寿王邸这么死气沉沉持续了多久了。好像自从玉环离开后李瑁就一直这样了吧。我奉命前来完成两个任务。一是给寿王带信和礼物,二是请寿王在除夕晚宴的时候出席。但是我估计可能还会像往年一样,他不会参加各种宫中的宴会吧。

    酒是上好的的女儿红,玉是绝佳的蓝田玉,而皇帝的亲笔信更是感人肺腑,当他看完信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眼角有泪,但是只有一瞬间。他依旧拒绝皇帝的进宫赴宴要求。但是他答应了见皇帝一面的要求。好歹我的认为算是完成了一半吧。不过他们父子会说什么我就管不着了,毕竟比较敏感我还是不要去涉及的好。

    然而在我离开的那一个瞬间,我却发现了魏来馨幽怨的目光,我只好假装没看见。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被强迫分开和强迫在一起的人得不到自己的幸福。如果身在民间则可以放手一搏,可是身在皇家你却不可以意气用事,因为会牵涉到的人和事实在是太多了。然而我呢,又何尝不是一样?

    当我就要放下轿帘起身回府的时候,我看到了不远处骑马静立的皇甫惟明,他就在那里默默的望着我,他的表情那么的专注,却看不出悲伤或者喜悦。一时间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久久不愿意将帘子放下来。

    “公主,该回府了。”蓝猫小声的提醒着。当然,注意到她发现了一些什么。

    我缓缓的将帘子放下来:“走吧。”

    这个世界上,注定有一些暧昧,永远得不到交集。然而我们也明白,有些东西,如果不是你的,就不要去奢望什么。就算我们不会输给世俗的眼光,也会输给流年的落差。女人有时候如同花儿一般,花开青春无几年。女人如同花的化身一般从含苞待放到盛开到倾国倾城并可怜的时光。可是谁都知道却没有在意过的一个事实是——一朵鲜花开的最盛的时候也是它走向衰败的开始。青春就是这样流逝了的。用这个道理套用现在的形势,就比如大唐江山现在表面上看起来繁华鼎盛,可是在暗处,衰败已显出端倪。只不过这个好大喜功的皇帝并没有感觉出来,抑或说他听到了一些风声,可是他并没有足够的重视。政治我不懂,我更不能去插手朝政,因为我一旦涉及到这些,肯定会不得好死。太平公主李令月和安乐公主李裹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像长宁公主那样可以避开争端保全性命的并不多。

    寒星和元夕长的非常快。抱在怀里更沉了些。我叫他们叫娘(好恨啊,不能让他们喊妈妈),可是这两个家伙和当年的僾儿同出一辙在教育了半天后突出了一个字——“狼”。倒是经常照顾他们的奶娘他们到“嬷嬷”、“嬷嬷”的叫着非常顺口。那一声声“嬷嬷”在小孩子的口中好似“妈妈”,倒让我这正牌妈妈有怨恨又无可奈何。

    “看,他们多可爱。”杨洄一边逗着元夕玩一边对我说。

    “是啊,但愿他们不像咱们俩一样。”

    “咦?这就奇怪了,谁家爹娘不希望孩子像自己的?”

    “我是说啊,若是这孩子继承了你的卑鄙和我的样貌,若是那样的话,那可真让了失望了。”

    “什么?你居然说我卑鄙?”他故意作出一副我生气了要打人的样子

    我立马转移话题:“寿王给你的酒你还不是没给我留一口全部‘喂猪’了,这样还不算卑鄙啊?”

    “唉,我说公主殿下啊,你是最得宠的公主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只不过从你兄弟那里讨了坛酒喝你就不顺心了?对,没给你留是我不对?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娘子你应该很少喝酒吧?那我就算给你留了岂不暴殄天物?”他说完,居然还一脸的得意。

    我脱下鞋子朝他的脑门拍去:“我打你个没心肝的,居然对本宫这么讲话,你今天连口酒都不给我留,那明天你岂不是连口饭都不给我留啊。”

    郁闷的是我打了好几下都打不着。他反倒看着我气急败坏的样子更得意了。那眼神仿佛在说:“来抓我啊,我就不信你打的着我。”

    我继续追了好几圈依然追不着,但是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看着满屋子因为我们打闹而四处躲避的丫鬟,我突然有了主意:“来人啊,本宫看驸马实在太无聊了,不如我们陪驸马玩吧。这样吧,你们那笔给驸马身上画圈圈,本宫说停才许停。”

    寂静,根本没有人动手,大家都愣在那里,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杨洄。呵,有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一抬眼扫视众人:“谁画的最多,本宫赏他(她)黄金十两。”

    有一阵短暂了骚动,但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众丫鬟就按倒了想夺门而出了驸马。七手八脚的画了起来。他连忙姐姐长姐姐短的告饶,可是那些丫鬟仗着有我在,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呢。

    看他已经浑身都被汗浸透了,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实在是“好可怜”哦。当他向我投过来求饶的目光时我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我开始数圈圈。”

    杨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但是对我“关心”的目光却不领情,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的我突然就想笑。我托起他的下巴。“哎呦,刚才还是一个摄人心魄的美男子呢,怎么现在比乌龟还不如啊?来啊,我数数有几个圈圈。”我承认,此时我笑的很邪恶。

    “不错不错,这几个圈圈是谁画的?”

    “回禀公主,是奴婢。”原来是qq啊,想来也只有她能这么没心没肺了。

    “好!管家,赏银二十两。”

    她自然是更欣喜:“谢公主!”

    管家弱弱的问:“公主殿下,您刚才不是说赏金十两吗?”

    我当然要造势了:“费什么话啊?本宫说几两就是几两,又不用你出。快去!”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嗯,那赶快去吧。”话还没说完,他就跑出去了。我揉揉眼睛,管家的确实不在了。我开始怀疑他也是偷学了凌波微步的。

    杨洄的脸都黑了。完了完了,这下得好好哄一下了。“你们也都散了吧,本宫和驸马有事要商量。”

    众人鱼贯而出。最后出去的蓝猫还把门带上了。呵,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

    “荃儿给四郎赔不是了,四郎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在意的是吧?”

    “……”

    “哎呀,人家和我开玩笑的,瞧你那熊样。”

    “……”

    “什么人啊,不理你了!”我转身要走,一直走到门口正要开门的时候他跑过来把我扛在了肩上,我还不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他举了起来。

    “啊……,四郎饶命啊,荃儿可很怕高啊!”

    “哦?我想起来了,别怕,我这就放你下来。”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把我往下扔,我心想玩完了,这下不死但肯定会伤。可是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我落在了床上,再一转头,他正一脸淫荡的笑着朝我这边走过来,救命啊……5555

第六十一章 禮尚往來


更新时间:2009-7-21 23:25:58    字数:2168
    如今在長安城中,節日的氣氛已經非常的濃。除了準備宮廷中的禮儀之外,鹹宜公主府邸的人也在忙這另外一件事情,也就是寒星和元夕的生日。兩個小家夥如今能咿呀學語到處亂爬了,不得不讓我感歎時光的流逝是那麼的快。整個府裏的人都在忙著大掃除置辦年貨。一片忙亂到也其樂融融。

    這個時候皇甫惟明的到來叫我有些驚慌和措手不及。不過心中還是很高興有一位朋友惦記著我。

    “我不是來看你們的。明天就是兩個孩子的生日了,我這個外四路的叔叔給他們帶點禮物。希望公主笑納。”

    “呵呵,難為你記得,還帶什麼禮物啊。”

    “你看看,保管喜歡。”

    禮盒的紅綢子被掀開了。裏面是一把精緻的首飾和一副很漂亮的馬鞍。那首飾叫什麼名字我也說不上來,不過那個馬鞍像是純金做的,上面的圖案也很是漂亮。我開心的手下,叫管家拿去入賬。

    “來人,給皇甫將軍上茶。”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了幾句閒話,他起身要告辭。想他一天也有不少的事,我也就沒有強留他。正待要丫鬟送他出門的時候楊洄不知什麼時候趕上來說:“皇甫將軍,請留步。”

    我悄悄的對他嘀咕著:“你幹什麼啊,人家忙著呢。”

    他也放低了聲音:“我的姑奶奶,你知道那有多貴重不?”

    他不在理會我,愣是把一隻腳都跨出門的皇甫惟明拉了回來。非要留他和幾杯酒。皇甫惟明也不多做推辭。兩個人客客氣氣的吃了頓飯,酒也沒少喝。不過剩下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他們自己會收拾。

    皇甫惟明走後我問楊洄為什麼要單獨留他喝酒的時候他說:“你知不知道那個碧玉簪當時皇上想要來給玉環的時候他都以遺失的理由來搪塞皇上。而今他就這麼輕易的送給了我們,我們就算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回禮,至少也應該留人家喝幾杯酒才不失禮儀。”

    “啊?早知道這麼貴重我就不收了,真是的!”

    “咳,我的傻公主,這麼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將來指不定什麼時候會派上大用場。”

    “哦對了,父皇叫我們明天去宮裏赴宴,你準備一下。還是把宴會的時間和給孩子慶生的時間錯開一點比較好,省的各位姐妹奔波勞累。”

    “這個我自然知道。你就放心好了。對了,剛才張雲容來說太真娘娘叫你進宮去,說是要履行你們的約定,是什麼約定啊?”

    “哦,是這樣的,玉環答應了我要把她所有珠寶都給我。所以她應該兌現。”

    “啊?你還真想要啊?這不好吧?”

    “切,有什麼不好的?父皇都答應了。反正那些東邪都是父皇的,玉環給我還不是從父皇左邊口袋掏出來裝到右邊口袋?”

    “你也真有夠不要臉的。”

    “你土不土啊?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還不是一樣?皇甫將軍的禮物那麼貴重你也不是要了?再說了玉環的珠寶能有多少啊?就算父皇把國庫搬到公主府那我也笑呵呵的手下。傻子才不要錢的。”

    楊洄—-—“呃?荃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貪財的?”

    “咳,我沒有啦,你放心好了。倒是都尉您不要貪贓枉法才是。”

    汗,我想他肯定是一腦門黑線:“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像嗎?”

    “像!不過是不是衹有您心裏最清楚不是麼?”

    “不理你了,居然不信任我!”

    “呵呵,我說你還真當真了啊?你有本事貪的話那還真成了大唐頭條新聞了。”

    “什麼……什麼頭條新聞?”

    “哦,沒什麼。對了,你趕緊把這些東西帶回去給長公主。晚上我們在府裏會和。”

    “唔,那好吧。”他只好帶著僕從拉著幾箱子禮物去往長寧公主府。我則收拾一下行裝進了宮。

    路過興慶宮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了高力士,於是順便催促他快點把父皇給她的禮物拿到太真宮來。

    等我到了太真宮的時候她的客廳前已經橫七豎八的擺了好幾個箱子。楊玉環裝出一臉心疼的樣子拿出一個賬簿要我來清點一下。

    我看著她的表情有點想笑:“得了吧,等下你收到的禮物不知道比這些好幾倍呢。這些東西算什麼啊,當我撿破爛了。”

    “啊?有這麼撿破爛的嗎?”

    “好啦,先把這些放到一邊去。阿翁他們很快帶著禮物過來。相信你肯定大開眼界。”

    “這皇宮就早夠我大開眼界了,還有什麼更了不起的?”

    瞟見高力士要進來了:“娘娘,你看看。”

    玉環隨意的轉頭看:“天啊!這些人……”

    “老奴給太真娘娘道喜。皇上賜珠寶十箱,古玩20件,玉如意兩對,絲綢百匹給太真娘娘。”

    “這……這未免有些太奢侈了。對了,他們是?”楊玉環指著高力士身後那些成百上千的女人不解的問道。

    “哦,皇上賜繡工七百二十七人專門為娘娘縫製衣裳。另外三百五十八名人皆是從各地選取的教坊女子,專門陪娘娘練舞。”

    “啊?這麼多啊?”

    “真是歎為觀止唉。”

    “……”宮女們都在竊竊私語。唯獨玉環呆呆的站在那裏。

    “謝皇上賞賜。不過,這未免太過奢華浪費了。”

    “娘娘,如今天下太平,皇上仁愛,娘娘賢德。這是皇上專門給您的。沒有一樣來路不正。就以娘娘才貌絕對當的起,您就放心收下吧。”

    “既然如此,那就謝過皇上。謝過公公。”

    “娘娘先收著。老奴還要去伺候皇上,等下午還要安排他們的崗位,就失陪了。還望娘娘見諒。”

    “不礙事的,公公慢走。”

    高力士俯身行禮後告退。

    我站在繡女的行列中一一檢閱著。玉環還是呆在那裏不說話。

    轉了一圈後我踱步到楊玉環身邊:“玉環,我說的沒錯吧。”我得意的笑笑。

    “我不是做夢吧。”玉環還是那副樣子。

    “吆喝,娘娘您該醒了吧?難道我也是假的不成。”

    “嗯,有可能,不然你讓我掐一下。”

    “那好吧,給你!”我伸出胳膊給她。可誰知她真的狠狠的掐了一下。

    我淚眼婆娑:“玉環,真的好痛啊……你就不能輕一點嗎?”

    “天啊——”

    “太漂亮了!”

    外面的驚呼適時的轉移了我的注意力。正當我們好奇的跑出門的時候轟隆聲一響震的整個宮殿都抖了一下!暈,不會是地震了吧?

第六十二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更新时间:2009-7-22 22:12:53    字数:2419
    当我和玉环赶到门外去看的时候发现有人已经开始按捺不住要试一下放鞭炮的感觉了。其实火药的发明是源于一个道士在炼丹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可是当人们发现这个东西能起到爆破的作用以后就试图拿来做军火,无奈唐朝的科技水平还远没有发达的那个地步,于是经常拿火药惊吓野兽或者增添节日的气氛。

    点炮的是玉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当他看到我们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的时候慌忙的跪的了下来讨饶。瞧他一脸惊慌的样子我们不禁有些乐了。

    我笑笑:“玉环,算了,一个小孩子而已。”

    她莞尔“起来吧,我也没打算要怪你呀。你要放,在旁边空旷的地方去玩。要不然挺吓人的。”

    “谢娘娘,谢公主。”他连忙磕头答谢。

    “好了别磕了,你不疼我还心疼呢。你个傻孩子,谁都没怪你呀。没事了,去玩吧。”

    “多谢公主,奴才告退。”

    “嗯,去吧。”

    一起去皇帝那里吃过午饭后我带着一大坨人带着玉环的几个箱子回到了咸宜公主府邸。当蓝猫看到我们归来的时候惊讶的半天没合上嘴。

    “你行了吧,一路上我受够了这样的眼神了。别的百姓没有见过,连你也没见过不成?”

    “淼儿不是没有见过,只是这些东西聚集到一起让公主浩浩荡荡的抬回来,真的有些让人叹为观止唉。”

    “既然如此,那么你随便挑一箱子好了。”

    “啊?这个‘奴婢’可不敢要。”她立刻作出了谦卑的表情。

    我一戳她鼻梁骨:“你呀你,说什么的,咱们还分什么你我?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的什么还不都是随便你们拿来着。”听我这样一说,她也不自觉的红了脸。

    看着她脸色如同红苹果一般闪着娇羞的光芒,我走到她身边邪恶的说:“你要是继续保持这个样子不动的话,小心我……嘿嘿嘿!”

    她立马向后一躲,那脸上分明写着——我怕怕。还有事,我不好在玩下去:“好了啦,没事,跟你开玩笑的。你呀,有时候还不如秋儿那样没心没肺的好。跟我去准备东西,然后出去逛逛夜市。”

    “哦,我先去换下衣服。对了,这是琳妃托你明日带进宫的。今年寿王还是不肯去,不过看王爷的样子,好像不像往年那般排斥了。”

    “唉,虽说有些事情不能挽回,但是父皇和阿瑁能相互解开心结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对了,琳妃她……”

    “她不好。”蓝猫淡淡的说,但是眉宇间有掩藏不住的落寂和无奈。

    “寿王对她不好吗?”我也有些担心了。

    “王爷对琳妃很好,只是……他的心始终不在琳妃身上,也不在魏侧妃身上……”

    我突然想哭:“你为什么不骗骗我,告诉我他们都还好。可是现在我知道了,除了跟着难过,我根本帮不到他们什么。”

    “荃儿……”她拉住我的手:“你放心,不是有句老话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相信过一段日子后他们彼此都会习惯的。两口子的情分是过日子过出来的,不是么?”

    “但愿吧……”我放开她的手转身抹干眼泪。“我去换件衣服,等下来找你,你也去收拾一下。”

    “嗯……对了,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要知道总有一天我们都会好的。”

    我转过头:“嗯,我知道。”

    大唐天宝三载腊月二十九,长安城闹市区异常的繁华,我们如同在灯海中翱翔,我差点,就要迷醉在这无边的夜色之中了。

    我和蓝猫随着人潮到处游荡。此刻的我,好像融入这繁华之中,哪怕被湮没。正当我们看的眼花缭乱的时候一阵琵琶声将我们的注意力同时吸引了过去。准确的说,吸引众人眼球的是正在高台上一般弹琵琶一般跳舞的女子。宛若仙子一般飘逸,真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呀。可是当她朝我这边看的时候嫣然一笑的表情却让我突然想起来,她是嫣红。外表如同六年前一样,似乎岁月的流逝就根本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一般。

    笑过之后,她的眼神依旧是寂寞的。虽然对着大家唱歌的时候她是极力的维持风度一直面带微笑。可是我不知道,有几个人发现了她眼里盛满了寂寞。我不忍心在看下去,不过曲终人散后结局如何,我都不愿意去碰触。

    一曲唱罢,假如妳还在这里,是否依旧可以微笑着看云淡风轻呢?我无从得知。

    我带着蓝猫逛遍了了大大小小的商铺,已经是将近傍晚。终于都跑的有些累了。抬头一看刚好是到了天香楼的楼下了。

    “怎么,要不要进去喝两杯?”我对蓝猫说。

    “还是不要了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太劳累不好吧?”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不碍事,上去歇歇脚而已,我们喝茶不喝酒。”

    “那好吧。刚好我也累了。”

    这里的陈设依旧没有变。我突然有一种错觉,和前几次来的时候一样。我总感觉到像是回到了当初刚和玉环他们认识的时刻,想起了我们六个少年一起醉卧天香楼的一幕幕情景。我发现,我开始变的越来越爱回忆了。可是我更是悲哀的发现,可以供自己去开心的去回味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我们又见面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挺熟悉。

    “见过皇甫将军。”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正看到蓝猫给皇甫惟明行礼,才赶忙拉回思绪和他说话。

    “皇甫将军好兴致哦,怎么一个人前来这里呢?”

    “你不也一样?我是来收账,你呢?”

    “我们逛了半天,刚好走到这里,来歇歇脚。”

    “凑巧了,那么这一顿我请了。”他大咧咧的就要掏腰包。

    我刚想说这不合适吧蓝猫早已经挡回去:“不敢劳烦皇甫将军。将军好意,公主心领了,银子您还是拿回去吧。”

    看我没有异议,皇甫惟明也只好收了回去。看天色不早了,我也起身告辞。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送我,只说就有要事在身,改日在登门拜访。

    “蓝猫,你先去把东西放到轿子里。”

    “是。”她轻轻的带着买来的东西离开。

    待蓝猫走后,我装作随意的说:“最近将军没觉得身后的影子特别多吗?还望将军这几天在家多享几天福,莫要在不该的时候见不该的人。”

    他脸色凝重:“公主就不怕我听不懂吗?”他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不过还好,我已经知道她能理解我的意思了。”

    “这本宫可就没办法了,不过本宫相信将军要不是鲁莽的人就一定会听劝的。好了,本宫也该回府了。”

    “多保重。”他说,但是还是没有动。

    “你也是。”我无法在让我的声音平静下来。“你放心,退一万步讲,还有我。”

    “我知道。”他的声音那么轻,可是我依旧听的到。“你那天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放心。”

    “嗯。”听到一这句,我终于舒了口气。

    蓝猫已经在催了。我只是回头说了生保重就离开。脸色依旧是淡淡的。但是心中在祈祷。如果上天有知,肯定会感应的到。

第六十三章 娇儿绕膝


更新时间:2009-7-23 10:20:57    字数:2149
    天亮了以後,我的情緒也已經平復了許多。今天已經是除夕了。我好想感歎一下時光的匆匆流逝。用手遮著額頭抬頭看著已經升起來的太陽,陽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絲溫暖。所以我好喜歡冬天的太陽,因為喜歡這一種明媚的感覺。

    我依舊能夠聽見寒星和元夕的喧鬧了。這兩個小祖宗,成日家不肯讓人安生的過。我嗔怪奶媽不看好小孩子,可這小家夥居然就已經有了一大堆說辭了,還說我是一個懶蟲。暈,自從穿來唐朝,還沒有人發現我懶的,居然讓我兒子給揭穿了,—-—沒辦法,人家說的也沒錯。

    我給他們拿出所有送來的新衣服,左挑右撿還是選不出一個好的,比劃了半天寒星不幹了,自己隨便拿了一套就走了。呃,這孩子還真像我。換了衣服後她跑來給我看,還追問我她漂不漂亮。不過說實話,真的是很漂亮。看我微笑著看她這麼還沒有說話,她有些著急的直跳。我連忙哄著說乖乖你是最漂亮的。她還是撅著嘴不理會我,直到我叫人把鏡子拿過來給她看她那副表情後她終於忍不住笑了。呵呵,笑容也是最可愛的。我抱起她走出了臥房。

    “來,乖乖,娘帶你們去吃好吃的。今天你們可是小壽星呢。”

    元夕歪著腦袋問:“小壽星是什麼?”

    我蹲下來拉著他的手說:“壽是歲,也是就年紀的意思,壽星呀,就是能活的很久很久的人。就是要過生日的小孩子,所以小壽星就是你們呀。”

    “那過生日會有很多好吃的嗎?有這麼多嗎?”他指著桌上的水果問。

    “比這個還多呢,待會你們見了就知道了。”

    寒星扯了一下我的袖子:“那還有好玩的嗎?榮兒姑姑也會來陪寒星玩嗎?”

    我刮刮她鼻樑骨:“有,有面人,有布偶,有小喇叭,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到時候不僅榮兒姑姑回來,所有身在長安城的姑姑都會來。所以呀,今天會有很多很多姑姑姐妹陪我們寒星玩呢。”

    “真的嗎?那榮兒姑姑什麼時候來呀?她也會給寒星帶玩具嗎?”

    “會,你放心吧,大家都會給妳帶禮物的。”

    “那他們怎麼還不來呀?”寒星抱著我的腰搖晃著。正當我準備要哄哄他們離開的時候元夕也抱住了我一條腿:“帶元夕去吃嘛,還有,元夕也想要面人。”

    我撫弄著他腦袋:“你要面人做什麼呀?”

    他不好意思的說:“我要送給玨姑姑,給面人給她當定情信物,我將來要娶玨姑姑當我的娘子……”說完他還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的臉紅了。而我和奶媽則是一腦門的黑線。這些話都是誰教給孩子的?

    我抬頭看奶媽,她立馬說:“公主明鑒,這些混帳話都不是奴婢教的。”

    我笑了,揮揮手,她立馬撫摸著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氣。我又快速的瞄了一圈,把目光定到藍貓身上,她立馬擺擺手作出一副“不是我幹的”的表情。好了,也不追究了。

    我抱起元夕:“那麼,你告訴玨兒姑姑了嗎?”

    “還沒有……”他的臉更紅了。我一戳她腦門:“你呀,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將來肯定是個風流浪蕩子。”

    “帶我們去吃好的吧……”兩個孩子眼神裏全是期待。我把他們交給奶媽讓她帶他們去小廚房先吃點東西去。我自己則乘機梳洗了一下。當一切收拾停妥的時候玉環和合子都已經在廳裏等了好一會兒了。聽到是她們先來了,我自然很是高興。所以趕忙趕了過去。

    等到我到了前廳的時候新昌公主和臨晉公主也剛好了來了。無法一一行禮,只好一個萬福而帶過。

    “太真娘娘,永新娘子,各位姐姐早來了,都快請坐。”

    四人都沒跟我客氣,正當我要叫人奉茶的時候藍貓早就帶著一班小丫頭端來了茶水和甜點。看著她所坐的一切,我會心的一笑。臨晉公主更是對藍貓多了幾分留意。也是哦,在鄂王李瑤“生前”,我們經常一起在皇甫德儀處玩耍。所以藍貓和李瑤他們之間的事情臨晉公主多少知道一些。

    不一會兒眾公主,王妃,命婦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到來,我一個人都招呼不過來,當然,楊洄也不會閑著,藍貓她們也不是吃幹飯的。一片和諧美滿的景象。和,累也值得了。不過當我掃視眾人的時候卻發現一個插曲,因為我發現qq正在偷吃果子。囧,真實一點也不河蟹,不過隨她去了,這丫頭一向都是這樣的,沒心沒肺已經是她的代名詞了。

    我這對雙胞胎的生日宴會正式開始了。雖然這些筵席事前都是我們准備的,可是當菜上齊的時候還是給了我很多驚喜的感覺,皇家的排場,果然不是蓋的。宴會期間沒有一絲異常,賓主盡歡,所以我也就放心了。

    累了一天終於到了傍晚,還有不到一個時辰我們就要進宮趕赴除夕晚宴了。所以呀,乘這個機會我先數數錢,看看他們都帶了些什麼禮物。不過看過之後我有些失望。這些東西雖然華貴,但是比起我從玉環那裏拿的東西可差遠了,而且這些器物多是長命鎖項圈之類的東西,一點創意也沒有,真是沒意思。

    就在我快要丟下東西走人的時候臨晉公主包禮物的手帕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不自覺的拿起來看,手帕上面寫了一行字:“夜深明月夢嬋娟,千金難留是紅顏。若說人生有苦斷,為何相思難剪斷。”我被這些詩句弄的莫米奇妙,但又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我想應該沒有那麼簡單。當我細看這錦帕的時候才發現上面繡有三處水潭,我才恍然大悟。

    馬上就要進宮了,我卻找到已經打扮好的藍貓告訴他不必去了。並把錦帕拿給了她。她看到後最初和我的反映一樣。可是當她看完早已經是淚水泛濫。我輕輕的轉身離開。還君明珠淚雙流,宿命總是這樣捉弄著癡迷情緣的人們,唉,讓她安靜一下吧。無論他們有著怎樣的結局,我都祝福他們。

    天完全黑了,宮城內被燈光照的如同白晝,歡呼的人們很多,到處遊蕩的宮女和太監也很多,可是為什麼,我從走進皇宮到現在還總是感覺到自己身在別處呢?或許我的心裏放不下某些人吧……

第六十四章 除夕夜宴


更新时间:2009-7-25 8:30:50    字数:2334
    正是天黑的時候,平地是一聲雷。對,是雷聲,天際還能看到閃電。這是在現代都少見的景象,百姓說,是可能預示著大事的發生。我抬頭看天,並不附和他們。會不會有大事發生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事情發生吧,我總有這樣的感覺。

    我一個人往未央宮快步的走去,雖然我受寵,但是遲到太久始終不好。就在我疾步走的時候在轉彎處和一個女人結結實實的碰上了。兩個人都摔倒了。誰呀,這麼猴急的!

    “誰呀?”我們個同時出聲問。

    “哦,是姐姐(妹妹)呀,我正要找你呢。”我們再次異口同聲。我趕忙把她拉到一邊去。“姐姐,借一步說話。”

    “那你是看了我送的錦帕了嗎?”她小聲的問。

    “是啊,我講淼兒留了下來,我想留給她點時間。”

    “瑤哥哥本來是要帶走他的……”她不再說話,可是她的語氣是那麼的傷感和無奈,讓看慣了別離的我為藍貓緊張起來。

    她好像看出了我的擔心:“別擔心荃兒,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瑤哥哥從來就不是一個負心的人,只是……”

    “只是什麼?”我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去和她說話。

    她顯得更小聲了:“只怕這一次,他真的躲不過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敢再說下去。她含著眼淚,點點頭。

    “怎麼會這樣?我送他回來的時候還給我帶信說他一切都好,現在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說,你是怎麼回事?平時你就沒有關心他嗎?”我想發火,想哭,卻怎麼也無法宣洩。因為她的心裏,一定比我更疼。

    “荃兒,你別這樣,讓別人瞧見了不好。”她趕忙掏出手帕幫我擦眼淚不料一不小心用力太狠我頓時感覺左眼腫起來了。

    “哎呦,兩位妹妹這是怎麼了呀?大節下的抹眼淚不吉利的。”

    我兩趕緊行禮:“見過太子哥哥。”

    “不必多禮,對了,你們怎麼還不去,別人都到了,就差你們兩個,父皇都等急了,我這才悄悄出來看看,原來你們在這裏說悄悄話啊?”

    “三哥見笑了,剛才不巧有蟲子飛到荃兒眼睛裏了,荃兒請姐姐幫忙擦拭,並無其他。”

    “哦?我看看……”他輕輕的幫我吹眼睛。“別亂揉了,等下記得洗手,以後自己當心著點。”

    “嗯,荃兒記住了。”

    “這就好,快隨我來吧。”

    等我們一行人感到,宴會已經開始了。皇帝看到我們,也沒有責問,只是好奇的看了我的眼睛一眼:“你這是怎麼搞的?看你這孩子從來不讓人省心。好啦,快坐下吃,朕特意給你留了糖番茄。亨兒,琳兒,你們也趕快坐下來。”

    “是。”三人各自歸位。馬上敬酒的一套禮儀要開始,喝了幾圈後完畢。皇帝下令各人自便,於是大家各自開吃。

    “荃兒,怎麼不把寒星和元夕帶進宮裏來玩啊?別忘了,他們除了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愛孫呢。”

    “父皇有所不知,並非荃兒存有私心,只是這兩個孩子最近是一日比一日淘氣,元夕更是不得了,前天在街上見到了一個賣唐人的老頭,愣是要把人家的頭髮扯下來,我怎麼也拉不開,整的人家哇哇亂叫,我只好出錢給人家買下人家一縷頭髮,哪知這個小祖宗還是不滿意。”

    “哦?如此說來還真是霸道呢。不過小孩子天下如此,也不要太拘束他們了。”

    “如果他只是鬧這一次也罷了,也是我這當娘的無德,不信您問問三哥和皇甫將軍,看他都要了些什麼。”

    “有什麼大不了的?難道還要所有頭髮不成?”

    “呵呵……”太子在也忍不住:“若是這孩子只要頭髮的話兒臣就算全剃掉給他也無所謂,只是元夕硬要說兒臣的耳朵好看的不得了要和兒臣換,還當場拿出來一個匕首要割下來,兒臣閃躲不及,您看,這傷疤還留著呢。”

    “是嗎,讓朕瞧瞧……”他把太子叫過去仔細的瞅了瞅:“哎呦,這孩子出手可真狠。荃兒,你也真是的,匕首這孩子豈能是小孩子隨便玩的?”

    “荃兒知錯了,下次一定留心。”

    “啟稟陛下,這不關鹹宜公主的事,匕首是微臣遺落在公主府的,也是出了這件事之後微臣才知道的。這匕首鋒利無比,別說是用力,就算不用力也能輕鬆砍斷許多東西,小世子年幼,公主事前也並不知情,還請陛下只責怪微臣就好,千萬不要連累他們。要砍就砍微臣……”

    “醒了,朕又不是暴君,哪能說砍人就砍人的?你起來吧。不過以後可千萬要注意一點,這東西落在小世子身上尚且危險,若是落入用心不良的人身上那豈不是要壞了大事?知道了沒?”

    “是,微臣知道錯了。”

    “嗯,知道了就好,你回位置上去吧。”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終於輕鬆了許多。

    “荃兒……”聽到皇帝喊我,我立馬應到:“兒臣在!”

    “改天你把匕首還給皇甫惟明,你留著也沒用,省的讓小孩子拿著惹禍。”

    “父皇,兒臣已經拿來了,本來是準備宴會後還給皇甫將軍的,既然父皇提到,兒臣不妨給父皇展示一下這匕首到底有多麼鋒利。”

    “哦?朕到要看看。需要什麼東西儘管說!”

    “不需要了,父皇,各位兄弟姐妹們請看……”我拿出匕首放在腦袋旁,皇帝看到這個動作嚇了一跳,正好這個時候一陣微風吹過,把我的頭髮吹向匕首的那一端,就在發絲觸到匕首的那一瞬間已經斷開了不知多少。我飛快的拿掉那些頭髮放在手上。“父皇可看清了?就是這麼鋒利呢。”

    “哦,果然!既如此,依照朕看來,你們誰都不適合拿著。還是交給朕幫你們保管吧。”

    “可是父皇,此物是皇甫將軍的……”

    “皇甫惟明,你可有何異議?”

    “沒有,這本來就是臣要送給皇上的。只不過前日遺落才該送別的了,還望陛下見諒。”

    “你這人就是愛講客套話,不過今天即使你不想給朕也要定了。咱們都別繞來繞去了,來,大家盡情吃,盡情喝。不要拘束才好玩。”

    “是。那微臣也不客氣了,今天送給陛下的,臣可要可勁的吃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果然是豪爽的漢子,來,幹!”

    看著這兩個人如此,我不禁笑笑。希望永遠是這樣就好了。

    只不過現在還在府中的藍貓怎麼樣了?我還真有些擔心,只是今年皇帝的興致似乎十分的好,一直鬧到二更天才算結束。此時我都已經累的沒人形了。只盼望早點回去看藍貓然後休息。可是是不湊巧,在剛出宮門就碰到了一個人,可他居然連一點偽裝也沒有。

    “啊?琚哥哥?”

    他朝我擠眼睛:“這位姑娘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什麼琚哥哥。”

    咦,到底怎麼回事?

第六十五章 我愿如花的女子都有似玉的年华


更新时间:2009-7-28 7:46:08    字数:2495
    當我剛走到公主府的大門口,就看到藍貓守候在那裏含笑迎接我。看著她又嬌羞又幸福的樣子,我又怎能忍心告訴她這一切?

    “妳可回來了,快點進來,我給妳準備了薑湯驅寒。”

    我淡淡的說:“嗯,外面冷,快進屋吧。我有事情和妳說。”

    “哎,石階上有冰,路滑,妳小心點。”

    “知道了,妳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啦。來吧,一起進去。”我順手把她的披風裹的更緊些。和她一起到了屋內。

    她看我態度還好,遍喃喃的說:“對了,我想告訴妳一件事情,希望妳能答應我。”

    “妳不用說,我正要對妳說這件事。我問妳啊,妳是剛從瑤哥哥那裏回來的吧?”

    她嬌羞的笑著,良久,才點點頭:“嗯,是啊。”

    “淼兒,妳今年多大了?”我雙手拖著她的臉,輕輕的撫摸著。

    “呵呵,你今天是怎麼了,放開啦,好癢,我多大了你還不知道啊?比你小半歲呀。”

    “嗯嗯,是不小了,也該嫁人了。”我笑呵呵的看著她。

    “公主,妳說什麼呢?討厭……”

    “哦,那既然如此,我就把妳永遠留在我身邊,這次瑤哥哥要帶妳走的話我也不放行好不啊好?”

    “公主,妳怎麼這樣?”她氣的直跺腳。有不好發作。

    “看你這個樣子,好啦,和妳開玩笑的。我想妳的要求就是希望我放妳幾天假好過去和瑤哥哥團聚吧?”

    她沒說話,但是沒有沒有否認。

    “好啦,我就當你默認了。另外我告訴妳一個好消息吧,這次假期妳想要多久就多久,月俸依舊。我已經和臨晉公主給妳安排好了。晚上我會送妳過去和瑤哥哥會和。”

    她半天說不出話來,半晌,跪下來說:“謝公主成全。”

    我連忙扶起她:“妳起來,這麼多年來,我們名為主僕,實際上比姐妹還貼心。除了小叮噹,這四個丫頭裏屬妳最漂亮,最聰明。我可不忍心讓妳做一輩子伺候人的丫頭,耽誤了妳的幸福。”

    她眼圈紅紅的:“荃兒,我知道。”

    我也有些激動:“記住,妳們如果能去遠方,一定要保重,一定要幸福,妳答應我。”

    “好,我知道。”

    門外有聲音傳來,我知道是臨晉公主的人到了。

    “走吧。時候不早了。”她還是依依不捨,我點點頭,示意她離開。等到她要上轎子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淼兒!”

    “荃兒!”她也忍不住回來抱住我痛哭。可是連哭也是壓抑的,我不敢讓人聽見。若不是柳兒在一旁提醒,都快耽誤了和臨晉公主約好的時間。

    上轎子之前,我拉住她的手:“淼兒——”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嗯,如果將來有什麼意外,妳答應我,一定要回到我身邊,鹹宜公主府的大門永遠給妳留著。”

    “嗯……”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可能是她不想讓我看見吧,緩緩的放下了轎子的簾子。

    我忍住了往外流的淚。淼兒,去追求妳的幸福吧。就算很短暫,也是恣意的幸福。多希望你們之間會留下摯愛的永恆。可是他們之間的幸福能有多久?我卻不敢也不願意去想像。

    不過,還是祝福他們吧,我願意如花的女子,都有似玉的年華。我自己會如何呢?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荃兒,妳在這裏做什麼,怎麼還不進屋呀?”

    “哦,我正要進去呢。對了,你去哪裏了?”我疑惑著問他。

    “說來話長,我去壽王府陪阿瑁去了。對了,你剛從宮裏回來吧?”

    “是啊,我們進去吧。”

    “嗯,走吧。咦,你眼睛怎么了?淼兒呢?她沒有陪著妳嗎?”

    我拉著他的手一邊往進走一邊說:“哦,她母親病重,我放她的假讓她回去料理了,若是她的病能好,就還送些銀子過去。若是不中用了,可能她很快就會回來了吧。”

    “我怎麼不知道?”

    “你個粗枝大葉的家夥,能知道些什麼?對了,壽王府情況怎麼樣?”

    “我也正為這事情煩惱呢。阿瑁左推右擋就是不願意接納韋氏。老實說這姑娘挺好的,我可不願意看見她進壽王府守活寡去。”

    “你若是喜歡我遍請父皇要了她來給你做側室好不好?”我笑笑說。

    “妳呀,就知道開玩笑。妳也該想想辦法疏通疏通。就算幫不了韋柳青,也該讓他們和和氣氣的把婚禮給辦了。我可不願意看到這件事上在出什麼岔子。”

    “嗯,也是,你知道父皇為什麼這麼急嗎?按理來說,元妃的喪期還沒有過去。”

    “我想皇上是因為想趁早給瑁兒再冊立一個正妃以讓瑁兒安心吧。”

    “這原因當然也有,我看有些事你是知道但沒有說出來吧?我告訴你,不出半年,父皇會冊立玉環……”

    “你是說父皇要冊立玉環為妃?”

    “嗯,不僅如此,父皇還會讓她統領後宮。”

    “這怎麼可能,父皇不是說他不在立後了嗎?”

    “是沒錯,可是你還記得母後嗎?她雖然沒有被立為皇后,但是二十多年來誰是真正意義上的皇后你該清楚吧?”

    “可是讓玉環做惠妃,這不很諷刺嗎?不管怎麼說……”

    “你放心好了,通常有了貴妃就不會有惠妃這個稱號的。楊貴妃,玉環是當定了。”

    “可是妳怎麼知道?”

    “我是活神仙呀。”

    “切,就妳會扯。哦對了,皇甫將軍送的匕首,你肯不肯讓出來給瑁兒?”

    “嗯?這怎麼說?”

    “琳妃懷孕了,瑁兒卻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開心起來,最近父皇對玉環是越來越疼愛,瑁兒的心裏也更是難過了,現在他比以前更易怒。可憐琳妃大著肚子還要天天抹眼淚過日子。我聽魏側妃說瑁兒只是他刻玉環的木像的時候特別的安靜,也不鬧,也不喝酒。”

    “唉,這樣也未嘗不好。只是,苦了這些女子了。”

    “誰說不是呢,可是王室的女人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呀。對了,瑁兒的刻刀用著不合適了,所以我才想要把那個小匕首給他,不知道妳肯不肯割愛?”

    “唉,你說晚了,這匕首現在在父皇那裏。”

    “這又是怎麼回事呀?怎麼會跑父皇那裏去呀?”

    “還不是讓那個眼尖的高力士看見了。我若不給他不定在父皇面前說什麼呢。恰巧元夕拿著這匕首惹了禍,我想著也沒用就肯送給父皇了。”

    “看來真不是巧呢。對了,太子那裏,沒有在責難妳吧?”

    “沒有啦,三哥還不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只不過浪費了皇甫將軍的一片心意。”

    “那皇甫將軍我聽說今晚也去赴宴了,妳給了父皇怎麼像他交代?”

    “這個你放心好了,皇甫將軍那裏我自有交代的。重要的是,讓太子和皇甫將軍之間不要生出什麼間隙就好了。”

    “唉,這自古什麼事情只要是發生在皇家,就不會有小事。不過我看這太子心計有餘謀略到是不足,恐怕難及父皇的半……”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這話在府裏說說也就罷了,若要讓外人聽了去,你我可都是我掉腦袋的。”

    “知道了,你放開我啦。”

    “哼,你以後長點記性,又不是沒經歷過事兒。”

    “是公主,微臣遵命……”看來他真的是拿我沒轍了。

    一晃,正月十五就要来了。正當我要回房的時候聽到丫頭在敲門,咦?都四更天了,這麼晚了是誰呀?

第六十六章 私会皇甫惟明


更新时间:2009-7-28 7:48:57    字数:2272
    咚咚的敲門聲漸漸的加重了,我確認這不是幻覺。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往外探著腦袋。

    “秋兒?你在這裏做什麼?”

    她左右看了一看:“公主,我們還是進去說吧。”

    “好吧,你快進來,別被凍著。”

    “公主,不得了了,你快幫皇甫將軍想想辦法?”

    “怎麼了?來,先喝口水,再給說說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接過水一飲而盡:“是這樣的。今天晚上我們出去玩的時候聽見隔壁有人說皇甫將軍的事情,所以就貼著牆聽了一會兒,原來他們聽說皇上實行宵禁後要對觸犯規矩的人從嚴處置,他們說皇甫將軍最近和韋大人來往甚是密切,所以想設計讓他們見面再讓巡邏的官兵抓個正著。公主,我知道宵禁不算什麼,只是皇上嚴令禁止內臣和外將來往,只怕他們凶多吉少。”

    “哦,我知道了。你放心先下去休息,本宮心裏有數。記得,這件事再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知道嗎?”

    “嗯。公主我走了。你也早點休息。”說完就輕快的走掉了。

    本來很困的我被她這麼一說反倒睡不著了。雖說現在是宵禁時間,但是對於我來說雖然宵禁擋不住我的自由行動,但是這麼晚出去一定會惹人懷疑,旁人也一定會知道我涉足進來,這同樣不安全……

    嗯,該怎麼辦呢?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吧,天完全亮了的時候我終於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是晚上了。看著這蒼茫的月色,我心裏大呼糟糕。於是趕緊私下趕赴天香樓。

    當我推開雅間的門的時候只是看到皇甫惟明一個人在喝酒,看到我來,顯得很是驚訝。還好,他不是韋堅是在一起。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他今天一身飄逸的白衣打扮倒顯得年輕了很多。我不禁笑笑。

    “嚇死我了,你最好保佑你等的人今天來不了。”

    “這又當如何講?”

    “我跟你說不清楚,你最好馬上更我走,要不然等會韋大人來了我也沒辦法?”

    “你怎麼知道韋大人要來?”

    “我早說了我是活神仙來著。對了,趕快走啦,一個大男人,哪有這麼婆婆媽媽的?”

    “才不呢!好不容易等到佳人不請自來,我可不願意錯過這麼好的機會。”他抓住我的手,略顯輕薄的看著我。

    正當這個時候我聽見外面的官兵在呼喝著,眼見叫要進這間雅間的門來,皇甫惟明正待要抬頭看的時候我靈機一動將他的腦袋壓在我的胸前並刻意趁機弄散了髮髻。這個時候神策軍的將領已經破門而入。看到我在,他們倒愣在了那裏不動了,這正是我先發制人的時刻。

    “放肆!本宮的門也是你們亂闖的嗎?誰派你們來的?說!”

    “啊!”那個領兵的人連連叫到:“公主饒命,小的只是依律巡邏,不小心驚擾到公主,還望公主饒命!”

    “饒命?好啊?”我惡狠狠的說。

    “謝公主不殺之恩。”

    “先別忙著謝,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呀……”

    滿屋子的巡邏兵跪了一地。我隨手一指:“你,過來!”

    他戰戰兢兢的爬了過來,我抽下他腰間的劍:“去把你們老大的舌頭給我割了!”

    “啊?”

    我越來越惡毒:“啊什麼啊?還不快去!”

    他緩緩的提起劍,終於,顫抖著雙手向那個小頭目伸過去。他連忙求饒,可是我無動於衷。

    “還不快動手!”

    隨著我一聲令下。我聽見了一聲慘叫。我緊張的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我扔下兩個金錠。“這個你拿去看傷。另外,本宮覺得你不適合在為朝廷效命了……這還有兩錠子,你拿回家養老。”

    他無奈的跪下來磕頭。我掃視眾人:“誰要是把今天的情景說出去,可就沒他這麼好命了!知道了沒?”

    “是是是,小的遵命。”他們各個顯得惶惶不安。

    我邪笑,我敢肯定他們肯定沒有見過這樣的我:“沒事了,都下去吧。”

    他們各個如獲大赦,紛紛落荒而逃。

    過了好久,我才轉變過角色來。

    “呵……好險,唉!你個色鬼,也該起來了吧。”

    過了好一會他都不動,終於,在我無比疑惑的時候他才起身:“哎呀,悶死我了,從來沒有想到這麼溫婉的小公主會如此惡毒。”

    “切,論起這些本事,死在皇甫將軍手裏的人可比死在荃兒手裏的人多多了。難道不是麽?”

    “真是敗給你了。幸好有你,小生謝公主救命之恩。”

    “你不用謝我,倒是謝秋兒就是,是她給我帶的消息。”

    “我說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呢。”他這才恍然大悟,長噓短歎的。

    我伸出雙手去拿茶杯過來,誰知道手指居然有些不聽使喚。“荃兒,你怎了?怎麼手那麼抖?”他的語氣裏倒滿是不安。

    “廢話,你以為我幹過這樣的事嗎?”這個時候我雖然緊張,但也不忘記白他一眼。

    他眼裏滿是錯愕:“荃兒,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不過,今天還是得好好謝謝你,來我們喝一杯,我以茶代酒敬最機警的公主。給你壓壓驚。”

    “那就謝謝你了。”我端過來一飲而盡。“不過我也該走了,雖說聖上許我自由出入,但是我在這個地方太久同樣會惹人非議的。”我之所以這麼說並不是著急離開,因為我聽到又有一個人進了隔壁房間,不管是什麼人,都需要防備。

    “我不!”他伸出胳膊擋住我的去路。剛好在這個時候外面有輕輕的敲門聲。“誰?”皇甫惟明顯然有了一些警覺。

    “皇甫將軍,是我,小三。”原來是韋堅的親隨呀,我們頓時松了一口氣。

    隨著皇甫惟明的一聲:“進來吧。”小三推門而入。他看到我的時候顯然有些驚訝。不過還是禮貌的行禮:“見過鹹宜公主,見過皇甫將軍。”

    “沒事了,起來。對了,怎麼就你來了?韋大人呢?”

    “……”聲音小的根本聽不見。

    “鹹宜公主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他輕輕的踱步到我們中間:“大人被人盯上了。但是他不想讓人看出破綻。所以派我來告訴皇甫將軍——”此時他的聲音忽然大起來,我確定不僅是隔壁,就是隔壁的隔壁也聽的到:“大人出門的時候不小心扭傷了腳不能成行,特意派我來告訴將軍,希望將軍見諒。最近夫人生病,恐怕病氣過人,所以暫時謝絕任何人探訪。望將軍明察。”

    這話剛剛說完,我就聽到隔壁有拍桌子的聲音,雖然很輕,可我還是聽到了。還好,沒讓他們抓住什麼把柄。

    還好,雖然驚險刺激但是安全的度過了一劫,不過真的是一點也不好玩。唉,累死了。

第六十七章 流言有一千分貝


更新时间:2009-7-28 10:13:26    字数:2381
    經過這一天的事情,我和皇甫惟明之間的關系一度變的非常的微妙。但是兩個人有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去淡化。我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因為從現在開始,他已經漸漸的迎來的人生的低穀。如果再因為和我他的關系對他有什麼不利的評論,那更是害了他。雖說我威脅過那些侍衛,但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一句話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在大唐,公主不僅可以再嫁,甚至幾乎默許公主有情人。從各位姑姑姐姐的眼神裏我也看出了一些什麼,畢竟我不是傻子。不過話說回來及即使在傻的人也能聽出來那酸酸的語氣是什麼意思。

    這不,我就被寧親公主給鄙視了。“吆,我以為我這冰清玉潔的妹妹有多麼的三貞九烈呢,卻也這樣的愛風流哦?”

    “姐姐,妳在我我可就生氣了!”

    “哎呦我的妹妹,妳也千萬別氣,您這要是氣壞了身子,父皇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這大唐皇室中最受寵的公主誰人不知道就是妳呀?妳要是有個好歹可讓姐姐我如何是好?姐姐在這裏跟妳賠罪了呵,都是那幫奴才亂說。姐姐一定打他們給妳出氣哦。姐姐知道荃兒妹妹妳一定不會養那什麼面首,那些奴才想是活膩了!姐姐一定……”

    “姐姐,妳說夠了沒有?若是說完了,荃兒告退!”

    “啊?哦,那好吧。”她語氣裏裝出了些許無奈。

    我快步離開可是沒走幾步就聽見他嘀咕:“什麼東西!哼!看你能得意多久!”

    我略微停頓了一下,惡狠狠的瞪回去。她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眼神立馬沒有了色彩,此時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我也懶得和她理論,自顧自的離開。

    流言有一千分貝這句話真的是一點也不假。女人之間的口水真真是最快的傳媒網絡。當我回答府裏,就連一向傻傻的QQ也知道了。

    “公主,妳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怎麼了秋兒?妳先別哭呀!來來來,擦擦眼淚,把話說清楚。是不是誰欺負妳呀?告訴本宮,本宮一定替妳出氣。敢欺負我們秋兒,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是呀公主,她們說我倒沒有什麼,可是她們居然說妳的壞話,我氣不過找她們理論,她們居然越說越過份,還說公主養……公主,嗚嗚嗚,我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

    看來這件事誰都知道了,唯獨瞞過了皇帝和楊洄。

    “起來,不管她們。讓她們說去。我就不信他們能反了不成。為這些事情生氣不值得。來,擦擦眼淚。我剛好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呀?”她有些疑惑不解。

    我笑笑說:“起來跟我走,去了你就知道。”我拉著她朝會客廳走去。

    “娘!真的是妳啊娘。秋兒可想死妳了。”這個向來沒心沒肺的丫頭哭了。也是哦,骨肉親情是天性,豈能是時光可以抹煞的。

    我看見有一個小腦袋那帳子後面探來探去。想必是多啦A夢了。我輕輕的走過去揪住她的耳朵:“想看就出來嘛,這樣偷偷摸摸會嚇死人的。那,妳看妳娘和妳姐姐在那邊。另外啊,還有一個妳一直期待的人在等妳哦。”

    她害羞的低下了頭。我還是不忘記打趣道:“唉!妳是怎麼回事哦?妳要是再不過去的話本宮可要另做打算了。”

    他疑惑的抬起頭看著我。我眨眨眼睛說:“妳的阿牛哥正在另一邊焦急的等著妳,可你居然讓人家空等這麼久?要是再不過去,本宮可就改變主意把你嫁給別的人了。”

    “不要啊,公主……我……”她扯著我的衣服,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那還不趕緊過去?”我挑起眉毛問。

    她這才飛奔過去。我輕輕的站到一邊去。留給她們團聚的空間。看著他們又激動又幸福的樣子還真替他們感到高興。不過在無意看到這對被阻隔了很久的小情人,我頓時起了一個念想。

    等到過了探親的日子,我把他們著急起來問了個清楚。居然滿屋子的丫頭中十個有九個有情郎。既然如此我就順水推舟找了個黃道吉日把她們全部嫁了出去。這場集體婚禮空前的盛大。就連皇帝在知道了事情之後也派人送來了賀詞。不僅是他們,就連我也感到很榮耀。不過楊洄對我的這一舉動似乎很不理解。今天筵席結束後他有私底下問我為什麼。

    “那她們都走了誰把咱們照顧家裏?”

    “你笨啊?那些小廝就不可以?還有今天給他們娶的老婆是幹什麼吃的?”

    “妳總不能讓他們的老婆也當妳的奴婢吧?”

    “我可沒有這麼說,我只是說老婆在府裏做事的夫妻雙方薪酬加倍而已。”

    “這麼一來他們豈不……真有妳的。”他笑笑:“不過也也總要留一個合意的丫頭在身邊呀,雖然現在是秋跟著你最久了。可是這個丫頭雖然老實可是性格毛毛躁躁的。這樣大咧咧的在家裏也就罷了,他日到了宮中可就不合適了。”|

    “也是哦。這樣吧。明天進宮的時候我找高力士要個宮女,要不從落選的秀女中挑一個也成。”

    “這也好,省的她們老死宮中了。”

    “想不到你還蠻瞭解我的意思的呵。如今父皇年紀大了不管事,對女人早就……除了玉環,他好像誰也不放在眼裏了。”

    “不過我們雖然知道楊家現在已經太過分,但是不能怎麼樣不是嗎?”

    “妳放心吧。畢竟玉環和我還是很熟絡的。”

    “但願不要出什麼岔子。”

    窗外,陽光明媚。又是一個春意融融的早晨。我一早吃過飯就進宮到合子和玉環那裏走了一遭。這幾個人卻只顧著跳舞不怎麼搭理我,讓人很是沒有意思。所以坐了一會兒就走了。正好高力士從這裏送東西經過。我就叫住了他。他輕輕的行禮。

    “有勞阿翁一件事。可以嗎?”

    “只要老奴做的到,公主儘管講。”

    “是這樣的。阿翁也知道荃兒的丫頭大多數被嫁掉了。留下的人雖然夠使喚,但是還是少一個合意的貼身丫鬟。還請公公幫忙物色一個。”

    “沒問題,包在老奴身上。改日是我送到公主府上還是?”

    “不用麻煩了,荃兒明天自己帶回去就好了。”

    “也好。老奴這還有事在身,這就告退,還望公主見諒。”

    “阿翁慢走。”

    哼,不過是一個老閹奴,牛什麼牛。

    算算看也該到了午飯時間了,不好再打擾玉環於是選擇自己回去。可是正當我和冬青樹另一邊的侍衛擦肩而過的時候偶然聽到了幾句談話,讓我不由得擔心起來。

    “這次皇上可傷腦筋了。”

    “對啊,皇上如今對皇子公主可好的不得了,無論是誰我想皇上也捨不得吧?”

    “唉,我聽說呀,皇上準備封靜樂郡主做公主了,大概就是她沒有錯了吧?”

    “靜樂?!”糟了,我怎麼忘記了。驚訝過後就突然有點難過。公主郡主最不願意看到的大概就是和番了吧,可憐的靜樂又該怎麼辦?

第六十八章 云想衣裳花想容


更新时间:2009-7-29 18:21:20    字数:2211
    隨著陽光越來越刺眼,已經能感知天氣越來越熱了。牆角的小貓已經沒有那麼安分了。不僅是我和這府裏上上下下的人們,就連小動物也焦躁不安,似乎在預示著一個新的開始。

    我想出去走走,或許能換一個心情。真正的鹹宜公主在我穿越來之前也是很喜歡到處遊歷的,那麼現在我想去江南遊玩估計也不會有太多的阻攔。就這麼辦吧。

    趁著今天沒事,我就去宮裏看看玉環還有太華公主她們,順便接我問高力士要的宮女。不知道怎麼的我總覺得後宮無論怎麼看都好像擁擠了很多。及至看到那些分配秀女的嬤嬤在那裏忙的手忙腳亂的連我的到來也沒有看到的時候總算才明白緣由。她們各個有姣好的容顏,天真的眼神是我們這些久居皇城的人所沒有的,看著真是可人。可惜當她們憧憬著如何當上娘娘如何風光的實話卻還不明白一個既定的事情——能當上娘娘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畢竟還是少數。就算入選,多數也是紅顏未老恩先斷,留個斜倚薰籠坐到明寂寞背影。剩下女子雖說不會遭受這樣的落差,可是她們青春卻要葬送在這深宮之中十五年。十五年,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可能算不了什麼,可是對於一個人來說又有幾個十五年可以蹉跎的起?

    既然他們都沒空,我也就悄悄的在人群之中穿梭著。還好我今天穿的衣服跟宮女的衣服恰好是一個顏色的。所以一路走到太真宮居然沒有一個人認出我,更別談搭理我了。奇怪的是我居然發現高力士一個人坐在太真宮旁邊的亭子裏長籲短歎的沒完。這可奇了,還能有什麼事讓他發愁的?

    “阿翁,這天下還有什麼事能讓你如此感歎呢?”

    直到我走近了叫他的時候他才驚覺我的存在。看到我,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兩眼放光。“公主,您來了就剛好解決了我的心事。”

    “哦?這世上阿翁不能辦到的事情恐怕也衹有父皇能辦到了。荃兒何德何能呀會有這麼大的本事替阿翁解憂?恐怕是不能了,抱歉。”

    “要說這件事還非公主不可以了。”

    “到底什麼事呀?”

    “關於一個秀女。老奴真是輕不得也重不得。把她安排到聖上身邊伺候著可能會讓她做了娘娘但也有可能會因此而負了太真娘娘而給聖上添煩惱。可是要眼看著她去做宮女心裏卻有些不忍。可是要是把她嫁出宮讓她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又不合規矩,因為她還沒有到可以婚配的年限。我正愁著該把她怎麼安置呢。”

    “喲啊,這姑娘到底給了阿翁多少好處阿翁竟如此為她費心?總不會比阿蠻的臂環還貴重吧。”

    他白了我一眼,帶著慵懶的語氣:“她倒是並未給老奴一分錢的好處。待會兒公主見了她就知道老奴為什麼如此為難了。”

    “哦?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會讓阿翁如此為難,我倒真的想馬上見到了。”

    “喏,她來了。”我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是一個身量未足的小女孩,低著頭,帶著面紗,並不能看的真切。

    看到高力士,她慌忙行禮。我正要扶起她的時候高力士輕輕擋住我的手:“還不快見過鹹宜公主。”

    “奴婢見過鹹宜公主。請公主殿下金安。”

    “沒事的,起來吧。”

    “你不妨揭開面紗讓公主瞧瞧。”高力士在我們身後提醒著。

    她聽話的揭開面紗。可是隨著她抬起頭揭開面紗的那一瞬間我卻驚呆了。並非是她長的奇美或者奇醜。而是……我回頭一看高力士的表情,他臉上表情寫著一句話‘我說的沒錯吧?’

    我回看了他一眼,表示默認。

    我輕輕的踱步到她面前,我仔仔細細的看著她,看的真真切切:“你今年多大了?”

    “回公主,奴婢今年15歲。”

    “那,你叫什麼名字,又是哪的人呢?”

    “回公主,奴婢是利州人,名喚張雲裳。”

    “哦?雲裳。對了,本宮要和妳商量一件事情,這事關你的前程,希望你真的想好了的時候再來回本宮。可以嗎?”

    “什麼事?請公主直說。”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本宮要要你出宮去鹹宜公主府裏做事,這件事,你可願意?”我擔心的看著她。真怕她不願意的話讓我下不了臺。

    可是誰知道她的眼裏居然閃過一絲欣喜,不過一會兒她就平靜了下來。她淡淡的回到:“謝公主。奴婢願意。能夠伺候公主是奴婢的榮幸。”

    她既然這麼說,那我也就放心了。“那你什麼時候方便跟隨本宮出宮呢?”

    她微笑著說:“如果公主不嫌棄,現在就可以。”

    我也笑笑:“那就這麼定了。你去收拾一下,等下隨我一起出宮。”

    “是。”她歡快的跑掉了。連告辭的禮節都忘記了。呵呵,不過我還真是喜歡。

    “這下本宮總算是明白阿翁為何這麼為難了。”我轉過身對高力士說。

    “可不是嘛。看來看去,她跟隨公主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但願吧。阿翁可真是給了我一份厚禮。那我該怎麼謝謝您呢?”

    “都這麼久了您還跟我說謝謝,那可真的就生分了。以後不要在提了,要不老奴就生氣了。”話還沒有說完他就作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好啦,不要生氣啦。我不跟你客氣就是了。對了,如果還有哪個倒楣蛋也落選了或者沒錢謀到更好的職位那你也一併打包送到我府上來。想來我身邊多幾個丫鬟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我滿不在乎的說著。

    “那老奴就先替她們謝過公主了。也不知道是誰有這個福氣呢。”

    “這件事就要有勞阿翁就費心了。挑幾個聰明丫頭的本事想來阿翁早已經是輕車熟路了吧?”

    “呵,公主說笑了。不過這件事就包在老奴身上。公主就放心好了。”

    “知道,阿翁做事我一向是很放心的。”

    等我在抬頭看遠處的時候正好雲裳蹦蹦跳跳趕過來。“看來我和阿翁說不長了,我這就帶雲裳回去。您先去忙吧。”

    “好的。老奴也得去伺候皇上去了。唉,老奴什麼時候也能樂的像你們這樣就好嘍。”

    “呵呵,我可管不著。走嘍。來,雲裳,我們走。”

    我拉著她的手一路唱著跳著蹦出了皇城。宮外的太空,相對來說是更自由的吧?但願雲裳會得到真正的快樂。如果她高興,我想我也會為她高興的。真的。

    兩張相同的面孔,卻是不同的感覺,這世界還真是奇妙。

第六十九章 似是故人來


更新时间:2009-7-30 11:01:22    字数:2412
    張雲裳和武惠妃有著幾乎相同的聲音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容顏,只是,張雲裳相比自然武雲兒年輕多了。我承認,剛見到她的時候被震撼的不行。當時之所以沒有驚叫出聲也是怕丟面子。此刻,我正拉著她的手一起坐在馬車裏說話。和武惠妃個給我的感覺不同的是,我看到這個丫頭竟然覺得非常的親切。或許是天性使然吧。

    “妳知不知道妳讓高公公很為難呢?”

    “不知道,公主妳就告訴我吧。”

    “有沒有什麼人告訴你,你長的很像一個人呢?”

    “妳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剛去拜會各位娘娘的時候我人看到我的時候會突然大叫說是有鬼。唉,人家長的難道像鬼不成?難道,是有個人死了,大家看到我長的和她相似所以誤以為我是她了吧?”

    “嗯,的確是。”

    “真的嗎?我瞎猜的原來給猜中了?咦,這個人是誰呀?是不是也真的和我一個樣呀?”

    “是貞順皇后武惠妃,也就是我的母後。”

    “啊?請公主原諒雲裳無意冒犯。”說著,她就要跪下來。

    我伸手拉住她:“起來,哪裏有那麼多的規矩。以後跟著我,只要妳不謀反,儘管由著妳的性子來就好了。要是你感覺到拘束那才是我的不是呢。”

    “公主,您脾氣真好。說真的,我還真想和妳拜把子呢。”

    “不用拜了,自此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還用拜把子嗎?”

    “說的也是。”

    “對了雲裳,妳幹嗎不願意進宮呢?”

    “我……那先說好,我要是說你妳不許罰我。”

    “好,我答應妳,我就願意聽真話。”

    “雖說大家都叫陛下萬歲爺,說什麼萬歲萬歲萬萬歲。可是皇上也是人呀,都說人生七十古來稀,皇上現在都六十多了怕也……就算我得寵了封了娘娘,那人生中剩下事關也要孤單的過,我還年輕,才不想……”

    “呵呵,倒挺實在。可是妳要是賄賂的不夠多也當不了娘娘,你擔心什麼。”

    “唉,當宮女也很不爽哎!就算做滿十五年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放還回家。就算到時候出去了都已經是人老珠黃了,有什麼意思?再說雲裳雖然不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主兒,可畢竟也是人生父母養的。在家裏不也是爹娘的心頭肉麼?背井離鄉已經是很可憐了,還要去伺候人,還各個都是些不敢的罪了的主兒。這萬一有什麼事,我掉了腦袋沒什麼,要是牽連族人陪我一起送葬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哈哈,簡直和我一個樣。行,我交定了妳這個朋友。回去我們一定要先喝兩杯。”

    “好啊,酒我一定陪你喝。不過要先……”她忽然滿臉堆著笑,作出可愛卻帶著‘邪惡’的表情。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如果我辦得到我一定不為難妳。”

    “那好,嗯……”她的臉漲得通紅,看樣子實在緊張,真不知道她怎麼了。“公主,我懷孕了。”此話一出,我當場石化。她則是更驚慌。

    “啊!?你說啥?”

    “呃……呸呸呸,不是不是,那個我一激動說錯了,我是想說,我是想說……”

    我看還是不要嚇著她,看她到底想說什麼,我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背:“別著急,慢慢說清楚,別怕。”

    她把頭埋的更低了:“那個……我屁股下麵……濕濕的,想是……來事了。”

    她這麼一說,我居然也有些臉紅。我輕輕在她耳邊說:“沒事的,那證明你長大了呀。回去我就教你怎麼處理。別擔心,放輕鬆。沒事的。”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臉龐像個紅蘋果。

    車子終於停在了公主府門口。她卻死活不肯下車。也是哦,讓她這麼出來的確挺丟臉的。那麼這麼辦吧。

    “雲裳,妳先老老實實坐在裏面等著。我去幫你想辦法。馬上就來,不要著急。”

    “嗯。妳快點。”

    “知道了。你就安生的在這待著等我。”

    我跳下車。看到qq正在門口等待迎接我。不過……

    汗一個先。“妳這什麼造型啊?胭脂不用妳掏錢也犯不著塗抹這麼多吧?看看你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這會子天氣熱,又都紅了。真……”

    “啊?真的啊?”

    我從車上掏出一個從玉環那裏“夾帶”出來的銅鏡伸到她面前。在門前的侍衛也終於忍不住哧哧笑了起來。

    “啊!天啊……”我覺得此刻我的耳膜都快爆炸了便不由得閉上眼捂上耳朵。當我想起來還要麻煩她拿個乾淨衣裳的時候卻發現她她已經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囧。還是自力更生好了。

    我對正要出門的一個小廝說:“去,把那邊曬的床單拿過來。”

    “啊,不是還沒乾嗎?公主要這個做什麼?”

    “哎呀,費什麼話呀,拿來就是。我等著用呢。”

    “嗯,好,小的立馬去拿。”話音還沒落下他就已經跑了過去,不一會兒拿來了一個還算乾的床單。

    我連忙扯過來拿好:“沒你的事了去忙吧。”

    “哦。公主不用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哦,那去妳的吧。”他轉身就走了。

    “嗯。”嗯?這廝說的這什麼話來著?不管了,還是先把雲裳弄進去再說。

    我掀開轎簾子:“我來了。來我先幫妳裹住腰。妳先往這邊來一點。我抱你進去。”

    “啊?這好嗎?不會很重嗎?”

    “呵呵,要是玉環的話我還真抱不起,抱妳還沒問題。”

    “可是……”

    “別可是了,來抓緊我。”

    “哦。”隨著的同時她答應我把她抗在肩上往房間裏走去。從大門口到房門口,看到的人都當場呆若木雞。他們都沒帶眼鏡,就差大跌眼珠子了。不過,我可沒心情去解釋。隨他們怎麼說呢,我才不管。呵,我是女主我怕誰?

    “行了,這兩天妳就先住這,等忙過了這一陣我再給妳安排。先別動。我給妳拿家夥去。”

    “嗯?”

    “看,這是我自己設計的衛生棉。很好用的妳試試看。”

    “衛生棉?這是啥?”

    我抓抓腦袋:“就是月事布了,妳用用看,保管好用。”

    “哦,那我試試看。”

    好吧,我先出去。妳把換下來的衣服給我。

    “不,我……”

    “咳……還怕我搶了妳衣裳不成?”

    “不是,這樣真別扭。感覺好像是妳伺候我一樣。”

    “呵呵,沒事的,我們本來就該彼此照應著才是。我都跟你說了,我們是一家人了。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是麼?”

    “嗯,公主,妳真好。”

    “呵呵,你也很乖哦。聽話,這兩天先休息好。你屋子後面有個小廚房,吃什麼東西自己去要就好了。我這幾天還很忙。你也不方便做事。你就先在府裏玩幾天。要是悶的話過幾天得了空我帶你們出去。”

    “嗯,雲裳聽話,絕對不給公主拖後腿。”

    “那我就放心了。妳先歇著吧。我出去了。”

    關上門的時候,我看著她微笑的看著我。好美。雖然她模樣和武惠妃一樣,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武惠妃有這麼單純的表情。母後,如果妳當初沒有被別的東西佔據了妳的心,應該也這麼美吧?

第七十章 靜樂公主


更新时间:2009-7-31 14:06:43    字数:2299
    安頓好了張雲裳我匆匆的離開又進宮了。因為得好好的在和靜樂聚一聚。怕就怕從此是永別。

    無論我們怎麼求情,始終也無法改變讓靜樂去和番的命運。今天起,靜樂郡主正式被冊封為靜樂公主。擬下嫁松漠都督懷順王李懷節。哭也哭過了,鬧也鬧過了,可是現在讓我最擔心的不是她的哭鬧,而是她根本就是一直維持著一副呆滯的表情。這樣的死氣沉沉,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不是皇帝不心疼,我想他也有他的無奈。我看到他躲在帳子後面偷偷的看著我們和靜樂說話,眼神裏滿是不安和愧疚。可是他始終也沒有出來說幾句話。不過,他就算來安慰靜樂了又怎麼樣?靜樂理解了他就能代表靜樂不恨他嗎?就算她一直不哭不鬧順順從從的嫁了,難道她的心裏就真的沒有怨恨麽?

    身為公主郡主的我們雖然身份尊貴。但是同樣無法避免未知的意外。除了心疼和安慰,我真的是沒有一點辦法。

    “姐姐,如果犧牲靜樂的幸福可以換來大唐的安寧,那我願意為完成這份使命而去忍受心痛。”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而面無表情。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絕望呢?

    “靜樂,跟姐姐過來。”我拉著她坐到屋子外邊的是凳子上。

    我抬起都看著天空:“天空雖然空空的。但是大到可以容納一切。你的寂寞,你的思念,它都可以幫你保存,甚至是傳遞到你想念的人的身邊。當你不快樂的時候,當你想念一個人的時候你都可以看著天。那麼寂寞就會變的不在單調。”

    “姐姐也有不快樂的時候嗎?”她緩緩的抬起頭看著將要完全沉下山的夕陽,輕輕的問。

    “是人就都會有不快樂。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可能發生一些你根本沒有辦法預料到的事情突然就降臨自己身上。如果我改變不了自己的境遇,就會嘗試著去改變自己的態度。那樣也許會快樂一些。”我撫著她的肩膀:“所以,靜樂你要堅強一些才不會垮下去。因為,換一個角度或者會找到另一種幸福。”

    “真的會嗎?”她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有一個外國人說過,當命運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也會給你打開另一扇窗。或許,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

    “你又在安慰我了。”

    “我不只是安慰你。因為我明白,一個人生活在別處會有多麼的孤獨。但是在一個完全不屬於你的世界裏,你不一定生活的不好,如果你有那個心,甚至可以反轉乾坤。”

    “姐姐真不愧是貞順皇后的親生女兒,竟有如此的魄力。”

    “呵……有些事,無關血統了。不過我想要讓你知道的是,就算你不會以公主的身份去和親,你也是我們永遠的姐妹。此去一起都是未知的。你要保重好你自己知道嗎?”

    “我會的。”

    “還有,遇到什麼事都要記得,我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所以不管遇到什麼,你都要記住永不放棄四個字。萬一你有個好歹,或者他欺負你,姐姐就算半夜三根沒有車馬也會騎著山羊去救你的。”

    她含著眼淚的眼睛開始有了一絲笑意。我仔細的看著,想要永遠把這笑容留在記憶裏。“嗯。我知道。”

    此刻說什麼也是多餘的了。我們靜靜的相擁。明天過後,我們永隔天涯。我不忍想。靜樂,一定要保重你自己知道嗎?還有,姐姐捨不得你。可是姐姐不敢說出來。我怕說出來我會忍不住自己的哭泣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可是姐姐勸你,並不是代表姐姐捨得你呀。你明白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輕的放開我:“時候不早了,姐姐請回吧。”

    “靜樂……”

    “別擔心,我會好好的。”她轉身跑到屋內。把門關的緊緊的。我無論如何也敲不開。最終,我放棄。背靠著門無力的蹲下哭泣。我想她也是一樣的吧。果然聽到她的啜泣。我突然淚流不止。靜樂,我也不想的……姐姐從來也沒有想過願意用你的幸福去換取什麼。可是此刻,姐姐真的很痛心很捨不得你,恨不得時間可以停止。這一份懊惱和不舍,豈能是輕易能表達的?可是我在外人面前,依舊要把這份悲傷咽下去。那麼靜樂公主,請你也堅強一點好嗎?

    我拖著沉重的身子,一點點的挪步離開。這個世界為什麼變的如此不清晰,我有些昏眩,好想從此睡去不醒來。這樣想著,似乎身體也願意跟著不爭氣的倒下一般。我感覺有人用臂膀擋住了我。可是我太累了,甚至看不清來人是誰。

    “荃兒,你怎麼了?臉色似乎不太好。敏兒,去拿濕毛巾來給公主擦擦汗。”

    睜開眼,看到是楊貴嬪:“娘娘,你又何苦讓我清醒,就讓我一直睡去不好嗎。你怎麼忍心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比死別還要痛苦的生離……”

    她靜靜的不說話,只是抱著我。等汗巾拿過來後她輕柔的幫我擦拭漢水和淚水:“你去見過靜樂公主了?”

    “嗯。還記得娘娘說過。對於公主來說,最怕的事情莫過於和番了。”

    “我何嘗沒勸過陛下。可是……”

    “娘娘,靜樂的犧牲真的能換來邊境的和平嗎?”

    “靜樂都作出犧牲了,你難道還希望不能嗎?”

    “可是娘娘,荃兒真的感覺到好不公平。打仗不是軍人的事情嗎?憑什麼用一個弱女子的一生去換取那飄渺的希望?可憐靜樂她才17歲,就要被送往那麼遠的地方去。父皇真的是何其殘忍……”

    “荃兒快別這麼說,你父皇他也是無奈呀。如果不這麼做,戰事可能一觸即發。就算大唐打贏了,你有沒有想過會有多少人從戰場上回不來?你知道這大唐天下,有多少母親,妻子和兒女在等待著他們的平安歸來?如果用靜樂的幸福去換那麼多將士的性命和千萬家庭的幸福,你如果是皇帝,你會作出怎樣的選擇?”

    “可是……我還是哭泣不止。”

    “你放心吧。靜樂她是個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我們暗暗祝福她就好,不要給她增添負擔了。”

    “嗯。謝謝娘娘提醒,我會的。”

    “傻孩子,快別哭了。你也好久沒有到我宮裏去了。來,我給你煮茶喝。”

    “謝娘娘,可是荃兒什麼也吃不下,什麼也喝不下。”

    “荃兒,別那麼倔。來,跟我來就知道了。”

    她帶我來到一個地方。是一個高臺。卻有清風吹過。“以後當風吹起來的時候,你可以把給靜樂的祝福告訴風兒。它一定會幫你帶倒靜樂那裏。”

    “嗯。”我靜靜的閉上眼睛吹風。儘管知道這個方法浪漫卻不管用,但是此刻,我還是願意去相信,去深深的迷戀。

第七十一章 浪迹天涯从此踏遍红尘路


更新时间:2009-8-7 23:16:08    字数:2112
    自從靜樂公主離開後,皇城上方的天空中厚厚的烏雲一直不肯散去。那雲朵似乎很沉重,一如我沉甸甸的心情。身在長安城的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煩躁。這樣的氣氛,讓人想要逃離。就算始終是要回來到原點,那我也要試著換一種心情。
    韋柳青那邊,也算是安排妥當了。等到阿瑁和韋氏一族打成了協議,皇帝交給我的任務我也就算是完成了。這件事之後,我向皇帝稟明瞭我的想法,告訴他我想去旅行。
    “後日就是瑁兒的婚禮了,難道你就不肯多留幾日?”
    我苦笑:“父皇這是有意的嗎?我只記得,父皇從來不會為難兒臣的。”
    “唉,就算你不滿意陣非要把一個陌生女人推給瑁兒,你也不必選擇這個方式吧。”
    我不想面對這個話題,輕微別過頭:“兒臣不敢。”
    “那麼玉環呢?你也不在乎?朕的心事向來你最是明白,你不是已經默認了我們……”
    “父皇,默認是一回事,面對又是另一回事。”
    “你抬起頭看著我!”他用手托起我的下巴。不過在意識到這個動作粗魯的時候我連連說抱歉。
    “兒臣並不是逃避,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去接受。但是有些場景,一旦親眼目睹,便是一生揮之不去的。所以——請父皇恩准兒臣即日離開。”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說什麼,始終沒有說出來。氣氛靜謐的有些尷尬。
    “父皇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兒臣告退。”
    “算了,隨你吧。只不過當今雖然被世人稱為盛世,然而江湖險惡,還是多帶上幾個高手,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你的。”
    “荃兒謝過父皇。”
    我轉身正欲離開,卻聽到他輕輕的歎息“雲兒,她和你一樣,她的心,從來不止在皇城。”
    我略微遲疑下,還是靜靜的離開了。出了院子抬頭看天,陽光是那麼的刺眼,但是當我張目對日的時候,卻發現日色那麼薄。父皇,你真的沒有忘記她媽?此刻我的心事是隱忍的。不過我還是在傷感之餘感激上蒼,還好,你還記得那個和你相守半輩子的女人,你從來沒有忘記當初天真無邪的武雲兒,是嗎?
    “公主,你在這裏做什麼?”是雲容的聲音。
    “哦,玉環,雲容,你們來了。這麼熱得天怎麼不好好待在屋子裏呀?難道也閑不住?”
    “我是去找皇上有事。倒是雲容說的沒錯。你呆呆的站在這裏做什麼?”
    “玉環……”我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心中萬語千言,但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嗯?怎麼了呀?你是不是那裏不舒服?還是有什麼心事?告訴我,或許還可以幫到你呢。”
    “不不不,玉環,我什麼事也沒有。讓我再好好看看你。再叫你一聲玉環。”
    “公主,你這是怎麼了,搞的好像是生離死別似的。”
    “荃兒,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玉環的神情,不似雲容那樣大意。
    “沒什麼,荃兒要去遠行,只是有些捨不得你。”
    “你又要出宮遊曆嗎?這次准備去多久?”
    “我也不知道。如果沒有什麼事,那也就和往常一樣三四個月而已。”
    “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等你回來,我們還在一處玩,還睡在一張大床上說悄悄話。你說好不好呀。”
    我心中苦笑,面色卻是淡淡的。“也是,看我真的是多想了,讓你見笑了。”
    “沒有啦,我們知道你最重情義了。到時候淘到什麼新鮮玩意可別忘了我們。”
    “嗯,一定。”
    “那准備什麼時候走?”
    “現在。”
    “為什麼要走的這麼急?壽王府……”她們同時說出口,又同時閉嘴。這是在皇宮禁苑,我們如今的身份,都不便公開提起他。
    “你在逃避?到底是為什麼?”
    我忍不苦笑:“我能先不說嗎?等我回來,再好好將給你聽。”
    “那……好吧。”
    “玉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請你答應我,珍惜眼前人,好嗎?”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轉身去往興慶宮。
    我也轉身離開。淚水終於在轉身的那一刹那滑落。玉環。希望你能理解我心中的苦。把自己親兄弟的老婆改口叫“母後”,我沒有辦法這麼快就學會。所以,請你原諒我在你冊封之前臨陣脫逃。也許沒有我們兄妹的出現,你們可以愛的更自然吧。如果一方的犧牲能換來你的幸福,那麼我們的苦,也算是值得了。
    在走廊的拐角,我看到連個女子杵在那兒一動不動。
    “合子,阿蠻,你們在這裏多久了?”
    “從你和玉環說話開始就在這裏了。”
    我只好低著頭,不說話。
    “我道你有多開放,原來你也有無法面對這些事的時候。”阿蠻的語氣,很是刻薄。
    “阿蠻,不要再這裏說風涼話了!”
    “我說的有錯嗎?!”
    我不想她們因此吵架。輕輕的走到她們中間:“都別吵了,阿蠻,你說的沒錯。可是你想,如果我在長安,不去參加的話像話嗎?如果我去了,有些人會指著我的背影說什麼?就算他們不敢說什麼,可是我一樣受不了那樣的眼光。我看,等玉環冊封以後人們不怎麼關注她以前的什麼事後我再回來好了。難道,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阿蠻一時語塞:“荃兒,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沒事,傻丫頭。你在宮裏的時候經常聽著合子姐姐的勸。玉環馬上要背冊封為妃,以後在外人面前,也不能太放肆傷了她的面子。”
    “嗯,我知道。你要是出了宮,可千萬要小心。”她擔心的看著我。
    我點點頭,給他一個鑒定的眼神。
    “合子……”
    她只是抱住我,拍拍我的背:“保重。”
    “你們也是。”
    遠處有人來了。是高力士安排的隨從,我也不得不離開。
    “恭送公主。”
    我靜靜的坐上步攆,閉著眼睛不說話,任由那些大氣不敢出的侍衛把握抬出宮門。
    仿佛是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在公主府。眼前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人兒,正在微笑的看著我,把握從轎子上抱了下來。我也就順著他的動作撒嬌耍賴讓他一直抱進了屋子。四郎,抱緊我,不要放開,好嗎?



第七十二章 缠绵床笫


更新时间:2009-8-11 4:51:56    字数:2587
    楊洄靜靜的愛撫著我的額頭,柔和的撥弄著我額前的劉海,我就這樣迷惘著看著他深情的目光,兩個人就這樣傻傻的看著對方。我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任他撫弄,他就這樣認真的看著我,眼神迷離。良久,他握住我的雙手輕輕的放在他的唇邊輕輕的摩挲著,然後一如既往的給我柔和的吻。我抓住他的胳膊,攬在我懷中不說話。

    “決定好了嗎?”

    “嗯……”

    “既然你真的決定了,那我也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一直祈求上蒼保佑你。”

    我輕輕用手抬起他的下巴:“你難道……”我緩緩地起身坐起來吸吮著他的耳垂:“不想我留下來嗎?”

    他自然而然的環住我的腰肢:“想,怎麼會不想,我做夢都想留住你的心……”我不會讓你再說下去了,趁他說話的功夫我把柔軟的舌頭送入他的口中輕輕觸動他的舌尖,他身體顫動了一下。我眼角有一絲邪惡的笑意一閃而過。在他正錯愕的時候我吻得更深更有力。我把修長的手指插入他的發際,緊緊地抱住他的頭,濕濕的而又軟軟小舌頭一直用力撩撥,直到汗淋淋,我甚至感覺到他都要窒息了。

    但是四郎,你不需要說話。他終於發出一陣喘息的聲音,整個臉蛋都憋得通紅。“四郎……”他正要抬起頭看我的時候我不懂聲色的扯開了一直被他壓在身下裹胸絲帶。他居然笑了,笑的有些害羞。這樣的表情,弄得我也不好意思起來。我抓住他的左手拉開了最後一個結,而他的右手,也早已被我塞到的紗衣的裏面。他突然就一下僵持在那裏。我笑著用手指甲在他唇邊遊移著,沒幾秒,他輕輕的躲開:“癢……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我掙扎著半坐起來挺起腰用力的扳過他的腦袋順著左臂彎快速到滑落到他一直盯著的地方急速的塞到他口中,他一愣,但這次不是那麼久,仿佛只有一瞬間似得。當一陣柔軟的溫暖傳來時我也輕輕咬了下嘴唇,不由自主“嗯”了一聲。他很受用,忘情的吸吮。我半睜開眼,把他閒置的雙手移到腰間……

    當我們滿身都是汗水,淚水,血水,AY的時候終於都累的癱軟了。四仰八叉的躺著,都沒有一點王室的風度,但是都懶得動一動。轉頭看窗外,已經是燈火闌珊的時刻。

    我拿著錦帕溫柔的給他擦拭,他一直微笑著,我也是。當一切都快收拾停妥的時候他去抓住我的手腕,我想抽出手來,卻動彈不得。“休想逃脫……”

    “哼,你無賴!”

    他笑笑,鬆開我的手,不過卻撫弄著我的頭髮:“生氣了?我的小公主,來,我給你磕頭賠不是……”

    “誰要信你!”我趁機掙脫用腳抵到他的要害。

    他搖搖頭:“唉,你這樣子,哪里還像當初我認識的那個知書達理的淑女,簡直就是個小狐狸精,小蕩婦……”

    我扁著個嘴,不理會他。

    “不過,我就喜歡,你怎樣,我都喜歡。”

    “誰要你喜歡。”可著句話說的沒力氣也沒氣勢。

    “不管你要不要,你卻要我喜歡的要命……”

    我用力掐著他的胸肌:“你們男人不是正喜歡廳前的淑女,床上的蕩婦麼……”

    “啊?你這話都從哪里學的?”

    “呵呵,我可不就是狐狸精嘛,自然是天生會的。”

    “哦?是嗎?不過,你可只能做我的狐狸精,記住了沒?”

    “沒!”

    “沒?”

    “是!”

    “真沒有?”他突然裝出很凶的樣子。

    我也忍不住笑了,也立刻惺惺作態:“沒,妾身不敢了,夫君饒命哪……”

    “不敢?我偏就叫你真的不敢,過來……”他說著便向我逼近。我靈活的一閃,他撲了個空。

    我卻咯咯笑的喘不過氣來。德意志總容易忘形。沒一會兒我就發現被他鉗制了,他正在撓我的癢癢肉,我難受的不行,卻掙脫不得。這樣鬧著幾乎正的快發生肢體衝突的時候我大叫一聲:“停……有完沒完?”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不過你記住了,你要是不乖的話可就沒有今天這麼簡單了。嘿嘿。可千萬要記得哦……”

    “好啦!知道啦,滾回你屋裏去。”

    他有些無奈,但是也只好從命:“是,公主。為夫告退……”

    “等一下。”我不由得喊出聲。

    “公主還有什麼吩咐嗎?”

    “你的話……我會記得的。”

    他嘴角上揚,笑容是明媚的:“嗯,我會去了,你也早點歇息。明天還要啟程趕路,我去幫你安排。”

    “嗯,你也早點休息。”

    一夜安眠,無夢。

    清早吃過飯。車夫早已經等候多時。我帶著雲裳出門做到轎子中。仿佛和平常一樣。

    “公主,我們今天要去那裏玩呀?”

    “嗯,你說呢?”

    “還是去太華路那邊吧。聽說那裏的胡人歌舞可好看呢。還有那裏有個日本人開了個什麼溫泉。聽說常去泡泡會百病不生……”

    “那你想不想去泡溫泉?”

    “想呀,可是一定要很多銀子……”

    “傻丫頭,我是誰呀?跟著我,銀子不是問題。不過,我現在就帶你去一個更好的地方。我保證你一定更喜歡。”

    “哪里呀?快帶我去好不?”

    “驪山!”

    “驪山?怎麼一下子去那麼遠?”

    “沒什麼,散散心而已。怎麼,要是我想要浪跡天涯,你會跟著來嗎?”

    “好啊,不過是有些意外。”

    “有你說個好字,我便就放心了。”

    我掀開簾子:“朱大叔,快馬加鞭,天黑前趕到儷宮。”

    “是,公主請放心。屬下一定盡力。”

    看他這樣說,我微笑著放下了簾子。

    “公主,你真的要去浪跡天涯嗎?”

    “是呀,以前去得地方不是太小就是太荒僻。大唐那麼大,不到處走走,我怕枉此一生。難道,你不想去各地看看嗎?”

    “我當然想啊,只是怕給公主你添麻煩。你知道,我又不會伺候人。”

    “你當我是什麼人了,什麼伺候不伺候的?名義上你是我的婢女。可是實際上我們是相等的。相當於姐妹。我們互相照應就是了。可千萬不要和我客氣。”

    “可是我怕放肆習慣了在別人面前丟了公主的面子……”

    “這樣,宮裏別的人來的時候我就讓你一邊玩去,別人要是聞起來我就說你病了,這樣可好?”

    “公主,你真貼心。”

    “呵呵,傻丫頭。”

    “……”車在搖搖晃晃的走著,我們一路扯著一些不相干的話,竟磨掉了大半天的功夫,轉眼,已經近黃昏。

    “公主,我好困哦……”

    “困的話,就眯一會兒,來,我抱著你。”

    “嗯……”說著,這丫頭就把腦袋靠在我胸前睡著了。呵呵,幸虧你是個女的,哦不,幸虧我是個女的,要不然還真想犯罪。我現在瞭解李隆基當初為什麼會喜歡武雲兒了。這臉孔,讓人不愛也難,我見過的女子中,也只有玉環和藍貓能比她漂亮了。車內沒了說話聲,有些悶悶地,我也不覺有些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蒙中聽見有人叫:“公主,此處已經儷宮別院,公主您可以下來了。”

    “哦,我們已在驪山了呀。來,雲裳,我們去泡溫泉。”

    “嗯……”她一動不動。推她,她不應,叫她,她不聞。算了,還是先讓她睡吧。

    “算了,還是把張姑娘抱去廂房睡覺去。明天我再同她玩。”

    “是公主。”

    “我也累了,你們也都各自去休息吧。本宮要沐浴了。”

    “是,屬下告退,公主早點安歇。”

    “嗯……”送走了他們,我捶了捶已經發酸的肩膀。呵……好大一個哈欠,還是先睡吧。

第七十三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更新时间:2009-8-14 5:23:50    字数:2155
    驪山,我來了,我想這次大概是我最後一次痛痛快快的在這裏洗溫泉了吧。之後的日子裏,玉環將會把這裏的一切都占據,不過我不嫉妒,真的。

    把整個身子都浸入水中,直到憋不住氣才冒出水面來深深的吸一口氣,然後再一頭鑽入水中,然後再浮出水面。原本想在玫瑰浴中洗完就回去睡覺。不過當我把玩了一會水面上的花瓣之後改變了主意。

    “成公公,帶本宮去仙瑤臺。”我的語氣是那般的堅定而不容商量。

    “這……公主,你也知道那裏衹有皇上可以去……”他誠惶誠恐。

    “嗯?!”我仰起頭,狠狠地瞪著他。

    他原本還要說什麼,被我這麼一瞪,只好應了一聲:“是。”然後就叫人把我抱到了小嬌子中。我只是眯著眼睛裝睡,才不管他如何的絮絮叨叨的說些規矩。

    不一會兒我發現他們刻意選擇了一條比較遠的路,我繼續閉上眼睛,只當沒看見。我看你們還能怎麼給我拖延時間。

    過了一會兒始終還是到了回廊邊,轉過去救市仙瑤臺,反之,有另一條路是回去的捷徑。

    轎子行至此處,踟躇不前。

    “怎麼,成公公,你伴駕多次,莫非連路都不認識不成?”

    “公主恕罪。只是此處乃是皇上御用,老奴做不了主!老奴不敢欺君。”

    我並不看他,只懶洋洋的半躺著剃指甲:“是嗎?”

    我走了下來:“看來,本宮真的不該為難成公公你哦?”

    “老奴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咧!不敢欺君,就能隨意欺瞞本宮不成?”

    “公主恕罪!”他只好跪下。

    我扶起他:“起來吧。您這年紀,這輩分,本不該跪我的。你有什麼罪呀,我從來沒有怪你的。”

    他終於站了起來,戰戰兢兢的擦擦汗。

    “公主如果改變主意,老奴這就送公主回去。”

    “本宮的確是改變主意了,絕對不讓你為難。”

    “是,那老奴立刻扶公主上轎。”

    “先別急。本宮說的可是‘不為難你’,並沒有說‘不去’。所以,你們都回去好了。若是真有一天傳到父皇那裏去,莫說父皇不會怪罪,就算會怪罪,也與你們無關。本宮會說是本宮自己去的。”

    “公主……”

    “什麼都別說了,都給我回去!”我的語氣不容反駁。

    他們相互看看。最後只好說:“是!”。然後一一退下。

    轉個角,一座漂亮的房子映入眼簾。飄逸的簾子隨風搖曳。我掀開了簾子走了進去,熱氣立刻襲來。我隨手解下了披風,慢慢的向水霧中走去。池中的泉水,自然有種別樣的清香。笨手笨腳的解開剛剛纏到身上去的紅綢子,讓整個身子緩緩地滑入浴池,將整個人都浸泡在水中的那一刹那,似乎覺得整個身子上所有的細胞都舒展開來了。就連頭腦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新。果然是很不一樣,怪不得玉環喜歡泡在這裏不出來。不過這一刻,華清池還沒有命名,這裏還不是你獨享的,此刻,它只屬於我。

    我雖然不太會游泳,但好在這裏水不深,索性就在這裏遊來遊去,像一只自由的魚兒。

    “呵呵……”這裏居然玩具。我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在池子的另一頭有一個木門,好奇的掀開,居然是個美麗的花園,想不到這裏居然別有洞天。我一下子被這些形形色色的花朵吸引。從水中爬出來,只披了層紗衣就來到了花園之中。花香一下子就將我包圍,由不得我深深的喜歡,深深的深呼吸。沒想到在唐代的室內也可以有這麼多可愛的花朵。

    對呀,在摘一些花把花瓣放進去水中應該更好。沒想到在我采花采到手中都拿不下了的時候居然又碰到一群奶牛。這可奇了怪了。它們都在睡覺,只是尾巴甩了一下打到了我的腳上,似乎在埋怨我打擾了它們的睡眠。我靜靜的繞開。繼續像前面走去。

    路的盡頭傳來牛奶的香味。我細細的探尋著,終於在兩口大水缸中發現了這些鮮牛奶。呵呵,真好。朝廷果然是不差錢的。我還是舀了一桶奶放在門口,一會來個牛奶浴吧。桶我拎不動,只不過別給忘記了就成。應該還有別的機關吧。我找找看。

    石壁上有一些好看的畫,其中有一張是麗妃娘娘的畫像。看著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忍不住輕輕的去撫摸。轟隆一聲牆壁居然動了,強烈的燈光讓我一時沒有辦法睜開眼睛。良久,我緩緩地放下胳膊,眼前的景象讓人不得不為之驚歎。這裏居然種著許多中草藥。旁邊有一些藥櫃子,都是些養生的藥材,還有一些茶葉。奶奶的,真奢華。不過既然來了,我自然是要夾帶一些什麼的。順便,桌上的千年靈芝和人參我也帶上了。那麼多的好茶,不喝也是浪費,我又去東邊的小房間看了下,發現居然是個小廚房。於是我就順道燒了些水泡一壺茶喝。

    真是覺得飄飄然的。我睡意全無,一心想到處看看。

    掀開窗戶的時候,一股鹹鹹的味道隨著晚風吹過來,是什麼呢。好吧,繼續尋味。繞過了好幾道門,來到了味道最濃烈的地方。居然是海鹽。沒想到了,人家皇帝原來早就知道要鹽浴了。真是讓人感慨呀,枉費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公主,居然還有那麼多東西沒有享受到哦,我搖搖頭攤攤手,隨即作罷。

    往回走的時候突然就跌到了,我想應該是腳下的石頭咯著我了。但我想不到的是我又在無意間觸碰到了一個機關,我整個人從一個梯子上滾了下來,還是地上軟綿綿的沒讓我受傷。

    這是什麼地方呀,居然可以這麼漂亮。

    我細細的看看周圍,陳列著一些洗澡的器具還有浴衣。應該是更衣室吧。不過讓我想不到的是武惠妃的衣服居然占了半數。我想,大概皇帝還是最喜歡她的吧。走出這個小門,眼前豁然開朗了。這奢靡的地方裝飾的東西大多數我都叫不上名字。可抬頭,能看見滿天星光,聽到鳥語花香,還有小蟲子的叫聲。感到有些冷,於是又回去小房間穿了件衣服。快要出來的時候又順手拿下來一套。這衣服,雲裳穿上應該也是一樣漂亮的吧。

    終於有些困了,懶洋洋的躺在軟塌上歇息,可居然就這樣睡著了……

第七十四章 遇見


更新时间:2009-8-15 22:33:14    字数:2021
    醒來的時候天太陽已經升的老高,睜開眼,陽光有些刺眼。我慢慢的爬起來。看著周圍的環境是如此的奢靡,竟然有些不習慣。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慢慢的站了起來。
    昨天弄來了那麼多東西準備好好洗個澡,居然因為我困了而給白白浪費掉了。那可是新鮮的牛奶牙,去看看還能不能用吧。我懶洋洋的起來,自己開始了梳洗打扮。我在小溪邊打了一些水隨便洗了下臉,這邊的桌上倒是粉黛無數,只是我並沒有用,因為我也好久沒有體會過素面朝天的感覺了。一瞬間睡意全無。坐在鏡子前面梳了梳那留的老長的頭髮。心中有些鬱悶,這女人呀爲了漂亮,可就苦了自己嘍。你看看我這頭髮每天都要梳理好久,這女為悅己者容還真是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等到差不多梳理通順了我就隨便綰了一個髮髻走出庭院。當然,我並沒有忘記拿走那些衣服和藥材。
    當我先開簾子準備要離開還沒走遠幾步的時候卻聽到一聲呼喝。
    “大膽!你是什麽人,竟敢私闖陛下的行宮。”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大概是這裡的守衛。
    我有些無奈的轉過頭:“本宮是什麽人需要告訴你麼?”
    隨著我轉過身來來人也看清楚了我的臉:“原來是鹹宜公主,請恕屬下無知冒犯公主,還請公主大人不計小人過,多多包涵。”
    “行了,起來吧,本宮也從來沒有怪過你呀。”
    “是!”他緩緩的起身抬起頭來。
    咦,這人是?我圍著他轉了幾圈,看的他渾身不自在。
    “公主您有什麽吩咐嗎?”
    “本宮瞧著你,怎麼就那麼眼熟啊?”
    他笑了。“原來公主對小人還是有映像的,小人真是三生有幸。小人原本是太極宮的守衛,去歲十一月才新調來此地看守。在宮中的時候,公主和小人還有一面之交呢。”
    “哦?是什麽時候呢?瞧我這記性這麼差,你不要在意哦。”
    “公主是富貴之人,哪能在意那麼多。當年押解梅妃娘娘的時候,公主還替梅妃娘娘求情來著,難道公主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哦……原來你是當初那個侍衛呀。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他的嘴角飄過一絲苦澀:“承蒙公主掛記,小人……還好。梅妃娘娘,也很好。”
    我一下子沉默不語,良久才說:“她又怎麼能真正過的好呢……你們,有去看過她嗎?”
    他也有些潸然:“屬下等從未敢忘記公主的囑咐,一直盡力給梅妃娘娘所有力所能及的幫助。只怕梅妃娘娘心裡的傷,我等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的。”
    “你別說了,我都知道,可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男人總是動心容易守情難。在皇家就更是如此了,帝王的愛情,原本就是虛偽……”
    “公主,您不可以如此說……”他有些緊張。
    “好,我不說,可這不也是事實嘛。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所以,拜託你們還是繼續好好照顧好梅妃。等機會,好嗎?”我正想找首飾或者銀子的時候發現我自己身上居然連一樣像樣的東西都沒有,只好尷尬的朝的笑笑。
    “公主,您真的是多想了,您不需要給予我們任何東西,我們也會盡心盡力照顧梅妃娘娘。這是我們的職責。”他說的情真意切,我不由得被打動。
    “有勞了。”
    我轉身要離開:“本宮要去吃早飯,你也一起吧?”
    “那屬下恭敬不如從命。”
    “行了,咱們也別什麼‘本宮’什麼‘屬下’來著了,沒人的時候,就你我相稱就好了。”
    “這……那好吧。”
    “這就好嗎,什麼公主侍衛的,多彆扭。”
    “對了,回去之前有樣東西還要交還給公主?”
    “嗯?是什麼?”
    “是這個……”他費盡的從胸衣口拿出來一樣東西,慢慢的解開幾層手帕,展現在眼前的是我當年給他的玉臂環。
    “這怎麼回事?你們……當初沒用這個嗎?”
    “這是宮廷器物,及其珍貴,屬下常跟著聖上,豈能不知道,就算在宮中,此物也只有公主和謝阿蠻姑娘有,我們怎麼能讓它流落民間?”
    我搭著他的肩膀:“有心了……不過我就不拿回去了。聽著,日後會有大事發生,你帶著傍身保險點。我可能還有事情拜託你,所以這個,你暫時替我保管著,明白嗎?”
    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嗯,公主有命,小的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笑笑:“行了,沒讓你赴湯蹈火。來,我們去吃飯吧,另外,還有樣東西托你帶給梅妃娘娘。”
    等我們走回行宮的時候,不明就裏的張雲裳已經找了我老半天。我聽見她焦急的呼喊,可知道她已經是抓狂了。
    “來了來了,我丟不了……”
    我一現身走到她跟前,她立馬抱住我:“你到哪里去了?可擔心死我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好啦,我這不是來了嘛,對不起哦,你就不要怪我了好不?”
    “那你要保證你以後去哪都跟我說一聲,要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嗯,是是是,來,我們和……”我正要給張雲裳介紹一下那個侍衛,現在才發覺,我居然到如今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不好意思哦,你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嗎?”
    “回稟公主,小人崔嵩。這位姑娘是?”她看著張雲裳好久,才不自然的問出來。
    “我叫張雲裳,崔公子有禮了。”
    “什麽?”這句話讓我忽然有些恍惚。
    “公主有什麽問題嗎?”
    面對他們的疑問,我也不便說什麽“哦,沒什麽,我們去吃飯吧。”
    張雲裳嗔怪我:“飯都涼了你才想起來,我真的不知道你這下去豈不是把不該忘記的都忘了。”
    我回顧神來:“好啦,吃你的,飯都堵不住你的嘴。”說著,我往她嘴裡塞了一個大大的雞蛋,整的她差點噎住,看著她的樣子,我們都忍俊不禁的笑了……

第七十五章 隐瞒


更新时间:2009-8-28 8:07:34    字数:2406
    身为宫女子,实在有太多的莫可奈何,我久居深宫,又怎么会不了解。云裳不愿意进宫的选择自然是对的,可是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另一种不安却偶尔从我的心头掠过。到底是什么呢?唉,还是不要多想了。看着天真的云裳在和崔嵩窗外嬉闹,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曾几何时,昔日的三哥——如今的太子殿下他也是像崔嵩这样微笑着看我自得其乐玩耍,那时的三哥就像此时的崔嵩一样,不仅眼神追随我的一举一动,就连我一个吓唬他的危险动作他都紧张的不得了。好像我是一个孩子,动不动就会摔着一样。

    我轻轻的移步绕到他们面前:“好啦,云裳你别闹了,崔大哥都让你给吓坏了。”我微笑嗔到。

    云裳跑到崔嵩的身边佯装疑惑的看着他:“咦,公主这么说,难道崔大哥很胆小吗?又或者,我耽误你们的‘正经事’了?”

    崔嵩的脸居然红了:“说什么呢,没,才没有的事呢。”

    “谁说没事?本宫正有事找你呢。”我转身走到崔嵩的另一侧,他左右看看,显得更窘迫了,呵呵,我喜欢看男生脸红。

    “看,叫我说着了吧,好吧,你们谈着,我奴婢不敢打搅你们说悄悄话。”说着,抬腿就要走。

    我顺手拉住他:“你别走,也有你的份,休想逃掉。”云裳只好乖乖的留在原地。

    我们同时望着崔嵩,他低着头说:“能为公主和云裳姑娘效劳是卑职的福分,公主需要卑职做什么尽管吩咐就好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宫要做几样礼物送给贵妃娘娘和寿王妃,不过本宫一个人恐怕没有办法按时完工,所以呢,你们够义气的话就要帮本宫的忙,另外,做好了只好要劳烦崔大哥跑一趟帮忙监督着送进长安城,再分别赠与贵妃和寿王妃。”

    “寿王妃不是……难道寿王已经娶了韦氏?不过宫中并无贵妃,难道是……”

    “你猜的不错,毕竟我是晚辈,人不去已经是大大的不敬了,要是也没有一点的表示那岂不是太不识抬举了?所以,本宫才准备这这份‘薄礼’,要不然,‘母后’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唉,谁叫本宫平时那么扎眼呢……”

    “公主,其实妳没有必要那么勉强自己的……”崔嵩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我的白眼及时喝止了。他识趣的默不作声。

    “公主,你不是说惠妃娘娘已经……那你口中的母后是谁呀?惠妃不已经是最高的名号了吗?”云裳挠着脑袋,一头雾水的她当然不知道我们说的是谁。

    我也不责怪她:“哦,太真法师要被册封为贵妃娘娘了。”

    “啊?可是……”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也闭上嘴不说话。

    “好啦,都别愣着了,你们还要不要给我帮忙啊?”

    “嗯,我们当然愿意啊。”

    “公主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快点帮我把这些拼起来吧……”我们一起用残破的玻璃和一些珍珠、布料、线绳来扎起唐朝风格的芭比娃娃来了。

    第二天,崔嵩把一车各式各样的娃娃带上准备回京城,送走他之后,我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正在我整理衣服的时候,云裳进屋看见了我。便过来帮我收拾。

    “公主,我们也要回去吗?”

    “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对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我……”云裳低着头,一脸的羞红。我看我也不方便问。

    “我什么呀,过来帮忙。”我拉着她到我身边,在拉扯的过程中他的纱衣滑落一半,胸口、脖子和臂膀上的几个吻痕赫然在目。只是一眼,我便淡然。她快速的把衣服拉回原位,她没说,我也没有问。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

    她好像有点不自然,一把夺过包袱:“公主暂且歇着,奴婢来收拾就好了。”

    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语气和往常一样:“不用,我们一起收拾,也没多少东西,吃过午饭我们就去洛阳。”

    “哦,去洛阳做什么?”显然,她的语气和神情也恢复了自然。

    “去天策府玩。顺便,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呀?”

    “暂且不告诉你,要不然就没有意思了。”

    “耶~~原来你什么都瞒着我。”

    “才没有有呢,人家只不过就是保留一个悬念而已。”

    “那好吧,反正你是公主,话都你在说。”

    我转过身揉着她的脸蛋:“好啦小乖乖,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十分意外的,你先去收拾一下你的东西,等会吃饭我叫你。”

    “嗯,我去了啊。”她转身离开,与此同时,一阵声音传到我的耳朵。

    “小心啊云裳……”

    她正疑惑的回头的时候已经被我拉到一边,同时,那个大大的吊灯擦过我们的身体掉落在地上把地板咂了一个坑。我们都呆立在那里,惊魂未定。良久,她才转过身对我说:“公主真是好身手!难道公主练过武功?”

    “一点点啦,宣城公主教我的。只是养尊处优,许久不用了。”

    “所以呀,我娘说了,人要多长本事点的。幸亏公主敏捷,要不然不死也重伤。还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呢。”

    “你看你,不过小事而已,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嗯嗯。是啊。”

    “好啦,快去吧,别在磨蹭了。”

    “好,哦,对了,公主你要经常练武功哦,要不然时间长不练也就手生了。还有……”

    “好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快去……”我一把把她推到外厅,放下了卷帘门。

    “哦,那你等我哦,我很快就来了。”

    经过了一番折腾,终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自己倒了杯茶来喝。还来不及细想什么,张云裳已经蹦蹦跳跳的过来了。

    “公主,可以开饭了吗。云裳的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当然了,对了你先坐在这里喝着汤,我去催催。”

    “哦,这个,是什么汤呀?”她看着飘在汤上面的花瓣,闻着醉人的香气问道。

    “红豆莲子汤。”

    她没有回应我,我正要跟他说的时候看到她已经端起碗喝掉不少了。@@,这丫头怎么这么十成来着。

    “闻着都那么好闻,想来宫里的东西,一定有写特殊的效用的。”

    “是呀,而且效果还很不错呢。”

    “咦,还真的有啊?那有什么效果啊?”

    “嗯,能滋阴补肾,而且还能止疼呢,效果立竿见影……”我坏笑着抚弄这她的耳鬓。

    她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公主,妳好坏哦……”

    我在凑近点跟她说话,想是哈出的气让她觉得痒痒,她便一直躲。我轻轻的耳语:“哦?我坏?那比起崔大哥?如何?”

    她立刻挣脱我的手:“哎呀,你好坏,人家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便要往外走,我死死的拽住了她。

    “好了,姐姐给你赔不是,快来吃饭吧……”

    终于哄好了她。吃完饭,便上路了。坐在马车上的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细细的抚弄着这个美人儿,有些神思恍惚。崔嵩,你可千万不要负了她……

第七十六章 阳宝哥与阿诛


更新时间:2009-8-30 21:25:48    字数:2454
    经过这一路上的相处,我和张云裳更显亲密。看着她特立独行敢爱敢恨的生活方式,有时候我也会怀疑她会不会也是穿越而来的女子。记得有一次我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你有没有买中石化?”结果她一头雾水。那就说明她不是穿来的了,这个结果多少有点让我沮丧。

    云裳是个瞌睡虫,一路上她除了吃就是在睡。如果我不是看到她是人形动物的话我就会严重怀疑在我怀里打瞌睡的这个家伙是一只变种的猪,而且是超级懒的那种。

    这会子,她舒服了翻了个身:“公主……糖……”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嘴里嘟囔着。我随手把早就剥好的松子糖塞到了她嘴里。云裳砸吧了两下嘴,又转过身继续睡。可怜我的胳膊,已经被压的麻木了。天呀,到底谁是公主来着?

    我抽出了左臂,换用右手抱着她。谁知道还没有摆好姿势的时候马车“咣当——”一声剧烈的晃动一下,然后呈倾斜的样子不动了。

    云裳被吓得不轻:“啊!!怎么回事啊?”

    我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别怕,我出去看看。”我掀开马车前的帘子:“云叔?怎么了?”

    “公主恕罪,让公主受惊了。”

    “不碍事,到底怎么了?”我随之跳下车。

    “一边车轮子陷入泥坑了,我看你也叫张姑娘下来,我们一起推推看怎么样?”

    “那也只好这样了——云裳,下来吧。”过了好大一会儿,看到她人,我正疑惑的时候听到她喊:“公主,太高了我下不来。”

    “……”我深呼吸:“你试着爬到边缘,我抱你下来。”

    “嗯。”听见她答应,我掀开帘子把手伸到里面。试了好几次她都够不着。我干脆把袖子甩进去让她拉住把她硬扯了出来。

    “天呀,你可真重,就不能少吃点?”

    “嘿嘿,我也想呀,可是公主一定舍不得亏待我的是不是啊?”

    “切——就你贫嘴。还不来帮忙推车子?”

    “是是是,我马上来。”

    我们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把车子从大坑里推出去。而且每次都只是差一点点就能出来的时候又掉下去了。几次下来我们都是又累又沮丧。而更囧的是马儿先罢工不干了。任是用鞭子抽还是拍马屁都不管用。~~~~(>_<)~~~~

    我一屁股坐在路边:“我不管了!”

    云叔耐心的劝导着:“公主,这荒郊野外的毕竟不安全。快起来,我们加把劲推,前面不远就是风雨镇了。这马上就要天黑了,你不想住这里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隐约看到了一个小镇子。“那好吧,推就推,不过我们要歇一会儿。”

    “好吧,都随公主,不过别耽搁太久就是了。”我垂头丧气我玩着狗尾巴草,根本就不做理会。

    “公主,你看,你看,好像是一个姑娘在拿着棒子追杀一个男人哦。”云裳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摇着我的肩膀。

    抬眼望过去,还真没差,那个女的课真猛,提着这么大的棍子也能跑这么快,改天得向她请教一二。不过眼下我们要先把马车拖出来才行。有了,加上他们两个肯定能推出来的。(*^__^*)嘻嘻……,我真聪明。

    眼看那个男子朝我们这边跑来了。我也跟着跑过去,不过没理会那个男的。只是扯住那个女孩子的袖子:“那个,我说姑娘,你能不能等一会再扁人啊,我有一事相求……”

    她粗暴的说:“有事等下再说,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少挡着我,要不然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b汗,这真是猛女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我闪一边去总行了吧。不,不行,不能放跑他们。有了。就这么办!

    我扯着那个男的就围着马车周围转圈圈,跑的我头都晕了。可是也不敢停歇。

    “臭阳宝哥,是有种的,就停下来给我单挑,谁怕谁呀?今天师父没在身边,看谁还护着你!”

    说着,便一棍子抡过来朝我们的腿打去。我们及时的跳了起来,看得一旁的云裳和云叔都胆战心惊的。虽然人没有动,可是眼珠子却仅仅跟随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一边躲,一边说:“我说姑娘啊,咱能不能先停下来把话说清楚,动刀动枪是要伤和气的!”

    “哼,本姑娘早就知道有人会这么说。那,看清楚点,老娘使的是棍子。你还有什么话说。”还没说完就朝那男的的头上抡过来。我们吓得赶紧低头躲过去。

    那个女的一看打不中,便跑进了几步,更迫近我们了。我吓得赶紧后退,结果后来退得没路可退了,贴着后背的就是马车。于是我就拉着那个男的到马车底下钻着。

    “那个姑娘啊,有话好好说。你一棒子打死她没关系,要是伤着了我,我爹来找你要人怎么办?”

    “哼,要头一颗,要命一条!”雷!雷啊!这都什么人呐!

    她没有办法也钻进来,于是把棍子伸进车底下狠狠扫荡着。我躲,我躲,我躲躲躲。草,我可不躲了,于是一把抓住她的棍子不放手:“停……你还有完没完啊?”

    “你!你……你给我放手!”

    “我不放!”

    “你敢!”

    “我就敢,除非你答应停手不打人。”

    “哼!休想!”

    “那别怪我不客气!”我顺着木棍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捏住,哼,我不信她不投降!

    “啊,疼死了,你快放手。”

    “我不放。”

    “你,你竟敢如此对我?你知道我是谁么?你要是伤着我,我师父定饶不了你。”

    “哦,你师父是谁呀?”我阴阳怪气的问道。顺便把力道加重了几分。

    “啊!!!快放手啊,要不然我的手就废了!”

    一直躲在一边的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唉,姑娘,你可千万不要伤害我师妹,她年少不懂事,如果冒犯到你我替她赔不是。”

    “唉?这就奇了,我可是在替你主持公道唉。”

    “呵呵,不怕姑娘见笑,因为师父宠爱,我这小师妹从小任性胡为。你大人有大量,你宽恕他吧。”

    “行了行了,你都原谅她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在下办得到,愿意替姑娘效劳。”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叫你师妹也帮忙帮我们把马车从这个大坑里推出去。”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好了,我放开你。姑娘,你可千万别打人了哦?”

    “嗯嗯嗯。”她连连点头。我便放开了她。从马车下面钻了出来。谁知道刚一出来就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我又反手抓住她:“唉,做人怎么能出尔反尔?”“阿诛!休的胡闹!”听见师兄的话,她这才肯作罢。勘定那男子点头,我终于小心翼翼的放下阿诛。

    “好了,没事了。有事也等下再说。我们把这个马车推出去吧。”谁知道这匹马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还没等我们推车子的时候就狂啸一声然后逃之夭夭。⊙﹏⊙b汗

    行了,现在也不用我们推车了。

    “那个,姑娘若是不嫌弃,可以跟我们抄近路去风雨镇先安歇着。”

    “只好这样了。”

    云裳扯着我袖子说:“公主,那我们坐什么车啊?”

    “坐个毛!坐11路。走吧!”

第七十七章 夜宿風雨鎮


更新时间:2009-9-30 4:48:38    字数:2526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游戏中的人物,都可以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不过穿越来唐朝已经是不够稀奇的了,看到和npc同名的任务应该也不算什么多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前面就是风雨镇了。”顺着阳宝哥手指的方向,前方的小镇子已经渐渐清晰了,不过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起了风,开始下起雨了。我朝阳宝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就就此别过,我和阿诛也该回稻香村了。各位后会有期。”

    “两位保重。”

    相互道别后,我们两队人马朝不同的方向狂奔着。眼看我们就要到客栈的时候原本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间就变作了倾盆大雨。霎时间电闪雷鸣,周遭的气氛阴沉沉的,很是诡异。

    云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公主,我怕……”

    “废话,怕还不赶紧跑到客栈。来到我身边来……”我摸摸她的衣袖,发现全湿透了。只好把斗笠带在她头上,可是她却不肯。就连云叔也只能在一边看着干着急。

    “公主,这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叫你戴上你就戴上。难道我们两个都淋病了你才甘心?”这么一说,她才肯和我一起躲在斗笠下。

    “公主,就我们三个人住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会不会不安全?”云裳拉拉我的衣袖,不安的说道。

    我轻声嗔怪:“说过多少遍了,人多的地方不要叫公主,喊姐姐……”

    “是,公……姐姐。”

    我抹去了云裳脸上的雨水,转身对云叔说:“我们进去吧,麻烦你去开两间上房。”

    “是,小姐!”不愧是年长的仆役,竟如此灵活应变。我们相视会心一笑。

    “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热情的招呼着我们,或许是因为旅途劳顿吧,我竟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对他们的帮助表现多大的谢意。不过他们似乎毫不在意。

    换掉了衣服鞋袜,我裹着被子窝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冷呀,看来春捂秋冻还真是不错。早知道就不要贪图美丽而只穿绫罗纱衣出来了。

    “吱呀——”门开了,是云裳:“公主,我们来喝完姜汤暖暖身子吧。”

    “嗯,你先喝吧。你年纪小身子又弱,理该让着妳的。”

    “公主,这怎么行?我……”

    “行了行了,你我之间还客气个啥呀?”

    “那好吧。我先喝。”说完,端起碗咕咚咕咚就一口气喝掉近半碗。“公主,我看你身上的衣服也太单薄了些,要不要先换上我的?虽说不及你的华丽,可在宫外,依旧是很漂亮的了,若是公主不嫌弃,我这就给你去取。”

    “我知道你是好心为我。我也不是嫌弃。只不过你大多数衣裳是我为你定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身材如此瘦小,你的衣物大多也是小头鞋履窄衣裳,像我这么丰满的身子,哪里塞的进去?”

    “也是哦,要不明天雨停了我们去买几件吧。我刚刚去外面买东西的时候不知道那些铺子的三姑六婆扯着我的衣裳说了多久,有的呀,还要出十两银子购买。我看,为了免遭妒忌横生枝节,还是买几身时装穿上罢了。”

    “嗯。明天再说吧。来,我们先吃点东西了。今晚大家都累了,还是早点睡吧。”

    正当我们要换上睡衣睡觉的时候听见敲门声:“小姐,睡了吗?”原来是云叔。

    “什么事?”

    “楼下来了一帮江湖中人,为了确保小姐安全,小的换到您隔壁的房间里了。我看您和张姑娘都睡到东床吧,这样有什么动静我也听的见。”

    “嗯,有劳你费心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话音还没落,只听见个边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和桌子倒地的声音一阵稀里哗啦的好不热闹。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子的怒吼抑或是哀嚎。让人不由得竖起耳朵听。我估计这样的分贝连楼下的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公主,我睡不着。她好吵哦。”

    “嗯,我也是,反正也醒了,我们不如听听看她说了些什麽。”

    “这不好吧?”

    “这有什麽不好?她大半夜大闹的就没有想过她这么做不好。云裳,她竟然没有觉得吵别人不对那我们偷听也没有什麽不对的,来吧。”

    “哦……”她只好跟着我一起听墙根。我没有忘记拉她的时候趁机揩两把油。她转过脑袋想发作的时候我就故意装的很凶的样子。她也别过脑袋不撅着嘴。

    “怎么啦,小可人儿,真和姐姐生气啦?”我用手摩挲着她的下巴,此刻,她的表情真的很臭。

    “咦……你怎么可以这样?走开啦,你个女色魔。不然的话我打叫了,让大家都知道大唐的公主其实就是个女流氓……”我一下子就把她压在身下,死死摁住她。她不停挣扎,看样子真的害怕了。

    我捂住她的嘴,很严肃的问:“难道本宫真的很色么?”结果到最后一个字还是没有装B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看到这细微的变化,眼里也泛起的笑意。

    “难道不是么?”她一下子反扑过来把我压在身下。用指甲在我脸上不停的划拉着。汗⊙﹏⊙b。我一动也不敢动。紧张的用手抓住床单,眼神随着的她之间游弋,外表生气,心里其实在高喊——好怕怕。

    “云裳,你想干嘛?”我斜眼瞅着张云尚的表情,也不时担心的注意她的手指。

    “做什麽?”她邪恶的笑着,那笑容,和当初的惠妃分毫不差。“方才,公主想对云裳做什麽,云裳就想对公主做什麽,公主不是喜欢云裳吗?莫急,云裳这就替公主宽衣,好好服侍公主……”说着,就把我的束腰带拉了开来,一点点的把手探了进去……我受不了!

    “停!!”我大吼一声。她可能真的被吓到了,刹那间就愣住了。我趁机反扑,这下可以没有留给她翻身了余地。

    “嘘,云裳,别动……”但她没听,还想骂。我堵住她的嘴,她还咬了我一口。嘶~好痛。我本想打她,可是听见隔壁有异动,就停下手来。我轻轻拍她脸颊,低声说:“别动,隔壁情况好像不对。”我起身跑到西窗边听着。

    “嗯?”她一听情况不对也一咕噜爬了起来,轻轻踮起脚溜到我身旁听墙根。

    “小七,我查清楚了,那就就是客店的老板,怎么办,要不要收拾他?”那边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

    “哼,我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听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大叫的女子,听起来,年纪应该比云裳还小。

    “小七,你小声点,还怕人家听不到?”小七?那么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的名字了。

    “小声点?静姐姐,你有没有搞错?他竟然敢做下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怕他听到?反了他的!走,我们这就下去跟他拼了!”

    “小七,你不要太冲动,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

    “你什麽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你……我是为了你好才……好好好,要去你自己去,我不管了!”我听见竹床都嘎吱响了几下,向来这个静姐姐气得不轻。

    “哼,随你便!不管就不管,就当我这姐妹白认了!”随着砰地一声小七摔门而去,经过我门前的时候我看到以下妙曼的身姿快速的一闪而过,随即,那个女子也跟了下去。只留下我和云裳在这边大眼瞪小眼。

    “公主,她不会闯出什麽祸端吧?”云裳担心的问。

    “走,穿上衣服。我们下去看看……”

第七十八章 小七


更新时间:2009-10-13 4:07:46    字数:2028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這位夫人,這裏沒有你的事,請閃避,以免殃及無辜。”

    “姑娘,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行嗎,非要拿著好好的東西砸人呢?”

    她不耐煩的把我推到一邊:“沒你的事,起開……”

    話音還沒有落,凳子,椅子,酒杯,筷子,算盤……許許多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這個小小的廳房中亂飛。那個姑娘臉兒通紅。砸了這許多還嫌不夠,便從腰間取出雙兵指向店老板,我心想這下這店老板可要遭殃了。可誰知到那個店老板卻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了兩個帶著尖刺的大鐵錘!怕怕,我和雲裳不約而同的爬到一個角落的桌子底下。亂了,全亂套了。

    他們越打越激烈,先開始的時候還有房客好奇出來看看,可是隨著空中各種各樣的碎片越來越多,誰也不敢以身試險了。

    雲裳悄悄的撿起一條凳子擋在我們身前,只留出一個小縫隙。我們就靜靜的躲在這裏。我閉目養神,而雲裳則是興致盎然的看形勢。

    “咦,不對呀……”雲裳暗自嘀咕著。

    “有什麽不對的?”

    “這個小七姑娘,讓人怎麽的都感覺到異樣的熟悉。唉,公主,你看,你看看,她的發飾,玉佩,兵器都和公主的是一樣的。還有還有,她的招式套路,似乎,哦不,真的和公主別無二致。”聽著她興奮地聲音,我也來的興趣。

    “哦?真有這等事?我看看。”

    可是我透過那條縫隙除了滿目的狼藉,什麽也沒有看到。我回頭看了雲裳一眼。雲裳顯示微微搖搖頭。然後,瞪大了眼睛。

    我好奇的問:“你怎麽了?”

    她不說話,良久,她才用手指著我身後。回過頭,只見小七和她姐姐似笑非笑的站在我們面前。

    咦!怎麽回事啊?“他們呢?”我好奇的問。

    “嗯……”那姑娘朝旁邊努努嘴,樣子頗有些玩世不恭。

    我環視左右:“這麽多人,全讓你們給……‘解決了’?”

    “嗯哼。”

    “哦,竟然沒事了。您忙,我們該走了。”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拉著雲裳就要上樓去。還沒走幾步,就被他們喊住。

    “慢著……”

    我盡量優雅的轉身,和氣的問:“女俠還有什麽指教?”

    “如今這個客棧這麽多人死的死傷的傷,已是是非之地,你難道還要繼續住在這裏嗎?”

    “這?”我默默的想了一會兒“可我對此地並不熟悉,這麽晚了能去哪裏啊?”

    “如果二位姑娘信得過我們,可隨我們暫避,天明雨晴了再走不遲。”

    “這好嗎?”

    “這有什麽不好?今天遇上了,也算是有緣。老實說,我看著你們二位,雖然不曾謀面,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大家都是女人,彼此照應也方便。若是你們願意隨我們共同離開,那我們就一起回房收拾東西吧。”

    我想想也是這個理。於是點點頭,拉著雲裳的手隨同她們一起上去。

    “小姐……”雲叔想說什麽,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我也不多做解釋。“這裏並不太寧靜,我們收拾東西,換個地方住。”

    “是。”雲叔回他屋子裏收拾了一下就下樓去等我們了。

    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包裹本來也沒有打開,於是清點一下沒有少東西就全放到一起交到雲裳手中。出了房門,她們姐妹就已經在外面了。

    彼此相視一笑。其中一個看著雲裳,眼神迷離。

    我笑著問:“看什麽呢,你又不是男的。再看我也不會把妹妹嫁給你呀。”

    她這才回過神來:“哦,讓姑娘見笑了。只是令妹的模樣好似一位故人……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哦,不說這個。我叫雲秀,這位是我的師妹小七。我們都是薇秀弟子。敢問姑娘芳名,到此地有何貴幹?”

    “哦,我叫李荃,長安人士,此番是路過此地到洛陽尋訪一位故人。這是我的貼身侍婢張雲裳,名為主仆,實為姐妹。我可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哦。”

    “切,就知道假仁假義,我不嫌棄你就是了。”雲裳嘟著嘴說道。還有些害羞的神情。

    “呵呵,張姑娘真會說笑。夜已深,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可巧,我也正是要陪小七去洛陽。一路同行吧。”

    “嗯。”

    說話間來到了樓下。沒曾想雲叔連馬車也準備好了。我會心一笑。朝雲裳遞過去一個感謝的表情。

    “這馬車足夠大,兩位姑娘還是跟我們一起上來吧。”

    小七一腳蹬上來:“那我們也不客氣了。”雲秀正待說些什麽,不過還是隨著小七踏上了馬車。

    “小七,這怎麽好意思,連一句感謝也沒有就叨擾人家,這多不好。”

    “這有什麽呀,這兩位姑娘看起來都是寬心腸的人,定不會這麽拘束的。荃姐姐也不會責怪小七的\(^o^)/~”

    我點點頭默認。

    “可是……”

    “沒什麽可是啦,坐好,車子要走了。”

    “呵呵,小七姑娘真是快人快語。我喜歡。”雲裳忍不住說道。

    “別叫小七姑娘了。直接叫我小七好了,對了,看你我年歲應該差不多,你哪一年的?幾月生的?”

    “我開元十四年生六月的,今年十九歲。你呢?”

    “當真?我和你同年同月呢,你哪一天生的?”

    “我是六月六生日。你呢?”

    “真的啊?”小七她又驚又喜,搖著雲裳,差點把她晃散架了。於是我自覺地和雲裳換了一個位置,讓她們面對面說話。誰知這連個人渾然不覺。

    小七說:“姐姐,你聽到了嗎?雲裳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耶。”

    “嗯嗯嗯,難得你們有緣。不如拜個把子吧。”

    “那是肯定的啊。”她轉過頭問雲裳:“可以麽?”

    “好啊。”

    看著這兩個興奮地小人兒,我和雲秀相視一笑,搖搖頭。呵呵,隨她們去了。

    “小心!”我大聲喊。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我已經順手抓住了好幾支箭。盡管因為武功生疏讓其中一支劃傷了手臂,不過好在沒毒。真是好險。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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